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伤残:夺回我的返城人生
前世,知青丈夫遭遇车祸“高位截瘫”,含泪逼我离婚。我心碎拒绝,自愿放弃唯一的回城名额,在乡下端屎端尿伺候他十年。直到我劳累猝死,才看到他西装革履地站了起来,挽着白月光嘲笑我是个免费的蠢护工。原来,瘫痪只是他骗取病退回城指标的阴谋!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逼我签字离婚的那天。这一次,我冷笑一声痛快签字,并当场向大队悲痛申请:“志强伤得太重,受不了火车颠簸,就让他在村里当一辈子五保户吧!”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一章:你的高尚,我成全了
刺鼻的红药水味混杂着夏日发霉的汗酸味,直冲我的天灵盖。 “青青,你别管我了!我这两条腿已经彻底废了,县里的医生都说了,以后我就是个只能瘫在床上的废物!我不能毁了你一辈子啊,你把这离婚申请书签了,拿着那个回城名额,走吧!” 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逼仄的土坯房里回荡。 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发黄的旧报纸糊成的天花板,以及躺在土炕上、双腿打着厚厚石膏的赵志强。他眼眶通红,死死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颤抖着将一张皱巴巴的离婚申请书推到我面前,一副痛不欲生、大义凛然的模样。 而在炕沿边,站着面色凝重的县残联鉴定医生,以及我们红星大队的大队书记李建国。 这一幕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浑身的血液在瞬间逆流,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带着两世的怨恨与滔天的怒火。 我重生了,回到了1978年的夏天。 回到了赵志强伪装高位截瘫,逼我离婚的这一天。 前世,也是在这个闷热的午后。看着平时骄傲的丈夫变成“残废”,听着他为了我好而决绝提出的离婚,我感动得肝肠寸断。我毫不犹豫地撕毁了那张离婚申请书,跪在地上发誓,哪怕讨饭也要照顾他一辈子。 我放弃了那年村里唯一一个知青回城的名额,把他留在了乡下。为了给他买营养品、攒钱去大城市求医,我一个人种着十几亩地,白天在砖窑厂搬砖,晚上熬夜糊火柴盒,硬生生把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姑娘,熬成了满手老茧、一身风湿的黄脸婆。 我端屎端尿伺候了他整整十年。 直到我因为重度劳累倒在砖窑厂里,被送进卫生院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我才看到了让我死不瞑目的真相。 那个我以为瘫痪了十年、连翻身都要我帮忙的丈夫,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脚步稳健地走进了我的病房。他的臂弯里,挽着他当年在城里的初恋情人林雪儿。 “真是难为你了,替我照顾了这个废物这么多年。要不是你心甘情愿在乡下当护工,建国怎么能安心在城里跟我做生意呢?”林雪儿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原来,那场拖拉机事故的重伤,是他买通了镇上赤脚医生做出的假象! 他早就和城里的林雪儿联系上了。为了以“重度病退”的特殊指标单独回城,又为了甩掉我这个农村结发妻子,他不惜伪造截瘫。前世如果我签了字,他就会拿着那份残疾证明,名正言顺地抛弃我,回城与白月光双宿双飞。 可偏偏前世的我太傻,死活不离,反而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被迫在乡下装了十年的残废。而他,就在这十年里,心安理得地吸干了我的血,暗中将我赚来的每一分钱都偷偷汇给了城里的林雪儿当作生意本钱。 我用一条命,成全了这对狗男女的荣华富贵! “青青?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拖累你了?也是,我这种废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死了算了!” 赵志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他见我直勾勾地盯着他迟迟不表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随即演得更加卖力。他猛地直起身子,作势就要拿头去撞炕头的墙壁。 “哎哟!使不得啊志强!”大队书记李建国赶紧上前一把抱住他,转头看向我,叹了口气劝道,“苏青丫头,志强这也是为了你好。他这腿,县里的王医生刚才都检查过了,神经坏死,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了。你还年轻,总不能真被他拴死在农村一辈子吧。” 旁边的王医生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严肃地附和:“确实,虽然外伤看起来愈合了,但下肢毫无知觉。这属于一级重度伤残。这份伤残鉴定书,我已经盖好公章了。只要你们办了离婚,赵志强同志的病退回城指标,我们残联会立刻往上报。” 听着他们的话,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抹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嘲弄。 神经坏死?毫无知觉? 好一个瞒天过海的演技。前世我不懂医术,被他骗得团团转。可现在,我知道他石膏底下的双腿比谁都健康。他为了装得像,甚至在医生用针扎他大腿时,死死咬住后槽牙一声不吭。 真是为了回城,连命都能拼。 既然你这么想当残废,这么想塑造一个高风亮节、牺牲自己成全妻子的伟岸形象,那这一世,我怎么好意思不配合你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砸了下来。我快步走到炕边,一把反握住赵志强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指骨捏碎。 “志强!你真是个好男人!”我更咽着,声音凄厉又感动,整个土坯房都能听见我的“深情”。 赵志强眼底闪过一丝窃喜,他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装出一副隐忍的痛楚:“青青,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意,那就快把字签了吧。我看着你走,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好!我签!”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赵志强愣住了。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苦情台词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表情出现了一秒钟的滑稽空白。 不仅是他,连大队书记和王医生都有些诧异地看着我。在那个年代,一日夫妻百日恩,丈夫刚残废妻子就痛快离婚,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但我根本不在乎。我直接拿起炕桌上的破钢笔,在离婚申请书上“唰唰”两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做完这一切,我将申请书折好揣进自己怀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已经盖好章的那份《知青伤残及病退回城鉴定表》。 “王医生,”我擦干眼泪,目光坚定地看向那位县里来的医生,“既然志强已经是一级重度伤残,下半辈子完全丧失自理能力,那这上面是不是该写得更详细一点?” 王医生一愣:“什么意思?” 我指着表格,语气焦急又悲痛:“您看啊,志强这情况,别说是下地走路了,连翻身都困难。从咱们县回京城,要坐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车上人挤人,颠簸不堪。他现在这种虚弱的身体状况,万一在火车上出了意外,或者伤口感染,那可是会要命的啊!” 赵志强躺在炕上,脸色微微一变。他干笑两声插话道:“青青,这你就不懂了,回了城条件好,有大医院,我这病说不定还有救……” “闭嘴!”我猛地回头,悲愤地瞪着他,“你都已经瘫痪了,还逞什么强?城里医院再好,你也得有命活着熬到那里才行!你为了不拖累我,连婚姻都放弃了,我作为你曾经的妻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回城连命都不要?!” 我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大队书记李建国听得连连点头:“苏青这话在理。志强啊,你这身子骨,确实经不起三天三夜的折腾了。” 我立刻趁热打铁,转头看向李建国,抛出了我真正的杀招。 “李书记,我前几天在公社看报纸,上面是不是刚下达了一份关于《重残下乡人员就地安置》的新政策?” 李建国沉思了片刻,一拍大腿:“对!是有这么个政策。说是为了体现咱们地方组织对知青的关怀,对于那些因为意外导致终身重度残疾、无法承受长途迁徙的知青,只要本人或家属申请,大队可以直接将他们转为本地特困‘五保户’,终身由村集体供养,每个月还能领五块钱的救济金和半斤肉票呢!” “那就对了!”我激动地一击掌,眼泪闪烁着大爱无疆的光辉。 我直接转头看向王医生:“王大夫,麻烦您在这份鉴定书上再加一句医嘱:‘该同志因伤势极度严重,永久丧失行动能力,且生理机能虚弱,绝对禁止长途乘车迁徙,建议就地静养。’” 此话一出,土炕上的赵志强浑身狠狠一震,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他那张原本装出来的惨白脸庞,此刻是真的没有了一丝血色。 “苏……苏青!你胡闹什么?!”赵志强急了,声音都在发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我不需要什么就地安置!我要病退回城!王医生,您别听她胡说,我能坐火车,我受得了!” “你受不了!” 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砸回了炕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关心”。 “志强,你别讳疾忌医了。刚才王大夫用那么粗的针扎你的腿,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这说明你的下肢神经已经死透了。这要是上了火车,一旦引发败血症,你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我虽然和你离婚了,但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啊!” 说完,我根本不给赵志强反驳的机会,直接看向李建国。 “李书记,既然我已经签字离婚了,那志强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残废。我是大队的一份子,我恳求大队立刻启动政策,把赵志强的户口永久留在咱们红星村,给他申请五保户待遇!让他在这里安度晚年!” 王医生看着我“深情”且“理智”的模样,深受感动。在这个质朴的年代,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刚被逼离婚的妻子会有什么坏心思。 “苏青同志说得对。作为医生,我也极不赞同这种重度截瘫患者进行长途奔波。”王医生立刻拿起笔,刷刷几下在鉴定表上加上了那句致命的医嘱,并再次重重地盖上了骑缝章。 “好了,有了这句医嘱,赵志强同志的情况就不符合‘病退回城’的条件了,而是符合‘就地终身安置’的标准。书记,你们大队回头把他的户口性质改一下就行。” 一锤定音。 这就意味着,只要这份鉴定表交上去,赵志强的户口将被永远钉死在红星村。他梦寐以求的城里户口、他谋划已久的单独回城名额,全都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我满意地看着那份改好的鉴定表,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厉的弧度。 而此时躺在炕上的赵志强,双眼死死盯着那份宣判了他死刑的表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清楚地看到,他那打着石膏的右腿,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愤怒,正在不自然地、极度细微地抽搐着。 他想站起来。 他疯狂地想要撕掉伪装,大喊自己根本没有瘫痪,他想回城。 可是他不能。一旦他现在站起来,当着县残联医生和大队书记的面,这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诈骗行为。在这个严打的年代,利用假伤残骗取国家回城指标,那可是要被直接送去吃枪子儿或者去大西北劳改十年的重罪! “志强,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俯下身,贴近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别急,这后半辈子,我会让你在这张炕上,好好地、安生当地躺到死。” 赵志强的瞳孔骤然紧缩,像见鬼一样看着我。 而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大队广播喇叭滋啦啦的电流声。 紧接着,村支书激动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村庄:“全体知青注意啦!今年县里下发了一个直接举荐上大学的回城名额,不需要考试!经过大队研究决定,咱们村唯一的一个名额,将授予平时表现最优秀、吃苦耐劳的……苏青同志!” 听到广播的那一瞬,赵志强猛地喷出一口粗气,双眼一翻,竟是直接被气得生生晕死了过去。
第二章:人财两空,我的反击才刚开始
赵志强直挺挺地昏死过去,那声“嘎抽”的动静,把屋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志强!志强你怎么了?”大队书记李建国赶紧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县残联的王医生皱着眉头,上前翻了翻赵志强的眼皮,又摸了摸脉搏,语气严肃地叹息道:“唉,受了这么重的伤,身体底子早就虚透了。突然听到这么大的刺激,一时急火攻心昏了过去。李书记,苏青同志说得对啊,他这个身体状况,别说坐几天几夜的绿皮火车了,就是用拖拉机拉到镇上,半条命估计都没了。必须就地静养,绝对不能挪动!” “是是是,王大夫说得对,还是你们懂医术的看得准。”李建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赞赏和感慨,“苏青丫头,大队把这个不用考试就能去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给你,真是没给错人!你平时干活最拼命,思想觉悟又高。刚才那种情况,换了别的女人早闹翻天了,你却一心只想着志强的安危。好样的!你放心,志强以后就按特困五保户的标准,咱们红星大队管他一口饭吃,绝不让他饿死!” 我低着头,用衣袖用力擦着眼角,将一个强颜欢笑、深明大义的苦命女人演绎得入木三分。 “谢谢李书记,谢谢王大夫。有大队这句话,我走得也安心了。”我更咽着,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躺在炕上像死猪一样的赵志强,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装晕是吧? 在这个年代,气血攻心晕倒可是重症的表现。你越是晕,王大夫就越确信你虚弱不堪,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红星村的这张土炕了。 王大夫公事繁忙,盖完所有的章,把鉴定表交给李书记后便匆匆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李建国,还有昏迷不醒的赵志强。 “苏青啊,既然字都签了,名额也定下来了,县里催得紧,你明天一早就得坐拖拉机去县城赶火车报到。今天下午,你就在家收拾收拾东西吧。至于你们这家里的东西……”李建国环视了一圈这个破败的家,面露难色。 按理说,离婚是要分家的。可是这土坯房是村集体的,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几个破碗、两口缺了角的锅,实在没什么好分的。 “李书记,您是咱们村的主心骨,今天您就在这儿给我做个见证。”我吸了吸鼻子,走到那个摇摇晃晃的旧木衣柜前,“这几年,为了给志强看病,家里的钱早就花得一干二净了,我还欠了队里不少工分。这屋里的锅碗瓢盆,我都不要了,全留给志强。我只带走我当年下乡时的几件旧衣服,还有……” 我顿了顿,伸手拉开了衣柜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里面放着一件打满补丁的军大衣。那还是赵志强刚下乡时,他城里的父母寄来的。平时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碰都不让我碰。 前世,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舍不得这件衣服。直到我死前才知道,他早就在这件军大衣的夹层里,偷偷缝了一个暗袋。 这几年,我没日没夜赚来的钱,他每个月都会以各种借口克扣下来,加上他自己偷偷在黑市倒卖粮票赚的黑钱,全都藏在这个暗袋里!前世他顺利病退回城时,就是带着这笔巨款,风风光光地回去和林雪儿做了生意,成了万元户。 而我,在乡下连买一包止痛药的钱都没有。 “这件军大衣,是志强最喜欢的。”我双手捧出那件厚重的大衣,眼泪又恰到好处地掉了下来,“他现在瘫痪了,一到冬天肯定怕冷。我寻思着,这衣服有些年头了,里面的棉花都板结了。我今天走之前,把线拆了,帮他把棉花重新弹一弹、晒一晒,也算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李建国听得眼眶都有些发热:“苏青,你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闺女。志强没福气啊……” 我没接话,拿着一把剪刀,当着李建国的面,干脆利落地挑开了军大衣内衬的缝线。 “刺啦——” 几声裂帛的轻响过后,我突然惊呼一声:“哎呀!这……这是什么?” 随着内衬被彻底撕开,一叠厚厚的东西“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大沓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大团结(十元面值的人民币),里面还夹杂着一叠全国通用的粮票、肉票和布票。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七八百块钱! 在1978年,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三十块,七八百块简直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李建国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一堆钱和票:“这……志强哪来这么多钱?!大队里可是连他看病的钱都给垫了啊!” 我浑身颤抖,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李书记!我不知道啊!志强天天跟我说家里揭不开锅了,说买药的钱不够了。我为了给他攒钱治腿,白天去砖窑厂背砖,晚上熬夜糊纸盒,饭都舍不得吃一口……他居然背着我,在衣服里藏了这么多钱!他……他这是防着我啊!” 我的哭声凄厉无比,字字句句都透着被丈夫背叛的绝望。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在这个年代,知青私藏巨款,不仅是作风问题,更可能涉及投机倒把的违法行为。更何况,赵志强还占着大队的便宜,哭穷让大队给他垫付医药费! “这个混账东西!”李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炕上的赵志强破口大骂,“我说他平时怎么贼眉鼠眼的!亏你还为了他拼死拼活!苏青,你别哭了,这事儿大队给你做主!” 就在这时,炕上的赵志强似乎是被我们的声音吵醒了。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他就看到了站在炕前满脸怒火的李书记,以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我。 更致命的是,他看到了地上那件被彻底撕开的军大衣,以及散落一地的、他攒了整整四年的全部身家! “我的钱!!!” 赵志强目眦欲裂,本能地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瘫痪”,双手撑着炕席,下半身猛地一用力,竟然想要直接扑下炕来抢钱! 可他忘了,他的两条腿还打着沉重厚实的石膏,根本无法弯曲。 “砰”的一声闷响! 赵志强像一条僵硬的死鱼,重重地从炕上摔了下来,下巴狠狠磕在坚硬的黄土地上,顿时鲜血直流。 “哎哟——我的妈呀!”他疼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李建国见状,不仅没有上前搀扶,反而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哼,看见钱了,比什么药都管用。你不是瘫了吗?我看你刚才扑下来的那股劲儿,比咱村里的下山虎还要猛啊!” 赵志强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蠢事。他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停止了挣扎,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凄厉地哀嚎:“李书记!我疼啊!我是摔下来的,我的腿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我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委屈和心碎:“志强,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这笔钱,是你瞒着我存下的共同财产。按照法律,我拿走一半,不过分吧?” 不仅是共同财产,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我前世今生用血汗换来的! “你做梦!那是我的钱!是我的命根子!”赵志强彻底撕破了脸皮,双眼通红地瞪着我,像一只要吃人的野兽,“苏青,你个贱人!你敢拿我一分钱试试?!” “啪!” 我的手还没落下,李书记已经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赵志强的脸上,打得他嘴角瞬间破裂。 “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满嘴喷粪!”李书记怒不可遏,“苏青为了你累死累活,你在这儿藏私房钱!我告诉你赵志强,这钱不仅苏青要分走一半,剩下的一半,全都得上交大队!你之前欠大队的医药费、口粮钱,必须一分不少地扣出来!你现在是五保户了,国家养着你,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搞资本主义复辟吗?!” “资本主义复辟”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赵志强瞬间哑火了。 他惊恐地张大了嘴巴,面如死灰。 在这个年代,这几个字足以让他去大西北挖一辈子煤。他瘫在地上,绝望地看着李书记把地上的钱和票仔细点算了一遍。 一共八百六十块钱。李书记当场分出四百三十块钱,连同那些肉票布票一起,郑重其事地交到了我手里。 “苏青,拿着!这是你应得的补偿!明天你就带着钱和票,风风光光地上大学去!以后咱们红星村,就是你的娘家!” 我紧紧攥着那叠厚厚的钞票,掌心传来踏实的温度。 我点点头,看着趴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赵志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赵志强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那张被大队书记收进兜里的另一半钱,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处心积虑装瘫痪,想抛弃我独自回城。现在呢? 老婆没了,回城的名额成了我的,他所有的秘密存款被洗劫一空,甚至连他自己的户口,都被我顺水推舟,死死锁在了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里。 他除了两条打着石膏、必须装一辈子残疾的腿,什么都不剩了。 “志强,你好好保重。”我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轻柔地说道,“这村里的黄土,挺养人的。你就乖乖在这儿躺着,看我怎么去城里,过你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赵志强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悔恨。他似乎终于从我那双冰冷戏谑的眼睛里,看懂了一切。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是故意的……”他颤抖着嘴唇,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拎起我早就收拾好的那个小小的蛇皮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昏暗憋闷的土坯房。 外面的阳光刺眼而明亮,晃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我坐着村里的拖拉机,带着全村人的祝福,登上了前往省城的绿皮火车。 火车“轰隆轰隆”地行驶在广袤的原野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里充满了自由和新生的味道。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火车终于抵达了省城。 前世,这座城市是我十年来日思夜想,却到死也没能踏入一步的圣地。而此刻,我正踩在它坚实的柏油马路上。 大学报到的时间还有三天,我找了一家便宜的招待所安顿下来。 洗去了一身的风尘后,我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这是前世赵志强和林雪儿通信用的地址——省城第一纺织厂家属院。 既然我来了,怎么能不去见见那位让我前世当了十年“免费蠢护工”的白月光呢?赵志强在乡下遭遇了如此“惨绝人寰”的变故,作为他曾经的妻子,我理应去给林雪儿报个信。 穿过喧嚣的街道,我来到了纺织厂的家属区。 刚走到一栋红砖筒子楼的楼下,我就听到了一阵清脆且充满优越感的笑声。 “哎哟,雪儿,你那件的确良的裙子真好看!听说你那个下乡的未婚夫马上就要回城了?还是带着一大笔本钱回来带你做生意的?”几个年轻的女工正围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烫着波浪卷的女人叽叽喳喳。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林雪儿。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角挂着傲慢的笑:“那是自然。我家志强最心疼我了,他在乡下可是吃了不少苦,就为了多攒点钱回来风风光光地娶我。算算日子,这几天他的‘病退’手续就该办下来了。” 看着她那副沉浸在发财梦里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吗?” 我拨开人群,径直走到林雪儿面前,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复印件,递到了她眼前。 “你未婚夫回不来了,他打算在乡下当一辈子五保户呢。”
第三章:大梦初醒,纺织厂门前的闹剧
林雪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竖起耳朵准备听八卦的女工们,有些下不来台地冷哼了一声:“你谁啊?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家志强好着呢,他可是大队里的模范知青!” 虽然嘴上硬气,但她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接过了那张复印件。 这个年代的人对盖着红公章的红头文件有着天然的敬畏。林雪儿的目光落在那张《知青伤残及病退回城鉴定表》上,逐字逐句地往下看,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双下肢重度截瘫……永久丧失行动能力……严禁长途迁徙……就地安置转为特困五保户……” 她哆嗦着嘴唇,将鉴定表上的医嘱和最终处理意见不自觉地念了出来。念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尖锐和颤抖。 周围的女工们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雪儿,你那未婚夫怎么成瘫子了?” “五保户?那不是农村里那些无儿无女、连饭都吃不上的孤寡老人才当的吗?” “雪儿,你这哪是等人家回来带你做生意啊,你这要是嫁过去,那不就是去给瘫子端屎端尿当免费保姆吗?” 女工们平时看惯了林雪儿仗着几分姿色耀武扬威的模样,此刻见她吃瘪,话里话外全都是幸灾乐祸的刺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雪儿猛地将那张复印件揉成一团,狠狠砸向我,“你这个疯女人从哪里弄来的假证明?志强前几天给我写信还说他马上就能回城,还说他手里攒了快一千块钱的本钱!” 看着她气急败坏、方寸大乱的样子,我慢条斯理地弯下腰,捡起那个纸团,一点点重新展平。 “我叫苏青。”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吐出四个字,“是赵志强在乡下结了四年的妻子。哦不对,准确地说,是前妻。” 此话一出,四周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雪儿如遭雷击,蹬蹬蹬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当然知道我的存在,前世她挽着赵志强出现在我病床前时,那副胜利者的姿态我至今历历在目。只是她没想...
第四章:法盲家属闹校,当场完美反杀
看着吴桂芳那双犹如枯树皮般、长满老茧的手直直朝我脸上抓来,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前世我在乡下干了十年的重农活,身体早就锻炼出了下意识的反应。更何况,现在这具身体年轻、健康,充满了活力,对付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城里老太太,简直绰绰有余。 我没有退缩,只是在她的爪子即将碰到我鼻尖的瞬间,脚步轻盈地往旁边稍微挪了半步。 吴桂芳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扑了个空,收势不住,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在惯性的作用下直直地往前栽去。 “哎哟喂!” 只听“吧嗒”一声闷响,她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校门口的水泥地上,摔了个狗啃泥,连门牙都磕出了血。 “妈!” 一直站在后面撑腰的赵志刚见状,顿时勃然大怒。他粗暴地推开围观的学生,像一头发疯的黑熊一样冲了上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小贱人!你敢打我妈?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说着,他抡起那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我身上砸。 “住手!” “干什么呢!敢在大学门口耍流氓?” 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周围那些热血方刚的大学生们立刻不干了。那个年代的大学生,骨子里都透着一股正义感和责任感。几个高个子的男同学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一把将赵志强死死按住,甚至还有人跑去叫了学校的保卫科。 “放开我!你们这群书呆子懂什么?这个女人是个贼!她偷了我弟弟的上大学名额,还卷走了我弟弟的救命钱!”赵志刚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大喊大叫。 吴桂芳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嘴上的血,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继续干嚎:“没天理啦!大学生打人啦!大家伙给评评理啊,我儿子在乡下当知青,为了修水库砸断了双腿。这个狠毒的女人,趁着我儿子瘫痪在床,骗他离了婚,抢了他的大学名额跑到省城来享福,可怜我那瘫痪的儿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啊!” 这番颠倒黑白、声泪俱下的控诉,还真让周围一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露出了动摇的神色。在这个朴素的...
第五章:假戏真做,自食恶果的绝境
我靠在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缓缓展开了那封来自红星大队的信。 信纸有些粗糙,上面是李建国书记熟悉的字迹。前面几句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问候,直到第二页,字里行间突然透出了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唏嘘与痛快。 “苏青丫头,你真是命大,早早离开了那个祸害。你都不知道,赵志强那小子,现在是真的遭到老天爷的报应了!” 我挑了挑眉,捧起咖啡杯,饶有兴致地继续往下看。 原来,那天吴桂芳和赵志刚母子俩在省城大学门口被我用“诈骗名额要吃枪子儿”的罪名吓破胆后,连夜逃回了老家。可是,这两人贪婪成性,怎么可能甘心空手而归?他们一合计,觉得赵志强在乡下待了这么多年,除了被没收的那八百块,肯定还在别的地方藏了私房钱。 于是,这对极品母子偷偷摸摸地坐上了去乡下的长途车,摸进了红星村那间五保户的土坯房。 进屋后,他们根本不管躺在炕上饿得面黄肌瘦的赵志强,翻箱倒柜就是一通乱砸乱找,连赵志强藏在枕头底下的几斤全国粮票和仅剩的一点零碎毛票都不放过。 赵志强本来就因为林雪儿的抛弃和我的反击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看到亲妈和亲哥不仅不心疼他,还要抢走他最后一点活命的口粮,彻底崩溃了。 极度的愤怒让他忘记了自己还在“装瘫痪”。他红着眼睛,嘶吼着从炕上猛地跳了起来,想要去夺回赵志刚手里的粮票。 可是,他忘了最致命的一点。 为了把这场戏演得逼真,他大半年来一直躺在炕上,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解决,肌肉早就出现了严重的萎缩。更何况...
第六章:衣锦还乡,大梦终觉醒(大结局)
1989年的初冬,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南平县新修的柏油马路上。 车窗外,是一片片刚收割完的农田,熟悉而又陌生的乡土气息透过车厢缝隙钻进我的鼻腔。我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高定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一个干练的发髻,耳朵上戴着圆润的珍珠耳环,神色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十一年了。 当年我拎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坐着颠簸的拖拉机离开这里时,谁能想到,再回来时,我已经是省城大名鼎鼎的“青风服饰”董事长,身价过亿的女富豪。 车子在红星乡政府的大院前缓缓停下。 车门刚一打开,县里的招商局长和几位乡镇领导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精神却依然矍铄的老人——正是当年红星大队的大队书记,如今的红星乡乡长,李建国。 “苏董,欢迎回家啊!”李建国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当年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有出息,可真没想到,你能干出这么大的一番事业!” “李乡长,您还是叫我苏青吧。没有当年您和乡亲们的照顾,也没有我的今天。”我微笑着回应,态度谦和却不失上位者的气场。 寒暄过后,我们在乡政府的会议室里,正式签订了关于“红星乡特种经济作物种植与纺织原料加工基地”的投资协议。 这份协议,不仅将为我的服装帝国提供源源不断的优质棉麻原料,还将直接解决红星乡近千人的就业问题,带动全乡老百姓脱贫致富。签字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李建国更是激动得悄悄抹了抹眼泪。 签完合同,我婉拒了县里安排的豪华午宴,提出想回红星村走走看看。 李建国亲自陪同我,坐着我的奔驰车,缓缓驶入了那个我曾经生活了十年的小村庄。 红星村的变化不大,依旧是那些错落有致的土坯房和砖瓦房。但当这辆在这个年代堪称“天外来物”的豪华轿车驶入村口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大姑娘小媳妇、老人孩子,全都从家里跑了出来,站在路边好奇地张望。当他们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那个衣着光鲜、气质高雅的女人,竟然是当年那个被残废丈夫“高尚抛弃”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