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书生
我一个刀都拿不稳的废物 却被江湖最强暗杀组织公认为终极第一刺客 只因我天生运气爆表 凡是我接下来的刺杀任务 目标人物一定会在三天内死亡 尽管我极力跟组织解释这不是我干的 可他们不但不相信 还把我作为组织的秘密武器 将其他刺客无法完成的任务 全都交给了我 而这一切 还要从我意外穿越到这个古代王朝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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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绝境与血手印
地牢里又湿又冷,一股子血腥味和霉味混在一起,熏得顾长生直犯恶心。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上一秒,他还是个坐在电脑前赶论文的文弱大学生,下一秒,眼睛一黑一睁,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周围全是穿着破烂衣服,眼神却跟狼一样凶狠的男人。 这里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暗杀组织,“幽冥阁”的新人选拔场。 说白了,就是养蛊。 一群亡命徒里,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成为幽冥阁的杀手。 “废物!连个木桩都打不烂,还想当杀手?”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一脚踹在顾长生旁边一个瘦子的肚子上,那瘦子顿时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吐出一口酸水。 顾长生缩了缩脖子,心里怕得要死。 我操,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杀鸡都会手抖的我,你让我来这里当杀手?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他试着跟身边的人解释自己是“误入”,结果换来的是一顿拳打脚踢。在这里,弱就是原罪。 刀疤男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顾长生身上。 他咧开一个满是黄牙的嘴,走了过来,蒲扇大的手掌拍在顾长生的脸上,啪啪作响。 “小...
第二章 一杯茶水引发的血案
清河城,悦来酒楼。 这里是全城最大、最热闹的酒楼,三教九流汇聚于此。 顾长生就坐在一楼大堂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喝了半个时辰还没喝完的茶。 不是他不想喝,是他不敢。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端起茶杯,里面的茶水就晃得跟要地震了似的,洒出来一半。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两天了。 自从接了那个该死的任务,他就根据情报来到了清河城。那个所谓的“铁臂熊王”,本名熊大,是这清河城一霸,每天中午都会来这悦来酒楼吃饭。 顾长生这两天,每天都来这里“踩点”。 说是踩点,其实就是找个角落躲起来,偷偷观察。 越观察,他心里越凉。 那个熊大,长得跟座铁塔一样,胳膊比他的大腿还粗。昨天他亲眼看到,一个不开眼的家伙惹了熊大,被他一巴掌扇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当场就没气了。 这他妈怎么杀? 别说用这把钝刀了,就算给我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我估计连人家的皮都划不破。 顾长生心里那叫一个绝望。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不到十个时辰了。 再不动手,死的就是自己。 “我操,死就死吧!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冲上去捅他一刀,说不定还能算个同归于尽...
第三章 天才与贴身丫鬟
当顾长生哆哆嗦嗦地回到幽冥阁的据点时,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铁臂熊王死了。 死得离奇无比,整个过程被人传得神乎其神。 一个刀枪不入的一流高手,被一杯茶水、一个火锅、一坛酒、一个香炉,最后被一根糖葫芦签子给终结了。 这事儿听起来就像个笑话,但它就这么发生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连路都快走不稳的年轻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是那个刀疤男。 他指着顾长生,满脸的不信和嫉妒。 “他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一流高手!他一定是作弊了!说不定是找了什么帮手,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毒药!” 刀疤男越说越激动,他无法接受,自己眼里的废物,居然完成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任务。 “我不服!阁里有规矩,若有质疑,可签生死状决斗!我要跟他决斗!”刀疤男红着眼睛吼道。 顾长生一听“决斗”两个字,魂都快吓飞了。 决斗?跟你? 我拿什么跟你斗?用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说死你吗? “不不不……我……”顾长生慌乱地摆着手,想说我认输,我放弃。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想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结果脚后跟一软,又是一个踉跄。 他这一退,正好踢中了一颗脚边的石子。 那颗小石子“嗖”的一声,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弹了出去,飞向屋檐。 “啪!...
第四章 杀神的贴身丫鬟
第二天一大早,顾长生是被噩梦吓醒的。 他梦见自己拿着钝刀去刺杀那个吏部尚书,结果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护卫按在地上摩擦,最后被那个尚书大人亲自下令,凌迟处死。 “呼……呼……” 顾长生满头大汗地坐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刚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冰冷的俏脸凑在自己面前,距离不到三寸。 “啊!” 顾长生吓得怪叫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缩到了床角。 “你你你……你想干嘛?”他指着冷月,声音都在发颤。 冷月默默地收回目光,手里端着一个铜盆,盆里是冒着热气的水。 “公子,该洗漱了。”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顾长生这才反应过来,哦,她现在是我的“贴身丫鬟”。 可这也太他妈吓人了! 一大早睁眼就看到一张死人脸,谁受得了啊! “我我我……我自己来!”顾长生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抢过毛巾胡乱在脸上一抹,就算是洗漱了。 冷月静静地看着他慌乱的动作,心里却在飞速脑补。 “公子果然心性不凡,昨夜连杀两人,今日一早却毫无疲态,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感觉不到。这种对自身气息的完美掌控,简直闻所未闻。” “他刚才的惊叫,看似是受到了惊吓,实则是一种独特的练气法门?通过瞬间的惊吓刺激,来激发身体的潜能?好高深的修炼方式!” 顾长生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估计得当场给她跪下。 大姐,我就是单纯被你吓到了而已啊! ...
第五章 尚书府外的可疑人员
第二天,天还没亮,顾长生就被冷月从床上拖了起来。 “公子,该出发了。” 顾长生睡眼惺忪,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真的不想去啊! 吏部尚书的府邸,那是什么地方?京城的权力中心之一!守卫比皇宫都差不了多少。 自己这么一个弱鸡跑过去,万一被当成刺客乱刀砍死,那可就太冤了。 “那个……冷月啊,我们真的非去不可吗?”顾长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看,那李宗明躲在府里不出来,我们去了也没用啊。” 冷月用一种看傻子……哦不,是一种看“神明在考验凡人”的眼神看着他。 “公子,您是在考验我吗?” 顾长生:“啊?” 冷月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公子,您一定早就看透了。刺杀之道,分上中下三策。下策,强攻硬闯,莽夫所为;中策,下毒暗算,稍逊一筹。” “而公子您所行的,是上上之策——因果杀人,天道之罚!” “这种杀人方式,无需我们亲自动手,只需……身处‘天时地利’之中,便可引动杀机!” 顾长生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操,这女人比我还会说。 她说的这个“天时地利”,不就是系统要求的“十里范围”吗? 她怎么知道的?难道她也有系统? 不,不对。 顾长生看着冷月那双闪烁着狂热光芒的眼睛,瞬间明白了。 这姐们儿,又他妈脑补上了! “所以,”冷月继续说道,“我们不必潜入府邸,只需在尚书府周围,静待‘天时’即可。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个最合适的‘地利’之所。” “公子命我等今日出发,想必是已经通过某种...
第六章 天降正义的风筝线
“公子!” 冷月惊呼一声,想也没想,身形一纵,便跟着跳了下去,伸手想要抓住顾长生。 但顾长生下坠的速度太快,她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衣角。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冷月手里只剩下了一块破布,而顾长生,则像个秤砣一样,直挺挺地朝着下面的小巷子砸了下去。 完了! 这下真的要摔成肉饼了! 顾长生闭上眼睛,心里一片绝望。 他没想到,自己没被杀手杀死,没被任务抹杀,最后居然是自己失足摔死的。 这死法,也太憋屈了!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感觉身下软软的,还带着点弹性。 顾长生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 只见自己正压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身形干瘦,此刻正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我……我没死?” 顾长生愣了一下,赶紧从那人身上爬了起来。 再一看,巷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同样打扮的家伙,旁边还有一队羽林卫,正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为首的羽林卫校尉看看地上的“人肉垫子”,又看看从天而降、毫发无伤的顾长生,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壮士好身手!”校尉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他们刚才追捕这伙飞贼,结果这伙人身法滑溜,钻进巷子里就不见了。 谁能想到,下一秒,天上就掉下个“神兵”,一屁股就把飞贼头头给坐晕了过去。 这简直是天降正义啊! 顾长生也懵了。 他看看...
第七章 他在下一盘大棋
吏部尚书李宗明,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被雷劈死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有人说,是李宗明坏事做尽,遭了天谴。 有人说,是政敌使用了什么邪门的方术,咒杀了他。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当时亲眼看到,有一条蛟龙在云层中翻滚,降下神雷,收走了这个贪官的性命。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人,会把这件事和“刺杀”联系起来。 开什么玩笑? 谁家的刺客,能操控雷电? 当顾长生和冷月回到幽冥阁在京城的秘密据点时,迎接他们的是比上一次更加夸张的场面。 分舵主,那个山羊胡老者,亲自带着所有金牌杀手,站在门口迎接。 看到顾长生从马车上下来,所有人,包括那位分舵主在内,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恭迎长生大人,凯旋归来!” 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和狂热。 顾长生被这阵仗吓得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幸好旁边的冷月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公子,您辛苦了。”冷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崇拜。 顾长生现在已经麻木了。 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僵硬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据点。 “长...
第八章 剑圣与新的挑战
武林盟主,“剑圣”叶孤城! 当这几个字从幽冥阁总阁主的嘴里说出来时,连一旁的冷月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人? 那是站在整个江湖武林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三十年前,叶孤城以一手“天外飞仙”剑法,连挑七大门派掌门,一战成名,被誉为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 二十年前,他于华山之巅,一剑击败当时的魔教教主,奠定了武林盟主的地位。 十年前,他闭关修炼,据传已经突破了大宗师之境,达到了传说中的“陆地神仙”的门槛。 杀他? 这跟去捅破天有什么区别? “阁主,这……”冷月下意识地想说这不可能。 但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猛地看向顾长生。 对啊,别人不可能,但对公子来说,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连九天神雷都能引来,杀一个区区武林盟主,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顾长生听到这个任务后,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思考。 实际上,顾长生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剑圣?武林盟主?陆地神仙? 我操,这游戏的难度,是不是提升得太快了点? 前两关还是新手村的小BOSS,这一关直接就跳到最终大魔王了? 这还怎么玩? “系统!这任务能拒接吗?”顾长生在心里疯狂呐喊。 【此为幽冥阁总阁主发布的S级委托,并非系统任务。宿主可选择拒绝。】 “真的?”顾长生心里一喜。 【但拒绝后,宿...
第九章 公子,您又算到了?
冷月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自断一臂,滚出幽冥阁?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狠! 赵无极也是一愣,他没想到一向冷若冰霜的冷月,为了维护这个废物,竟然会说出这么狠的话。 这让他心中的妒火烧得更旺了。 “好!一言为定!”赵无极红着眼睛吼道,“我倒要看看,等这个废物输了,你还怎么护着他!” 说完,他不再多言,长枪一振,转身便带着他的人,化作一道疾风,消失在了据点门口。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去猎杀“千面鬼影”,然后回来,狠狠地打顾长生和冷月的脸!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周围的杀手们看着顾长生,眼神各异。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们也想知道,这位传说中的“杀神”,在面对这种硬碰硬的实力比拼时,到底会如何应对。 “公子,我们……”冷月转过身,想问顾长生接下来的计划。 “吃饭。”顾长生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 他心好累,感觉脑细胞都死光了。 先是被剑圣的任务吓个半死,又被一个愣头青跳脸挑衅。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先填饱肚子再说。 “啊?”冷月愣了一下。 吃饭? 在这种时候? 公子果然是公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面对赵无极的挑衅,他竟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心里想的还是吃饭。 这份从容,这份淡定,天下几人能有? “是,冷月这就去为您准...
第十章 致命的巧合
乱石坡的地形极其复杂,巨石林立,沟壑纵横,像一个天然的迷宫。 赵无极带着手下,已经在这里搜寻了数个时辰,却连千面鬼影的影子都没找到,这让他本就暴躁的性子变得更加不耐烦。 “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他肯定就在这附近!”赵无极怒吼着,声音在空旷的采石场里回荡。 他无法容忍自己输给顾长生那个废物,更无法容忍冷月为了那个废物而与自己对立。 这份屈辱和愤怒,让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口。 而千面鬼影,就是最好的目标。 “老大,你看那边!”一个眼尖的手下突然指着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废弃矿坑说道,“那里有新的脚印!” 赵无极精神一振,立刻带人冲了过去。 矿坑边缘,果然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漆黑的坑洞深处。 “哼,果然是属老鼠的,只会躲在这些阴沟里。”赵无极不屑地冷笑一声,“在下面等我,我下去把他拎上来!” 说完,他提着长枪,便要纵身跳下矿坑。 “老大,小心有诈!”手下急忙提醒。 “一个只会躲躲藏藏的二流货色,能有什么诈?”赵无极满不在乎地说道,他对自己大宗师级别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他看来,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头顶上方百米处的一块巨石后面,千面鬼影正像一只毒蛇般潜伏着,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千面鬼影看着下方的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蠢货,真以为我躲在坑里吗?” 那几个脚印,是他故意留下的诱饵。 他真正的杀招,在上面! 他算准了赵无极这种狂傲自大的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而他,就在赵无极跃起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从上方发动雷霆一击! 他手里紧紧攥着三枚淬了剧毒的“穿心钉”,这是他的看家法宝,三米之内,连宗师高手的护体真气都能穿透。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来了! 赵无极动了! 只见他双腿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朝着漆黑的矿坑跃去。 就是现在! 千面鬼影眼中杀机爆射,手腕一抖,三枚穿心钉化作三道黑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成品字形射向半空中的赵无极! 这个时机,这个角度,堪称完美! 赵无极人在半空,根本无处借力,避无可避! 千面鬼影仿佛已经看到了赵无极身中剧毒,从半空中坠落的凄惨模样。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此时,顾长生的马车,刚刚抵达乱石坡的外围。 “公子,我们到了。”冷月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顾长生打了个哈欠,掀开车帘,探出头来。 “哦,到了啊……这地方看起来阴森森的。” 他看着外面奇形怪状的石头,心里有点发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准备喝口水压压惊。 结果马车正好轧到一块石头,颠簸了一下。 顾长生手一抖,水囊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车厢的地板上。 水囊的木塞被颠开了,里面的水洒了出来,流到了顾长生的脚边。 “唉,真是倒霉。”顾长生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捡水囊。 他刚一弯腰,脑袋就磕在了车厢的木板上。 “咚!” 一声闷响。 “我操,好痛!”顾长生吃痛,下意识地猛一抬头。 结果脑袋又“咚”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车厢顶部的横梁上。 这一下撞得他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不倒翁,被颠来倒去,完全失去了平衡。 慌乱之中,他的脚在车厢里胡乱地踢了一脚。 这一脚,正好踢在了车厢角落里放着的一捆备用木柴上。 那捆木柴本来就没捆紧,被他这么一踢,其中一根最粗的,顺着车厢的缝隙,“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这根木柴,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飞越了近百米的距离,不偏不倚,正好朝着千面鬼影藏身的那块巨石飞去。 千面鬼影此刻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即将得手的赵无极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飞来的一根木柴。 “砰!” 木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呃!” 千面鬼影只觉得后脑一麻,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身体一软,从巨石后面栽了出来。 而他刚刚射出的那三枚穿心钉,因为他身体的突然失衡,准头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原本射向赵无极胸腹要害的三枚毒钉,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一枚都没打中。 “嗯?” 半空中的赵无极,瞬间感觉到了头顶传来的劲风。 他猛地抬头,正好看到千面鬼影从巨石上栽下来的身影。 “找死!” 赵无极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怒吼一声,脚在矿坑的岩壁上猛地一蹬,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拔高了数米,长枪化作一道黑龙,直刺而出! “噗嗤!” 长枪精准地贯穿了千面鬼影的胸膛。 千面鬼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当场毙命,身体被长枪钉在了岩壁上。 赵无极稳稳地落在地上,看着枪尖上死不瞑目的千面鬼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刚才,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如果不是头顶那个蠢货自己失足掉下来,导致暗器射偏,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运气?” 赵无-极摇了摇头,他不信运气。 一定是这个千面鬼影学艺不精,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了岔子。 “哼,废物就是废物。” 他拔出长枪,将千面鬼影的尸体挑了上来,割下头颅,装进袋子里。 “我们走!回去让那个姓顾的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赵无极意气风发地说道。 而此时,马车里。 顾长生正捂着脑袋上两个大包,疼得龇牙咧嘴。 “我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啊?怎么这么倒霉?” 冷月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远处那具被挑出来的尸体,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与了然。 “公子……您……您又算到了?” 她声音颤抖地问道。 顾长生:“???” 我他妈又算到什么了?!我只算到我今天头要被撞破了! 《第十一章 废物,你管这叫运气?》 马车里,顾长生捂着脑袋上两个新鲜出炉的大包,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今天出门是不是踩到狗屎了?怎么这么倒霉?”他小声地嘀咕着,感觉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出悲剧。 冷月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那副龇牙咧嘴的狼狈模样,又联想到刚才远处那具被长枪挑飞的尸体,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顾长生都以为她睡着了,才用一种极其古怪,带着颤抖和敬畏的语气,轻声问道:“公子……您……您又算到了?” 顾长生正疼得难受,听到这话,一肚子的火气差点没憋住。 又算到了? 我他妈又算到什么了? 我只算到我今天脑袋要被撞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算到了? 他抬起头,刚想发火,就对上了冷月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嘲笑和怀疑,只有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狂热和崇拜。 顾长生瞬间就把火气给憋了回去。 他明白了,跟这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她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他现在要是说自己就是单纯的倒霉,撞了两次头,还踢飞了一根木柴,她肯定会脑补出更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什么“公子以头撞梁,是为引动气血,激发潜能”,又或者“那一脚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某种天地至理,能于百米之外,精准索敌”。 算了,心好累,毁灭吧。 顾长生放弃了挣扎,他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然后把头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装死。 这个“嗯”字,在冷月听来,却不亚于一声天雷。 果然! 一切,又在公子的算计之中! 冷月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复盘这神乎其技的布局。 “赵无极心高气傲,一定会选择强攻,将整个乱石坡闹得鸡犬不宁。这样一来,千面鬼影的藏身之处就会被大大压缩。” “而千面鬼影狡猾多端,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必然会设下陷阱,反杀赵无极。” “公子算准了这一点,所以他根本不急着出手。他甚至连马车都未曾下去,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一种我们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不经意’地踢出了一根木柴。” “那根木柴,看似普通,却在最完美的时机,从最刁钻的角度,击中了千面鬼影的后脑!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计算力?他要算出风速,算出马车的颠簸,算出木柴的重量和形状,甚至要算出千面鬼影当时的心态和位置!” “这一击,没有杀死千面鬼影,却让他瞬间失神,导致他的致命暗器射偏。而赵无极,就成了那把借来的刀,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公子完成了最后的绝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从头到尾,公子只是坐在马车里,撞了两次头,踢了一脚……就将一个天字号杀手和一个狡猾的叛徒玩弄于股掌之上!” “这已经不是计谋了,这是‘道’!是因果!公子拨动了因果的线,让所有事情,都按照他写好的剧本上演!” 冷月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觉得顾长生那瘦弱的背影,变得如同神明一般高大。 她看着顾长生那张因为疼痛而略显扭曲的脸,又开始了自己的脑补。 “公子……他一定消耗了巨大的心神吧?这种逆天改命的推演,怎么可能没有代价?他现在的痛苦,一定是在承受那种因果的反噬!可他却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一切……” 想到这里,冷月心中一痛,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和疼爱。 她悄悄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清香四溢的药丸,轻手轻脚地递到顾长生嘴边。 “公子,这是‘凝神丹’,可以缓解心神损耗带来的头痛。” 顾长生正疼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个软软的东西递到嘴边,还挺香,就下意识地张嘴吃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涌上大脑,脑袋上的疼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嗯?还挺好用。”顾长生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哪里知道,这“凝神丹”是幽冥阁的秘药,珍贵无比,就算是金牌杀手,一年也只能领到三枚。冷月自己都舍不得用,现在却毫不犹豫地给了他。 马车缓缓驶回了幽冥阁的据点。 当他们抵达时,赵无极已经回来了。 他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布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张狂。他身边围着一群杀手,都在对他表示祝贺。 “赵老大牛逼啊!这么快就把千面鬼影给解决了!” “那可不,赵老大的追魂枪,谁能挡得住?” “这下那个姓顾的该死心了,还想跟赵老大比?他配吗?” 赵无极听着周围的吹捧,心里舒爽到了极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赵无极,才是幽冥阁年轻一辈的最强者!那个姓顾的,不过是个靠运气的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顾长生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了过去。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更加残忍了,他提着人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姓顾的,滚出来!” 顾长生在冷月的搀扶下,捂着脑袋,慢吞吞地走下马车。他现在头还有点晕,走路都走不稳。 这副虚弱的样子,在赵无极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怎么?输了,没脸见人了?”赵无极将手里的布袋扔在地上,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滚了出来,正是千面鬼影。 “按照赌约,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幽冥阁!还有你,冷月!”赵无极的目光转向冷月,充满了占有欲,“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冷月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专心致志地扶着顾长生,生怕他摔倒。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赵无极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他妈聋了吗?!” “赵无极,”冷月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院子里的风还要冷,“谁告诉你,我们输了?” “哈哈哈!”赵无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人头就在这里,难道你们还想抵赖不成?你以为阁里的长老们都是瞎子吗?” “人,确实是你杀的。”冷月淡淡地说道,“但功劳,却是公子的。” “放你娘的屁!”赵无极彻底怒了,“他从头到尾连面都没露,凭什么功劳是他的?就凭他会装神弄鬼吗?” “就凭这个。”冷月指了指千面鬼影的尸体,一个被赵无极的手下抬了过来。 “你看清楚,他身上,除了你那一枪的致命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伤痕。” 赵无极皱了皱眉,他不明白冷月想干什么,但还是蹲下身子检查起来。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凑了过去。 “没有啊,身上很干净。” “等一下!他后脑勺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一个心细的手下突然喊道。 他拨开千面鬼影后脑勺上黏着血的头发,一个紫黑色的、鸡蛋大小的肿块,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伤口,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里面碎裂的头骨。 “这是……”赵无极瞳孔一缩。 这绝对不是枪伤,倒像……像是被什么钝器重重地砸了一下!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杀手走了上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又按了按千面鬼影的头骨,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致命伤……在这里。”老杀手声音沙哑地说道。 “什么?”赵无极愣住了,“不可能!他是我一枪捅死的!我亲手杀的!” “你那一枪,确实能杀死他。”老杀手摇了摇头,指着那个肿块,“但是,在他被你刺中之前,他的颅骨,就已经被这一击给震碎了。就算没有你那一枪,他也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换句话说,”老杀手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顾长生,“在你动手之前,千-面鬼影……已经是个死人了。”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赵无极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老杀手又指了指尸体旁边散落的三枚毒钉,“这是千面鬼影的穿心钉,我检查过了,上面淬了剧毒。如果我没猜错,在你动手的时候,他正准备用这个偷袭你。” “但是,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他的后脑遭到了重击,导致他瞬间失神,所以这三枚毒钉才会射偏。” “否则……”老杀手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否则,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赵无极的尸体了。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回想起当时那惊险的一幕,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原来……原来我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是有人……救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集中到了那个捂着脑袋,一脸“虚弱”的顾长生身上。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难道…… “那根木柴……”赵无极的一个手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们赶到的时候,在千面鬼影的尸体旁边,发现了一根……一根很普通的木柴。” “木柴?” “是的,就是马车上用的那种……”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真相,只有一个。 顾长生,坐在颠簸的马车里,从百米之外,扔出了一根普通的木柴。 这根木柴,精准地预判了千面鬼影的偷袭时机,后发先至,一击砸碎了他的头骨,不仅救了赵无极的命,还顺手完成了任务。 而赵无极,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利用的、负责补刀的工具人而已。 想通了这一切,所有人看着顾长生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敬畏,那是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赵无极失魂落魄地后退着,不停地摇头,“这一定是巧合!是运气!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这种事!” “废物,你管这叫运气?”冷月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刀子,插进了他的心脏。 她走到赵无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现在,你还觉得,公子是在跟你比试吗?” “不,你错了。” “从一开始,你就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 “现在,履行你的赌约吧。” “噗通”一声,赵无极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骄傲,他的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顾长生之间的差距,不是实力,而是维度。 人家,在第五层,而他,还在第一层沾沾自喜。 “我……我输了……” 赵无极惨笑一声,举起右手,内力运转。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他的整条右臂,软软地垂了下去。 他废掉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用来使枪的右臂。 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煞白,但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一眼的男人,拖着一条废掉的手臂,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幽冥阁的大门。 从此,江湖上少了一个天才枪客赵无极。 而幽冥阁内,关于“杀神”顾长生的传说,则变得更加神乎其神。 顾长生看着这一切,捂着脑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呀,这碰瓷儿的,也太狠了吧?不就是赢了个比试吗?至于把手都给打断吗?” “还有,我什么时候扔木柴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十二章 阁主,他要的太多了!》 赵无极自断一臂,黯然离场。 这场闹剧般的比试,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院子里,幽冥阁的杀手们看着顾长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顾长生的“杀神”之名还抱有一丝怀疑,觉得他可能是运气好,或者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那么现在,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和恐惧。 那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坐在马车里,随手扔出一根木柴,就能在百米之外,精准地预判并击杀一个狡猾的杀手,顺便还救下了自己的竞争对手。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神仙手段!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顾长生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下来过马车。从头到尾,他只是坐在车里,动了动念头,千面鬼影就死了,赵无极就废了。 越想,越觉得可怕。 “都……都看我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顾长生被这帮人看得浑身发毛,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他现在头还疼着呢,只想赶紧回去躺着。 “是!长生大人!” 众人如梦初醒,齐刷刷地躬身行礼,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作鸟兽散。 生怕自己在这里多待一秒,就会被这位喜怒无常的“杀神”大人给“意外”弄死。 顾长生在冷月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他感觉自己不是杀神,是衰神附体。出个门都能撞两次头,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刚回到房间,屁股还没坐热,幽冥阁总阁主,那个看起来像个老农的枯瘦老者,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里。 “不错,不错。”总阁主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称赞。 他看着顾长生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一丝忌惮。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连他这个大宗师级别的强者,都无法完全看透顾长生的手段。 那种感觉,就像是凡人仰望星空,只能看到星辰的光辉,却无法理解其运转的规律。 “你又一次让老夫大开眼界。”总阁主感慨道,“以赵无极为饵,以千面鬼影为刀,一石二鸟,兵不血刃。这份算计,这份心智,老夫自愧不如。” 顾长生嘴角抽了抽。 我求求您了,别再脑补了行吗! 我真的就是倒霉,撞到头了而已啊!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看到总阁主那副“我都懂,你不用说”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解释不清了。 “阁主过奖了,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手段而已。”顾长生只能硬着头皮,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小手段?”总阁主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手段’!这份气魄,天下无双!” 在他看来,顾长生这已经不是谦虚了,这是凡尔赛! “好了,闲话少说。”总阁主笑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关于叶孤城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可有计划?” 又来了! 顾长生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那个能斩断因果的剑圣,那个方圆百里自动索敌的变态,谁爱杀谁杀去,反正我是不想去送死。 可是,这话他能说吗? 他现在已经被架到这个位置上了。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或者说“我没办法”,那他“杀神”的人设,立马就得崩塌。 到时候,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总阁主,会不会当场翻脸,把自己切片研究,那可就不好说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拖延一下! 拖到天荒地老,拖到这个老家伙老死,那这个任务不就自动取消了吗? 对,就这么干! 顾长生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他学着电视剧里那些高人的样子,沉默不语,只是走到桌边,拿起一支毛笔,在纸上缓缓地写了起来。 总阁主和冷月都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看这位“杀神”大人,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 只见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