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烬明:弃妃转身称帝
孟南乔替嫡姐照料失明太子裴铮三年,以心头血为药、以智谋稳朝局,为护他惨遭毁容。裴铮复明后,却被嫡姐孟宛若蒙蔽,嫌她貌丑,将她发配极北。濒死之际,南乔被北凛皇子萧无渡救下,对方许她百万铁骑,助她复仇夺天下。她凭绝世智谋成为北凛国师,助萧无渡横扫诸国,三年后兵临大昭国都。裴铮幡然醒悟,悔恨跪求复合,被南乔无情打脸。她破城诛灭嫡姐,将裴铮万箭穿心、挫骨扬灰,终与萧无渡并肩称帝,执掌万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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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光复之日,恩断之时
“把这个面目可憎的丑妇拖出去,发配极北幽州,永远不许踏入京城半步!” 这是大昭国太子裴铮恢复视力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手里还端着刚熬好的、滚烫的护心汤药。因为熬药时守在红泥小火炉旁太久,我的指尖被烫出了好几个水泡,此刻正钻心地疼。 可这点疼,比起裴铮那句冰冷刺骨的话,简直不值一提。 半个时辰前,太医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缠绕在裴铮眼部三年的白色纱布。 当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重新聚焦,映出大殿里的光影时,我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三年了。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他从那个高高在上、跌落尘埃后变得暴戾疯癫的废太子,一步步重新站起来。 是我,每天夜里用自己的心头血做药引,强行压制他体内的余毒; 是我,在他痛苦得摔碎寝宫里所有瓷器,像野兽一样嘶吼时,紧紧抱住他,任由他咬破我的肩膀; 更是我,在这三年里,每天为他口述兵法,替他批阅暗卫送来的密函,替他稳固这摇摇欲坠的太子之位。 我以为,他重见天日的第一件事,会是兑现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对我的承诺—— “等孤好起来,定要看清你的模样,许你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可是没有。 当他的目光扫过大殿,根本没有在我的身上停留半秒,而是直直地越过我,落在了刚刚才盛装打扮、匆匆赶来的嫡姐孟宛若身上。 “宛若……真的是你。” 裴铮猛地站起身,一把将穿着云锦华服、哭得梨花带雨的孟宛若拥入怀中。他那双曾经只用来抚摸我脸颊的手,此刻正紧紧搂着孟宛若的腰肢,眼神中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深情。 “殿下,您终于能看见了,宛若这三年的苦心,总算没有白费……”孟宛若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哭得楚楚可怜,还不忘用眼角余光,挑衅般地瞥了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三年前,裴铮兵败被俘,双目失明,身中剧毒,被皇帝扔在冷宫自生自灭。 当时还是太子准良娣的孟宛若嫌弃他是个瞎眼的废人,死活不肯嫁过去受苦。是她和嫡母联手,用我生母的骨灰要挟,逼迫我这个丞相府最不受宠、且左脸有着一块红色胎记的丑陋庶女,替她去冷宫服侍。 如今,裴铮即将痊愈,皇帝也有意重新重用他。 孟宛若便迫不及待地掐准了时机,换上了我平时常穿的衣服颜色,熏上了我常用的冷梅香,来坐享其成了。 “啪”的一声轻响。 我手里的药碗没有端稳,几滴滚烫的药汁溅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这细微的动静,终于引来了裴铮的注意。 他放开孟宛若,转头看向我。 只一眼,他原本充满柔情的眼神,瞬间结成了千年寒冰,嫌恶、厌恶、甚至恶心,毫无保留地写满了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哪来的怪物?”裴铮下意识地将孟宛若护在身后,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东宫怎么会有容貌如此可怖的贱婢?” 怪物。 贱婢。 我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那里原本只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但在两年前,为了替他挡下一名刺客泼来的滚油,我的大半张脸都被严重烧伤,留下了狰狞可怖的疤痕。 “殿下……”我试图开口,声音因为长期吸入药炉的毒烟而显得有些沙哑,“是我,南乔。” “住口!” 裴铮厉声打断了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刺耳的声音,眼中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孟宛若赶紧拉住裴铮的衣袖,假惺惺地说道:“殿下息怒,这是我的庶妹南乔。这三年……我为了照顾殿下,日夜操劳,有些粗活重活,便只能让她打个下手。谁知她心思不纯,不仅偷学我说话的语气,竟还妄想在殿下复明之日,穿戴成我的模样来邀功……” “原来是个贪慕虚荣的毒妇!” 裴铮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孤就说,孤的救命恩人,只能是宛若这般皎如秋月的仙子,怎会是你这种面容可怖的怪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来人!”他毫不留情地下达了判决,“把这个面目可憎的丑妇拖出去,发配极北幽州,永远不许踏入京城半步!孤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了孤刚刚复明的眼睛!” 门外的御林军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没有审问,没有查证。 仅仅因为孟宛若生得美丽,而我生得丑陋。 仅仅因为他潜意识里认为,能在黑暗中给予他温暖和力量的,必须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我看着裴铮那张曾经让我倾尽所有去爱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事实上,我也真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裴铮看着我嘴角那一抹讽刺的弧度,不知为何,心里猛地一突,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 “我笑殿下,眼虽明,心却盲。” 我猛地甩开御林军的手,站直了脊背。 我没有哭闹,没有像市井泼妇一样去撕扯孟宛若的头发,更没有跪在地上祈求裴铮去查明真相。 因为不值得。 当他用那句“怪物”和“脏了眼睛”来定义我这三年的舍生忘死时,那个在黑暗中与我相依为命的裴铮,就已经死透了。 我伸手,从腰间扯下那块代表着太子妃信物的双鱼玉佩——这是他在眼盲时,亲手挂在我的腰间的。 “既然殿下觉得我脏了您的眼,这件东西,我便不带走了。” 我松开手。 “哐当”一声脆响,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 裴铮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孟南乔,你放肆!”他怒吼出声,掩盖着那一瞬间莫名其妙的心慌。 “民女遵旨,这就滚去幽州,祝殿下与宛若姐姐……百年好合,万死,不复相见。”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再给他,转身大步走出了这座困了我三年的东宫。 步履生风,背影决绝。 …… 三日后,极北幽州,风雪漫天。 押送我的差役在半路上收了孟宛若的银子,早就在风雪最猛烈的时候,将我一个人丢在了荒无人烟的冰原上,任我自生自灭。 狂风如刀子般割着我本就满是伤疤的脸颊,我的体温在一点点流失。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葬身在这片冰雪中时。 大地突然开始震颤。 风雪之中,一队黑压压的铁骑如鬼魅般破雪而出。那漆黑的重甲,那随风狂舞的赤色战旗——那是令整个大昭国闻风丧胆的敌国,北凛的军队! 军队从中间向两侧分开,一辆由八匹纯黑宝马拉着的巨大青铜马车缓缓驶出。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金玄铁指环的手撩开了厚重的裘皮车帘。 一个穿着黑狐大氅、眉眼生得比妖孽还要俊美几分,却又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雪地里的我。 北凛国最让人恐惧的疯批皇子——萧无渡。 “大昭国的那个蠢货太子,真是有眼无珠到了极点。” 萧无渡看着我,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欣赏,“竟然把一个能凭一己之力,在幕后扭转大昭西线战局、精通奇门遁甲的绝世军师,因为一张脸就扔到了这里。” 他从马车上跃下,走到我面前,缓缓朝我伸出一只手。 风雪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孟南乔,要不要跟我走?做我的刀,做我的眼。三年为期,我给你百万铁骑,你带我踏平大昭的国都,我让你把裴铮的骨灰,一点一点扬在风里。”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冻得僵硬的手,放进了他温热的掌心里。 “好。一言为定。” 这一次,我不做任何人的垫脚石。 我要做这天下的主。
第二章:北凛惊龙,大昭生疑
帐篷里的兽骨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驱散了极北之地的严寒。 我缓缓睁开干涩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顶端绣着北凛皇族图腾的巨大穹顶。厚重的纯白雪狐皮毯盖在我身上,暖意正一点点流回我僵硬的四肢。 “醒了?大昭国那位把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影子军师’,我还以为你要冻死在我的地盘上。” 慵懒中透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萧无渡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宽大主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明明是极其散漫的姿态,却无端让人感到一种如同猛兽蛰伏般的压迫感。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摸了摸自己被包扎好的左脸,声音平静:“殿下谬赞了。若真是算无遗策,我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别急着自谦。” 萧无渡站起身,走到我床榻边,随手将一个精致的白瓷药瓶扔进我怀里。 “我让北凛最好的巫医看过了。你脸上的伤,并非单纯的滚油烫伤,而是掺杂了西域奇毒‘腐骨散’。若不解毒,伤疤永远无法愈合,还会慢慢侵蚀你的神智。” 我心头一震。 腐骨散?三年前,为了保护裴铮,我替他挡下了刺客那一盏滚烫的油灯。事后,孟宛若主动请缨为我熬药敷脸。 原来,她不仅偷了我的功劳,还要彻彻底底毁掉我这个人! 我死死攥紧了手中的药瓶,指节发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这瓶里是解药,内服外敷,三个月内,不仅毒素全清,你的容貌也会恢复如初。”萧无渡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不过,北凛从来不养废人。我的药,很贵。” “殿下想要什么证明?”我掀开狐皮毯,翻身下床,哪怕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脊背也挺得笔直。 萧无渡打了个响指。 两名侍卫立刻掀开帐帘。萧无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跟我来,让我看看,大昭前太子为了一个草包女人扔掉的,到底是一件怎样的绝世兵器。” 半柱香后,我跟着萧无渡走进了北凛军的最高议事大帐。 帐内,十几位身披重甲、满脸络腮胡的北凛猛将正围着巨大的沙盘吵得不可开交。 看到萧无渡领着一个身形单薄、左脸还缠着绷带的大昭女人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争吵,眉头紧皱。 “殿下,这是何意?军机重地,怎能让一个大昭的丑陋女人进来!”北凛第一猛将呼延拓是个暴脾气,当即不满地大声嚷嚷。 “闭嘴。”萧无渡眼神一冷,帐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他指了指沙盘,“让她看。” 我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充满敌意和轻视的目光,径直走到沙盘前。 沙盘上标注的是大昭与北凛交界的咽喉要道——雁荡关。 “呼延将军刚才在吵什么?”我头也不抬地问。 呼延拓冷哼一声:“雁荡关易守难攻,大昭如今摆出了‘七星困龙阵’,这阵法邪门得很,我军强攻了三次,损兵折将,连城墙都没摸到!” 七星困龙阵。 听到这个名字,我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这阵法,是我在一年前,为了帮裴铮稳固边防,查阅了无数古籍才改良出来的防御阵。裴铮当时惊为天人,立刻将其送往边关。 他用我的心血挡住了北凛的铁骑,转头却嫌我脏了他的眼。 “这阵法,确实精妙。”我拿起一根木长的指挥杆,点在沙盘上代表“天枢”位的一面小旗上,“正面强攻,不管你们去多少人,都会被两翼的弓弩手绞杀殆尽。” “这还用你说?老子刚死了三千个弟兄!”呼延拓怒道。 “但是……”我话锋一转,指挥杆“啪”地一声,精准地击碎了沙盘右侧的一块代表山体的小泥块。 “此阵有一个致命的死穴——贪狼位。也就是雁荡关右侧的落鹰涧。” 我抬起头,目光冷冽地扫过帐内所有将领: “落鹰涧地势低洼,大昭守将必定认为那里无法驻军,所以防守最弱。今夜子时,西南风起。呼延将军只需率领五百轻骑,每人携带猛火油,从落鹰涧峭壁攀援而上,烧毁他们屯在半山腰的粮草库。” 我顿了顿,声音如刀剑出鞘:“粮草一烧,阵法自乱。届时,殿下亲率主力从正面掩杀。不出三日,雁荡关必破。” 整个大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将领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沙盘上被我指出的那个不可思议的破局点。呼延拓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女人的战术,太狠,太准,太毒辣了! “啪,啪,啪。” 萧无渡带头鼓起掌来,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令人心惊的狂热光芒,那是猎人看到绝世兵刃时的狂喜。 “听到没有?”萧无渡环顾四周,声音不容置疑,“从今天起,她就是我北凛的大国师!谁若对她不敬,就是对我萧无渡拔刀!” “末将遵命!国师神机妙算,末将心服口服!”呼延拓第一个单膝跪地,紧接着,帐内所有不可一世的北凛将领,齐刷刷地向我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我站在沙盘前,透过跳跃的烛火,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昭边关燃起的熊熊烈火。 裴铮,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 与此同时,大昭国,东宫。 “哗啦——” 一套上好的汝窑茶具被狠狠地砸碎在大理石地面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裴铮坐在书案后,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俊美的脸上布满了阴霾与焦躁。 他的视力虽然恢复了,但在冷宫那三年落下的头痛顽疾,却时不时地发作。以前只要一头疼,那双略带薄茧的温柔手掌就会按上他的穴位,轻柔地为他舒缓。 可现在…… “宛若,过来替孤按按头。”裴铮闭着眼睛,强压着怒火吩咐道。 “是,殿下……” 孟宛若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娇嫩手指,按在裴铮的头上。 可是,她根本不懂穴位,力度也是忽轻忽重,非但没有缓解疼痛,反而按得裴铮一阵头晕目眩。 “嘶——你按到孤的死穴了!”裴铮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孟宛若,眼神中闪过一丝极端的烦躁。 孟宛若吓得直接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殿下恕罪!宛若……宛若这几日为了照顾殿下,心力交瘁,一时手滑……” 看着美人落泪,裴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邪火。 “罢了。孤问你正事。”裴铮将一卷加急战报扔到孟宛若面前,“边关急报,北凛突然奇袭落鹰涧,烧了我们的粮草,‘七星困龙阵’被破了!雁荡关危在旦夕!” 裴铮紧紧盯着孟宛若的眼睛:“这阵法是你一年前呕心沥血想出来的,你告诉孤,此阵被破,下一步该如何补救?” 孟宛若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补救? 她哪里懂什么排兵布阵!那份“七星困龙阵”的图纸,明明是她那天去冷宫送馊饭时,从孟南乔那个丑八怪的废纸堆里偷来,然后誊抄了一遍献给皇上的! “我……这……”孟宛若支支吾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殿下,北凛人狡诈多端,这阵法……这阵法必定是出了叛徒泄露了机密!当务之急……是……” 她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有用的字来。 裴铮看着眼前这个支支吾吾、六神无主的女人,脑海中突然诡异地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他记得,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冷宫里,每次收到前方战报。 那个声音沙哑粗糙的女人,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条理清晰地为他剖析局势,甚至能精准地预测出敌军的下一步动向,从容不迫得犹如一尊定海神针。 真的是眼前这个遇到一点变故就哭哭啼啼的宛若吗? 裴铮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蛰了一下,一滴名为“怀疑”的毒液,正在悄然蔓延。
第三章:蜕骨化蝶,兵临城下
极北的苦寒与风雪,埋葬了我曾经的愚蠢与软弱,也铸就了一把斩破长夜的利刃。 光阴如白驹过隙,三年时间,转瞬即逝。 北凛国师府的内室里,地龙烧得温暖如春。 我静静地坐在紫铜菱花镜前,抬起手,缓缓揭下了覆在左脸上整整三年的最后一条绷带。 没有狰狞的血肉,没有扭曲的疤痕。 铜镜里映出的,是一张冰肌玉骨、倾国倾城的容颜。不仅“腐骨散”的毒素被萧无渡寻来的奇药尽数拔除,甚至因为三年修习北凛的内功心法,我的眉眼间褪去了曾经的卑微怯懦,多了一分霜雪般的冷艳与凌厉。 这才是孟南乔原本的模样。 “真是一场脱胎换骨的奇迹。” 身后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已在两年前踩着鲜血登基称帝的萧无渡,穿着一袭暗金色的龙袍,负手停在我的身后。 他看着铜镜中的我,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抹极度惊艳的光芒,但转瞬便化作了深深的敬畏与欣赏。 这三年,我兑现了我的承诺。 我以大国师的身份,运筹帷幄,助萧无渡平定北凛内部的三王之乱,将北凛分散的部落凝聚成了一块铁板。随后,我亲手改良了北凛的重骑兵阵法,兵发大昭。 三年征战,大昭国连丢一十八座城池。曾经在裴铮带领下坚不可摧的防线,在...
第四章:迟来深情,犹如草芥
城墙下的风,带着深秋的肃杀与血腥气。 “当啷——” 裴铮手中的天子剑重重地砸在马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死死盯着我,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原本不可一世的帝王威仪,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南乔……南乔,是你吗?”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深不见底的恐慌。他甚至不顾两军对垒的阵前威仪,跌跌撞撞地翻身下马,试图朝我的方向走来。 大昭的将领们都看傻了眼。他们高高在上的皇上,怎么会在敌军的大国师面前,露出如此卑微、犹如被遗弃的野犬般的神情? “站住。” 我端坐在马背上,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大昭皇上莫不是急火攻心瞎了眼?本座乃北凛国师,你唤的又是哪个阿猫阿狗?” “不,我没有认错!那双眼睛,那个声音……我死也不会认错!” 裴铮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双眼猩红地望着我,眼泪竟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对不起,南乔,是我蠢,...
第五章:城破宫倾,绿茶伏诛
“孟南乔!你给本宫停下!” 城楼之上,孟宛若披头散发,原本华丽的凤袍此刻沾满了灰尘与血污。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我在城门后埋了成吨的火药!你若是敢踏进城门半步,我就把火把扔下去!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得到这天下!” 攻城的北凛将士们动作微微一顿。 我端坐在马背上,仰起头,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用我的血泪铺就她荣华富贵的嫡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火药?” 我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嘲弄,“孟宛若,大昭的国库早就空得连老鼠都饿死了,裴铮连前线将士的粮草都发不出,你拿什么买成吨的火药?是用你那些发臭的胭脂水粉来炸我吗?” 孟宛若的脸色瞬间煞白,她虚张声势的谎言被我一语道破,握着火把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火药,以你这贪生怕死的性子,你敢点吗?” 我不再废话,反手从马背上抽出萧无渡那把玄铁重弓。 搭箭,拉弦,满月。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嗖——!” 黑色的羽箭犹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精准无比地射穿了孟宛若握着火把的右手手腕。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火把从城楼上跌...
第六章:挫骨扬灰,并肩称帝(大结局)
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裴铮瘫软在冰冷的金砖上,那双曾经布满阴霾与狂傲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是一口枯竭的深井。 他仰起头,看着用剑鞘挑起他下巴的我,眼角滑下两行浊泪。 “南乔……你杀了我吧。”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带着一种心死如灰的彻底绝望,“我知道我罪无可恕,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然后,把我葬在冷宫那棵老槐树下,好不好?我想回到我们在那里的日子……”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在做着自欺欺人的美梦。 他以为用死亡,就能抹平这三年来的背叛与侮辱;他以为死在我的剑下,就能在九泉之下继续保留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深情。 “裴铮,你真的很可悲。” 我收回剑鞘,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路边一具腐朽的枯骨。 “你连面对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只会用死来逃避。你以为我会亲手杀你?你错了,我的剑,只杀值得我出手的英雄和枭雄。而你,不配脏了我的剑。” 裴铮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宁愿我恨他,宁愿我拿剑一刀刀活剐了他。 可是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