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婆婆
嫁入郑家三年,我坐拥亿万家产,身怀六甲,本以为是人生圆满,却在监控死角撞破婆婆与保姆的阴诡密谋 —— 一碗看似温补的保胎药,藏着慢慢枯掉我腹中孩子的歹毒算计。丈夫的温柔体贴是假面,保姆的恭顺谦卑是伪装,婆婆的慈祥善良全是演技,当我戳破这场以爱为名、以夺产为实的骗局,才惊觉这家人的龌龊远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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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太太,药要是凉了,药效可就折了,这可是婆婆特意为您求的保胎方子。” 李招娣见我迟迟不动,那张被高原红和细碎皱纹堆满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我看着那碗漆黑的药汁,鼻尖钻进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苦味。 就在五分钟前,我因为手机落在露台折返,在监控死角听到了我那“慈祥”婆婆的声音。 “招娣,那药粉倒进去了吗?分量得掐准了,不能让她立马见红,得让她那肚里的种慢慢枯掉,查出来也只能是自然流产。” 我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阴冷。 而此时,李招娣依然端着碗,手微微颤抖,那双藏在粗布围裙下的眼珠子不安地乱转。 “招娣,你来我家半年了吧?”我没接药,反而盯着她的眼睛问。 李招娣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回太太,半年零三天了,多亏您和郑先生收留,不然我这离了婚的村妇,哪有地方落脚。” “是啊,你确实该感谢郑义,他平时对你挺‘照顾’的吧?” 我故意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 李招娣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干枯的手指搅在一起:“郑先生心善,看我是婆婆带来的远亲,总会打赏些零碎银钱。” “心善?他确实心善,心善到连你换下来的贴身衣物都要亲手帮你搓洗。” 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李招娣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碗里的药汁溅了一地。 “太太!那是……那是郑先生看我手疼,顺手帮了一把,您千万别误会啊!” “误会?” 我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那平时在公司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丈夫郑义,此刻正一脸焦急地冲进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药碗,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扶李招娣。 “哎哟,招娣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郑义的手在碰到李招娣胳膊的一瞬间,那种熟稔的力道和眼神里的心疼,根本藏不住。 他转过头看向我时,眼神立刻变得卑微而讨好:“老婆,招娣姐笨手笨脚的,要是冲撞了你,你骂我就行,别动了胎气。” 我看着他那张清秀却写满了“吃软饭”三个字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郑义,这药里有一股怪味,你闻到了吗?”我指着地上的残汁。 郑义的脸色僵了一秒,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憨厚的笑:“保胎药哪有不苦不怪的?良药苦口嘛。妈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好,特意去南山庙求的。” “是吗?那你尝尝?” 我盯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郑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后。 婆婆王翠花这时候像踩着点似的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尊佛像。 “哎呀,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我的保胎药啊!” 婆婆一进屋就拍大腿,老泪纵横地看着地上的药:“小舒啊,你就算不待见我这乡下老婆子,也不能糟蹋了这份心意啊!这可是我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的!” “妈,这药里有脏东西,我不敢喝。”我靠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三个人的表演。 “脏东西?你是说我这个当婆婆的要害孙子?” 婆婆突然拔高了音量,指着自己的胸口喊:“郑义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这是打我的脸啊!我这辈子就盼着这么一个金孙,我图什么呀我!” 郑义赶紧过去扶住婆婆,一边给我使眼色:“老婆,快跟妈道歉。妈为了这药,脚底都磨出泡了。你平时在公司管人管惯了,在家里也这么疑神疑鬼的,多伤感情啊。” “感情?” 我站起身,走到李招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招娣,这药是你亲手熬的,你说,里面加了什么?” 李招娣哆哆嗦嗦地摇头:“没……没加什么,就是些当归、黄芪……” “说实话,我可以不报警。”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报警界面的拨号键。 郑义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跨出一步,想要夺我的手机:“苏舒!你疯了?家丑不可外扬,你动不动就报警,让我们郑家的脸往哪儿放?” “郑家的脸?”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郑义脸上。 “郑义,你记清楚了。这个房子姓苏,你开的车姓苏,你身上穿的这套高定西装也姓苏!你哪来的脸跟我谈‘郑家’?” 郑义被这一巴掌扇懵了,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被伪装出来的卑微压了下去。 “老婆……你打得对,是我没出息。”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但我真的没骗你,妈也没骗你。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把这残药拿去化验,要是真有问题,我郑义净身出户!” 他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倒让我愣了一下。 婆婆在一旁哭得更大声了:“化验吧!化验吧!让老天爷看看我这颗心是不是黑的!我亲生女儿都没这么伺候过,倒头来被儿媳妇当成杀人犯!”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难道,监控里听到的那些话,是他们故意说给我听的? 不,不对。 李招娣刚才那个眼神,分明是恐惧。 “好啊,那就化验。” 我弯下腰,用纸巾吸取了一些地上的药汁,放进密封袋。 “郑义,如果化验结果没问题,我给你赔礼道歉。如果有问题……”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跪在苏家祠堂门口,自己扇自己一百个耳光。” 郑义咬着牙,点头道:“行!只要你能安心养胎,让我干什么都行。”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李招娣悄悄挪动了一下脚步,想要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别动!” 我厉声喝道:“这些东西,谁都不许碰。” 婆婆抹了一把泪,冷哼一声:“不碰就不碰!招娣,咱们走,别在这儿碍了苏大小姐的眼!” 她们走后,郑义留下来想帮我擦地。 “老婆,你今天真的太反常了。是不是公司压力太大?要不,你把那几个大项目的签字权先交给我,你安心在家待产?” 他一边擦地,一边试探着问。 我看着他卑微的背影,心里冷笑。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签字权的事,以后再说。我累了,扶我进去休息。” 我闭上眼,假装疲惫。 郑义乖乖地扶我上床,还贴心地帮我盖好被子。 “那你好好睡,我去给你弄点清淡的白粥。” 他关上门的一瞬间,我睁开了眼睛。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个备用手机,点开了二楼走廊的隐蔽监控。 监控里,郑义并没有去厨房,而是闪身进了李招娣的房间。 不到一分钟,里面传来了压抑的喘息和争吵。 “你疯了?刚才差点露馅!”这是郑义的声音。 “那是她太精了!郑义,我受不了了,天天看着你们恩爱,我这心里像火烧一样。你妈说好的,只要她流产,你就跟她离婚娶我……” “闭嘴!那是我的亲骨肉!你下手的时候手抖什么?” “我……我那是怕被她看出来。那药里加的是慢性毒,化验不出来的,你急什么?”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慢性毒,化验不出来。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婆婆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祥。 “行了,都别吵了。招娣,你得忍。等苏舒手里的股份转到郑义名下,这苏家的一切,不都是咱们娘仨的了?” “妈,还是您有办法。”郑义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 我冷笑一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那个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女儿看的婆婆。 还有这个……保姆。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林律师吗?帮我查一个人,李招娣,原籍……” 我顿了顿,看向监控里那个正依偎在郑义怀里的女人。 “顺便,帮我做一个私密检测。把我和郑义结婚证上的头发,还有李招娣的头发,送去对比。” “太太,您怀疑他们有血缘关系?”律师在那头很惊讶。 “不,我怀疑的是另一件事。” 我看着监控里,婆婆王翠花正亲手给李招娣梳头,那眼神,哪里像是在看一个远房亲戚。 那分明是,在看自己的眼珠子。 “帮我查查,王翠花在嫁进郑家之前,是不是在老家生过一个女儿。”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一场大的。 “郑义,你想要苏家的家产?好啊,我给你。” 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呢喃。 “只要,你有命拿得住。”
第2章
第二天一早,郑义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进了房间。 他脸上还带着昨日被打出的指痕,看起来既可怜又滑稽。 “老婆,昨晚睡得好吗?我特意熬了两个小时,里面放了你最爱吃的干贝。” 他吹了吹勺里的粥,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深情”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郑义,你这脸还疼吗?”我伸手,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脸颊。 郑义受宠若惊地摇摇头:“不疼,只要你能消气,再打几下也没关系。我知道你怀着孕辛苦,脾气大点是正常的。” “你真是个老实人。”我感叹了一句,接过了粥碗。 “那是,我爸从小就教我,男人得疼老婆。虽然我没本事,全靠苏家扶持,但我这颗心是真的。” 他蹲在床边,仰着头看我,那眼神纯净得像个没心机的孩子。 要不是昨晚看了监控,我真的会被他这副模样骗一辈子。 “对了,化验结果什么时候出来?”我喝了一口粥,状似无意地问。 郑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一大早就让人送去相熟的私人实验室了,最快也要明天。老婆,你别总惦记那药了,妈昨晚哭了一宿,说自己好心办坏事,正打算回老家呢。” “回老家?那怎么行。” 我放下碗,故作紧张地说:“妈要是走了,谁来照顾我安胎?招娣姐虽然勤快,但毕竟是外人。” 郑义听到“回老家”三个字时,眼底明显闪过一抹慌乱。 他赶紧摆手:“没没没,我劝住了。妈就是觉得委屈,觉得你信不过她。” “信不过是正常的,毕竟那药确实味道不对。” 我叹了口气,拉住郑义的手:“郑义,其实我昨晚想了很久。咱们结婚三年了,我一直没让你进公司的核心决策层,你心里是不是挺委屈的?” 郑义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老婆,你说什么呢……我能力有限,能帮你处理点杂事就知足了。”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不,是我考虑不周。” 我一脸愧疚地看着他:“我昨晚梦到我爸了。他说,苏家不能没有男丁坐镇。我现在怀着孕,精力跟不上。我想过了,下周的董事会,我会宣布把苏氏地产15%的股份转到你名下。” “15%?!” 郑义惊呼出声,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苏氏地产15%的股份,市值至少五个亿。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意味着他将拥有真正的投票权和话语权。 “老婆……这,这不合适吧?爸妈那边……” “我爸妈都走了,现在苏家我说了算。” 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只要你对我好,对孩子好,这整个苏家,迟早都是你的。” 郑义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猛地抱住我,声音颤抖:“老婆,你放心,我这辈子就算豁出命去,也会护着你和孩子!” 我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好了,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吧,让她也高兴高兴,别再闹着回老家了。” “哎!我这就去!” 郑义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我坐在床头,听着他在走廊里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过了没多久,婆婆王翠花就进来了。 这次她没拿佛像,而是端了一盘洗干净的草莓。 “小舒啊,哎哟我的好媳妇!” 她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亲热地坐在床边:“刚才阿义都跟我说了,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妈刚才那是老糊涂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妈,看您说的,咱们是一家人。” 我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只要阿义争气,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婆婆忙不迭地咬下草莓,含糊不清地说:“争气!他肯定争气!这孩子打小就老实,对你那是一心一意。” “那是。不过妈,我听阿义说,招娣姐在乡下还有个女儿?”我话锋一转。 婆婆的动作僵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啊……是有个闺女,不过早就断了联系了。那死丫头命硬,克父克母,招娣离婚就是因为她。”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我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我还想着,要是招娣姐家里没人了,以后就让她一直留在咱们家,给她养老呢。毕竟,她伺候阿义伺候得挺‘周到’的。” 婆婆干笑两声:“周到,是挺周到的。招娣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心细。” “妈,您觉得,招娣姐长得像不像您?”我盯着婆婆的眼睛,突然问道。 婆婆手里的果盘差点掉在地上。 “像……像我?小舒你开什么玩笑,她一个村妇,我这虽然也是乡下来的,但好歹在城里住了这么多年……” “我是说眉眼。” 我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尤其是那颗泪痣的位置,简直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母女呢。”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哎呀,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妈突然想起来,锅里还炖着汤,我先去看看。” 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想。 王翠花,你可真敢啊。 把自己的私生女带进门当保姆,还让自己的亲儿子和亲女儿搞在一起。 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也只有你能干得出来。 下午,林律师给我发来了一条加密短信。 “太太,结果出来了。王翠花和李招娣的DNA对比,符合母女关系。另外,李招娣和郑义的DNA对比……符合同母异父的兄妹关系。” 我握着手机,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结果的那一刻,我还是被这浓烈的恶心感冲击得想要呕吐。 郑义,你口口声声说那是你的亲骨肉。 你知不知道,你正在亲手制造一个畸形的怪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李招娣的声音。 “太太,郑先生让我给您送点燕窝。” 她推门进来,原本低眉顺眼的脸上,此刻竟然带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傲气。 大概是听说了股份转让的事,她觉得自己这个“地下夫人”离上位不远了。 “放那儿吧。”我头也不抬地看书。 李招娣没走,反而走到我床边,盯着我的肚子看。 “太太,您这肚子……看着不显怀啊。我怀我闺女那会儿,三个月就鼓起来了。” “是吗?”我放下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招娣姐,你觉得,我这胎能生个男孩吗?” “那得看命。” 李招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有些人的命好,能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些人的命苦,生下来就得给人当牛做马。不过,风水轮流转,您说是吧?” “你说得对,风水轮流转。”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 “招娣姐,你这领口上有一根头发。” 我顺手扯下一根她的长发,攥在手心里。 “谢谢太太。”她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脖子。 “不用谢。对了,郑义刚才跟我说,他想在郊区买套别墅,写你的名字,算是报答你这段时间的辛苦。” 李招娣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不过,得等股份转让手续办完。”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这件事,千万别让妈知道。阿义说,妈这人重男轻女,要是知道他把钱给了一个外人,肯定要闹的。” 李招娣忙不迭地点头,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我懂,我懂!我一定守口如瓶!” 看着她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我冷冷地勾起嘴角。 贪婪,是摧毁一段关系最快的武器。 王翠花,你想要家产。 李招娣,你也想要家产。 郑义,你更想要家产。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看看在这块巨大的肥肉面前,你们所谓的“母女情”、“兄妹情”,到底值几个钱。 晚上,郑义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束红玫瑰。 “老婆,送给你。” 他笑得灿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拥亿万家产的未来。 我接过花,闻了闻,突然皱起眉头。 “怎么了?不喜欢?”郑义紧张地问。 “不是。我只是在想,这花开得再艳,要是根烂了,也活不了多久。” 我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 “郑义,咱们明天去见律师吧,把股份转让的事定下来。” 郑义激动得一把将我横抱起来:“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强忍着恶心,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那是当然,我不光是你的福星,我还是你们全家的‘送终人’。”
第3章
第二天,苏氏集团总部的律师接待室里。 郑义穿得人模狗样,特意打了一领暗红色的领带,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王翠花也跟来了,说是要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虽然由于身材走样显得有些局促,但脸上的喜色怎么都遮不住。 “小舒啊,妈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王翠花拉着我的手,假模假样地抹眼泪:“咱们郑家祖上积德,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那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我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妈,股份转让是大事,得按规矩办。” 林律师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郑先生,根据苏总的意思,这15%的股份将以无偿赠予的形式转入您的名下。但文件中有一项附加条款,您需要过目。” 郑义迫不及待地翻开文件,眼神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中搜索着。 “附加条款?什么条款?”他有些警惕地抬头。 “很简单。”我接过话茬,“为了保证苏氏集团的稳定性,这部分股份在十年内不得转让、抵押。而且,如果在这期间,你做出任何违背夫妻感情、损害家庭利益的事,苏总有权无条件收回。” 郑义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老婆,你看你说的,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他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仿佛生怕我反悔。 “好了,现在这股份是你的了。” 我看着他签完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诱饵已经撒下,接下来,该是让鱼儿互相撕咬的时候了。 回到家,李招娣正站在门口迎...
第4章
晚饭桌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那盅燕窝被放在正中央,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李招娣站在一旁,手不停地绞着围裙,眼神死死地盯着那盅药。 “老婆,你最近辛苦了,这燕窝你多喝点,对孩子好。” 郑义拿起勺子,作势要给我盛。 我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笑得温柔:“老公,你今天跑了一天业务,也辛苦了。妈刚才还说呢,你最近瘦了好多。这燕窝啊,咱们一人一半。” 郑义的动作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招娣。 李招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急促地开口:“太太,这燕窝是专门为您调制的,里面加了针对孕妇的补药,男人喝了……怕是不太好。” “哦?有什么不好的?” 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难道这里面加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不是!”李招娣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没加东西,那郑义喝点也没关系吧?” 我盛出一小碗,递到郑义面前:“喝吧,老公。这可是招娣姐的心意,你平时不是最心疼她了吗?” 郑义看着那碗燕窝,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肯定知道这药有问题。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药到底是谁下的,下的是什么。 “那个……老婆,我不爱吃甜的,还是你喝吧。” 他想把碗推回来。 “啪!” 我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郑义,你是不是嫌弃我?还是说,你真的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心虚得连碗燕窝都不敢喝?” “老婆,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喝了它!”我厉声喝道。 一旁的王...
第5章
地下室的混战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是郑义灰头土脸地跑上来,衣服都被抓烂了。 “老婆,不好了!招娣疯了!她非说妈要害她,还把妈的脸给抓花了!” 郑义一边喘气,一边惊魂未定地看着我。 我放下咖啡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是吗?那可得去看看,万一出人命了怎么办。” 当我走进地下室时,里面的景象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王翠花瘫坐在地上,那件昂贵的旗袍被撕得稀烂,脸上全是血道子。 而李招娣则像头母狼一样蜷缩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块碎瓷片,眼神凶狠。 “苏舒!你来得正好!” 王翠花一见我,立刻像见到了救星:“快!快报警!这个疯女人要杀了我!” “报警?” 我冷笑一声,反手关上了地下室的大门。 “妈,报警多麻烦啊。咱们家里的事,还是家里解决比较好。” 我走到李招娣面前,递给她一张纸巾。 “招娣,擦擦吧。为了这种人动气,不值得。” 李招娣愣住了,她狐疑地看着我:“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
第6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我的办公桌上投下根根分明的阴影。 林律师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苏总,郑义的资产清算已经完成了。那15%的股份,因为违反了附加条款中的‘违背夫妻感情及损害家庭利益’,已经全部依法收回。” 我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最后落在郑义签字的那一页。 那个曾经让我觉得“老实可靠”的名字,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团扭曲的污渍。 “很好。养老院那边呢?” “王翠花的情况不太好,虽然命保住了,但全身瘫痪,连话都说不出来。她那个远房亲戚……也就是李招娣的女儿,前两天去闹过一次,想要医药费。” 我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李招娣的女儿?” “是的,叫李小丫,今年十八岁。一直寄养在乡下,最近听说了城里的事,找过来了。” 我冷笑一声:“这一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不用理她,按合同办事,王翠花的养老费我只会付到她死的那天,多一分都没有。” 林律师点点头,正要出去,却又停下了脚步。 “苏总,还有件事。郑义在监狱里申请见您,他说……他手里有关于苏老先生当年车祸的真相。” “啪!” 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深褐色的液体溅湿了文件。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刀:“你说什么?” 我...
第7章
李小丫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仅仅过了两天,她就带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黑铁盒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 她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 “东西我拿到了,钱呢?” 她把盒子重重地拍在桌上,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拿出一把小刀,撬开了那个锁头。 盒盖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有一叠泛黄的信件,一个破旧的录音笔,还有一份三年前的修车单据。 我颤抖着手按下录音笔。 刺啦刺啦的杂音过后,王翠花那阴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老李,手脚利索点。刹车片磨薄一点就行,别让人一眼看出来。事成之后,那五十万立马打到你账上。” “放心吧,大妹子。这种事我干多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录音笔,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爸,妈,你们听到了吗? 凶手,终于找到了。 “喂!苏舒!你别光...
第8章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我的生活变得异常平静。 苏氏慈善基金会的运作已经步入正轨,我推掉了所有的社交,专心在家里待产。 但平静之下,总有些余波未平。 这天下午,林律师突然登门拜访,神色有些古怪。 “苏总,有个人想见您。虽然我知道您现在不方便,但这件事……可能跟您腹中的胎儿有关。” 我放下手中的育儿书,眉头微蹙:“谁?” “是当年帮您做人工受孕的那家私人诊所的副院长,他叫陈远。” 我心头一跳。 人工受孕的事,我一直做得非常隐秘,除了林律师和诊所的核心人员,没人知道。 “让他进来吧。” 陈远是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虑。 “苏女士,冒昧打扰了。”他坐在沙发边缘,双手局促地交叠在一起。 “陈医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的时间不多。” 陈远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被揉得皱巴巴的报告。 “苏女士,关于您那次人工受孕……出了一点意外。最近我...
第9章
苏念三岁的时候,长得愈发英气。 他聪明、懂礼貌,是整个社区里最受欢的小朋友。 我看着他坐在草坪上和别的小朋友分享玩具的样子,常常会晃神。 有时候,我会在他身上看到一些细微的影子,比如他笑起来时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像极了那个曾经让我恨之入骨的男人。 但我很快就会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他是我的儿子,只是我的儿子。 这天,我带着苏念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 拍卖会上,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李小丫。 不,现在应该叫她李薇。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显得精明而干练。 她现在是一家知名海外投行的亚太区代表。 “苏总,好久不见。”她微笑着向我举杯,眼神清澈,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那股戾气。 “好久不见,李小姐。”我...
第10章
苏念五岁生日那天,我带他回了一趟老家。 不是王翠花那个破败的村子,而是我父母出生的那个江南小镇。 小镇上白墙黛瓦,流水潺潺。 我买下了父母当年住过的老宅,重新修葺了一番。 “妈妈,这里就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吗?” 苏念好奇地东张西望,像个快乐的小鹿。 “是啊,妈妈以前就在这条河边捉鱼,在那个门槛上吃西瓜。” 我牵着他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 邻居们都老了,但还认得我。 “哟,这不是苏家的小舒吗?这孩子长得真俊,跟你爸年轻时一模一样。” 听着这些话,我的心里不再有任何波澜,只有满满的欣慰。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