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配冥婚?我掀了渣爹的侯府做陪葬

女频 · 历史 · 短篇
作者:一天 · 小说字数:7,286 · 热度:450万 播放 · 申请次数:1
上传时间:2026/04/14 16:46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1章 正文

【内容简介】 七岁那年,慕清雪被渣爹继母扫地出门,扔在乡下自生自灭。 简介 十年后,侯府敲锣打鼓将她接回。 没有父慈女孝,只有满院诡异的红妆与白绫。 只因平国王府世子暴毙,为了保全白莲花妹妹的太子妃之位,渣爹竟要拿她去配冥婚! 继母拿生母遗物要挟,家丁拿着麻绳逼近:“能抱着牌位做世子妃,是你这个乡下村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今天这轿子,你上得死,不上也得死!” 慕清雪没哭没闹,只是嫌恶地掸了掸衣袖,随手掷出一枚纯黑的玄铁令牌。 下一秒,侯府那扇象征着百年门第的金丝楠木大门,被轰得粉碎! 那个权倾朝野、杀伐果断,连当今小皇帝见了都要双腿打颤的“活阎王”摄政王萧铎,带着三千黑甲铁骑踏破风雪,杀气腾腾地将侯府包围。 就在渣爹以为侯府要面临满门抄斩,吓得尿湿裤子疯狂磕头时—— 这位暴戾嗜血的摄政王,却径直走到慕清雪面前,单膝跪地,眼神狂热而臣服: “臣救驾来迟。这侯府上下,主子想怎么杀?清蒸还是油炸?” 大厅死寂,白莲花妹妹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直到这一刻,慕家人才骇然发现,他们眼里可以随意揉捏的“乡野村姑”,竟是掌控九州情报、让天下帝王闻风丧胆的天机阁阁主! 渣爹痛哭流涕,继母磕破了头,大喊血浓于水求放过。 慕清雪坐上属于帝王的九重御驾,居高临下地冷笑: “既然这天下的规矩烂透了,不如掀了棋盘,我来做这执棋人。” 【标签】 #大女主爽文 #马甲掉落 #摄政王忠犬 #古言宅斗 #朝堂权谋 #全家火葬场(骨灰扬了那种) 【第一章】白绫红妆,逼嫁死人 建安十三年,冬。 我是被一顶破旧的小轿,从乡下的庄子里强行塞进京城的。 十几年了,这是我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当朝慕安侯,第一次派人来接我。 寒风卷着碎雪,轿子停在侯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前。 我挑开轿帘,却没看到迎接嫡女回府的排场。 入眼的,是满院子诡异的景象。 大红的喜字贴在廊柱上,檐下却挂着惨白的招魂幡。 红绸与白绫交织在一起,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红妆配白绫?】 我拢了拢袖口,不动声色地踏入正厅。 厅堂内,地龙烧得极暖。 慕安侯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两枚核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坐在他身侧的继母赵氏,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织金锦缎,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倨傲。 而那个依偎在赵氏身边,穿着如意云纹衫、娇柔得像一朵小白花的少女,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京城第一才女——慕锦瑟。 “你就是清雪?” 慕安侯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核桃,目光挑剔地在我洗得发白的素色罗裙上扫过,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果然是在乡下养大的,上不得台面。” 他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父女温情,仿佛在评估一件劣质的商品。 “不过,也凑合能用了。” 他端起茶盏,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换上喜服,平国王府的花轿已经在侧门等着了。吉时一到,你立刻出嫁。” 我站在厅中央,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出嫁?” 我的声音很淡。 “平国王府的世子,不是昨天夜里刚刚暴毙了吗?” 这件事,天机阁的暗探早在三天前就把消息递到了我的案头。 平国公世子纵欲过度,死在了青楼女子的床榻上,消息被王府死死捂着,今早才发了丧。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赵氏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她用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指了指我,眼神轻蔑极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侯府与平国王府早有婚约,如今世子虽去,但这联姻的盟誓却不能断。” “你妹妹锦瑟是名满京城的才女,下个月就要参选太子妃,自然不能去守寡。” “你身为侯府嫡女,受了侯府十几年的庇护,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报恩?】 我简直要笑出声来。 这十几年,我在乡下的庄子里,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是粗布麻衣。若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了七岁那年冬天的冰窟窿里。 如今,他们要拿我去给死人结冥婚,来换取慕家和平国王府的政治结盟,竟然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还没开口,慕锦瑟已经红了眼眶。 她拿着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姐姐,我知道委屈你了。” “可妹妹也是为了咱们侯府的百年基业着想呀。若是得罪了平国王府,父亲在朝堂上该如何自处?” “姐姐放心,等你嫁过去,虽然世子不在了,但你也是正正经经的世子妃。总比你一辈子待在乡下,嫁给那些泥腿子要好得多,不是吗?” 她句句都在替我着想,字字都在彰显她的尊贵与我的卑贱。 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和赵氏如出一辙。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演戏。 心脏没有痛,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漠然。 “如果,我说不呢?” 我直视着慕安侯的眼睛,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慕安侯勃然大怒。 “放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说不!”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让你替锦瑟出嫁,是抬举你!” 赵氏也冷笑了一声,眼神变得怨毒起来。 “清雪啊,我劝你还是识相点。” 她拍了拍手。 立刻有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里,放着一支成色极佳的玉玉簪。 那是当年我亲生母亲的遗物,也是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我七岁那年被赶出侯府时,赵氏强行将它夺了去。 “你若是乖乖上轿,这簪子,我便当做嫁妆还给你。” 赵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宛如捏住了我的七寸。 “你若是不识抬举……” “来人!” 她厉喝一声。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粗壮家丁,拿着麻绳和白布,从厅外涌了进来,将我团团围住。 “把大小姐绑起来,堵上嘴,塞进花轿!” “今天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慕锦瑟吓得躲进赵氏怀里,眼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姐姐,你就认命吧。” 【认命?】 我看着不断逼近的家丁,看着主位上那三张丑陋至极的脸庞。 我的手,缓缓滑入了宽大的袖口。 指尖,触碰到了那枚冰冷而沉重的玄铁暗纹令。 五年前,我曾用它,调动了天机阁三千杀手,屠尽了塞外十三城的马匪。 今天,看来要用它来清理门户了。 我垂下眼眸,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慕安侯,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第二章】玄铁令出,活阎王叩首 “抓住她!堵上嘴!” 赵氏尖锐的声音在厅堂内回荡。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拿着粗麻绳和破布,如狼似虎地朝我扑了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丁,甚至已经伸出长满老茧的脏手,抓向了我的肩膀。 慕锦瑟躲在赵氏身后,嘴角已经忍不住高高扬起,等着看我像猪狗一样被绑上那顶惨白的花轿。 我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叮当——” 一枚玄铁铸造、雕刻着繁复诡异图腾的黑色令牌,从我指尖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而致命的锐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瞬——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仿佛九天惊雷在侯府平地炸开! 那两扇象征着慕家百年门第、厚重无比的金丝楠木大门,竟被人用极其恐怖的内力,从外面生生轰成了漫天齑粉! 狂暴的罡风夹杂着尖锐的木屑,如同暴雨般席卷了整个正厅。 “啊——!” 刚刚还张牙舞爪冲向我的十几个家丁,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掀飞了出去。 他们重重地砸在红木柱子和墙壁上,狂吐鲜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齐刷刷地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狂风卷着大雪涌入厅堂。 温度骤降,如同坠入冰窟。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令人头皮发麻的铁甲碰撞声。 “铮!铮!铮!” 三千名身披重甲、面带修罗鬼面的黑甲铁骑,如同地狱里爬出的阴兵,瞬间将整个侯府主院围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连机弩全部上膛,森寒的箭簇死死锁定了厅内每一个喘气的活物。 只要一声令下,这里瞬间就会变成马蜂窝。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慕安侯手里盘着的两枚核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到角落。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大门外。 漫天风雪中,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踩着满地残骸与鲜血,缓缓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四爪蟒袍,腰佩一柄煞气冲天的暗金长刀。那张俊美如天神般的脸上,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眼底翻涌的戾气,仿佛能将这世间一切活物撕碎。 当朝摄政王,手握三十万重兵,连当今小皇帝见了都要双腿发软的“活阎王”——萧铎! “摄……摄……” 慕安侯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眼球充血,仿佛看到了索命的恶鬼。 他想站起来行礼,可膝盖却像变成了两滩烂泥。 “扑通”一声! 慕安侯从太师椅上直接栽倒下来,连带着撞翻了旁边的茶几。 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样,根本顾不上擦。 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侯爷,此刻正手脚并用,像一条狗一样在碎瓷片上拼命往前爬,浑身抖得像筛糠。 “臣……臣慕安……叩见摄政王千岁千岁……” 他上下牙齿疯狂打架,一句话没说完,舌头便咬出了血。 一股腥臊味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堂堂大梁国的侯爷,竟然被萧铎的一个出场,活生生吓尿了裤子! 赵氏和慕锦瑟更是骇得面无人色。 慕锦瑟两眼一翻,直接吓瘫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不明白,这位杀神怎么会突然降临他们这小小的侯府?难道是侯府贪墨的罪证事发,要来满门抄斩了?! 慕安侯趴在地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鲜血直流。 “王爷饶命!王爷息怒啊!臣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 萧铎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径直越过抖成一团的慕安侯,越过吓傻的赵氏,带着一身化不开的血腥与寒气,一步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大厅内,所有人的呼吸都捏紧了。 慕安侯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以为萧铎要一刀砍了这个不知死活、挡了王爷路的乡野村姑。 然而。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眼珠子都快瞪裂的注视下—— 那个傲骨天成、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那个踩着尸山血海走上高位的活阎王。 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掀起名贵的玄色蟒袍下摆。 “砰!” 他单膝砸在冰冷的青石砖上,脊背挺直,头颅却深深地低了下去,臣服在我的脚边。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刚才掉落的那枚玄铁令,如同捧着至高无上的圣物,双手呈递到我面前。 那低沉沙哑,却又带着无尽恭敬的声音,在死寂的侯府内炸响: “臣,救驾来迟,让主子受惊了。” 他抬起头,那双面对旁人时如死神般冷酷的眸子,此刻凝视着我,却只有狂热的忠诚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暴虐杀意。 “这侯府上下……” 萧铎的目光像看死物一样扫过地上的慕安侯等人,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主子想怎么杀?” “是砍碎了喂狗,还是直接一把火烧了?” 【第三章】手撕白莲,反向抄家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被凝固成了冰块。 慕安侯趴在混着茶水和尿液的碎瓷片里,眼珠子外凸,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 赵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精致的妆容此刻扭曲得像个女鬼。 至于刚才还在装柔弱的慕锦瑟,已经彻底翻了白眼,昏死在椅子上。 【主子?】 【堂堂摄政王,大梁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九千岁,竟然跪在这个乡野村姑的脚下,叫她主子?!】 这个荒谬到极点的画面,彻底击溃了慕家人的认知。 我没有理会他们惊恐欲绝的目光。 我只是平静地伸出手,从萧铎掌心接过了那枚玄铁令。 “起来吧。”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门外那三千黑甲铁骑齐刷刷地收起了连机弩,动作整齐划一,发出令人胆寒的铿锵声。 萧铎站起身。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去了门外倒灌的寒风,却将更恐怖的威压笼罩在了侯府众人的头顶。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我身后,犹如一尊最忠诚、也最致命的守护神。 我缓步走到大厅的主位前,那是刚才慕安侯坐的位置。 我拂了拂袖子,从容落座。 “王爷问我想怎么杀。”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滩烂泥般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刀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杀人,得诛心才有趣。” 我抬起眼眸,目光落在大门外那顶惨白的冥婚花轿上,语气骤冷。 “这顶轿子,实在碍眼。” 萧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砸。” “轰——咔嚓!” 几个黑甲卫立刻上前,手中长柄战刀猛地劈下。 不过眨眼之间,那顶造价不菲、挂满白绫的花轿,就被劈成了漫天飞舞的木柴! 平国王府派来的几个迎亲婆子和家丁,吓得跪在雪地里疯狂磕头,裤裆全湿了。 “萧铎。”我拨弄着指甲,漫不经心地开口。 “平国王府既然这么喜欢结亲,你就亲自带人去一趟。” “把世子的棺材板掀了,顺便,把平国公书房密室里,那几封与敌国私通、意图谋反的信件搜出来,呈给陛下。” 此话一出,慕安侯就像被五雷轰顶,猛地抬起头,满脸骇然。 平国王府……谋反?! 这种诛九族的绝密,她一个刚从乡下接回来的丫头怎么会知道?! 萧铎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微微躬身:“臣遵命。平国王府上下三百余口,今日之后,鸡犬不留。” 解决完外面的麻烦,我终于把目光收回,落在了慕安侯身上。 “现在,轮到慕家了。” 我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账册,“啪”的一声扔在慕安侯的面前。 账册散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惊人的数字和人名。 “建安十一年,黄河水患,慕安侯贪墨赈灾银两三十万两,致使饿殍遍野。” “建安十二年,卖官鬻爵,将荆州知府的肥缺,以十万两白银卖给了一个不识字的盐商。” 我每念出一句,慕安侯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你……你到底是谁……” 慕安侯绝望地嘶吼着,这本账册记载的都是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死穴,只要随便抛出一条,就足够侯府满门抄斩! “我是谁?” 我轻笑了一声,眼神悲悯又嘲弄。 “父亲不如猜猜,这天下,除了天机阁,还有谁能把您的底裤都扒得这么干净?” 【天机阁!】 听到这三个字,慕安侯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接回来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乡野村姑,而是掌控天下情报、连皇权都要忌惮三分的天机阁主! “不……不要……” 一直装死的赵氏突然尖叫起来。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却被萧铎一脚踹飞,重重地砸在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巨大的动静,把昏死过去的慕锦瑟惊醒了。 她一睁眼,看到满地狼藉和被踹飞的母亲,吓得尖叫起来。 “你们敢动我!我是未来的太子妃!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死死抓着最后这根救命稻草,怨毒地瞪着我。 “苏清雪,你个贱人!就算你有摄政王撑腰又怎样?等我嫁入东宫,将来就是大梁的皇后!我定要诛你九族!” “诛我九族?”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萧铎冷嗤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慕锦瑟的脸上。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本王来侯府之前,刚从皇宫出来。小皇帝已经拟了旨,废除了你与太子的婚约。” “不仅如此,”我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你‘京城第一才女’的画皮,我也替你揭了。” “你高价买通落魄秀才替你代笔的字据、转账的银票存根,现在已经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才女,只是一个欺世盗名的笑话。” 慕锦瑟颤抖着手捡起那道圣旨。 看清上面的字迹后,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黑,再次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次,她引以为傲的未来、尊严、名声,被我踩得连渣都不剩。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好戏看完了,是时候收场了。 【第四章】云泥之别,天下为局 那本薄薄的账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安侯呆滞地看着地上散落的铁证,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贪墨赈灾款,卖官鬻爵。 哪一条,都够慕家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连滚带爬地朝我扑过来。 萧铎眉头一皱,腰间的暗金长刀发出一声嗜血的龙吟,正要拔刀将这老东西劈成两半。 我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萧铎立刻收刀入鞘,如同最忠诚的猎犬般退回我身后,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慕安侯的脖颈,仿佛在挑选从哪里下刀比较利落。 慕安侯爬到我的脚边,甚至不敢伸手碰我的裙摆。 他仰起头,涕泪横流,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乱不堪,哪里还有半点侯爷的尊严? “清雪!清雪啊!” “千错万错,都是为父的错!可我终究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血浓于水!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慕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看着我们全家老小被推上断头台吗?” 赵氏也从柱子底下爬了过来,半边脸高高肿起,吐着血水哀嚎: “大小姐!看在我们生养你的份上,你让王爷网开一面吧!锦瑟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血浓于水?】 【生养之恩?】 我垂下眼眸,看着这对如丧家之犬般的夫妇,只觉得无比荒谬。 “侯爷怕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我语气平缓,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建安元年冬,大雪封山。七岁的我被赵氏赶出府,扔在通州最破的庄子里。” “我发了三天高热,庄子里的刁奴不给我一口热水,我只能去和院子里的野狗抢食才活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的亲生父亲在哪里?” 慕安侯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辩驳不出。 我缓缓站起身。 “我慕清雪,自幼长在乡野,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今日来这侯府,不过是替我那惨死的生母,讨回一点利息罢了。” “萧铎,把账册交给大理寺卿。告诉他,按律法办,不可徇私枉法。” 萧铎垂首,声音恭敬:“臣领旨。大理寺那边,臣会亲自去盯着,绝不让一人漏网。” 这句话,彻底宣判了慕家的死刑。 慕安侯双眼一翻,这次是真真切切地厥了过去。 侯府上下,顿时哭喊震天,宛如人间炼狱。 我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主子,外面风雪大。” 萧铎快步上前,从黑甲卫手中接过一件极其奢华的纯白狐裘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我的肩上,又细致地替我系好领口的系带。 他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下令屠戮平国王府时那个冷血的暴君,判若两人。 我拢了拢狐裘,迈出那扇已经破碎的大门。 院子里的三千黑甲铁骑,见我出来,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恭送主子!” 长枪如林,甲光向日。 我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出侯府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规格高到逾越礼制的九重宝盖玄金马车。 那是只有历代帝王才能乘坐的规制,如今却堂而皇之地停在这里,接我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柴嫡女”。 萧铎先一步跨上马车,转过身,向我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借力登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也隔绝了侯府里传来的绝望惨叫。 车厢内极尽奢华,不仅铺着厚厚的波斯软毯,甚至还生着暖炉。 萧铎半跪在我身侧,熟练地替我斟了一杯热茶。 “主子,平国王府和慕家都已经成了废棋。” 他抬起头,眼底跳跃着勃勃的野心与杀意。 “接下来,咱们天机阁该动谁了?” 我接过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目光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向了风雪中那座巍峨森严的皇室宫城。 “小皇帝最近的心思有些野了,私底下联络了几位镇守边关的老将,似乎是想削你的兵权。” 我抿了一口热茶,语气清冷。 “宅斗的戏码太小家子气,我玩腻了。” “萧铎,既然这天下烂透了,不如……”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瞬间亮起的黑眸。 “我们掀了这棋盘,自己做执棋人,如何?” 萧铎猛地低头,将唇印在我的裙摆边缘,声音狂热而虔诚: “臣的刀,永远只为主子一人出鞘。” “愿为主子,踏平这万里江山。” 马车在风雪中缓缓启动,碾碎了满地洁白,向着权力漩涡的最中心,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