致命的“炭火局
📖 【小说简介】 婆婆为了让老公顺利迎娶富家千金,在寒冬腊月将一盆没有烧透的毒炭放进了我的卧室,并悄悄在外头用塑料膜钉死了所有窗户缝。 上一世,我被漫天的煤气活活毒死在被窝里。他们一家人却拿着我那份巨额意外险,欢天喜地迎娶新欢进门。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那个彻骨寒冷的冬夜。 看着婆婆端进来的炭火盆,我借口主卧空调坏了实在熬不住,转头把婆婆当成心肝宝贝的小叔子,以及我那个人面兽心的老公,一起哄进了我的房间。 为了确保我“必死无疑”,婆婆当晚不仅从外面挂上了一把沉甸甸的大锁,甚至残忍地拉断了全屋的电闸。 第二天一早,婆婆满心欢喜地推开门准备给我收尸。 却迎面撞上了她那两个宝贝儿子,早已僵硬发紫的尸体……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一章:寒夜的毒炭
“咳咳……咳!” 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把燃烧的玻璃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浓烈刺鼻的劣质一氧化碳味道,像无孔不入的毒蛇,死死缠绕着我的口鼻。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湿透了贴身的秋衣。 眼前的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没有令人窒息的黑暗,没有临死前那种血管都要爆裂的绝望。 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昏黄的白炽灯,还有那张带着虚伪笑容、满是褶皱的脸。 “念丫头,发什么癔症呢?可是冻坏了?” 婆婆刘翠花手里端着一个边缘生锈的搪瓷盆,盆里装着半盆没有完全烧透的木炭。 猩红的火星在黑灰色的木炭间明灭闪烁,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刺鼻的白烟。 我浑身骤然一僵,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掌心,直到尖锐的刺痛感传来,我才确信—— 我重生了。 我回到了上一世,被这盆毒炭活活毒死的那天晚上! 在这个寒冬腊月,乡下老宅的温度能降到零下十几度。 上一世的今天,刘翠花也是这样,端着这盆还在冒烟的炭火走进我的房间,满脸慈爱地说怕我冻着,特意给我烧了盆炭取暖。 那时的我,以为一直尖酸刻薄的婆婆终于接纳了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我根本不知道,这盆劣质的木炭根本没有烧透,会释放出大量致命的一氧化碳! 我更不知道,她不仅在炭火里做了手脚,甚至趁我白天不在家时,用厚厚的防风塑料膜,把这个房间的所有窗户缝隙都死死钉住了! 他们一家人,就是为了制造我“意外煤气中毒”的假象,好独吞我名下的那套陪嫁房产,以及那份高达三百万的意外身故险。 为了这笔钱,我的丈夫张建宇,甚至可以拿着沾满我鲜血的钱,风风光光地迎娶那个怀了他野种的所谓“富家千金”林曼妮! “念丫头?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嫌婆婆多管闲事了?” 刘翠花见我死死盯着那个炭盆,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语气也跟着冷硬了几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滔天恨意,逼着自己挤出了一个乖顺的笑容。 “怎么会呢,妈。我刚才就是太冷了,冻得有点头晕。谢谢妈,这盆炭送得太及时了。” 听到我这么说,刘翠花眼里的警惕这才散去,嘴角重新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她把炭盆往我床边挪了挪,故意放在了离通风口最远的地方。 “你这孩子就是身子骨弱,建宇今天说公司加班回不来,你一个人睡冷,就把门窗关严实点,别让冷风灌进来。” 说完,她又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紧闭的窗户,确认那层防风膜完好无损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出去。 听着刘翠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张建宇真的是去公司加班了吗? 不,他现在正陪着那个怀孕的小三林曼妮在城里做产检! 上一世我死后才知道,他们一家人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今晚张建宇故意借口不回来,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清晰地看到,窗户四周不仅被厚厚的塑料膜封死,甚至连缝隙处都被打上了透明的玻璃胶,外面还用铁钉死死钉住。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密室死局。 只要我今晚在这个房间里睡下,明天早上,我就会变成一具冰冷发紫的尸体。 我看着那盆还在嘶嘶作响、不断散发着毒气的炭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盆炭火,那这份“大礼”,我不回敬给你们最在乎的人,怎么对得起你们的“一片苦心”? 就在这时,老宅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是院子铁门被粗暴推开的声响。 “冻死老子了!这什么鬼天气,车子好死不死在半路抛锚!” 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是我的小叔子,张耀祖。 他是张家最宝贝的“命根子”,一个二十多岁还在啃老、整天游手好闲的巨婴。全家人哪怕自己饿着,也要把最好的东西捧到他面前。 紧接着,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烦躁。 “行了别嚎了,赶紧进屋。要不是为了送你回来,我今天怎么会碰上这种破事,冻死我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张建宇?! 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上一世,他明明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假惺惺地赶回来“奔丧”的! 稍作思索,我瞬间恍然大悟。 今天城里下了罕见的暴雪,估计是路况太差,加上车子抛锚,他没法陪小三过夜,只能被迫带着刚喝完酒的张耀祖提前回了老宅。 天助我也。 我本以为今晚只能先想办法弄死刘翠花,没想到,真正的“正主”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立刻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用手狠狠搓了两下脸颊,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苍白且疲惫,然后快步走出了房间。 堂屋里,张建宇和张耀祖正一边跺着脚,一边搓着冻僵的手。 刘翠花刚好在后院上厕所,还没听到动静出来。 “建宇?耀祖?你们怎么顶着大雪回来了?”我故意装出十分惊讶的样子,一边说,一边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我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张建宇原本正准备抱怨,看到我这副模样,立刻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口鼻。 “你怎么回事?咳成这样,别是染上什么流感了吧?林曼妮……呃,我是说公司同事最近可是有好几个得甲流的!” 他差点说漏嘴,但此时的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可能是昨天冻着了,发了高烧……”我虚弱地扶着门框,声音颤抖,“妈刚才心疼我,怕我冻坏了,特意在我屋里烧了一大盆炭火,还把门窗都给我糊严实了。” 我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后的主卧。 “那屋里现在暖和得跟春天一样,还有电热毯。可是我这感冒太严重了,咳嗽个不停……” 听到“暖和得跟春天一样”和“一大盆炭火”,张耀祖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冻得嘴唇发紫,此刻满脑子只有取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嫂子,你那屋真那么暖和?”张耀祖搓着手,毫不客气地凑了过来,“我这手脚都冻得没知觉了,我的房间那个破窗户四处漏风,根本睡不了人!” 张建宇的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他本来就自私贪图享受,现在又冻了一路,自然不愿意去睡冷冰冰的客房。更何况,他极度害怕被我传染感冒。 “建宇,要不今晚你和耀祖去主卧睡吧。”我顺水推舟,露出一副处处为他们着想的贤惠模样,“那屋里最暖和。我感冒太严重,怕传染给你们,我就拿床被子去后院的杂物间对付一晚就行了。” “去杂物间?那怎么行,那地方连个暖气都没有,还不把人冻死?”张建宇假惺惺地推辞了一句,但脚下的步子却一动没动。 “没事,我发着烧,身上本来就烫。”我低着头,掩盖住眼底的嘲讽,“你们赶紧进去吧,别冻坏了身子。耀祖要是冻感冒了,妈该心疼了。” 一听这话,张耀祖立刻不干了,一把推开我就往主卧里钻。 “哥你还客气什么!嫂子都说怕传染给我们了,赶紧的吧,我都快冻僵了!” 张耀祖一进屋,立刻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哎哟喂,这屋里果然暖和!这炭火烧得真旺!” 张建宇见状,也不再伪装,只是敷衍地对我挥了挥手。 “行吧,那今晚委屈你了苏念。等明天雪停了,我去镇上给你买点感冒药。”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钻进了主卧,“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兄弟俩抢夺电热毯的打闹声,嘴角终于一点点地勾了起来,最后化作一个冰冷至极的笑容。 好好享受吧,这可是你们亲妈,为你们精心准备的“黄泉套房”。 我没有停留,转头从柜子里抱起一床最薄的破棉被,快速走出了堂屋,走向了后院那个阴冷潮湿的杂物间。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连院子里的灯都没敢开。 杂物间里没有床,只有一堆破纸箱和农具。 气温极低,寒风顺着门缝拼命地往里灌,冻得我浑身发抖。 但我不仅没有觉得苦,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兴奋地燃烧。 我裹紧了那床破棉被,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死死地盯着主卧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我早就充好电的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宅里安静得出奇,只有外面的风雪声在呼啸。 大约到了半夜十二点左右。 后院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是刘翠花。 她上完厕所,或者说,她故意在外面熬到了现在,终于行动了。 我借着杂物间门缝的微光,清晰地看到刘翠花像个幽灵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主卧的门外。 她并不知道里面睡的是她最宝贝的两个儿子。 她以为,那个发着高烧、虚弱不堪的儿媳妇,此刻正在里面慢慢走向死亡。 我屏住呼吸,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黑暗中,我清楚地听到,刘翠花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金属物件。 紧接着—— “咔哒。” 一声极其沉重且清晰的落锁声,在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从外面,用那把给大门用的生铁大挂锁,把主卧的房门彻底锁死了! 这还不算完。 锁好门后,刘翠花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向了院子角落的配电箱。 “嘎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过后,老宅里仅剩的几盏微弱夜灯,瞬间全部熄灭! 她亲手拉断了全屋的电闸! 所有的退路,所有的生机,在这一刻,被她亲自、彻底地掐断了。 死一般的黑暗,笼罩了这座即将上演地狱惨剧的老宅。 我不由得抓紧了衣角,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婆婆,戏台已经搭好,明天一早,希望您对这场“大戏”的结局,能够满意。
第二章:锁死生门
杂物间里的温度,低得几乎能把人的血液冻结。 我紧紧裹着那床满是霉味和破洞的旧棉被,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冷。 那是深入骨髓、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撕裂的寒冷。 但我不仅没有觉得难熬,反而在一片漆黑中,死死睁着眼睛,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我在等。 等一场名为“因果循环”的绝妙好戏。 时间在寂静的寒夜里,被无限拉长。 外面呼啸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破旧的窗棂,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声。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个时间,躺在那个看似温暖如春的主卧里。 那盆没有烧透的毒炭,在密闭的房间里悄无声息地吞噬着空气中的氧气,释放出致命的一氧化碳。 我还记得那种感觉—— 起初是头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狠狠地扎;接着是剧烈的恶心和天旋地转的晕眩;最后,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的极度无力。 当我在窒息的剧痛中惊醒时,我曾拼命地爬向门口,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拍打房门求救。 可是没有人理我。 那扇木门不仅被从外面反锁,我的求救声也被他们刻意放大的电视音量彻底掩盖。 我在绝望中抠破了十指,在门板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无形的毒气活活闷死。 而现在,那扇门里的人,换成了他们最宝贝的亲儿子。 “砰!” 凌晨两点半。 主卧的方向,终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异响。 像是有人从床上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我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立刻将冻得僵硬的手指从被窝里抽出来,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再次确认录音功能正在正常运转。 好戏,开场了。 “咳咳……哥……我头好晕……” 隔着厚厚的木门和呼啸的风雪声,张耀祖含糊不清的呻吟声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别吵……我也头疼……这屋里怎么这么憋得慌……”张建宇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虚弱和烦躁。 一氧化碳中毒的特征就是这样,当你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你的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彻底丧失了逃生的行动能力。 “这味儿不对!哥!是煤气……炭盆有毒!” 张耀祖到底年轻,反应稍微快了一点,猛地意识到了危险。 紧接着,主卧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撞击声和桌椅倒地的声音。 显然是他们试图爬起来开窗通风,或者开门逃生。 可惜,太迟了。 “窗户……窗户怎么打不开!谁钉死了!”张建宇发出了惊恐变调的嘶吼声。 “门!开门啊!外面有人吗!妈!妈!” 张耀祖拼命地拍打着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发出“砰砰砰”的沉闷声响。 可是,刘翠花不仅用大铁锁把门从外面锁死了,还拉断了全屋的电闸。 乡下的老宅,墙壁厚实,一旦断了电,不仅屋里的灯亮不起来,连路由器也断了网。在这个没有窗户缝隙的密室里,手机信号几乎是零。 他们想打电话求救?根本不可能! “怎么没电了!我的手机开不了机……哥,我没劲儿了……我喘不上气了……” 门里的拍打声越来越虚弱,伴随着剧烈的干呕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急促喘息。 就在这时,堂屋的木门“嘎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道微弱的手电筒光柱,在院子里晃了晃。 是刘翠花。 她披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手电筒,鬼鬼祟祟地走到了主卧的门外。 我躲在杂物间的门缝后,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她走到门前,停下了脚步。 主卧里,张建宇和张耀祖已经被毒气折磨得神志不清,喉咙被灼烧得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像濒死的野兽一样,发出嘶哑的哀嚎。 “开……开门……救命……” “妈……救……我……” 因为隔着一扇厚重的门,加上风雪声的干扰,声音传到外面已经变得非常沉闷且扭曲。 刘翠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微弱挠门声和呻吟声,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扭曲且得意的狞笑。 她根本没有听清里面喊的是“妈”和“哥”。 在她先入为主的潜意识里,今天睡在里面的人,只有我这个“碍眼”的儿媳妇,苏念。 “哟,还没死透呢?” 刘翠花压低了声音,对着门缝恶毒地啐了一口唾沫。 “苏念啊苏念,你别怪婆婆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嫁进我们张家三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我们建宇可是有大出息的,现在人家曼妮肚子里怀了我们张家的大孙子,你还霸占着正妻的位置干什么?” 听到这些话,我躲在杂物间里,无声地冷笑。 我的手机录音,正在将她这副恶鬼般的嘴脸,字字句句地记录下来。 门里的拍打声突然稍微大了一点,似乎是张建宇听到了外面有动静,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撞了一下门板。 “救……救我……” 那是他亲儿子的求救声! 可是刘翠花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声吓了一跳,随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不耐烦的表情。 “还挺能折腾!大半夜的,要是把左邻右舍吵醒了,那还得了?” 她嘀咕了一句,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快步走回了堂屋。 不到半分钟,她又出来了。 这一次,她手里多了一个平时用来跳广场舞的充电式大音响。 刘翠花把音响直接放在了主卧的门外,熟练地拨动了开关。 “刺啦——” 一声尖锐的电流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戏曲声,以最大音量在这座寂静的老宅里轰然炸响!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 高亢尖锐的唱腔,瞬间盖过了呼啸的风雪声,也彻底淹没了主卧里那最后的一丝生机。 刘翠花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听听戏吧,黄泉路上走好。等你咽了气,那三百万的保险金,刚好拿来给我大孙子办满月酒!” 她对着门板得意洋洋地叮嘱完,裹紧了军大衣,哼着走调的小曲儿,悠哉悠哉地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杂物间里。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眶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战栗,而微微发红。 刘翠花,你可真是个“好母亲”啊。 为了让我死得透透的,为了确保你们的发财大计万无一失。 你亲手锁死了生门,亲手拉断了电闸,现在,又亲手用这震耳欲聋的戏曲声,掩盖了你两个亲儿子临死前最凄厉的呼救! 这就是你处心积虑、机关算尽换来的结局! 我把手机贴近门缝,确保证据录得清清楚楚。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主卧门上,原本还有极其微弱的、“喀喇喀喇”用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 那是人在极度缺氧和绝望时,求生的本能。 可是,伴随着音响里那一阵接一阵高亢的戏曲声,那微弱的抓挠声,终究是越来越小,越来越慢。 直到凌晨四点。 风停了。 雪也渐渐小了。 音响里的戏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循环播放了无数遍。 而那扇被大铁锁死死锁住的实木门后…… 终于彻底没了动静。 死一般的寂静,混合着刺骨的严寒,笼罩了整座老宅。 结束了。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僵硬地收回了已经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将手机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接下来,就等天亮了。 等天亮之后,这场用贪婪和恶毒编织的地狱大戏,才会迎来它最高潮、最精彩的部分。 我闭上眼睛,在刺骨的寒冷中,迎接着我重获新生的第一个黎明。
第三章:清晨的绝望
冬日的清晨,来得格外晚。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顺着杂物间的门缝透进来时,老宅外的积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我僵硬地活动了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脚,从那堆干草和破棉被里坐了起来。 一夜没睡,加上极度的寒冷,让我的脸色看起来惨白如纸,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嘴唇更是冻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用刻意伪装,我现在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个发着高烧、虚弱至极的病人。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外面传来了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咯吱”声。 是刘翠花起床了。 她今天起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早,脚步声里甚至透着掩饰不住的轻快。 我凑到门缝前,冷眼看着院子里的动静。 刘翠花先是走到主卧门外,把那个响了一整夜、已经没电了的广场舞音响踢到一边。 然后,她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站在屋檐下,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因为老宅断了电,周围安静得可怕,她在院子里自以为压低了声音的通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喂?曼妮啊?哎哟,妈是不是吵醒你睡觉了?” 电话那头似乎抱怨了句什么,刘翠花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和讨好的语气。 “好曼妮,妈这不是急着给你报喜嘛!妥了,事情全都办妥了!” “我昨晚连电闸都给拉了,门也锁得死死的。这大冷天的,那盆炭火烧了一夜,里面估计连只活苍蝇都不剩了!” “你放心,等会儿我就报案,就说是意外煤气中毒!等那三百万的赔偿金一到手,妈立刻让建宇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咱们...
第四章:天网恢恢
镇上的派出所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身上披着警员好心递过来的军大衣,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蜷缩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这不全是装的,在那个零下十几度的杂物间冻了一整夜,我的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加上我刻意不施粉黛、毫无血色的脸颊,任谁看,这都是一个刚刚痛失丈夫、惊吓过度且大病未愈的可怜寡妇。 一墙之隔的走廊外,刘翠花凄厉的嘶吼声像指甲刮过玻璃一样刺耳,穿透了并不隔音的墙壁。 “是她!是那个贱女人干的!” “警察同志,你们抓她啊!是苏念那个毒妇害死了我两个儿子!她就是个扫把星,她要杀人灭口啊!” 刘翠花像一条疯狗,逢人就咬,拼命想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带队的张警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好的笔录。 他拉开椅子坐在我面前,眼神虽然带着几分同情,但也透着警察特有的敏锐和审视。 “苏女士,节哀顺变。” 张警官将笔录放在桌上,双手交叉,“现场的初步勘察结果已经出来了。门上的挂锁上只有你婆婆刘翠花的指纹。而且据隔壁王大爷作证,昨天下午,他亲眼看到刘翠花去镇上的五金店买了防风塑料膜、玻璃胶和一大包铁钉。” 听到这里,我低垂下眼眸,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像是不忍心听到这些残酷的真相。 “但是——”张警官话锋一转,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我的脸。 “苏女士,我有一个疑问。既然主卧被布置成了那样一个密不透风的‘死局’,为什么昨晚睡在里面的不是你,而...
第五章:最后的血脉
警局大厅明晃晃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军大衣,跟着张警官走出审讯室。 大厅中央,一个穿着浮夸的粉色貂皮大衣、手里拎着个高仿爱马仕包包的女人,正尖着嗓子跟值班民警叫嚣。 她就是林曼妮。 那张玻尿酸打得有些过度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全妆,眼线飞挑,大红唇娇艳欲滴。 哪里有半分死了未婚夫的悲痛?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看尸体?我告诉你们,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张建宇唯一的亲骨肉!是个男孩!去医院做过B超查过的!” 林曼妮挺了挺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副母凭子贵、颐指气使的做派。 “他死了,他名下的财产,还有他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份三百万的意外险,理所应当全都是由我肚子里的儿子来继承!你们警察可得给我做主,不能让别人把我们孤儿寡母的钱给抢了!” 听听,尸骨未寒,连死因都没弄清楚,她关心的却只有钱。 “这位女士,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讨债的菜市场!”值班民警被她吵得头疼,严厉地敲了敲桌子,“死者的法定配偶还在,遗产分配有法律规定,轮不到你在这儿大呼小叫!” 听到“法定配偶”四个字,林曼妮猛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口的我。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看到我那副面容憔悴、素面朝天的狼狈样,眼里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嫉妒。 “哟,这不是苏念姐姐吗?” 林曼妮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冷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连蛋都下不出来的占窝母鸡。...
第六章:信仰崩塌
散落一地的体检报告单,像是一片片惨白的雪花,刺目地铺满了警局大厅灰色的地砖。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地上的那些纸上。 刘翠花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她那双刚才还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巨大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捡起其中一张报告单。 可是她大字不识几个,只能像抓着一块烫手的烙铁一样,哆哆嗦嗦地举到张警官面前。 “警察同志……这、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这个贱人是不是在造假骗我?” 刘翠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张警官眉头紧锁,接过那张报告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加粗的诊断结论。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刘翠花,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出来: “患者张建宇,精液常规检查显示精子存活率为零。经复查确诊为重度死精症,伴随生殖器不可逆损伤。结论:永久性不育。” “不仅如此,这份报告上面还盖着市三甲医院的鲜红公章,并且附带了当时的病历号。只要去医院系统里一查,立刻就能辨别真伪。” 张警官的话,就像是法官敲下的最终判决锤。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刘翠花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她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干嚎: “我儿子身体那么壮!他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苏念,你这个毒妇,结婚三年是你生不出孩子,凭什么赖在我儿子头上!” 看着她这副死到临头还不肯接受现实的模样...
第七章:大雪初霁(大结局)
冬日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残雪,夹杂着警车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警局院子里回荡。 我踩着积雪,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刘翠花的面前。 此时的她,已经被两名高大的武警反剪着双臂,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椎的老狗,佝偻着身子,却依然用那种死不瞑目、充满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我停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混合着汗酸、泥土和极度绝望的恶臭味。 我微微弯下腰,将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绝对领域里,我用一种极其轻柔、甚至带着几分感激的语气,缓缓开了口: “妈,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盆炭火有毒吗?” 刘翠花浑身猛地一僵,原本死灰般的眼珠子瞬间瞪大,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我看着她这副见鬼般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继续用气声说道: “你昨天下午去镇上买防风膜和铁钉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封窗户的时候,我也全都在看着呢。” “可是,我怎么舍得拆穿你的一片‘苦心’呢?” “建宇和耀祖回来的时候,是我故意咳嗽,是我故意告诉他们主卧里有炭火,暖和得像春天一样。” “因为我知道,以他们自私自利、贪图享受的本性,只要我稍微抛点诱饵,他们就会迫不及待地钻进那个为你、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坟墓’里。” 听到这里,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