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嫌我修手机,我闪婚了女总裁
离婚当天,前妻把我的烙铁扔进垃圾桶,嫌我只是电子城修手机的,配不上她的科技精英圈。 我净身出户,却在路边修好一部摔坏的手机,救下星澜科技创始人。 从此,芯片女总裁顾星澜带着协议找上门:“周诚,跟我结婚。” 前妻笑我吃软饭,情敌骂我底层维修工,豪门董事会质疑我不配入局。 可他们不知道,我这双修手机的手,曾写下国产芯片核心架构。 当隐藏身份曝光,前妻终于崩溃后悔。 而我只说:“你不是后悔失去我,你是后悔没早点知道我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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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前妻把我的烙铁扔进垃圾桶
我叫周诚。 在南城电子城修了七年手机。 屏幕碎了,我换。 主板烧了,我修。 资料丢了,我恢复。 这七年里,我修好过很多人的手机,却没修好自己的婚姻。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坐满了人。 我前妻何知夏,她妈周桂芳,她弟何俊杰。 桌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何知夏穿着一身浅色套裙,妆容精致,头发也刚做过,整个人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高端酒会。 而我身上,还穿着电子城维修铺的灰色工服。 袖口有一点焊锡留下的痕迹。 手上也有洗不掉的淡淡焦糊味。 周桂芳一看见我,就皱起眉头。 “你能不能先洗个澡再进来?” 她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这一身什么味儿?焦味,铁味,还有股旧手机的味儿。知夏现在好歹也是科技公司品牌经理,你天天这个样子,她带你出去都嫌丢人。” 我看向何知夏。 她没有替我说话。 她只是把那份协议推到我面前。 “周诚,签了吧。” 我看着她。 “什么意思?” 何知夏抬起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一场普通合作。 “离婚。”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何俊杰已经不耐烦地翘起腿,嗤笑一声。 “姐夫,不对,马上就不是姐夫了。你别装听不懂了,我姐现在跟你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他指了指我身上的工服。 “你看看你自己,电子城修手机的。一天到晚坐在小摊后面,拿着烙铁焊来焊去。你拿什么配我姐?”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何知夏。 三年前,她还不是现在这样。 那时候她考研失败,躲在出租屋里哭,是我晚上修完手机,凌晨两点给她煮面。 后来她重新考研,学费是我出的。 她要考各种证书,培训费是我付的。 她想做职业形象包装,买衣服、拍照、报课程,也都是我一点一点从维修费里攒出来的。 我以为夫妻之间,不需要算这么清楚。 可现在,我忽然发现。 有些人可以记住自己向上爬了几层楼,却忘了脚下垫着谁的肩膀。 我问她: “知夏,为什么?” 何知夏终于看向我。 她眼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克制的不耐烦。 “周诚,人是会变的。” “我现在每天接触的是项目总监、投资人、科技行业精英。明天南城科技峰会,我也会去现场。”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可你呢?” “你还在电子城那间十几平的小铺子里,给人换屏幕、修充电口、恢复微信聊天记录。” “我们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 我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发涩。 “所以这三年,我供你读研,供你培训,给你妈还债,给你弟买直播设备,这些都不算共同语言?” 周桂芳脸色一下沉了。 “周诚,你什么意思?开始翻旧账了是吧?” 她拍了下桌子。 “夫妻一场,别算这么难看!你给知夏花点钱怎么了?男人养家不是应该的吗?” 何俊杰也跟着冷笑。 “就是。我姐嫁给你三年,青春都耽误了。你那点钱,就当补偿我姐了。” 我看向他。 “你那套直播设备,三万八,是我付的。” 何俊杰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 “那又怎么样?你自己愿意的!现在拿出来说,不觉得小气吗?” 我没再说话。 因为我突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忘了。 他们只是觉得,我给的都理所当然。 周桂芳把笔重重拍在协议上。 “签吧。” “房子是我们何家的,跟你没关系。” “存款你也别想了。你一个修手机的,每个月能有几个钱?” “铺子是你自己的,我们不要。你爱回去修你的破手机,就继续修。” 何俊杰站起来,走到玄关旁。 那里放着我的工具箱。 他打开箱子,翻出我用了很多年的旧烙铁。 那是我刚入行时买的。 手柄已经磨得发亮,温控也不太灵了,但我一直舍不得扔。 何俊杰拿起来,满脸嫌弃。 “就这破玩意儿,也不知道有什么宝贝的。” 说完,他直接把烙铁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周诚,你这辈子也就配拿这个修破手机。” 那一刻,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因为烙铁值多少钱。 而是因为它陪我熬过太多夜。 何知夏读研那几年,我白天开店,晚上接数据恢复单。 凌晨三四点,整条电子城都黑了,只有我那间铺子还亮着灯。 就是靠这把旧烙铁,我一点点把她捧到了今天。 现在,她弟把它扔进垃圾桶。 她只是看着。 没有阻止。 我弯腰,把烙铁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 擦干净,放回工具箱。 何知夏皱眉。 “周诚,你别这样,弄得好像我们欺负你一样。” 我抬头看她。 “不是吗?” 她脸色一白,随即冷了下来。 “随你怎么想。” “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明天科技峰会,牧白会带我去。他认识很多行业前辈,也愿意帮我进入更高的圈子。” 蒋牧白。 我听过这个名字。 何知夏公司新来的副总,海归,三十岁不到,履历包装得很漂亮。 最近这段时间,何知夏手机里经常出现他的消息。 以前我不问。 因为我信她。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我大度。 是我蠢。 何知夏把笔递给我。 “签吧,别闹得太难看。” “还有,明天峰会你最好别出现。” 她看着我的工服,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我怕丢人。” 这句话,比离婚协议更冷。 我拿起笔。 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诚。 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断了。 周桂芳立刻把协议收起来,像是怕我反悔。 何俊杰笑得很得意。 “早这样不就完了?姐,你以后可算解脱了。” 何知夏没有笑。 但她松了一口气。 我拎起工具箱,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叫住我。 “周诚。” 我停下脚步。 她沉默了一下,说: “夫妻一场,我劝你一句。” “以后找个普通女人过日子吧。别再找我这种学历高、圈层高的了。” “你配不上。” 我没有回头。 只淡淡说了一句: “祝你如愿。” 门在我身后关上。 楼道里的灯坏了半盏,一闪一闪的。 我拎着工具箱下楼,外面的风有点凉。 手机震了一下。 是维修铺隔壁老板发来的消息: “老周,今晚还回店里吗?有个客户急着修机。”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离婚第一天。 我还是得回去修手机。 挺好。 至少手机坏了,知道哪里坏。 人心坏了,连下手修的地方都找不到。 我走出小区,准备去路边打车。 刚拐过街口,就听见前面有人喊: “老人摔倒了!” “谁认识他家属?手机坏了,打不了电话!” 我脚步一顿。 人群围在路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倒在地上,旁边摔着一部已经黑屏的手机。 有人拿着手机急得团团转。 有人想扶,又不敢上前。 “别乱碰,万一出事说不清。” “先等救护车吧。” “可家属联系不上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工具箱。 那把刚被何俊杰扔进垃圾桶的旧烙铁,正安静躺在里面。 我握紧箱柄,挤进人群。 “让一让。” “我是修手机的。” “他的手机,我来试试。” 那一刻我还不知道。 这个倒在路边的老人,叫顾怀谦。 星澜科技的创始人。 也是何知夏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人。
第2章:我修好的不是手机,是命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 我蹲到老人身边。 他大概七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脸色发青,呼吸很急。 他的右手还死死攥着那部摔坏的手机。 屏幕已经裂成蛛网,机身边框变形,电源键那一侧明显磕进去了一块。 旁边一个年轻路人急得满头汗。 “我刚才看见他想打电话,然后突然就倒了。” “手机摔成这样,怎么按都没反应。” “我已经打120了,可医生问有没有家属、有没有病史,我们都不知道啊!” 我先看了老人一眼。 “别围太近,给他留空气。” 有人小声嘀咕: “你谁啊?” 我没理。 我把工具箱放在地上,取出小螺丝刀和撬片。 有个大妈立刻提醒: “小伙子,你别乱碰啊。万一修坏了,人家属找你赔怎么办?” 旁边也有人附和。 “就是,现在这种事说不清。” “人都这样了,你还拆手机,别惹麻烦。”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现在不联系家属,才是真麻烦。” 老人手机的后盖有点变形。 我小心撬开外壳,里面主板区域有明显松动。 排线脱落,电源触点断了。 电池还没完全坏。 只是瞬间撞击导致无法开机。 换在平时,这种故障不算难。 可现在,每一分钟都很要命。 我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根细导线,又拿出那把旧烙铁。 烙铁手柄上还有一点垃圾桶里沾到的灰。 我用袖口擦了擦,插上随身移动电源的转接头。 有人惊讶道: “这还能现场焊?” 我没抬头。 “能不能,试过才知道。” 我先临时固定电池接口,又把松掉的电源触点搭桥。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没亮。 我皱了皱眉。 主板受力点比我想的更深。 我换了角度,重新压住一处触点。 这一次,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碎裂的屏幕亮了。 围观的人顿时安静下来。 “亮了!” “真亮了!” 屏幕上跳出锁屏界面。 幸好老人开启了紧急联系人快捷拨号。 我按下侧键,屏幕弹出紧急联系人。 第一个名字是: 星澜。 我没有多看,立刻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冷静却明显压着急意的女声。 “爷爷?” 我快速开口: “你好,老人现在在南城二院高架辅路旁突发不适,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他手机摔坏了,我临时修通联系你。你是家属吗?” 电话那边静了一秒。 然后声音猛地变紧。 “我是他孙女。” “你别挂电话,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到。” 我用老人手机发了定位。 又把手机递给旁边路人,让他保持通话。 没多久,救护车到了。 医护人员迅速把老人抬上担架。 我跟着帮忙把老人随身物品收好。 其中一个医生问: “谁先处理的?” 路人指着我。 “他。他还修好了手机,联系上家属了。” 医生看了我一眼。 “做得很及时。老人情况比较急,家属信息很重要。” 我点点头。 没有多说。 我把老人手机重新合上。 外壳已经变形,肯定不能正常使用了,但临时通话和定位已经够了。 救护车刚开走,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一个女人快步走下来。 她穿着黑色西装,长发束在脑后,脸很白,眼神却冷静得出奇。 这种冷静,不是没感情。 而是习惯了在所有人慌乱时撑住场面。 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还有一个司机。 女人扫了一眼人群,很快看见我手里的手机。 “是你联系的我?” 我把手机递过去。 “手机摔坏了,我临时接了一下主板。现在还能开机,但别再用了,里面排线不稳。” 她接过手机,视线落在我手上的工具箱上。 又看见我袖口的焊锡痕迹。 “你是维修工程师?” 我摇头。 “电子城修手机的。” 旁边有人插嘴: “姑娘,多亏这小伙子啊。刚才大家都不敢碰,你爷爷手机又坏了,要不是他修好手机联系你,医生都不知道老人病史。” 女人看向我。 她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谢谢你。” 我说: “不用谢,刚好会修。” 她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叫顾星澜。” “我爷爷如果没事,我一定登门感谢。你留个联系方式。” 我没有接名片。 “联系方式不用了。” 顾星澜微微一怔。 我低头把工具收回箱子。 “手机只是临时接通,没换配件。” “维修费三十。” 她看着我,像是没听懂。 “三十?” “嗯。” 我指了指手机。 “触点搭桥,临时开机。正常收费三十。” 旁边的助理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见过有人救了顾家老爷子,还认真收三十块维修费。 顾星澜看了我几秒,忽然问: “如果我给你更多呢?” 我抬头看她。 “不用。” “我修手机收维修费,救人不收钱。” 风从高架下面吹过来。 吹得她额前几缕碎发轻轻动了一下。 顾星澜看我的眼神,终于不再只是礼貌。 她从包里拿出三十块现金。 递给我。 我接过来,放进工具箱夹层。 顾星澜又把名片递过来。 这一次,她语气轻了一点。 “还是收下吧。” “不是酬谢,是以后手机坏了,可以找你。” 我想了想。 这理由合理。 于是接了。 名片很简单。 黑底银字。 星澜科技集团 总裁 顾星澜。 我手指一顿。 星澜科技。 明天南城科技峰会的主办方之一。 何知夏口中那个她终于有资格接触的“真正科技圈”。 我没想到,自己刚被她赶出门,就在路边遇到了这个圈子最顶端的人。 顾星澜似乎看出我认识这个名字。 但她没有多问。 只是说: “我先去医院。” 我点头。 “老人手机别开太久,尽快备份数据。” 她应了一声,转身上车。 车子离开后,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 刚才那个大妈走过来,笑着说: “小伙子,真有本事啊。” 我笑了笑。 “修多了,手熟。” 她又说: “这家人看着不简单,你救了贵人啊。” 贵人?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 指尖还有淡淡的焊锡味。 半小时前,何知夏说我配不上她的圈层。 半小时后,我救了她想挤进去的那个圈层里,真正站在顶上的人的爷爷。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确实挺讽刺。 我回到维修铺时,已经快晚上九点。 电子城大部分铺子都关了。 只有我的小店还亮着灯。 玻璃门上贴着旧招牌: 诚信手机维修。 这个名字是何知夏当年帮我起的。 她说,“周诚”的诚,正好适合。 那时候她笑着说: “以后你修手机,我帮你做品牌,我们一起把小店做大。” 后来她真的懂了品牌。 却觉得我这个品牌,太低级。 我打开卷帘门。 把工具箱放回桌上。 那把旧烙铁静静躺在里面。 我伸手摸了摸手柄。 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 电话那边,是顾星澜的声音。 比刚才更低,也更认真。 “周先生,我爷爷醒了。” “医生说,如果不是联系及时,后果会很麻烦。” 我说: “醒了就好。” 她沉默了一下。 “他想见你。” 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现在?” “如果方便的话,明天上午。” 我刚想拒绝。 顾星澜又说: “他说,有些话想亲自谢谢你。” 我想了想。 老人醒了,去看一眼也正常。 “好。” 挂电话前,顾星澜忽然问: “周先生,明天南城科技峰会,你会去吗?” 我愣了一下。 “不会。”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然后她说: “那挺可惜。” 我没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第二天,我走进医院病房,看见床上精神已经恢复不少的老人。 他靠在枕头上,手里拿着那部被我临时修好的旧手机。 旁边站着顾星澜。 老人看见我,笑着招手。 “小周,过来坐。” 他叫得很自然,像是早就认识我。 我刚坐下,他第一句话就让我怔住。 “听说,你刚离婚?” 我看向顾星澜。 她神色平静。 “爷爷让人查了些基本情况。” 我沉默了。 老人却笑了笑。 “别误会,我不是想冒犯你。” “我只是想知道,昨天救我的年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说话。 顾怀谦看着我,眼神很清亮。 “供妻子读研,帮岳家还债,离婚时净身出户。” “救了我,却只收三十块维修费。” “见钱不伸手,受委屈不吵闹。” 他顿了顿。 “你这样的人,现在不多。” 我淡淡说: “顾老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顾怀谦笑意更深。 “该做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可真到了时候,敢做的人不多。”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以为感谢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顾怀谦忽然看向顾星澜。 “星澜,你觉得小周怎么样?” 顾星澜眉心微动。 “爷爷。” 顾怀谦像没听见,继续看着我。 “小周,我孙女今年二十七。” 我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老人笑眯眯地说: “你愿不愿意,跟她结个婚?” 我手里的纸杯,差点没拿稳。
第3章:芯片女总裁要跟我协议结婚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病房里很安静。 窗外阳光落在白色床单上,顾怀谦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没完全恢复,语气却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小周,你愿不愿意跟我孙女结个婚?” 我握着纸杯,半天没说话。 顾星澜先开了口。 “爷爷。” 她声音很冷。 “您刚醒,医生说不能操心。” 顾怀谦摆摆手。 “我不操心你,才是真的要被气出病来。” 顾星澜眉心微皱。 “婚姻不是儿戏。” “我当然知道不是儿戏。” 顾怀谦看向她,语气沉了几分。 “所以我才不想看你被那群人推去联姻。” 我坐在旁边,越听越觉得不该继续待下去。 豪门家事,跟我一个手机维修工没有关系。 我站起身。 “顾老先生,既然您已经没事,那我先走了。” 顾怀谦却抬手拦住我。 “小周,你坐。” 他看着我,目光很稳。 “我不是开玩笑。” 我沉默片刻。 “顾老先生,您可能误会了。” “我昨天只是刚好路过,修好了您的手机。换成任何一个维修师傅,都会这么做。” 顾怀谦笑了。 “不会。” 他说得很笃定。 “昨天围着那么多人,真正敢蹲下来帮我的,只有你。” 我没有接话。 他继续说: “我醒来后,星澜给了你一张卡,你没要。” 顾星澜淡淡纠正: “我没给卡,只是问他要不要更多。” “都一样。” 顾怀谦看着我。 “你只收三十块。” 我说: “手机确实只值三十块维修费。” “可我的命不止三十块。” 他这句话让我一时没法回答。 顾怀谦缓缓靠回枕头上。 “小周,我查过你。你没有不良记录,没有债务纠纷,离婚协议上也没争任何东西。” “你这些年供前妻读书,帮岳家还钱,最后被净身出户,也没闹。” “我不说你傻。” “但我知道,一个人在低处还能守住本分,不容易。” 顾星澜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比昨天更深了些。 顾怀谦又说: “星澜现在处境不好。” “爷爷。” 顾星澜再次打断他。...
第4章:前妻刚离婚,我已经再婚
第二天上午九点。 南城民政局门口人不多。 我到的时候,顾星澜已经站在台阶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搭了浅灰色西装外套。 没有多余首饰。 头发随意挽着。 冷淡,干净,又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普通黑外套,牛仔裤,旧运动鞋。 还有一只用了很多年的工具包。 说实话,怎么看都不像来结婚的。 倒像是来给民政局修门禁的。 顾星澜看了我一眼。 “证件带了吗?” “带了。” “协议看过没问题?” “没问题。” 她点头。 我们并肩往里走。 刚走到大厅门口,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牧白,这边。” 我脚步停了一下。 何知夏站在不远处。 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 米色长裙,珍珠耳钉,手里拿着刚办好的离婚证。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深蓝色西装,金丝眼镜,腕表很亮。 不用猜。 蒋牧白。 何知夏也看见了我。 她脸上的笑意先是一僵,随即变成一种说不出的讥讽。 “周诚?” 她视线落在我身旁的顾星澜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她笑了。 “你还真来了。” 我没说话。 何知夏走过来,上下打量顾星澜。 那种目光很失礼。 像是在判断一件东西是真是假。 “这位是?”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 “周诚,你不会真找了个演员来刺激我吧?” 她笑得更明显。 “你幼不幼稚?” 蒋牧白也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点礼貌的轻视。 “知夏,这位就是你前夫?” 何知夏轻轻嗯了一声。 “电子城修手机的。” 她刻意加重了后半句。 大厅里有人看过来。 我已经习惯这种眼神。 以前陪何知夏参加同学聚会,她介绍我时,也总会避开我的职业。 别人问起,她就笑着说: “他自己做点小生意。” 只有喝多了,才会不...
第5章:她在会场羞辱我,顾星澜在台上认夫
第二天上午,南城国际会展中心。 门口铺着红毯。 背景板上印着一排醒目的字: 南城未来科技峰会。 我站在入口处,看着不断驶来的豪车和西装革履的人群,忽然想起何知夏昨天说的话。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说实话。 她说得也不算完全错。 以前的我,确实不会来这种地方。 电子城离这里不远,但像是隔着两个世界。 我熟悉的是卷帘门、维修台、显微镜、堆满配件的抽屉,还有客人焦急地问: “师傅,我手机里的照片还能恢复吗?” 而这里熟悉的是投资、路演、资本、项目估值。 都是何知夏后来最向往的词。 顾星澜站在我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女士西装,干练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看了我一眼。 “紧张?” 我摇头。 “不紧张。” “那你一直看门口?” “我在想,万一里面有人手机坏了,我收费是不是可以贵点。” 顾星澜怔了半秒。 然后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可以。” “今天来的都是科技精英,应该付得起。” 我也笑了笑。 车门声响起。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不远处。 何知夏下了车。 她今天穿着香槟色礼服裙,头发盘起,妆容比民政局那天更精致。 她挽着蒋牧白的手。 蒋牧白一身高定西装,胸前别着峰会嘉宾牌。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应该是启明科技团队。 何知夏一眼就看见了我。 她脸上的笑容顿住。 随即,眼神里多了几分厌烦。 像是看见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旧物。 她松开蒋牧白,径直走过来。 “周诚,你怎么又来了?” 我看着她。 “走进来的。” 她咬了咬牙。 “我不是问你这个。” 她视线扫过我身上的西装。 这套衣服是顾星澜让人准备的。 很合身。 但我穿着还是不太习惯。 何知夏显然也看出来了,冷笑一声。 “衣服不错。” “顾总给你买的?” 我还没开口,顾星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有问题?” 何知夏脸色一僵。 她似乎这才注意到顾星澜就在我身边。 “顾总...
第6章:伪海归的方案,被我三句话拆穿
蒋牧白笑了。 那种笑,我见过很多次。 客人拿着摔得稀碎的手机来店里,却笃定地说: “师傅,我觉得就是屏幕坏了,你别坑我。” 他们不是懂。 他们只是以为自己懂。 蒋牧白现在也是这样。 他站在台上,西装挺括,手里拿着激光笔。 大屏幕切换到他的演示页面。 标题很亮眼。 新一代低功耗边缘计算芯片优化方案。 台下不少人立刻拿起手机拍照。 何知夏坐在第三排,脸上的血色终于回来了一些。 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报复的快意。 像是在说: 周诚,你完了。 蒋牧白是海归科技副总。 是她眼里的高层次男人。 而我,只是修手机的。 在她看来,我刚才那几句话不过是卖惨。 可技术,不靠卖惨。 她等着看我在真正的专业问题上出丑。 蒋牧白开始讲解。 “我们的方案,针对现有低功耗芯片在多任务场景下的算力瓶颈,提出了新的调度模型。” “同时,通过缓存分区优化,降低动态功耗,提高终端侧响应效率。” 他语速不快。 PPT也做得很漂亮。 各种曲线、模型、参数、英文缩写铺满屏幕。 外行听了会觉得高深。 半懂不懂的人,会觉得他很专业。 但我只听了三分钟,心里就有了判断。 这东西不对。 不是细节有问题。 是根上就歪了。 他所谓的“新调度模型”,核心逻辑明显套了一个旧架构。 而且套得很生硬。 就像有人把一块不同型号手机的主板,硬塞进另一个机壳里。 外壳看着合适。 真上电,必烧。 蒋牧白讲了十几分钟。 台下响起掌声。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等掌声落下,他转向我。 “周先生。” “你刚才说,坏没坏,看一眼就知道。” “那不如说说,我这个方案怎么样?”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
第7章:豪门新婚第一夜,我们分房睡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顾星澜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平板,看似在处理文件。 可屏幕已经三分钟没动过。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手机里那条短信还在。 X-17,好久不见。 短短七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刻意封好的旧伤里。 三年了。 我以为这个代号,早就跟着那场事故一起埋了。 没想到,还是有人记得。 顾星澜忽然开口: “X-17是什么?” 我转头看她。 她没有看我,视线仍落在平板上。 但我知道,她不是随口一问。 “你看到了?” “你刚才脸色很差。” 她终于抬起眼。 “能让你当众拆掉蒋牧白方案后还变脸的东西,不多。”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旧代号。” “你的?” “以前的。” 顾星澜没有继续问。 这点和何知夏完全不同。 何知夏以前也问过我懂不懂电子。 我多说两句,她就不耐烦。 “别吹了,你要真那么厉害,还会窝在电子城修手机?” 后来我就不说了。 顾星澜却是另一种。 她明明有很多疑问,却懂得停在边界之外。 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 这里离市中心不远,却像被单独隔开。 路灯很暖,树影落在车窗上,一晃一晃。 车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 顾星澜下车。 “到了。” 我拎着工具包跟在她身后。 门口的管家和阿姨早就等着。 看见我,他们神色明显有一瞬间的意外。 大概是没想到,顾星澜突然带回来的丈夫,会是我这种样子。 虽然我今天穿了西装,但气质这种东西骗不了人。 常年坐维修台的人,和常年坐会议室的人,是不一样的。 顾星澜淡淡介绍: “周诚。” “以后住这里。” 管家立刻低头。 “周先生。” 我点点头。 ...
第8章:顾家家宴,他们让我坐佣人席
顾星澜盯着手机上的备份报告,很久没说话。 客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本就冷白的肤色照得更没有血色。 她问我: “你确定?” 我摇头。 “现在只能说可疑。” “邮件被清除,清除方式很专业。普通人做不到。” “但这不能直接证明你爷爷出事和它有关。” 顾星澜抬眼看我。 “如果我想查?” “别惊动太多人。” “为什么?” “能远程清除你爷爷手机里邮件的人,要么懂技术,要么能接触顾家内部设备。” 我顿了顿。 “更麻烦的是,也许两者都是。” 顾星澜眼神彻底冷了。 我知道她听懂了。 顾老爷子出事前收到加密邮件,随后邮件被远程清除。 如果这不是巧合,就说明有人不想让顾怀谦看到那封邮件,也不想让顾星澜查到。 这人可能在外面。 也可能就在顾家。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继续往下查。 顾星澜让人把备份报告封存。 我回房间时,已经接近凌晨。 躺在陌生的大床上,我却睡不着。 明明房间很安静,比电子城后街我那间小出租屋舒服太多。 可我还是怀念维修铺里那盏发黄的台灯。 至少坐在那张维修台前,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哪里短路,就查哪里。 哪里断线,就接哪里。 人心和豪门局,比手机主板复杂多了。 第二天上午,我照常回了维修铺。 卷帘门刚拉开,隔壁卖电脑配件的老赵就探出头。 “老周,听说你结婚了?” 我手一顿。 “谁说的?” 老赵嘿嘿一笑。 “电子城群里都传疯了。” “有人说你娶了个女总裁。” “还有人说你被富婆包养了。” 我把工具箱放到桌上。 “他们想象力挺丰富。” 老赵凑过来。 “到底真的假的?” 我看了他一眼。 “证是真的。” “感情假的。” 老赵愣住。 “啥意思?” “协议婚姻。” 他嘴巴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老周,你这人生比客户丢手机还离谱。”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正说着,店门口来了一位老太太。 ...
第9章:前妻造谣,我公开三年账本
那通电话之后,顾星澜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让司机改道,把我送回维修铺。 车停在电子城后街时,已经快十一点。 我下车前,顾星澜忽然说: “周诚。” 我回头。 车里的灯光很暗,她的脸隐在半明半暗里。 “如果三年前的事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但现在有人把它和顾家的事绑在一起。” “你一个人扛不了。” 我握着工具包的手紧了紧。 “我习惯了。” 她看着我。 “习惯不是好事。” 我沉默。 她又说: “协议里写了互不干涉。” “但没写不能互相帮忙。” 我愣了一下。 顾星澜已经收回目光。 “早点休息。” 车子驶远。 我站在维修铺门口,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 有一瞬间,我居然觉得这个协议婚姻,好像没那么假。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隔壁老赵的声音急得发冲。 “老周,你快看网上!” “你出事了!” 我从维修铺二楼的小隔间坐起来,打开手机。 热搜本地榜第三: #星澜科技女总裁闪婚维修工# 下面跟着几个词条。 #顾星澜丈夫前妻发声# #维修工骗婚豪门千金# 我点进去。 第一条就是何知夏发的小作文。 她写得很长。 说她和我结婚三年,忍受了我的平庸、冷漠、不上进。 说我一直不愿改变,只满足于在电子城修手机。 说她离婚是因为看不到未来。 最后,她话锋一转。 说我离婚第二天就攀上顾星澜,怀疑我早有预谋。 她写道: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我也不希望顾总被欺骗。” “有些人看起来老实,实际上很会伪装。” 配图是我穿工服坐在维修铺里的照片。 角度很刁钻。 像偷拍。 评论区已经炸了。 “修手机的娶女总裁?...
第10章:我第二次出手,救下星澜科技发布会
星澜科技总部在南城新区。 整栋楼像一块竖起来的黑色芯片,玻璃幕墙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我赶到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媒体。 几个保安拦着人,脸色都很紧。 有人举着摄像机喊: “顾总会取消明天发布会吗?” “听说核心样机报废,是否意味着星澜芯片项目数据造假?” “远山资本已经发出质疑声明,星澜科技是否回应?” 我压了压帽檐,拎着工具箱从侧门进去。 顾星澜的助理等在门口。 “周先生,这边。” 他走得很快,声音也压得很低。 “顾总在实验室。” “情况很麻烦。” 电梯一路往下。 负三层。 门打开后,是一条很长的白色走廊。 两侧都是门禁。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金属设备混在一起的味道。 比我的维修铺干净太多。 也冷太多。 实验室门口站着十几个人。 有穿白大褂的工程师,有管理层,还有几个我在顾家家宴见过的旁支。 顾明泽也在。 他一看见我,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开口,顾星澜从里面走出来。 她脸色很冷,眼下有淡淡疲惫。 “我叫他来的。” 顾明泽冷笑。 “姐,核心样机报废,你叫一个修手机的来?” “你是嫌明天发布会死得不够难看?” 旁边一个中年工程师也皱眉。 “顾总,样机是我们最新封装测试机,结构和普通手机完全不同。” “让外人接触,风险太大。” 另一个董事会成员沉声道: “现在媒体都在外面,远山资本也盯着。” “如果再出问题,谁负责?” 顾星澜看向他们。 “我负责。” 三个字落下,没人敢再说话。 但那些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依旧写满怀疑。 我没理他们。 “样机在哪?” 顾星澜...
第11章:发布会高光,她在台下看我上台
顾怀谦的问题落下来,实验室里安静得像断了电。 三年前星火项目出事时,你在哪里? 这个问题,我逃了三年。 我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躲在电子城那间小铺子里。 修屏幕。 换电池。 恢复照片。 只要不再碰芯片,不再碰那些高高在上的项目,不再听见那个代号。 我就可以当三年前的事从没发生过。 可现在,顾怀谦站在我面前。 顾星澜也看着我。 还有陈工和那个年轻工程师。 他们眼神里有疑惑,有震惊,也有一种隐约的期待。 我摘下手套,慢慢把旧烙铁放回工具箱。 “顾老先生。” 我抬头看他。 “三年前的事,等发布会结束再说。” 顾怀谦眯了眯眼。 他没有追问。 只是看了我很久。 最后,他点头。 “好。” “先把明天撑过去。” 顾星澜也没有逼我。 她转头看向陈工。 “数据确认。” 陈工立刻带人复核。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 核心演示数据完整。 测试曲线完整。 备份链路恢复。 明天发布会可以照常进行。 实验室里压了一整晚的气,终于松了。 有人靠在椅子上长长吐气。 有人小声说: “真救回来了……” “那可是报废级故障。” “他到底什么来头?” 我没有参与这些议论。 只是拎起工具箱,准备离开。 顾星澜跟了出来。 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 她走在我身边,忽然问: “你昨晚睡了吗?” 我说: “睡了一会儿。” “几个小时?” “两个。” 她停下脚步。 我也跟着停下。 她看着我,皱了皱眉。 “你一直这样?” “以前忙的时候差不多。” “在电子城?” “嗯。” 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客户不等人。” 顾星澜看着我,声音轻了...
第12章:董事会说我是吃软饭的,我让他们闭嘴
警报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发布会后台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绷紧。 助理脸色发白。 “顾总,董事会已经收到消息。” “顾二爷那边要求立刻召开临时会议。” “说必须查清楚周先生是否窃取核心数据。” 我看着他。 “复制的数据是什么?” “核心测试包和部分底层接口文档。” “复制到哪里?” “外部加密节点,暂时追踪不到。” 顾星澜脸色沉得可怕。 她没有看我怀疑。 而是直接问: “临时权限是谁开的?” 助理立刻说: “昨晚实验室紧急授权,陈工开的。” “权限有效期?” “理论上发布会结束后自动失效。” 我问: “理论上?” 助理看向我,声音更低。 “系统记录显示,权限在发布会结束后仍然有效。” 我笑了。 “那就有意思了。” 顾星澜转头看我。 “你笑什么?” “笑他们挺急。” “刚发布会结束就动手。” “像是怕我喘口气。” 顾星澜眼底有一瞬冷意。 “跟我去会议室。” 半小时后,星澜科技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顾家旁支、董事会成员、法务、技术负责人,全都到了。 顾成峰坐在左侧首位。 顾明泽坐在他身边,脸上几乎藏不住幸灾乐祸。 裴远山也来了。 他不是董事,却以“重要战略合作方”的身份坐在旁听席。 蒋牧白站在他身后。 何知夏居然也在。 她没有坐下,只站在蒋牧白旁边,脸色苍白又复杂。 我一进门,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顾明泽第一个开口。 “姐,你还真把他带来了?” “现在证据都指向他。” “你还想护着?” 顾星澜拉开椅子坐下。 “会议开始前,我先说清楚。” “周诚是我丈夫。” “在没有证据定性之前,谁再用侮辱性称呼,我会让法务记录。” 顾明泽脸色一僵。 顾成峰沉声道: “星澜,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 “核心数据被复制,使用的是周诚的临时权限。” “这件事必须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裴远山语气温和地接话: “顾总,我理解你想保护家人。” “但公司治理不能被私人感情影响。” “周先生昨晚...
第13章:一块碎主板,救回三年前的清白
视频停在那个男人苍白的脸上。 会议室外的走廊很长,人声已经远了。 可我耳边只剩下他那句话。 “周诚,当年星火项目出事,不是你的错。”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三年了。 这句话,我等了三年。 可真等到它出现时,我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更多的是冷。 从指尖一路冷到心口。 顾星澜站在我身边。 她没有催我。 只是低声问: “他叫什么?” 我盯着屏幕。 “罗宇。” “三年前星火项目测试组成员。” “当年出事后,他是第一个提交异常报告的人。” “后来呢?” “后来他改了口。” 我笑了一下。 没什么温度。 “他说是我绕过流程,私自接入测试模块,导致样机崩溃。” 顾星澜眼神沉了下来。 “他害了你?” “也许。” 我收起手机。 “也许他只是被人推着害我。” 这世上真正可怕的不是坏人。 是那些本来知道真相,却在关键时候低头的人。 他们不一定拿刀。 但他们会松手。 三年前,我就是从那一刻掉下去的。 顾星澜问: “视频来源能查吗?” 我摇头。 “号码虚拟的。” “但他既然出现在视频里,就说明有人找到他了。” “也说明他手里确实有东西。” 顾星澜立刻拨电话给助理。 “查罗宇,三年前星火项目测试组成员。” “我要他现在的位置。” 挂断后,她看向我。 “你不用一个人去。” 我原本想说不用。 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刚才她说过。 协议里没写不能互相帮忙。 于是我点头。 “好。” 两个小时后,助理查到罗宇最近一次出现的位置。 南城边上的老城区。 一栋快拆迁的旧居民楼。 没有登记工作。 没有固定住址。 像是故意躲着人。 我们赶到时,天已经黑透。 老城区的路灯坏了几盏,巷子里潮湿又安静。 顾星澜的司机和两个保镖跟在后面。 我...
第14章:他偷的是我三年前废掉的旧方案
远山资本的发布会,开得很高调。 上午十点预热。 下午两点正式开始。 从科技媒体到财经博主,几乎全被请了过去。 标题一个比一个狠。 远山资本重磅入局国产芯片 蒋牧白携新方案挑战星澜科技 星澜刚过危机,远山已亮剑 屏幕上,蒋牧白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巨大的蓝色背景板前。 他脸上的笑容,比前几天自信了太多。 仿佛峰会上被我拆穿方案的人,不是他。 他拿着话筒,声音沉稳。 “我们今天发布的,不只是一个芯片优化方案。” “而是一套全新的终端侧智能计算架构。” 台下掌声响起。 镜头扫过前排。 裴远山坐在中间,气定神闲。 何知夏居然也在。 她坐在第二排,穿着一件白色套装。 脸色虽然不算好,但依旧努力保持体面。 她大概还没放弃自己的科技圈梦。 或者说,她不敢放弃。 因为一旦蒋牧白倒了,她所有向上爬的梯子,也就塌了。 我和顾星澜坐在星澜科技的会议室里。 大屏幕同步播放远山发布会。 陈工、法务、几个核心工程师都在。 我面前放着那份技术白皮书。 已经被我圈得密密麻麻。 陈工看着我画出来的地方,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套架构……确实像星火旧档。” 我说: “不是像。” “就是。” 他皱眉。 “但这版为什么会被废掉?” 我把笔放下。 “因为它有个根本问题。” “极限功耗压不住。” “缓存冲突在低负载下看不出来,一旦多任务并发进入压力状态,保护机制会失效。” 年轻工程师问: “那他们敢发布,说明他们改过?” 我看了他一眼。 “如果真改过,就不会连错误命名都原样保留。” 他愣住。 我指向白皮书第七页。 “这里。” “这个模块名,是我当年随手写的测试名。” “正式版本根本不会这么命名。” “他们连这都没改。”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顾星澜看着屏幕上的蒋牧白。 “所以,他们手里拿到的不是完整技术。” “是星火事故前被窃取的残档。” 我点头。 “而且他们以为那是宝。” 陈工气得笑了一声。 “偷了个废品,还当核心技...
第15章:我不吃软饭,我要自己造路
会议室里,没有人立刻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我。 陈工最先皱眉。 “电子城的链?” “周先生,你说的是那些手机维修、二手设备、配件小厂?” 我点头。 “对。” 顾明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混进了会议室。 他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周诚,你是不是疯了?” “星澜科技现在被卡的是关键设备和适配组件。” “你拿电子城那些修手机的小摊来救?” 他看向顾星澜。 “姐,你不会真信他吧?” 顾星澜没有看他。 她只问我: “你有把握?” 我说: “不是百分百。” “但比坐着等死强。” 陈工沉吟片刻。 “理论上,部分终端适配测试设备可以替代。” “但要做筛选、改造、校验。” “难点很多。” 我说: “所以要找真正懂机器的人。” 顾明泽嗤笑: “真正懂机器的人在实验室,不在电子城。” 我看向他。 “顾少,你修过主板吗?” 他一愣。 “我为什么要修那种东西?” “所以你不懂。” 他脸色一沉。 我继续说: “实验室里的人懂设计,懂标准,懂流程。” “但电子城的人懂坏。” “什么地方最容易烧,什么批次最容易虚焊,哪些小厂配件标称虚高,哪些旧设备还能拆出能用的模块。” “这些东西,PPT上没有。”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陈工若有所思。 我看向顾星澜。 “海外供应链卡的是喉咙。” “但不是所有环节都必须等他们。” “终端适配、老旧设备改造、测试辅助模块、数据恢复链路、国产替代配件初筛。” “这些,我们能先搭起来。” 顾星澜看着我。 “你想怎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其实我想过很久。 不是为了星澜科技。 ...
第16章:前妻求合作,我让她排队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何知夏已经挂了。 可她没有。 她只是用一种很低的声音问我: “周诚,一定要这样吗?” 我坐在维修台前,看着墙上那张刚打印出来的营业执照。 星火智修。 四个字还带着新墨的味道。 我说: “哪样?” “我们非要这么生分吗?” 我差点笑了。 以前她嫌我配不上她。 嫌我身上有焊锡味。 嫌我不懂她的圈层。 离婚那天,她让我以后别出现在她面前,怕丢人。 现在她公司设备出事,客户数据有丢失风险,找了一圈没人敢接。 她终于想起我来了。 然后问我,非要这么生分吗。 我没有嘲讽她。 只是平静地说: “何小姐,我们已经离婚了。” “现在你找的是星火智修,不是你前夫。” “所以,走流程。” 她呼吸明显乱了。 “你能不能别叫我何小姐?” “那叫客户?”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 店里的人都看着我。 阿彪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韩姐瞪了他一眼。 老吴坐在旁边检查设备,表情倒很淡。 这种事,他大概见多了。 何知夏终于开口: “好。” “我签合同。” “但你能不能快点?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我说: “发故障说明、设备型号、数据类型、损坏时间、是否二次操作过。” “客服会给你排单。” 她急了。 “周诚!” 我没有说话。 她声音软下来。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 “但这次真的是工作。” “如果客户数据找不回来,我会被公司开除的。” “牧白那边现在也出事了,我已经没人能帮了。” 蒋牧白被调查后,启明科技立刻撇清关系。 何知夏这种靠他上位的人,处境自然不会好。 她现在急着保住工作,也保住那点摇摇欲坠的体面。 我问她: “你们有没有做过数据覆盖?” “我不清楚。” “不清楚就去问技术部。” “现...
第17章:董事会上,他们说我救不了她
第二天上午。 星澜科技顶层会议室。 我到的时候,董事会已经开始前半场闭门沟通。 门外站着两排保安。 气氛比昨天发布会还冷。 顾星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电梯口等我。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看着她。 “顾总,你这话听着不像邀请。” 她眼神很静。 “这是裴远山布的局。” “顾家二房、三房,几个摇摆董事,还有外部资本代表,都在里面。” “他们今天不是来讨论的。” “是来逼宫的。” 我点点头。 “听起来挺热闹。” 顾星澜皱眉。 “周诚。” 我笑了笑。 “放心,我不是来逞能。” 我抬了抬手里的工具箱。 “我带了东西。” 她看着那只旧工具箱,忽然问: “你每次打硬仗,都带它?” “习惯了。” “里面是什么?” “螺丝刀,烙铁,硬盘。” 我顿了顿。 “还有他们的命门。” 顾星澜看了我两秒。 冷淡的眉眼终于松了一点。 “走吧。” 会议室门打开。 里面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顾成峰坐在左侧,脸色阴沉。 顾明泽翘着腿,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裴远山坐在右侧。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银灰色西装,袖扣精致,笑容温和。 看起来不像被调查缠身的人。 反而像胜券在握。 何知夏竟然也在旁听席。 她看到我,眼神躲了一下。 我没理她。 顾星澜走到主位。 还没坐下,顾成峰就冷声开口: “星澜,今天董事会讨论的是你的管理责任。” “带周诚进来,不合适吧?” 顾星澜拉开椅子坐下。 “周诚是星澜科技特别技术顾问。” “也是我丈夫。” “今天会议涉及他,他当然可以在场。” 顾明泽嗤笑。 “姐,你到现在还要护他?” “如果不是他,星澜科技会被远山资本针对?” “如果不是他,你会得罪海外供应商?” “如果不是他,顾家会被拖进这些舆论里?” 我听着,觉得新鲜。 原来资本围剿、数据窃取、供应链断供,全怪我这个修手机的。 挺看得起我。 裴远山轻轻敲了敲桌面。 “顾少,话也不能这么说。” 他看向顾星澜,语气温和得像劝告。 “顾总,今天大家不是针对你...
第18章:协议作废,前妻终于明白她高攀不起
裴远山站起来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拧紧了。 他看着走向自己的监管人员,脸上的温和终于彻底撕开。 “顾老先生。” 他声音低沉。 “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顾怀谦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冷得锋利。 “裴远山。” “你动我孙女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裴远山笑了一声。 “商场上的事,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资本合作而已。” 顾星澜冷声道: “窃取数据,伪造报告,恶意做空,联合内部董事逼宫。” “这叫合作?” 裴远山看向她。 “星澜,你还是太年轻。” “没有远山资本,你以为星澜科技真能撑过封锁?” 我把U盘往桌上一推。 “裴总。” “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星澜能不能撑过去。” “是你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大屏幕上,文件一份份打开。 远山资本通过壳公司做空星澜科技的资金流。 顾家旁支与远山资本私下签署的利益分配协议。 海外供应商突然断供前后,裴远山团队与中间代理人的通信记录。 还有几段音频。 其中一段,是顾明泽的声音。 “裴总,只要我爸那边拿到足够票数,顾星澜就得下去。” 另一段,是裴远山助理的声音。 “供应链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发布会后立刻暂停供货。” “逼顾星澜低头。” 会议室死一样安静。 顾明泽整张脸都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 “这不是我说的!” 我看了他一眼。 “顾少,录音有没有剪辑,技术鉴定会告诉你。” 他嘴唇发抖,却说不出话。 顾成峰也慌了。 “爸,我……我只是为了顾家好。” 顾怀谦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失望。 “为了顾家好?” “所以你把顾家的命,卖给外人?” 顾成峰脸色灰败。 监管人员走到裴远山面前。 “裴先生,请配合调查。” 裴远山看着我。 那双一...
第19章:真正的婚礼
星澜科技第一批国产芯片下线那天,南城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 细细密密地落在厂区外的玻璃顶棚上,像无数轻轻敲下的指尖。 顾怀谦坐在轮椅上,被助理推到观景台前。 他看着生产线上亮起的灯,眼眶有些红。 这个老人年轻时从一间不足二十平的设备维修间起家,半辈子都在跟技术和资本较劲。 他见过太多人半路低头。 也见过太多公司,做着做着,就从技术变成了故事,从实业变成了概念。 所以这一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些稳定跳动的数据意味着什么。 不是一场发布会。 不是一个估值。 而是一条路,终于跑通了。 顾星澜站在我身边。 她今天没有穿西装。 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挽在脑后。 可哪怕这样,她站在那里,仍然像所有人视线里的中心。 陈工兴奋得像年轻了十岁。 他拿着平板跑过来。 “顾总,周总,第一批稳定性测试通过。” 我听到“周总”两个字,还是有些不习惯。 老赵倒是适应得很快。 自从星火智修拿下星澜科技长期合作后,他每天都在群里喊我“周总”。 喊得比谁都顺口。 我接过平板看了一眼。 曲线很稳。 没有异常波动。 我点点头。 “继续跑。” 陈工笑道: “放心,这次不是PPT能跑,是真能跑。” 我也笑了。 这句话,现在已经成了星澜科技内部的梗。 当初蒋牧白那套偷来的废弃方案,被我一句“PPT能跑,芯片跑不了”拆穿后,整个南城科技圈都记住了这句话。 后来很多人开会前都会调侃一句: “这东西是真能跑,还是PPT能跑?” 蒋牧白也算以另一种方式,给行业留下了警醒。 只是他本人,已经不在这个圈子里了。 听说启明科技和他切割得很快。 被调查后,他所谓海归履历里的水分也被扒了出来。 ...
第20章:把断掉的人生,重新接回来
婚礼结束后,我本以为日子会慢下来。 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 星火智修的新总部刚挂牌不到一个月,业务电话就被打爆了。 最开始找来的,是一些普通客户。 手机进水。 硬盘损坏。 旧电脑打不开。 老人家的智能手环连不上紧急呼叫系统。 后来,找来的客户越来越复杂。 小企业的服务器故障。 社区医院的旧设备维护。 学校机房的数据迁移。 再后来,一些中型科技公司也开始联系我们。 他们以前看不上电子城维修师傅。 现在却愿意坐在星火智修的会议室里,认真听老吴讲设备老化曲线,听小秦讲数据备份策略,听韩姐讲二手检测标准。 老赵最得意。 他每天背着手在新总部转,逢人就说: “看见没?” “这叫技术下沉。” “以前你们看不起电子城,现在电子城进城了。” 阿彪嫌他太吵。 “老赵,你再吹,客户都被你吹跑了。” 老赵瞪他。 “你懂什么?这叫品牌故事。”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吵闹声,忍不住笑。 以前我总觉得,维修铺安静点好。 现在才发现,热闹也不错。 至少证明大家都在往前走。 星澜科技那边也进入了新阶段。 第一批国产芯片稳定下线后,顾星澜没有急着大规模宣传。 她很谨慎。 一批批测试。 一轮轮验证。 直到第三方机构连续给出稳定报告,她才正式召开产品发布会。 这一次,我没有站在幕后。 顾星澜邀请我作为合作方代表出席。 台下坐着媒体、企业客户、供应链代表,还有不少高校学生。 发布会开始前,顾星澜站在后台整理袖口。 我看她动作熟练,笑了笑。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