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免费的孝道,老娘不伺候了

女频 · 都市 · 短篇
作者:芋头 · 小说字数:19,778 · 热度:11.4万 播放 · 申请次数:5
上传时间:2026/04/17 16:08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一章:1200块的腰,换了两条烟

我那花了一千二百块钱买的医疗级护腰仪,连包装盒都没焐热,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客厅茶几上明晃晃摆着的两条中华烟。 我的丈夫赵鹏正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的快递呢?”我强忍着后腰仿佛被锥子猛扎的剧痛,扶着门框问他。 “退了。”赵鹏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驿站离咱家近,我顺手就给拿去退了。钱原路退回我卡里了,刚好明天要请客户吃饭,我就顺手买了两条烟凑个数。” 我愣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那是我从大半年的买菜钱里,一块一块、五毛五毛从牙缝里抠出来的私房钱! 我的公公,也就是赵鹏的亲爹,因为脑卒中瘫痪在床整整三年了。老头子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六十多斤。这三年里,每一天,每一个日夜,都是我在给他翻身、叩背、擦洗、端屎端尿。 因为长期极度用力,我的腰肌劳损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昨晚甚至疼得连直起腰去倒杯水都做不到。那个护腰仪,是我在网购平台上看了三个月,咬碎了牙才决定买给自己用来“续命”的。 可现在,它变成了赵鹏嘴里吐出的一缕轻烟。 “赵鹏,我腰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你不知道吗?”我红着眼睛,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那是我的钱!你凭什么一声不吭就给我退了?!” “你吼什么吼?!” 没等赵鹏说话,婆婆尖锐的嗓音从主卧传了出来。 她趿拉着拖鞋,吊着三角眼,气势汹汹地走到我面前,手指头差点戳到我的鼻子上: “林秋,你长本事了是不是?敢跟自己爷们大呼小叫的!不就是一个破护腰吗?你天天待在家里,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大热天还有空调吹着,伺候个自己家公公,你还要什么护腰?怎么就你这么娇气!” 我看着婆婆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突然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风吹不到,雨淋不着? 我指着公公那扇虚掩的房门,手指发颤:“妈,里面躺着的是个一百六十斤的成年男人,没有知觉,像一块石头一样死沉!一天翻身六次,擦屎擦尿四次,洗澡擦身两次!我一米六的个子,一百斤不到,我每天是用命在把他往上扛!” “那又怎么了?”婆婆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那是你身为儿媳妇的本分!再说了,鹏鹏每天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赚钱养家,你在家不就是搭把手干点活吗?你一分钱不赚,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花一千二买个什么破仪器,你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 赵鹏这时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训斥我: “行了林秋,妈说得对,你又不用出去看人脸色挣钱。我在外面应酬多累你不知道吗?这两条烟是拿去办正事的。你腰疼,晚上拿个热毛巾敷一敷不就行了,瞎花那冤枉钱干什么。过日子能不能精打细算一点?” 精打细算。 这四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地哭闹,也没有再争辩。 因为我突然发现,在这个家里,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我所有的疲惫、疼痛、隐忍和付出,都是不值一提的。 原因很简单:我不挣钱。 因为我不赚钱,所以我24小时无休止的高强度护理,被叫做“搭把手”。 因为我不赚钱,所以我为了不让公公长一块褥疮而累断了的腰,被叫做“娇气”。 因为我不赚钱,所以我连用自己抠出来的菜钱买个护腰,都变成了“不精打细算”,甚至可以直接被丈夫没收去换成他社交的面子。 我转过身,推开了公公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一丝异味,床单洁白平整。一百六十斤的老人躺在床上,皮肤干净,甚至连一点湿疹都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常年泡在消毒水和温水里,我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有些变形。我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淡淡的排泄物和肥皂混合的气味。 我突然开始在心里算一笔账。 以前我也算过家里的账,算的是水电气暖,算的是公公的纸尿裤钱,算的是怎么把赵鹏那六千块钱的工资掰成八瓣花。 但今天,我算的是另一笔账。 如果我不管这个一百六十斤的瘫痪老人了,如果赵鹏要去市面上请一个能做到“三年不长褥疮、房间无异味”的全职护工,需要多少钱? 六千?八千?还是一万? 而我呢?我的工资是零。我不仅是零,我还要倒贴上我的腰,我的尊严,和我后半生的健康。 原来,赵鹏不是在“养”我。 他是用一种极其低廉甚至无耻的方式,白嫖了一个24小时全年无休的高级医疗护工。 “林秋,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做饭,我等会儿还要出去呢!”客厅里传来赵鹏理所当然的催促声。 “做饭?” 我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客厅里的婆婆被我笑得有些发毛,拔高了嗓门:“你发什么神经?”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回了我的卧室。 我拉开衣柜的最底层,拽出了那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 打开箱子,我没有拿赵鹏给我买的那些廉价得起球的打折衣服,我只装了几件我自己的贴身衣物,我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我大学时的护理专业毕业证。 是的,我曾经是个护士,因为赵鹏一句“护士经常上夜班顾不了家”,我妥协辞职了。后来公公瘫痪,我更是顺理成章地被钉在了这张满是屎尿的床前。 我把行李箱拉链拉好,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白纸,拿笔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轮子滚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鹏和婆婆看到我拖着箱子出来,都愣住了。 “你干什么?长脾气了要回娘家?”赵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林秋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就别想再回来!谁惯的你这臭毛病!” 婆婆更是直接堵在了门口,冷嘲热讽:“让她走!我看她离了我们老赵家,去哪吃这口安乐饭!身上一分钱没有的废物,出了门连个东南西北都找不着,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我平静地看着这对母子,内心前所未有的毫无波澜。 我把手里那张纸,轻轻拍在了那两盒用来换掉我护腰仪的中华烟上。 那是三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赵鹏,不用等我回来,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我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婆婆,头也不回地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赵鹏恼羞成怒的咆哮,和公公房间里突然响起的、无人理会的呻吟声。 盛夏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但落在身上却很暖和。 我深吸了一口气。 婆婆说得对,我离了老赵家,确实得赶紧找碗饭吃。 我站在公交站台前,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我默默关注了半年、却一直没勇气投递简历的页面—— 【鼎泽高端私立养老康复中心,急聘特护,要求极高,薪酬面议】 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我的一千二百块钱被你们当成了垃圾,那我这双伺候了三年瘫痪病人的手,就去市面上好好称一称,到底值多少金子! 只是我没想到,我刚刚踏入那个富丽堂皇的康复中心大门,还没来得及递上简历,大厅里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摔砸声和女人的怒骂: “你们这是什么狗屁高级机构!连个老太太都按不住,我花一万块钱一天请你们来是吃干饭的吗?!”

第二章:一万五的月薪,与赵家的初次崩溃

大厅正中央,轮椅上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老太太此刻正陷入极度的狂躁之中,手里挥舞着一根金属拐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三个穿着粉色制服的年轻护工围着她,急得满头大汗,试图去按住她的胳膊和腿,却被老太太手脚并用地踢打,根本近不了身。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正指着机构的主管破口大骂。 “我要你们有什么用?我妈患有阿尔茨海默并发狂躁症,这在入住前就跟你们说得清清楚楚!现在她犯病了,你们就打算硬按着她?把我妈骨头按折了你们赔得起吗?!” 主管满头大汗地赔着笑脸:“沈太太,您别急,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先打一点轻微的镇定剂……” “滚!再敢给我妈打镇定剂,我砸了你们的招牌!”中年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眼看着老太太的拐杖就要砸到一个年轻护工的脸上,那护工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我丢开行李箱,快步走了上去。 我没有像那几个护工一样去抢拐杖,而是从旁边推车的消毒盆里,一把抓起一条温热的湿毛巾,拧了半干。 然后,我绕到了老太太的视线盲区——她的右后侧。 “别碰她!她会打死你的!”那名护工惊呼出声。 我充耳不闻。 三年。整整三年。 赵鹏的亲爹,也就是我那瘫痪的公公,不仅体重一百六十斤,而且因为脑部神经受损,经常会出现狂躁和幻觉。他发病的时候力气极大,曾经一拳打青过我的眼眶。 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是在无数个挨打的黑夜里,一点点摸索出来的血泪经验。 我放轻脚步,精准地抓住了老太太挥舞拐杖那一瞬间的力道空隙。我没有用蛮力硬掰,而是顺着她手臂下落的趋势,用巧劲在她肘关节的麻筋处轻轻一点。 “哎哟!”老太太手腕一酸,拐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再次发作,我已经将那条温热的湿毛巾,轻柔但极其迅速地敷在了她的后脖颈和两侧风池穴上。 “嘘——” 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平稳、缓慢、且带有极强催眠暗示的语调在她耳边开口: “首长,您的加急电报发完了。现在是熄灯时间,外面的警卫员已经站好岗了,特别安全,谁也进不来。” 这句话,是我刚才在旁边观察时,听到老太太嘴里一直嘟囔着“特务”、“发报”等字眼,瞬间做出的判断。对待阿尔茨海默症引发的幻觉,强行纠正只会适得其反,顺从并安抚她的幻境,才是唯一解药。 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老太太,感受到后颈传来的温热,听到那句“警卫员站好岗了”,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她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喃喃地说:“站好岗了?不打了?” “对,不打了,都安全了。”我一边顺着她的背部肌肉轻轻推拿,缓解她狂躁后的肌肉痉挛,一边柔声说,“我们现在回去洗个手,准备吃饭,好不好?” 老太太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点了点头,靠在了轮椅靠背上。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主管愣住了,那几个护工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而那位盛气凌人的沈太太,眼里则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你……你是哪个部门的护工?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沈太太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语气里少了颐指气使,多了一分打量。 我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迎上她的目光。 “我不是这里的护工,我刚刚进来,准备应聘。”我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应聘?”沈太太转头看向那个主管,“王主任,这人我要了!让她专门负责我妈的特护,就现在,立刻办手续!” 王主任如梦初醒,赶紧擦了一把汗,转头看着我,眼神热切得像看到了救星。 “这位女士,你刚才那套手法太专业了!你以前是在哪家三甲医院干过的吧?我是这里的人事兼业务主任,我们中心正缺你这样的高级特护。你来我们这,包吃包住,试用期一个月,工资我给你开八千!” 八千?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如果在昨天,如果我还没有被赵鹏退掉那个护腰仪,如果我还没有看透自己三年免费劳动的下场,八千块钱对我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 但现在的我,脑子里清楚地算过那笔命账。 我直视着王主任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王主任,刚才这位太太的情况,属于重度认知障碍伴发狂躁。如果没有专业的防压疮翻身技术、吞咽障碍喂食技巧和危机干预心理学,普通的护工根本搞不定,还会经常造成老人意外骨折。” 我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试用期只有三天。第二,我的起薪是一万五千块,做满三个月后,我要拿这栋楼里最高的特护评级工资。第三,如果你们同意,我现在就要预支半个月的薪水。如果你们觉得贵,我现在就走。” 大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一万五,在这个行业里,绝对是金字塔尖的价格了。 王主任面露难色,刚想讨价还价,旁边的沈太太却直接开了口。 “一万五我来出!”沈太太盯着我,“只要你能保证我妈不长褥疮,不再受刺激发病,别说一万五,两万我也给!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干不好,我立马让你滚蛋!” “成交。”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康复中心的员工宿舍里,看着手机上的银行短信。 【您尾号8845的储蓄卡入账人民币7500.00元。】 我眼眶有些发热。 七千五百块。 这是我离开那个家不到两个小时赚到的钱。 赵鹏一个月工资六千,就敢在这个家里当高高在上的土皇帝,用施舍的态度剥夺我的一千二百块。 而我,仅仅凭着从他亲爹身上熬出来的这身本事,半个月就能赚到他一个多月的工资! 原来,我的尊严和价值,在脱离了那个吸血的婆家后,是如此的昂贵。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存起这笔钱,而是立刻打开手机购物软件,直接下单了一个两千五百块的进口医疗护腰仪,并且加了二百块钱的同城闪送。 这一千多天的苦,我要从现在开始,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给自己补回来。 …… 而此时的赵家,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生化危机。 晚上七点。 赵鹏阴沉着脸,推开了家门。他今天本来要和重要的客户吃饭,结果下午五点,接到了婆婆带着哭腔的夺命连环call。 刚一进门,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发酵酸臭和排泄物味道的恶风,直扑面门! “呕——” 赵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把中午吃的外卖全吐出来。 他捂着鼻子冲进屋,看到婆婆正戴着两个医用口罩,站在公公的房门外干呕,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妈!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臭?林秋呢?这死女人还没回来?!”赵鹏怒气冲冲地喊道。 “回来什么啊!你爸拉了!全拉在裤裆和床单上了!” 婆婆哭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去给他翻身,死沉死沉的根本翻不动!结果不小心按到了他的肚子,屎全喷出来了,弄了我一身!呕——我刚才去洗了三遍澡都洗不掉那个味儿!” 赵鹏惊呆了。 他平时下班回家,看到的永远是干干净净的房间,吃的是热腾腾的饭菜,甚至连老头子身上的味道都是淡淡的香皂味。 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林秋每天顺手一擦的功夫。 “那你就不能给他洗洗换换吗?!”赵鹏烦躁地大吼。 “我怎么换啊!你爸一百六十斤啊!林秋平时到底是怎么把他弄起来的?!”婆婆急得直跺脚,“你赶紧去,你赶紧去把你爸弄干净,不然这屋子没法待了!” 赵鹏强忍着恶心,戴上三层口罩冲进屋。 十分钟后,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盆声,接着是赵鹏的咆哮: “林秋!你这个狠毒的婊子!你在哪?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赵鹏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林秋的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无情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赵鹏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这才意识到,林秋不是在赌气回娘家。 她是真的,把他和这个家,彻底拉黑了。 就在赵鹏被满床的秽物逼得快要崩溃的时候,我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不是赵鹏的电话,而是康复中心夜班主管发来的一条紧急通知。 【林秋,你负责的VIP病房沈老太太,突然拒绝进食并出现严重咳喘,家属沈太太正在赶来的路上,扬言如果我们处理不好,马上让我们关门停业。请速来特护区!】 我正敷着刚收到的两千五百块的护腰仪,看着这条消息,微微眯起了眼睛。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第三章:你这不叫尽孝,叫谋杀

我快步赶到VIP特护病房时,里面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沈太太正踩着高跟鞋在病房里暴躁地踱步,指着床边几个手足无措的护工和值班医生破口大骂:“我一年交几十万的护理费,你们就给我妈喂成这样?!她现在连气都喘不上来了,你们还要给她上呼吸机?她这把年纪上呼吸机还能撤得下来吗!” 病床上,刚才还安静听话的沈老太太此刻脸色憋得青紫,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呼噜呼噜”声,双手痛苦地抓着床单,拒绝吃任何人递过来的流食。 值班医生满头是汗地解释:“沈太太,老人阿尔茨海默晚期常伴随吞咽功能丧失,这是自然衰退,现在出现肺部感染前兆,必须采取强制医疗手段……” “放屁!”沈太太急得眼圈都红了。 “等一下,先别上呼吸机!” 我厉声打断了医生的动作,大步走到床前。 我没有去看监护仪上的数据,而是直接俯下身,把耳朵贴近了老太太的胸腔,听了几秒钟。随后,我掀开被子,一把握住了老太太枯瘦的手腕,感受了一下她的肌肉紧绷度。 “这不是自然衰退,这是隐性误吸导致的深部痰栓堵塞。” 我抬起头,目光冷厉地扫向刚才负责喂饭的那个年轻护工,“你喂的是什么?怎么喂的?” 小护工吓得结结巴巴:“就……就是厨房打的南瓜糊糊啊,我看奶奶不吃,就...

第四章:两万五的特护单,你买得起吗?

推开赵家那扇防盗门的时候,我几乎是被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给顶出来的。 那味道,像是发酵了三天的泔水桶里又混合了腐败的死老鼠。只离开了三天,这个原本被我打理得一尘不染、甚至还能闻到淡淡艾草香的家,已经沦为了彻底的垃圾场。 赵鹏正穿着一条满是可疑黄渍的大裤衩,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婆婆则躺在沙发上,捂着后腰“哎呦哎呦”地叫唤。而主卧里,传来公公虚弱且痛苦的呻吟。 看到我进门,赵鹏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落水狗看到了骨头。 “你可算死回来了!”他连口罩都没摘,指着主卧的方向命令道,“赶紧的!去把老头子弄干净!床单被套全换了扔洗衣机,再去把厨房地拖了,然后赶紧做饭!饿死我了!” 婆婆也从沙发上艰难地撑起身子,三角眼一翻,阴阳怪气地骂道:“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吧?知道家里千好万好了吧?还不赶紧去干活,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丧门星!” 我站在玄关处,没有换鞋,也没有像过去三年那样,低眉顺眼地拿起抹布走向那个充满屎尿味的房间。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个每个月只赚六千块,却把自己当成豪门少爷的男人;看着这个把儿媳妇当成免费牲口,却自诩高贵的婆婆。 “怎么还不动弹?聋了?!”赵鹏见我不动,火气又上来了,几步冲过来就要拽我的胳膊,“我告诉你林秋,...

第五章:我不卖尊严,只卖命

王主任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大生意?林秋,你别开玩笑了,你能有什么大生意?”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平静却透着野心:“王主任,沈太太的老姐妹愿意出三万挖我,这说明什么?说明在这个高端养老市场里,最缺的不是豪华的硬件设施,而是真正能搞定重症、懂急救、还能安抚老人情绪的专业特护。” “你手底下那些二十出头的小护工,年轻是年轻,但遇到老人发疯、喷屎喷尿,她们会本能地害怕、嫌弃。但我不一样。” 我指了指自己那双粗糙的手,“像我这种被生活逼到绝境、在屎尿屁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中年女人,有的是经验,缺的只是一个平台。” 王主任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咽了口唾沫:“你是说……” “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不走。但我会带五个跟我有着同样经历的姐妹过来。我负责把她们培训成和我一样的顶尖特护,包揽你们中心最难搞的VIP病房。” 我盯着王主任的眼睛,抛出了诱饵: “你们中心可以对外打出‘金牌重症特护团队’的招牌。赚到的钱,中心抽三成,我们团队拿七成。你解决了最头疼的用工荒和客户投诉,而我们,赚该赚的钱。干不干?” 王主任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很快就算清了这笔账。最终,他狠狠一拍大腿:“干!只要你能带出像你一样的人,条件随你开!” 就这样,我在中心...

第六章:你那廉价的孝心,真是恶心透顶

赵鹏的叫骂声还在大厅里回荡,前台的几个小护士已经吓得捂住了嘴。 周围的家属们议论纷纷,有些人看我的眼神确实多了几分鄙夷。在这个社会里,“抛弃瘫痪公公”这顶帽子太大了,大到足以压死任何一个想要重新站起来的女人。 赵鹏看着周围人的反应,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得意。他以为他赢了。 “林秋,你要是还要点脸,现在就跟我回去!”赵鹏上前一步,摆出高高在上的恩赐姿态,“只要你回去把老头子收拾干净,今天的事我权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反胃。 我没有急着自证,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哭诉,而是将录音界面展示在众人面前,然后用极其平静、清晰的声音问出了第一句话: “赵鹏,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孝道,那我当着大家的面问你。你亲爹瘫痪三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你亲手给他换过几次沾满大便的尿不湿?” 大厅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赵鹏愣住了,他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因为答案是:零次。 “怎么不说话了?”我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他。 “三年里,你爸一天六次翻身,你帮过一次吗?你爸半夜把屎糊在墙上,你去擦过一次吗?你妈嫌臭连主卧的门都不愿意进,你呢?你每天下班回来,只会在干干净净的餐桌上抱怨饭菜不合胃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骤然拔高,响彻整个大厅: “我在你家,用我一米六的个子扛着...

第七章:十五万的降维打击,与小丑的绝路

推开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伴随着怒吼声直接砸了过来。 “滚!都给我滚!老子不吃这种猪食!” 轮椅上,一个面容狰狞、半边身子瘫痪的老头正挥舞着仅剩的左手,将桌上的热汤掀翻在地。 而在满地狼藉的汤汤水水里,正趴着一个穿着廉价西装、拿着纸巾拼命擦地的男人。他一边擦,一边满脸堆笑地讨好着旁边站着的一位中年富商。 “徐总您消消气,老爷子这脾气是真性情。您看咱们公司下季度的续约合同……” 那个卑躬屈膝、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男人,正是赵鹏。 我站在玄关处,冷眼看着这一幕,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赵鹏的公司是做建材销售的,而这位中年富商徐总,正是市里赫赫有名的地产大佬,也是赵鹏公司最大的金主。赵鹏这几天因为家里瘫痪的老头子,频繁旷工请假,业绩垫底。为了保住工作,他只能像个孙子一样跑来人家家里当舔狗,企图挽回快要黄掉的订单。 听到开门声,赵鹏抬起头,看到一身职业装、带着团队昂首挺胸走进来的我,整个人...

第八章:阳光下的自由(大结局)

当我赶到第一人民医院的ICU门外时,走廊里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电梯门才“叮”的一声打开。赵鹏和婆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赵鹏瘦得眼眶凹陷,原本笔挺的西装皱得像一块抹布;婆婆则是扶着墙,一边走一边干嚎,那闪了的腰显然还没好利索。 看到我站在重症监护室外,赵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 “秋儿!林秋!你救救我爸!” 赵鹏“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当初退我护腰仪时的半点傲慢。 “医生说我爸背上的肉全烂了,感染了败血症,一天ICU就要八千块!我被公司开除了,我没钱了!秋儿,你现在是大老板,你接一单就十几万,你帮我交点住院费吧,我求求你了!” 婆婆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拉着我的袖子哭诉:“好媳妇,以前是妈瞎了狗眼。妈不该骂你,你赶紧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