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下画皮后,暴戾摄政王疯魔了
我是沈家庶女沈半夏,为护生母骨灰,被迫以苗疆画皮蛊顶替私奔嫡姐沈明月,嫁给暴戾摄政王萧景珩。三年来,我以心头血为药引,压制他的头风绝症,却只换来虚情假意。生辰宴上,嫡姐归来,我当众撕去伪装卸下蛊皮,露出狰狞胎记,被他厌弃打入水牢。殊不知,我血中藏毒,早已缠入他骨髓。我步步为营,揭穿嫡姐丑事,倾覆沈家满门,让萧景珩疯魔悔恨。最终,我摆脱替身与药人命运,随真心待我的燕迟远走,活出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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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画皮
萧景珩将那支象征着王府女主人的赤金凤尾簪,插进我发髻的那一刻,摄政王府的朱红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了。 “王爷!她是假的!我才是真正的沈明月!” 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生辰宴上的觥筹交错。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我端坐在主位上,隔着珠翠流苏,平静地看向殿外。 一个衣衫破旧、形容憔悴的女子,跌跌撞撞地扑倒在汉白玉石阶上。虽然她满面风霜,但那张脸的轮廓,与我此刻正顶着的这张脸,简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是我的嫡姐,京城第一美人,沈明月。 三年了,她和那个穷酸书生在江南过够了苦日子,终于还是舍不得这泼天的富贵,跑回来了。 身旁的萧景珩,原本正握着我的手,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他的手指猛地一僵,随后像被火烫到一般,抽离了我的掌心。 我偏过头,看着这个手握大权、杀伐果决的摄政王。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阶下那个女人的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置信与震惊。 “王爷……”沈明月膝行上前,泪如雨下,犹如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花,“当年明月被贼人掳走,好不容易才逃出魔窟,您看看我,我右耳后有一颗红痣,那是您当年亲口夸过的地方啊!”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因为这件事,极为私密。 萧景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我。 那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为我簪发时的无限柔情,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刀锋般的锐利。 “你是谁?”他声音低沉,却带着雷霆之怒。 我没有慌乱,甚至连辩解的姿态都懒得做。 我慢条斯理地从头上拔下那支赤金凤尾簪,放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随后,我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繁复华丽的云锦长裙,居高临下地看着阶下的沈明月。 “姐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清冷。 沈明月瑟缩了一下,指着我大叫:“你这个贱婢!你竟然敢冒充我,享受王爷的恩宠!王爷,快杀了这个妖女!” “原来,王爷爱的一直都只是这张皮囊啊。”我叹了口气,目光直视萧景珩。 萧景珩生平最恨人欺瞒,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我的颈骨捏碎:“说!你到底是谁?把明月藏到哪里去了?你这脸又是怎么回事?!” 窒息感传来,我却突然笑出了声。 “王爷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臣妾这就让您看清楚。” 我反手握住他铁钳般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指,猛地刺入自己耳后的肌肤里。 没有撕面具的撕裂声。 只有一阵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声。 一条通体猩红的蛊虫,被我生生从皮肉里抠了出来。那是苗疆禁术,“画皮蛊”。母蛊一出,附着在我脸上的完美伪装瞬间如同崩塌的泥石流。 在满堂宾客惊骇欲绝的尖叫声中,我原本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面庞,开始寸寸龟裂。 一层死皮脱落,露出了我原本的容貌。 肤色暗沉,左半边脸颊上,盘踞着一块暗红色的、犹如毒蛇般的狰狞胎记。因为蛊虫的剥离,胎记上甚至还渗出了点点黑血,看上去宛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啊——!鬼啊!” 有胆小的官眷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萧景珩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恶心的脏东西,猛地松开了手,连连倒退了两步。 他眼底的厌恶、嫌弃和恐惧,毫不掩饰地刺向我。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刚才碰过我的手已经脏了。 我伸手抹去脸颊上的血迹,挺直了脊背,冲他盈盈拜了下去。 “沈家庶女,沈半夏,拜见摄政王殿下。” 我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三年来,臣妾顶着姐姐的脸,替她承欢膝下。如今正主归来,这身‘画皮’,臣妾也穿腻了。王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景珩死死盯着我那张丑陋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不敢相信,这三年里与他在床榻上抵死缠绵、让他爱进骨子里的女人,竟然生着这样一副令人作呕的尊容。 “好,好一个沈家!好一个庶女!” 萧景珩气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他转头看向台阶下娇弱美丽的沈明月,立刻快步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拦腰抱起。 “来人!”萧景珩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再施舍给我,“将这个恶心至极的妖女,扒下华服,打入水牢!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一滴水一口饭!本王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扯下了我身上的云锦披风。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我拖走。 在经过萧景珩身边时,我偏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正心疼地抚摸着沈明月光洁的脸颊,轻声安抚。 我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嘲弄。 水牢阴冷刺骨,齐腰深的脏水里漂浮着不知名的腐肉和虫蚁。 我被铁链锁在墙上,双腿冻得失去了知觉,脸上的胎记因为污水的浸泡,针扎般的疼。 夜半时分,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夜行衣、身形修长的男人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我面前。 是墨影。 摄政王府最顶级的死士,也是永远只在暗夜里守护我的哑巴。 他看着我惨不忍睹的脸,黑沉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戾气。他拔出长剑,作势就要去劈开我手腕上的玄铁锁链。 “别动。”我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锁链连着机关,你斩断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墨影动作一顿,扑通一声跪在污水中,双手紧紧握住我冰凉的手,温热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哭什么?”我费力地扯了扯嘴角,“我既然敢当众捏碎画皮蛊,就没打算死在这里。” 我反握住墨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粗茧,眼底的寒芒在黑暗中犹如鬼火般幽冷。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就在这时,水牢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太监的通传。 “摄政王到——” 墨影眼神一凛,瞬间隐入了黑暗的死角。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萧景珩穿着一袭玄色蟒袍,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站在了水牢边缘。 火光映照着他阴沉扭曲的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狼狈不堪的我,却没有立刻下令行刑。 相反,他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头,五官因为痛苦而剧烈地抽搐起来,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墙壁大口喘息。 “贱人……”萧景珩死死盯着我,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变调,“你……你这三年里,到底给本王吃了什么?!”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终于畅快地笑了出来。 我的摄政王殿下啊,你以为,离开了我的血,你还能活得下去吗?
第二章 药人
“滴答……滴答……” 水牢里阴暗潮湿,夹杂着血腥气的水珠顺着我的发丝滚落,砸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 萧景珩的喘息声粗重得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他死死抓着铁栅栏,指骨泛白,原本俊美无俦的脸庞此刻因为剧痛而扭曲。 那是他的头风病。 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绝症,每逢朔望之夜便会发作,痛如万蚁噬脑。发作时,他六亲不认,暴戾嗜杀。 “你……到底对本王做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地瞪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湿透,半边脸上的毒疮在幽暗的火光下显得越发狰狞。可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王爷这话问得真可笑。”我强忍着肺腑里的寒气,声音虚弱却字字诛心,“这三年来,臣妾与您同床共枕,日日为您洗手作羹汤。您觉得,那碗压制您头风的安神汤里,加的是什么?” 萧景珩瞳孔骤缩。 三年前,皇室指婚,将京城第一美人沈明月赐给暴戾的摄政王。 可沈明月嫌弃他是个有疯病的煞星,在成婚前夕,卷了细软跟一个穷酸书生私奔了。 我的好父亲,当朝太傅沈渊,为了保住沈家满门抄斩的罪名,硬生生砸碎了我生母的骨灰坛,将残余的骨灰捏在手里,逼迫我种下苗疆禁术“画皮蛊”,顶替沈明月上了花轿。 我的生母是苗疆圣女,被沈渊骗去清白,困在后宅受尽主母折磨而死。我继承了她的体质,自幼便是个“药人”,我的血,能解百毒,自然也能压制萧景珩的头风。 为了保住母亲仅剩的一点骨灰,我不仅披上了仇人的皮囊,还割了三年的手腕,用自己的血做药引,续着萧景珩的命。 “是血。”我直视着他猩红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三年来,你喝的每一碗安神汤,都掺了我的心头血。王爷,我的血味道如何?是不是比沈明月的眼泪,还要甜上几分?” “你撒谎!” 萧景珩怒吼一声,猛地抽出腰间佩剑,一剑劈开了牢门。 他冲进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在湿冷的墙壁上。剑锋抵在我的咽喉,划出一道血痕。 “沈半夏!你这个恶毒的妖女,你以为用这种荒谬的谎言,就能逼本王放过你吗?!” 他离我极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属于王者的龙涎香,也能清晰地看到他因为痛苦而战栗的眼睫。 我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剑锋扬起修长的脖颈。 “那就杀了我吧。”我冲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牵扯到脸上的疤痕,显得有些可怖,“杀了我,看看没有我的血,你今晚能不能熬得过去!” 萧景珩死死咬着牙,拿着剑的手在剧烈发抖。 “哐当”一声。 长剑掉落在污水中。 头痛如海啸般彻底将他淹没,他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竟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的脏水里。 他双手抱头,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连平日里最在意的威仪和尊严都顾不上了。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在污水里翻滚挣扎。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三年来,他每一次头风发作,都是我将他抱在怀里,割破手腕,将温热的鲜血喂进他嘴里。他曾在我耳边一遍遍呢喃:“明月,本王只有你了……” 现在想想,真是令人作呕。 萧景珩在地上挣扎了许久,痛苦剥夺了他所有的理智。循着本能的渴望,他跌跌撞撞地爬向我。 他抓住了我垂在身侧的手腕。 那里,遍布着这三年来层层叠叠、大大小小的刀疤。 他看着我那张丑陋不堪的脸,眼底闪过极度的厌恶和抗拒。可是,脑海中炸裂般的剧痛,却逼着他不得不向我屈服。 他闭上眼睛,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其屈辱的决定,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腕上。 尖锐的牙齿刺破肌肤,他贪婪地吸吮着我的鲜血。 随着血液的流失,我本就虚弱的身体阵阵发冷,眼前一阵阵发黑。 而在暗处,我隐约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凌厉的杀气。我知道,那是藏在暗处的墨影,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了。 我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摇了摇,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珩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猛地将我推开。 他跌坐在脏水里,用手背狠狠地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仿佛刚才喝下去的不是救命良药,而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恢复了清明,却也盛满了屈辱、狂怒和更深的厌恶。 “沈半夏,”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虚弱瘫倒的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 他接过侍卫递来的锦帕,嫌恶地擦了擦手,随手将锦帕扔在我的脸上。 “把这个怪物从水牢里拖出来,扔进后院的破落院子里!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探视!以后每月朔望,把她带来,放血!” 他顿了顿,语气残忍到了极点:“既然是个药罐子,那就让她好好发挥药罐子的作用。只要不死,就给本王一直抽!” 萧景珩拂袖而去,背影冷酷绝情。 我被粗暴的侍卫拖出了水牢,扔进了王府最偏僻、杂草丛生的冷音阁。 房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锁死。 我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线冷月,不仅没有悲伤,反而轻笑出声。 萧景珩,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我的血确实能救命。但我生母是苗疆圣女,我的血里,同样也带着天下至阴至毒的蛊。 这三年来,那些毒素早已顺着血液,悄无声息地渗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只要我断了供血,或者引动母蛊,他就会受尽万毒噬心之苦,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我闭上眼睛,正准备运转内力调息。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娇笑声。 “把门给我砸开!” “砰”的一声巨响,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生生踹倒。 沈明月穿着一身只有正妃才能穿的百鸟朝凤大红云锦裙,在十几个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她捂着鼻子,嫌恶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我,眼神里满是恶毒与快意。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沈家那个连狗都不如的丑八怪庶女啊。”沈明月走到我面前,用绣着金线的鞋尖,狠狠踢在我的伤口上,“听说,你用你那肮脏的贱血,勾引了王爷三年?”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她那张和我曾经伪装得一模一样的脸。 好戏,要开场了。
第三章 蚀心
粗暴的力道将我狠狠掼在地上。 沈明月那双镶嵌着东珠的绣花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那里布满了这三年来我为萧景珩割腕放血留下的纵横交错的伤疤。 她用力碾压着,看着我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的身躯,发出一阵尖锐的娇笑。 “我的好妹妹,这三年真是辛苦你了。”沈明月蹲下身,用那戴着赤金长指甲的手指,嫌恶地戳着我左脸上的暗红胎记,“你瞧瞧你这副尊容,连街边的乞丐看了都要做噩梦,也亏得王爷为了治病,能忍着恶心喝你的血。” 我冷冷地看着她那张原本属于我三年,如今物归原主的脸,淡淡开口:“姐姐既然回来了,这血包的差事,不如姐姐替我接手?” 沈明月脸色一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贱人,你还敢顶嘴!”她猛地站起身,冲着身后的婆子厉声吩咐,“刘嬷嬷,给我掌嘴!打到她求饶为止,让她记住自己是个什么卑贱的下场!”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刘嬷嬷扬起蒲扇般的手掌,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借着婆子擒住我的力道,身体猛地往前一挣。 表面上看起来,我像是在做无谓的困兽之斗,但在我的指尖,却悄无声息地弹出一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紫色粉末。 粉末精准地落在了沈明月翻飞的百鸟朝凤裙摆上,瞬间没入了布料之中。 这是苗...
第四章 诛心
这半个月来,冷音阁成了摄政王府真正的地狱。 萧景珩的头风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几乎每隔三日,他便会带着一身寒气踏入这破败的院落,像一只饥饿的吸血蝙蝠,毫不留情地划破我的手腕。 他越是依赖我的血,心底那股被受制于人的屈辱感就越是强烈。吸完血后,他总是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甚至让我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擦拭他鞋尖沾染的泥水。 但我从不反抗,甚至不曾流露出一丝痛苦。 因为每当夜深人静,墨影都会悄无声息地出现,用最名贵的金疮药为我敷平伤口。更重要的是,他在半个月的最后一天,带回了我想要的东西。 “柳文轩已经安排进王府新雇的戏班子里了。”墨影用手语快速比划着,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叠泛黄的纸张和一个陈旧的荷包,“这是沈明月在江南小镇医馆里开的堕胎药方,上面有她的画押。这个荷包,是她当掉换钱的王府定情信物,被柳文轩赎回来了。” 我借着月光看着那些铁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干得好。”我将东西仔细收好,目光投向主院的方向,“明日便是王府的赏梅宴,萧景珩为了昭告天下他的正妃归来,可是请了满朝文武的家眷。这场戏,必定精彩绝伦。” 次日,天降大雪,王府的梅园却热火朝天。 为了向众人展示他对沈明月的宠爱,萧景珩特意命人将我从冷音阁拖了出来,换上一身粗糙的灰布麻衣,戴着沉重的铁镣,让我在宴席角落里做一个负责添炭的贱婢。 他要用我这丑陋不堪的模样,去...
第五章 倾覆
“求沈姑娘救救摄政王殿下吧!” 冷音阁破败的院门外,呼啦啦跪了一地的太医和侍卫。王府大总管李公公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凄厉的哀求声在寒风中发颤。 我坐在屋内唯一一张缺了腿的残破木椅上,慢条斯理地用烧焦的炭条描着眉。 铜镜里,那张带疤的脸因为眉眼的勾勒,多了一分摄人心魄的妖异。 “殿下不是说了,我这个丑八怪恶心至极,多看一眼都嫌脏吗?”我放下炭条,语气慵懒,“李公公还是请回吧,免得脏了王爷的轮回之路。” “姑娘折煞奴才了!”李公公膝行着爬进来,“王爷这次头风发作前所未有的凶险,太医们施尽了针石也无济于事,王爷已经开始七窍流血了!您要是再不去,王爷就真要归西了啊!” 是啊,不仅是气急攻心,还有我这半个月来,在血液里悄悄加重的“缠丝毒”。 毒素已经渗入了他的五脏六腑,除了我现放的、带着母蛊气息的新鲜血液,天下无人能救。 我站起身,掸了掸粗布麻衣上的灰尘。 “带路吧。” 流云阁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萧景珩被几根粗壮的麻绳死死绑在床榻上,整个人犹如一只发疯的狂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他的眼角、鼻孔、嘴角都在往外溢血,原本俊美的五官此刻扭曲得犹如恶鬼。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沈明月,正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丢在角落里,脸上包裹着...
第六章 疯魔
摄政王府的书房内,一片狼藉。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上好的紫毫笔被折断,泼墨染黑了御赐的宣纸。 萧景珩像一头被困在绝境的野兽,披头散发地跌坐在满地狼藉之中。他不停地呕出黑色的污血,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挠着,仿佛在试图抓住什么看不见的幽灵。 “明月……别走,别离开本王……” “你的血……给我你的血,我的头好痛!” 一众太医跪在门外,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谁也不敢靠近这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杀神。 我踏过门槛,鞋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听到动静,萧景珩猛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瞳孔涣散。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我时,幻觉与现实发生了错乱。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小腿,仰起脸,露出一个卑微到极点的笑容。 “明月,你回来了!本王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那三年,你天天给本王熬汤,在灯下为本王缝制衣衫,我都记得,我什么都记得……” 他一边说,一边贪婪地嗅着我身上的气息,仿佛那能缓解他脑海里撕裂般的痛楚。 我垂眸,看着这...
第七章 浴火
冷音阁外,数百支火把将漆黑的冬夜照得亮如白昼。 飞雪落在那些熊熊燃烧的火把上,发出细微的“嗞啦”声,瞬间化为白雾。 萧景珩在两名贴身暗卫的搀扶下,死死地盯着我。他眼眶深陷,脸色是死灰般的青白,每说一句话,嘴角都会溢出黑色的血丝,但他眼底的偏执和疯狂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刀。 “本王就知道,你这个毒妇手段通天,绝不会乖乖等死!” 萧景珩喘息着,厉声下令,“放箭!不要伤她性命,射穿她的手脚琵琶骨!本王要打断她的手脚,把她像狗一样拴在床榻上,让她一辈子给本王放血!” 他的命令刚落,周围的弓箭手立刻挽弓搭箭。 “铮——” 就在弓弦即将松开的刹那,我身旁的墨影动了。 他没有拔剑,而是猛地一脚踹翻了院子里那口沉重的废弃水缸。水缸夹杂着凌厉的真气,如一颗炮弹般轰向府兵的阵型,瞬间砸倒了一大片。 紧接着,他如鬼魅般掠出,腰间的软剑出鞘,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鲜血在雪夜中绽放,惨...
第八章 山高水长(大结局)
“你会说话?” 寒风卷起雪花,我呆立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我三年、一直被我当成哑巴的男人。 墨影,不,现在或许不该这么叫他了。 他上前一步,动作自然地将一件狐裘大氅披在我的肩头,替我拢紧了领口。他的声音带着长久未曾开口的沙哑,却异常沉稳悦耳。 “北燕九皇子,燕迟。”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我,坦然交代了自己的底细,“三年前,我遭逢宫变,被兄长追杀,迫不得已遁入大楚,装作哑巴死士潜伏在摄政王府收集情报。我原本只等伤势痊愈便会离开,直到……我遇见了你。” 我愣住了。 难怪他武功奇高,难怪他行事作风根本不像一个卑躬屈膝的奴才,难怪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调动人马前往江南查清柳文轩的底细。 “所以,你看着我这三年来像个跳梁小丑一样,顶着别人的脸,用自己的血去救一个渣滓,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我垂下眼眸,心中泛起一丝难堪。 “不。” 燕迟温热的大手覆上了我的脸颊。他没有刻意避开我左脸那块狰狞的毒疮疤痕,指腹反而轻轻地、怜惜地在上面摩挲。 “我只觉得心痛。”他定定地看着我,黑眸中倒映着我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