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共主
楚渊身为万剑山庄少庄主,天生无剑骨被视为废物。大婚之日,养父养母与妹妹惨遭未婚夫林天绝灭门,妹妹更被祭剑。绝望之际,楚渊觉醒先天剑灵本源,号令天下万剑臣服。他携血海深仇杀上无极剑宗,揭穿林天绝与伪仙鹤无极的阴谋,救出亲生父母,以抽骨焚魂之刑血债血偿,终成万剑共主,执掌天下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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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万剑悲鸣,血染剑炉
那株能压制走火入魔的“冰魄雪莲”,就静静地躺在我的储物袋里。 为了摘到它,我在极寒冰原的万丈深渊下守了整整三个月,被守护灵兽撕掉了一层皮。但只要一想到父亲每逢月圆之夜,便会被铸剑留下的火毒折磨得痛不欲生,这一切便都值了。 我们顾家,乃是九州大陆第一铸剑世家,万剑山庄。 父亲顾战天,更是天下剑修共尊的“剑魁”。 今日,本该是父亲六十岁的寿辰。 更是我妹妹顾清歌,与当朝新任剑尊林天绝大婚的日子。 我盘算着,等父亲服下这味药,彻底拔除火毒,我们一家人便能风风光光地看着清歌披上红妆,嫁给那个父亲耗尽半生心血、倾全族之力扶持上位的天下第一剑修。 可是,当我满心欢喜地推开万剑山庄那扇由千年玄铁铸造的宏伟山门时…… 扑面而来的,不是大婚的喜气,而是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血。 到处都是血。 偌大的白玉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那些平日里与我切磋剑法的师兄弟,那些总是笑着唤我“少庄主”的长老们,此刻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手中的本命飞剑,皆被生生折断,残肢断臂与碎裂的剑刃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而那本该披着大红嫁衣、风华绝代的妹妹清歌……此刻,正被粗壮的锁魂链,倒挂在广场中央那口炽热的镇庄剑炉正上方。 她的手筋脚筋被悉数挑断,四肢无力地垂荡着,殷红的鲜血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一滴一滴地落入下方沸腾的铁水之中,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清歌!” 我双腿猛地一软,目眦欲裂。我连滚带爬地冲上祭台,却在剑炉的边缘,绊倒在一个高大的身躯上。 那是我的父亲,顾战天。 他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飞剑,万剑穿心,硬生生将他钉死在了剑炉的铜柱上。可即便咽了气,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依然死死地护住身后的一个女人。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上空惨死的清歌,眼角流下的血泪已经干涸。 “爹……爹!!” 我发疯般地扑过去,想要拔出那些飞剑,可飞剑上附着的霸道真气,瞬间将我的双手割得鲜血淋漓。 “渊……渊儿……” 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父亲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过神,拼尽全力推开压在父亲身上的巨柱,将奄奄一息的母亲抱了出来。 母亲浑身是血,灵根已被彻底挖空。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血沫从她嘴里涌出。 “娘!娘你撑住!我带了冰魄雪莲,我能救你!”我手忙脚乱地去翻找灵药,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脸上。 母亲却艰难地抬起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袖。 “没用的……渊儿,听娘说……” 我看着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娘,这到底是谁干的?林天绝呢?!他不是今日要娶清歌吗?他在哪里?!” “是他……就是林天绝……”母亲眼中流下混浊的血泪,声音凄厉而绝望,“他骗了我们所有人……他今日来,根本不是为了娶清歌,而是要用清歌纯阴之体去祭剑,去开锋他的绝世魔剑……” “清歌不从,骂他忘恩负义……他一怒之下,不仅挑断了清歌的四肢将她倒吊在剑炉上,还下令诛杀了我顾家满门……” “他怕你爹带人反抗,提前在寿酒里下了散功毒……不仅如此,就连在外抵御魔族的十万顾家剑修,也被他以谋逆之名……全部坑杀在了断魂谷……” 我如遭雷击,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 那个曾经跪在万剑山庄门外三天三夜,求父亲收他为徒的林天绝? 那个对着父亲发下心魔大誓,此生绝不负清歌半分的林天绝?! “渊儿……快跑……”母亲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趁他还没发现你……跑得越远越好……” “不!”我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溢出野兽般的嘶吼,“我要杀了他!我要上无极剑宗,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母亲浑身一震,剧烈地喘息起来:“傻孩子……他如今已是剑尊,手握百万飞剑……而你天生没有剑骨,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你拿什么报仇啊?!” 我慢慢低下头,看着满地的残剑,看着父亲死不瞑目的双眼,看着被烤得焦黑的妹妹。 是啊,在世人眼里,我是天下第一剑庄里,唯一一个没有剑骨、无法修炼的废物。 可是…… 我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竟渐渐亮起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暗金光芒。 “娘。”我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宛如万载寒冰,“谁说我没有剑骨,就斗不过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声极为细微的剑鸣,突然从我脚下的一柄断剑中传出。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一万声! “铮铮铮铮——!!!” 整座万剑山庄,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死寂的飞剑、生锈的铁剑、甚至深埋在地下的千年古剑,在这一刻,全部疯狂地颤抖了起来! 下一瞬,成千上万柄长剑冲天而起! 它们并没有攻击我,而是如同见到了君王的臣子,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浩荡的剑河,随后齐刷刷地调转剑尖,朝我俯首称臣,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臣服之音! 万剑共主,剑意臣服! 母亲原本涣散的双瞳陡然瞪大,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看着我头顶那遮天蔽日的剑阵,看着万剑朝拜的奇景,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角滑落一滴释然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 “当年……在万剑冢最深处的剑气风暴中心捡到你的时候,娘就知道,你这孩子……不是凡人。” “我的渊儿……果然如此……” 伴随着这声微弱的呢喃,母亲抓着我的手,彻底垂落了下去。 她走了。 带着满门的血债,带着对我最后的释然,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嚎啕大哭。 我只是静静地伸出手,替母亲理了理鬓角的乱发,就像十八年前她第一次遇见我时,一点点擦去我脸上的泥污那样。 我站起身,踩着满地的鲜血,一步步走到剑炉前,将妹妹惨不忍睹的尸身解了下来。 我没有用手推车。 我只是微微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勾。 “起。” 无数柄无主飞剑瞬间飞来,在我的脚下拼凑、交织,化作一具由万剑凝结而成的巨大剑棺。 我将父亲、母亲和妹妹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入剑棺之中。 我转过身,看着无极剑宗所在的最高峰,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仿佛有修罗在苏醒。 林天绝。 你以为你修成了天下第一剑尊,就能高高在上,主宰一切了? 你以为夺了我顾家的传承,你就能万世不朽了? 今日,我楚渊,便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才是真正的,万、剑、之、源! 我踏上剑棺,在一万柄飞剑的簇拥下,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流光,直逼无极剑宗!
第二章:剑尊大典,修罗叩门
狂风呼啸,撕裂了云层。 由万千飞剑凝结而成的巨大剑棺,在九天之上划过一道猩红的尾迹。 我盘膝坐在剑棺之首,狂风如刀般刮过我满是血污的脸颊,我却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脚下,是九州大陆的万里山河;身后,是父母与妹妹冰冷的尸身。 所过之处,下方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们,纷纷仰头骇然。 “那是什么?!好恐怖的剑气!” “万剑凝棺……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方向是……无极剑宗?!” 我没有理会世人的惊骇,只是死死盯着视线尽头那座高耸入云的万丈神山。 那里,就是无极剑宗的祖庭,天下剑修心中的圣地。 更是那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林天绝的大本营。 …… 与此同时,无极剑宗,通天大殿。 此时的大殿内,仙乐飘飘,灵禽飞舞,没有丝毫沾染凡尘血腥的模样。 今日,九州大陆有名有姓的宗门掌教,皆汇聚于此。他们手里捧着万金难求的贺礼,恭敬地跪伏在白玉阶下,只为朝拜一位新王。 大殿正上方,那张由九阶灵兽骨骼打造的剑尊王座上,坐着一个剑眉星目、白衣胜雪的年轻男人。 他,便是刚刚踩着我顾家满门尸骨,登临九州第一的“无极剑尊”,林天绝! 而他的怀里,此刻正依偎着一个身披薄如蝉翼的冰丝长裙、容貌妖冶的女人——玄冰宫圣女,苏若雪。 “尊上~”苏若雪将一杯琼浆玉液喂到林天绝唇边,葱白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娇滴滴地说道,“听下面的人来报,万剑山庄上上下下三千口人,已经死得连只蚂蚁都不剩了呢。只是……” 她那双狐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听说顾家那个天生没有剑骨的废物少爷楚渊,当时恰好不在庄内。尊上是不是心软了,故意放那废物一条生路呀?” 林天绝就着她的手饮下仙酿,随后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声若洪钟,震得大殿内的防御阵法嗡嗡作响。 “雪儿说的哪里话!本尊为了你,连顾清歌那个纯阴之体都毫不犹豫地扔进剑炉祭了剑,又怎会对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心软?”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苏若雪的柔荑,高高在上地冷笑道:“本尊不派人去追杀他,是觉得脏了无极剑宗的剑!一个连气感都没有的凡人,失了顾家的庇护,在这九州大陆,连条野狗都不如!不用本尊动手,他自己就会死在哪个阴沟里!” 听到这话,苏若雪满意地娇笑起来,将脸埋进了林天绝的怀里。 台下,上千名各宗掌教、长老更是齐刷刷地高呼:“剑尊神威,盖世无双!顾家逆贼,死有余辜!” 就在这满殿阿谀奉承的喧闹声中。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九霄神雷般,骤然在通天大殿的上方炸裂! 那号称能抵挡大乘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护宗大阵,竟在瞬间犹如纸糊般片片碎裂! 紧接着,通天大殿由万年雷击木打造的穹顶,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剑气生生砸穿! “砰!” 一口散发着无尽杀意与死气的巨大剑棺,裹挟着漫天碎石和烟尘,重重地砸在了大殿中央的白玉地面上,生生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大坑! 狂暴的气浪将大殿内的仙家宴席掀得七零八落,靠得近的几个宗门掌教,甚至被这股气流当场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什么人?!竟敢在剑尊大典上放肆!” 无极剑宗的执法长老目眦欲裂,立刻拔出腰间本命飞剑,厉声怒喝。 烟尘渐渐散去。 我一袭血衣,踩着剑棺的边缘,缓缓站直了身体。那双隐隐闪烁着暗金光芒的眼眸,穿透了漫天尘埃,死死地钉在了王座之上的林天绝身上。 “谁告诉你,我会死在阴沟里的?” 冰冷刺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林天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苏若雪,从王座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楚渊?!你个没有剑骨的废物……你是怎么破开我护宗大阵的?!” 我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百万剑修,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林天绝。我顾家待你恩重如山,我父亲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甚至耗尽本源为你打通经脉!我妹妹更是将你视作此生挚爱,为了你,连本命灵根都甘愿与你共享!” “我只问你一句,你要这般赶尽杀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听到我的质问,林天绝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他眼底的震惊便被一抹极其无耻的傲慢所取代。 他背负双手,像看一只蝼蚁般俯视着我。 “楚渊,这个问题,你爹昨晚被万剑穿心的时候,也问过本尊。” 林天绝冷笑出声,声音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冷漠:“本尊告诉你,顾战天确实对我恩重如山,顾家也确实帮了我很多。但是……本尊就是容不下他!” “你爹身为九州剑魁,只要他活着一天,世人就只知道万剑山庄,而不知我无极剑宗!他那虚伪的剑意压在九州众生的头顶上太久了!他不死,本尊如何称尊?!” “大通无情,剑道唯我!自古成王者,哪一个不是踏着至亲恩人的尸骨爬上去的?要怪,就怪你们顾家太碍眼,挡了本尊的通天大道!” 听着他这番堂而皇之的无耻言论,我的双拳捏得骨骼咯咯作响。 “那我妹妹呢?!”我赤红着双眼咆哮,声音嘶哑得仿佛要泣出血来,“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将她手脚挑断,用她的命去祭你的魔剑?!” “感情?”林天绝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本尊如今是九州第一人,天下绝色予取予求!顾清歌算什么东西?” “本尊承认她帮过我,可她那副总喜欢对本尊说教的嘴脸,只会让本尊想起当年跪在你们顾家山门外像条狗一样的屈辱!” “本尊是高高在上的剑尊!绝不允许生命中有那样的污点存在!” 好一个剑尊!好一个为了抹去污点! 就因为他自己那卑劣可笑的自尊心,就因为他不愿承认自己曾经是个仰人鼻息的废物,他就要屠尽我满门,杀尽天下对他有恩之人! 真是荒谬至极,真是……罪该万死!!! 我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暴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此刻却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既然如此……”我缓缓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再无半点温度,只有无尽的死寂和毁灭,“那我今日,便替我爹娘、替清歌、替那十万惨死的顾家剑修,讨回一个公道。” “讨公道?就凭你这个没有剑骨的废物?” 林天绝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我,指着殿外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剑修方阵。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尊座下,有十万内门弟子,百万外门剑修!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周围的各大宗门掌教也纷纷摇头嗤笑。 “顾家的人是不是都疯了?一个凡人,也敢跟剑尊叫嚣?” “简直是蚍蜉撼树,滑天下之大稽!” “尊上,莫要跟这废物废话,让老朽一剑劈了他,免得脏了您的登基大典!” 林天绝敛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残忍。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臭虫。 “执法堂听令!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狗剁成肉泥,连同这口晦气的棺材,一起扔进粪坑!” 话音落下。 “铮铮铮——!!!” 大殿内外,数万柄飞剑齐齐出鞘! 森寒的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天网,带着绞杀一切的气势,铺天盖地地朝我轰击而来! 面对这足以将大乘期修士瞬间秒杀的恐怖剑阵,我不仅没有退,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直至压过了那漫天的剑啸声! 林天绝眉头猛地一皱,厉声道:“死到临头,你还在装神弄鬼些什么?!” “我笑你们,身在井底,不知天有多高。” 我迎着那漫天绞杀而来的剑海,缓缓抬起了右手。 “林天绝,你真以为,这天下所有的剑,都听你的吗?” 我看着王座上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残忍的弧度,随后,我闭上双眼,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敕令。 “万剑,听令。” 轰——!!!
第三章:剑意反噬,修罗道场
“嗡——” 就在我那句“万剑,听令”落下的刹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那数万柄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狂风暴雨般朝我绞杀而来的飞剑,竟在距离我眉心、咽喉、心脏不足寸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没有气浪碰撞的轰鸣,没有灵力对轰的爆炸。 就是极其诡异的、绝对静止。 通天大殿内,原本震耳欲聋的剑啸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怎么回事?!我的飞剑怎么不受控制了?!” 一名执法堂长老最先反应过来,他疯狂地捏动剑诀,额头上青筋暴起,试图重新召回自己的本命飞剑。 可是,毫无反应。 那柄陪伴了他上百年的本命飞剑,此刻就像是见到了神明的信徒,不仅切断了与他心神的联系,剑身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紧接着,大殿内外,几十万名剑修全都陷入了恐慌。 “我的剑也动不了了!” “该死,这是什么妖术?这废物到底做了什么?!” “回来!给我回来!” 无论他们如何催动灵力,如何怒吼,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飞剑都纹丝不动。 我站在剑棺之上,眼神冷漠地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们练了一辈子的剑,却连剑的真正意志都听不懂。” 我缓缓抬起手,并拢双指,...
第四章:满口谎言,搜魂反杀
“你什么意思?!” 我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鹤无极,原本操控万剑的双手微微一顿。 周围那密密麻麻的剑阵,也因为我情绪的波动,发出了不稳定的铮鸣。 鹤无极将我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越发浓烈。 他轻挥拂尘,宽大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看破红尘的圣人,悲悯地俯视着我。 “小孽障,你真以为自己姓顾吗?” 鹤无极的声音夹杂着道门真言,在我的脑海中轰隆隆作响:“你本是孕育于万剑冢最深处、十万年才出一个的‘先天剑灵’!你的亲生父母,乃是上一代镇压九州剑运的剑皇与剑后!” “十八年前,顾战天为了坐稳他天下第一剑魁的宝座,为了得到剑皇的绝世传承,暗中在剑冢布下绝杀大阵!他不仅残忍地绞杀了你的亲生父母,还抽干了他们的本源剑气,铸成了如今这万剑山庄的根基!” 鹤无极的话,宛如一颗颗天外陨石,狠狠砸在寂静的大殿中。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天绝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附和起来:“没错!顾战天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难怪他常年受火毒折磨,那就是窃取剑皇本源遭到的反噬!” 我站在剑棺之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撒谎……”我咬着牙,眼眶赤红,“我养父一身光明磊落,我母亲更是将我视如己出!他们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是我的仇人!” “光明磊落?视如己出?” 鹤无极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大笑出声:“他顾战天若是真把你当儿子,为何十八年来,从未教过你一招半式?为何任由你顶着一个废物的头衔被世人嘲笑?” “那是因为他不敢!他怕你一旦引气入体,觉醒了剑灵记忆,就会找他报仇雪...
第五章:踏碎禁地,幽冥寻亲
通天大殿内,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 原本高高在上、仙风道骨的玄天宗太上宗主鹤无极,此刻像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口吐白沫,手脚不自然地抽搐着。 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无极剑尊林天绝,此刻正死死贴着大殿的盘龙柱,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恐怖魔神。 “你……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想干什么?!”林天绝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他看着我望向禁地的眼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拼命摇头,“不!你不能去那里!那里是我宗禁地,擅闯者死……” “死?” 我冷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 “既然你们无极剑宗这么喜欢定规矩,那我今天,就把你们的规矩连同这山头,一起碾碎!” 我五指猛地虚握成拳。 “轰隆隆——!!!” 大殿外,那百万柄早已臣服于我的飞剑,如同得到了君王的军令! 它们不再是散乱的剑气,而是在半空中疯狂绞杀、融合,竟化作了一条长达万丈、由纯粹的钢铁与剑意组成的惊天剑龙! “破!” 伴随着我的一声低喝,剑龙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咆哮,龙尾猛地一甩,直接将那座象征着无极剑宗最高权力与荣耀的通天大殿,彻底抽成了废墟! “啊——!!” 大殿倒塌的瞬间,无数名门正派的修士哭爹喊娘地御剑逃窜。那些逃得慢的,直接被剑龙的余波碾成了血雾。 林天绝也被一块巨大的穹顶巨石砸中,双腿齐根断裂,惨叫着被埋在了废墟之下,不知死活。 但我没有去补刀。 因为比起杀他,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踏上一柄飞剑,在剑龙的开道下,径直冲向了无极剑宗后山那座终年被毒瘴笼罩的禁地主峰。 那座主峰的入...
第六章:万剑天罚,凌迟之刑
当我背着父母,一步一步从那暗无天日的废墟通道中走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因为天黑了,而是因为整个无极剑宗的上空,被密密麻麻的御剑修士和飞舟彻底遮蔽了。 无极剑宗虽然被我毁了主峰,但百万弟子的底蕴还在。 更糟糕的是,鹤无极被我废掉、搜魂的动静太大,远在万里之外的天下第一道门“玄天宗”,感受到了太上宗主本命魂灯的衰弱,竟是不惜耗费底蕴,撕裂空间法阵,传送了上千名元婴期以上的高阶长老赶来增援。 此刻,十万剑修与数千道门高人,在半空中结成了一个庞大到足以封锁天地的绝世杀阵,将我死死围困在中央。 “魔头!你竟敢毁我道门根基,废我玄天宗太上宗主!” 半空中,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玄天宗大长老指着我,目眦欲裂地怒吼道,“立刻放下你背上的罪人,跪下自废修为,随我回镇魔塔受九幽焚魂之刑,否则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 而在废墟边缘,满身是血、失去了双腿的林天绝,正被几名死忠的心腹长老护在身后。 他看到天上的援军,原本惨白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狰狞和癫狂:“大长老!快杀了他!他是剑冢里逃出来的孽障,顾家就是为了窝藏他才被我灭门的!他手里有号令万剑的妖术!” 面对这漫天神佛般的围剿,我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凉和嘲弄。 “一口一个魔头,一口一个罪人。” 我小心翼翼地将背后的父母放下,让他们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玉石上,随后,我缓缓直起身子,看向天空中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正义,那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