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不渡
盛京的残阳如血,透着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 云舒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曾经那双拨弄琴弦的纤纤玉手,此刻已被粗粝的麻绳勒出了紫红的血痕。四周是翻箱倒柜的嘈杂声,禁卫军的喝骂与瓷器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宣告着百年将门云家的覆灭。 “通敌卖国,满门抄斩。” 这八个字,像是一柄钝刀,将云舒心底最后一丝光亮生生剜去。 “云姑娘,接旨吧。” 尖细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宣旨公公手里拿的却不是赐死的毒酒,而是一道荒唐至极的婚书。 “当今摄政王沈孤鸿,感念云家旧情,特请旨赐婚。罪女云舒,即日起入摄政王府……为妾。” 云舒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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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朱门血色,罪女承婚
盛京的残阳如血,透着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 云舒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曾经那双拨弄琴弦的纤纤玉手,此刻已被粗粝的麻绳勒出了紫红的血痕。四周是翻箱倒柜的嘈杂声,禁卫军的喝骂与瓷器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宣告着百年将门云家的覆灭。 “通敌卖国,满门抄斩。” 这八个字,像是一柄钝刀,将云舒心底最后一丝光亮生生剜去。 “云姑娘,接旨吧。” 尖细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宣旨公公手里拿的却不是赐死的毒酒,而是一道荒唐至极的婚书。 “当今摄政王沈孤鸿,感念云家旧情,特请旨赐婚。罪女云舒,即日起入摄政王府……为妾。” 云舒猛地...
第二章:红梅落雪,冷心如铁
侧院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了一股甜得发腻的脂粉味。 柳依依披着一件火红的狐裘大氅,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那张娇弱美艳的脸上挂着矜持的笑,活脱脱一副这王府女主人的姿态,哪还有半分当年在云家寄人篱下的卑微。 云舒不动声色地将那枚残缺的玉佩收进袖中,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即便身着素衣,那股将门嫡女自有的清冷气度,依旧让柳依依眼底划过一抹阴鸷。 “哟,姐姐这住处也太寒碜了些。”柳依依掩唇轻笑,眼神轻蔑地扫过漏风的窗棂,“王爷也是,即便姐姐是罪臣之女,可好歹也曾是这盛京的风云人物,怎能让姐姐住这种地方?” 云舒神色平淡,语气不卑不亢:“劳柳姑...
第三章:药香藏鸩,寸心谁知
寒风穿堂而过,吹得药库沉重的木门发出酸涩的吱呀声。 云舒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手指尖因冻疮而溃烂,却依旧在药渣堆里艰难地翻找。她自幼随外祖父修习医道,对药草之气极敏锐。方才柳依依派人送去主屋的安神汤,那抹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绝非寻常草药。 “找到了。” 她从一堆枯黄的草茎中挑出一枚细如牛毛的暗紫色根须——碎骨草。此药虽能止痛,可若是长期服用,便会如附骨之疽,渐渐损人神智,最后让人状若疯癫,死于心脉枯竭。 柳依依,好毒的心。 云舒将药渣藏入袖中,正欲起身,身后却传来一阵寒凉如水的脚步声。 “你在干什么?” 沈孤鸿那冷冽的嗓音如冰凿般落下。他负手立在月色下,玄色蟒袍翻滚着凌厉的暗纹,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云舒心跳漏了一瞬,面上却维持着清冷,“这药库中...
第四章:断弦之痛,残梦成灰
宴席上死寂一片,唯有寒风卷着雪花掠过长廊的呜咽声。 沈孤鸿单手撑在紫檀木几案上,指缝间残留的血迹殷红刺目,衬得他那张冷峻的脸愈发苍白。他剧烈地喘息着,视线竟有些模糊,耳畔不断回响着柳依依那尖锐的哭喊声。 “王爷!姐姐定是因为云家之事怀恨在心,才在琴音里做了手脚!”柳依依扑在沈孤鸿膝边,哭得梨花带雨,指向云舒的指尖却在微微颤抖,“方才那曲调诡异莫测,定是妖术!” 云舒静静地坐在琴凳上,断掉的琴弦划破了她的指尖,鲜血顺着琴身滴落。她没有看惊慌失措的宾客,也没有看志得意满的柳依依,只是仰起头,迎着沈孤鸿那双翻涌着狂暴怒意的眼。 “王爷信她是妖术,还是信奴婢在救你的命?”云舒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敲碎冰面的冷冽。 “救命?”沈孤鸿猛地挥开案上的杯盏,瓷片碎裂一地,正如他此刻彻底...
第五章:置之死地,断发绝情
暗牢里的血腥味混合着霉味,浓烈得让人作呕。云舒费力地挪动手指,触碰到了那包坠落的金创药。 纸条上的落款,赫然写着:顾长风。 当朝大将军,亦是云家当年的死对头。谁能想到,在沈孤鸿步步紧逼、柳依依落井下石时,递出这根救命稻草的,竟然是那个曾被父亲在战场上抢过功勋的政敌。 “活下去……”云舒自嘲地牵动嘴角,眼底却燃起一抹幽冷的火,“是啊,债还没讨回来,怎么能死。” 与此同时,王府主屋。 沈孤鸿枯坐在书案前,手中的公文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自从昨晚呕血之后,他的太阳穴便跳动得厉害,眼前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云舒在雪地里抚琴的模样。 那种眼神...
第六章:一夜白头,相思入骨
摄政王府的废墟上,烟尘经久不散。 沈孤鸿跪在焦黑的泥土里,双手被烫得血肉模糊,却仍疯了一样地扒拉着。他怀里揣着那枚合二为一的龙纹佩,冰冷的玉石紧贴着心口,却怎么也暖不热他那颗近乎停摆的心。 “王爷……回吧,暗牢坍塌,火势又大,云氏她……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贴身近卫跪在一旁,声音哽咽。 沈孤鸿像是没听见一般,指甲崩裂,鲜血渗进黑灰里。他终于从一处断壁下挖出了一截焦黑的木头,那是半截琴身,上面隐约可见“云舒”两个刻字。 那是他亲手摔断的琴。 “噗——” 一口黑红的淤血猛地喷在残琴上。沈孤鸿身形剧颤,眼前的景物开始疯狂旋转。碎骨草的毒、...
第七章:南境药香,相逢不识
南境的春日不似盛京那般肃杀,连风里都带着一股微甜的草木香。 青山脚下,一间名为“归去来”的医馆坐落在溪水旁。门前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几名幼童正围在台阶前,清脆地喊着:“云大夫,隔壁王大娘的腿疾又犯了,请您去瞧瞧呢。” 医馆内,一名女子正低头整理药材。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青布长裙,乌黑的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清雅得如同山间的冷泉。听到喊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虽然眼角处隐约有一道极淡的红痕,却丝毫不损她的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易碎的韧性。 那是死而复生的云舒,或者说,现在的她,只是药王谷的一名寻常医女。 “知道了,这就来。”她嗓音温...
第八章:春深不渡,余生赎情
唢呐声响彻了南境的小山村,红绸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沈孤鸿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医馆大门,指甲抠进了掌心的泥土里。他那一头白发在满目红色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凄凉。他想冲过去,想撕碎那扎眼的红绸,想告诉全世界这个女人是他的王妃。 可他动不了。 因为医馆的大门开了,云舒穿着一身正红的嫁衣走了出来。 那红衣似火,烧红了他的眼。曾几何时,他也曾幻想着给她一场盛世婚礼,而不是在那破旧的偏房里,冷言冷语地嘲讽她的出身。 “舒儿。”顾长风翻身下马,笑得温润如玉,伸手递向云舒,“随我走吗?” 云舒抬眸,视线越过顾长风,落在了一丈开外那个狼狈不堪的白发男人身上。 沈孤鸿喉头紧缩,满眼哀求,那眼神卑微到了骨子里,仿佛只要她点点头,他现在就能把命舍给她。 云舒却只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