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和京大,我选一亿
街头采访那天,记者问我:一亿现金和京大录取通知书,选哪个? 我刚想吐槽她真给吗,系统突然觉醒,现金一亿当场到账。 于是我选了一亿。 全校都笑我一个年级倒数的学渣不知天高地厚,赵峰讥讽我这辈子碰不到京大,只有苏月站出来替我说话。 高考那年,题目难到全省崩溃,我靠实力每场半小时交卷。 所有人都以为我摆烂废了。 直到放榜,我以749分成为全国理科状元。 全网质疑我作弊,亲戚、媒体、学校纷纷围上来榨取我的价值。 我用直播解题让所有人闭嘴,又在顶级名校争抢中选择燕大。 因为那里,有唯一相信我的她。 后来,我隐藏光环,参与国家重大科技工程,成为无人知晓的大国重器。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1章 正文
简介: 街头采访那天,记者问我:一亿现金和京大录取通知书,选哪个? 我刚想吐槽她真给吗,系统突然觉醒,现金一亿当场到账。 于是我选了一亿。 全校都笑我一个年级倒数的学渣不知天高地厚,赵峰讥讽我这辈子碰不到京大,只有苏月站出来替我说话。 高考那年,题目难到全省崩溃,我靠实力每场半小时交卷。 所有人都以为我摆烂废了。 直到放榜,我以749分成为全国理科状元。 全网质疑我作弊,亲戚、媒体、学校纷纷围上来榨取我的价值。 我用直播解题让所有人闭嘴,又在顶级名校争抢中选择燕大。 因为那里,有唯一相信我的她。 后来,我隐藏光环,参与国家重大科技工程,成为无人知晓的大国重器。 # 第一章:一亿和京大,我选一亿 六月三日。 下午四点二十。 江城一中校门口。 梧桐树叶被热风吹得发蔫。 校门外停着几辆媒体车,摄像机架在路边,镜头对准刚放学的人群。 我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一个拿着话筒的年轻女记者拦在我面前。 她身后跟着摄像师,镜头红点亮着。 女记者笑得很职业。 “同学你好,如果让你选择,一亿现金跟京大录取通知书,你选哪个?” 我看着话筒,嘴角动了动。 ‘一亿?’ ‘你真给吗?’ 话还没出口。 眼前空气忽然一暗。 像有一层透明屏幕,在我的视野里无声展开。 【人生抉择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到关键人生抉择。】 【选项一:选择京大录取通知书。】 【奖励:学术声望初级加成。】 【选项二:选择一亿现金。】 【奖励:现金一亿元。】 【注:奖励真实发放。】 热风从校门口吹过。 树叶沙沙作响。 女记者还举着话筒。 摄像机还在拍。 我愣了一秒。 ‘系统?真的假的?’ 女记者见我没说话,又笑着提醒。 “同学,两个选择,一个一亿现金,一个京大录取通知书,你会选哪个?” 我抬眼,看向镜头。 “我选一亿。” 话音落下。 校门口静了一瞬。 下一秒,笑声炸开。 赵峰最先笑出声。 他双手插兜,走到镜头旁边,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 “林辰,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装啊,一个年级倒数当然只能选钱,京大这种东西,你这辈子也碰不到。” 旁边几个男生跟着笑。 “峰哥说得太真实了。” “林辰选京大才搞笑吧。” “他要是能上京大,我都能当状元。” “别说京大了,他能不能过本科线都悬。” 女记者眼睛微亮。 她显然没想到采访到了一个这么有节目效果的答案。 话筒又往前递了递。 “同学,方便说一下你为什么选一亿吗?” 我看着镜头。 “因为京大我本来就能考。” 空气再次安静。 这一次,比刚才更短。 然后是更大的哄笑声。 赵峰笑得弯下腰,像听见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林辰,你能不能别在镜头前丢我们班的脸,你平时考试数学选择题都靠蒙,现在说京大本来就能考?” 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 有人笑着喊。 “这段一定能火。” “标题我都想好了,学渣放话京大随便考。” “太抽象了,建议直接保送电子工厂。” 我没说话。 矿泉水瓶在手里轻轻变形。 塑料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选择题错一半,是因为那张卷子太无聊。’ ‘年级倒数,是因为我只想安静混完高中。’ ‘不过,这些话说出来没人信。’ 赵峰把手搭在身边同学的肩膀,声音故意拔高。 “林辰,你要能考京大,我直播倒立洗头,不,我直接绕学校操场倒立爬一圈。” 周围又是一阵笑。 女记者忍着笑,把话筒转向赵峰。 “这位同学,你觉得一亿和京大应该选哪个?” 赵峰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面对镜头露出自信笑容。 “我选京大,因为一亿总有花完的一天,但京大代表平台、人脉、眼界和未来,这不是单纯金钱能衡量的东西。” 身边有人鼓掌。 “峰哥格局!” “这才是学霸。” “人和人的差距就在这里。” 赵峰看向我,嘴角微挑。 “当然了,前提是你得有资格选京大,不是每个人都配谈格局。” 镜头轻轻转向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鞋尖。 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白。 一片梧桐叶落在脚边。 苏月从人群里走出来。 她站到我旁边,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林辰不是乱说话的人。” 笑声停了一点。 赵峰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冷笑。 “苏月,你还真信他?” 苏月抱紧手里的复习资料。 “我信不信,是我的事,但你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羞辱他。” 赵峰摊手。 “我只是实话实说,他平时什么成绩,全班谁不知道?” 苏月看着他。 “成绩单只能说明他有没有认真考,不能说明他到底会不会。” 赵峰像听见什么荒唐话。 “苏月,你可是年级前三,你真觉得一个长期垫底的人,是因为不认真才垫底?” 苏月没有退。 她声音仍然很轻。 “至少我知道,林辰不是会靠吹牛找存在感的人。” 我侧过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睫毛上。 她的手指攥着资料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她还是这样。’ ‘别人看成绩,她看人。’ ‘别人看笑话,她看我。’ 女记者看出气氛微妙,笑着打圆场。 “看来大家对这个问题都有不同看法,高考马上到了,那我们也祝各位同学都能考上理想大学。” 摄像机的红点还亮着。 赵峰看向镜头,笑着补了一句。 “我也祝林辰同学一亿早日到账,毕竟京大就别想了。” 几个人又笑起来。 就在这时。 我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的短震。 是银行短信的长震。 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通知。 【江城银行:您尾号0817账户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000286.45元。】 风忽然安静。 我的指尖停在屏幕边缘,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真到账了。’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矿泉水瓶被我塞进书包侧袋。 女记者没看见短信,只注意到我的动作。 “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我把手机放回兜里。 “没事。” 赵峰嗤笑。 “不会是查到自己余额还没三位数了吧?” 旁边有人笑。 “峰哥,你太损了。” “别这么说,人家马上就有一亿了。” “哈哈哈,莫须有的一亿。” 我看了赵峰一眼。 “记得倒立爬行。” 赵峰脸上的笑顿了一下,随即更大声地笑了起来。 “行,我等你京大录取通知书,别到时候连本科线都过不了。” 我没再理他。 苏月跟着我往校门外走了几步。 身后的采访还在继续。 女记者又拦住了别的学生。 镜头转开。 笑声渐渐被车流声盖住。 苏月走在我身侧。 她低头看着地面,声音轻轻的。 “你刚才说京大能考,是真的吧?” 我看着前方路口的红灯。 “真的。” 她没有再追问。 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 我偏头看她,笑了一下。 “你这么信我?” 她认真看着我。 “我从小就信你。” 路口红灯变绿。 人群涌过斑马线。 我和苏月并肩走在人群里。 手机在兜里微微发烫。 晚上九点零八分。 短视频平台。 《青春街访》官方账号发布新视频。 标题很醒目。 【一亿现金和京大录取通知书,你会怎么选?】 视频前半段,是赵峰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一亿会花完,但京大代表平台、人脉、眼界和未来。” 弹幕飘过。 【这男生格局可以。】 【说得挺成熟。】 【京大确实不是钱能衡量的。】 视频后半段,镜头切到我。 女记者的声音响起。 “如果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一亿现金,一个是京大录取通知书,你选哪个?” 屏幕里的我站在校门口,神色平静。 “一亿。” 弹幕瞬间变多。 【哈哈哈哈太真实了。】 【这哥们一看就是务实派。】 【不是,旁边同学怎么都在笑?】 女记者继续问。 “你为什么选一亿?” 屏幕里的我看着镜头。 “因为京大我本来就能考。” 视频画面里,周围笑声爆开。 弹幕炸了。 【????】 【哥们你认真的?】 【太能装了吧。】 【年级倒数?真的假的?】 【学渣面对一亿和京大,竟称京大随便考?】 晚上十点。 这条视频被几个营销号截出来,重新剪辑。 配上夸张字幕和笑声。 【震惊!学渣面对一亿和京大,竟称京大随便考!】 【高考前最大嘴硬现场!】 【格局还是吹牛?一中学渣放话能上京大!】 我坐在书桌前。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桌面上摊着一本大学数学分析。 旁边压着一张高考准考证。 姓名:林辰。 考试时间:六月七日。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夜色很深。 远处还有车流声。 系统界面静静悬浮在眼前。 【当前资产:100000286.45元。】 【当前知识储备:高中全科满级,大学本科基础课程完成度92%。】 【下一关键节点:高考。】 ‘他们好像都等着看我笑话。’ ‘也行。’ ‘高考见。’ # 第二章:高考炸裂,他半小时交卷 六月七日。 上午八点二十。 江城一中考点外。 太阳刚升高,热浪已经压在人群头顶。 校门口挤满了考生和家长。 有人反复检查准考证。 有人低头背作文素材。 有人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红色横幅挂在校门上,被风吹得轻轻晃。 【沉着冷静,金榜题名】 我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拿着透明文具袋。 笔,两支。 橡皮,一块。 准考证,身份证。 够了。 赵峰站在不远处,身边围着几个同学。 他的校服拉链拉到一半,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电子表。 “峰哥,这次要是正常发挥,重点大学肯定稳吧?” 赵峰笑了笑。 “当然,高考这种东西,拼的是三年积累,不是最后几天临时抱佛脚。” 旁边有人看向我。 “那林辰这种怎么算?”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却压不住笑。 “人家不用积累,人家京大本来就能考。” 赵峰也看向我。 他嘴角带着笑。 “林辰,高考都到眼前了,你现在要是承认那天采访是在开玩笑,大家还能理解,毕竟谁都有脑子一热的时候。” 我把准考证放回文具袋。 “你倒立爬行的场地找好就行。” 周围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笑出声。 “还真敢接。” “高考门口还嘴硬,我是真佩服。” “这心理素质不去说脱口秀可惜了。” 苏月从人群另一侧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递给我。 瓶身凉凉的。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却很稳。 “别被他们影响,按你自己的节奏考完就好。” 我接过水。 “好。” 广播声响起。 “请考生凭准考证、身份证,有序进入考点。” 校门缓缓打开。 人群开始向前涌。 家长们站在警戒线外,脸上写满紧张。 我走进校门时,赵峰从旁边擦肩而过。 他声音压得很低。 “林辰,装了这么久,今天就是原形毕露的时候。” 我没有回头。 ‘原形?’ ‘那就露一点。’ 上午九点。 第一场。 语文。 考场在三号教学楼四楼。 窗外是操场。 阳光照在跑道上,红色塑胶地面亮得刺眼。 教室里很安静。 三十张桌子拉开距离。 每个人桌面上只剩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 监考老师拆开试卷袋。 纸张摩擦声在教室里格外清楚。 试卷传到我手里。 我先看了一眼答题卡。 姓名。 准考证号。 座位号。 涂完后,铃声响起。 “开始答题。” 我翻开试卷。 第一页,现代文阅读。 题干很长。 材料不是常见的散文,也不是简单议论文。 它谈的是城市记忆、个体经验和公共叙事。 三段材料互相嵌套,观点并不直接给出。 前排一个男生盯着第一题,笔尖停在空中很久。 右侧女生开始在材料上划线,划了几行又停住。 我扫过材料。 第一遍,抓结构。 第二遍,抓设问。 第三遍,直接落笔。 答题卡上,黑色字迹一行行铺开。 ‘命题人想考的不是阅读速度。’ ‘是能不能看出材料之间的暗线。’ 前面题目全部结束。 我翻到作文。 作文材料占了半页。 题目是: 【被看见与未被看见】 材料里写着网络时代的曝光、沉默者的处境、被误读的个体,以及真正的理解。 我看着那行题目,指尖停了一下。 窗外蝉声很轻。 阳光穿过玻璃,落在答题卡边缘。 ‘被看见。’ ‘未被看见。’ ‘挺巧。’ 采访视频里,他们看见的是年级倒数。 赵峰看见的是笑话。 同学看见的是嘴硬。 只有苏月看见的是我。 我拿起笔。 作文标题落在第一行。 【喧嚣之外,自成山河】 开头写下去后,整篇文章的骨架已经成形。 字迹很稳。 没有涂改。 没有停顿。 写到结尾时,窗外一阵风吹过树梢。 树影在桌面上晃了一下。 最后一句落下。 【真正的光,不必急着证明自己存在;当云雾散去,山河自会被看见。】 我放下笔。 墙上的钟显示九点四十一分。 四十一分钟。 我检查了一遍答题卡。 姓名没错。 座位号没错。 作文格数够。 选择题涂点清晰。 我举手。 监考老师走到我旁边。 她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同学,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 “那你举手是有什么问题?” “交卷。” 她眉头皱起。 “现在才四十多分钟,高考不是平时测验,你不要因为题难就放弃,也不要觉得写完了就没事,语文检查很重要。” 我把试卷和答题卡整理好。 “我检查完了。” 监考老师没有立刻接。 她压低声音。 “同学,我见过很多考生因为紧张做出错误判断,你现在可以坐着再看看作文,哪怕多检查一遍错别字也好。” 我抬头看她。 “老师,我确定交卷。” 她沉默几秒。 最后收走答题卡和试卷。 教室里有几个人抬头看我。 有人眼神错愕。 有人像是松了口气,仿佛终于确定有人比自己更慌。 我拿起文具袋,走出教室。 走廊空荡。 脚步声很轻。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地面一格一格发亮。 ‘第一场。’ ‘结束。’ 上午十点。 考点外。 警戒线外的家长还在等。 有人举着扇子。 有人拿着矿泉水。 有人看见我走出来,愣了一下。 “这就出来了?” “是不是不舒服?” “才一个小时不到吧?” 我走到树荫下,拧开水瓶。 冰水滑过喉咙。 远处校门紧闭。 考场里的人还在奋笔疾书。 我坐在花坛边。 手机不能带,四周只剩蝉声和风声。 半小时后,才陆续有别的考生出来。 一个男生出来后蹲在路边,双手插进头发里。 “作文题太怪了,我写到一半才发现跑题。” 另一个女生脸色发白。 “现代文阅读第三题我感觉怎么答都不对。” 赵峰出来时,脸色还算正常。 他看见我坐在树下,脚步停了一下。 “林辰,你语文也提前交了?” 他旁边的人笑着接话。 “峰哥,人家四十分钟就出来了,估计作文写了八百个字的省略号。” 赵峰看着我。 “语文最怕自以为写完,其实全是空话。” 我拧上瓶盖。 “你可以等成绩。” 赵峰笑了笑。 “行,我等着看你的语文分数,也等着看你怎么考京大。” 苏月从校门里出来时,额前碎发有些湿。 她看见我,先松了一口气。 “你这么早出来,是写完了?” 我点头。 她没有像别人一样问“怎么可能”。 她只低头喝了一口水。 “作文题确实挺适合你。” 我看向她。 她轻声说。 “被看见与未被看见。” 我笑了一下。 “你怎么写的?” 苏月把水瓶握在手里。 “写了偏见和理解,也写了人在喧嚣里要保留自己的判断。” 她停了一下,看着我。 “其实写的时候,我想到你了。” 风吹过树荫。 我没有说话。 只是把那瓶水重新递给她。 下午。 数学。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考场里出现了很短的骚动。 最后一道压轴题题干长得离谱,条件绕开了常规套路。 我看了两遍,拿笔。 三十五分钟后。 交卷。 监考老师看着我,脸色比语文那位更复杂。 “数学今年很难,你确定不再看看?” “确定。” 走出考场时,我看到另一排的赵峰抬头。 他的表情第一次有点失控。 下午五点二十。 校门口。 “最后一道解析几何谁做出来了?” “我连第三问问什么都没看懂。” “今年数学是不是疯了?” 赵峰被几个人围着,脸色不太好。 他揉着眉心。 “前两问没问题,最后一问时间太紧,我写了思路。” “峰哥这都能写思路,已经很强了。” 赵峰看到我,脸上很快重新挂起笑。 他走到我面前。 “林辰,最后一道解析几何你会吗?” 我看着他。 “会。” 他笑了一声。 “那你怎么半小时交卷?” “写完了。” 周围笑声炸开。 “半小时写完今年数学?” “他不会以为做完选择题就叫写完吧?” “这吹得也太大了。” 赵峰晃了晃手里的准考证。 “行,那你还是去继承你那一个亿吧,京大和数学这种东西,确实不适合你。” 我眯了眯眼。 “这家伙还真是嘴欠。” 淡蓝色光幕浮现。 【宿主面对群体嘲讽。选择开启】 【选择一,沉默。奖励心如止水稳态 buff】 【奖励二,语言反击。奖励口才演讲精通。】 “我选一。” 一股凉意从眉心散开。 四周的笑声变远。 像隔着一层玻璃。 苏月走到我身侧。 她看着赵峰,语气平静。 “你们可以不信,但没必要羞辱人。” 赵峰摊手。 “我只是让他认清现实,毕竟高考不是靠嘴硬就能赢。” 苏月没有退。 “现实不是靠你嘴说出来的,成绩出来之前,你说得再笃定也只是猜测。” 赵峰脸色沉下来。 “那就等成绩出来。” 六月八日,下午。 英语。 阅读材料密到像学术论文摘要。 不少人第一篇就卡住。 我三十六分钟交卷。 监考老师收卷时轻轻叹了口气。 “最后一科了,坐到结束也不碍事。” 我起身。 “没必要。” 六月八日。 下午五点。 最后一科结束。 校门口有人哭,有人大笑,有人抱着家长不说话。 赵峰重新站在人群中央。 他脸上的自信回来了。 “今年确实难,但难大家都难,分数线肯定会降,正常发挥的人反而更占优势。” 有人立刻接话。 “峰哥重本稳了。” “苏月燕大也稳。” “林辰呢?” 赵峰看向我。 “他每场半小时交卷,还用问吗?” 周围有人低笑。 “稳稳去打螺丝了吧。” 我把准考证放进书包夹层。 纸角被压平。 苏月站到我旁边。 她没有看那些人,只看着我。 “高考结束了,接下来不用听他们说什么,等成绩出来就好。” 我看向校门外的人群。 ‘他们好像已经把结局写好了。’ ‘可惜。’ ‘他们写错了。’ 晚霞铺满江城一中的校门。 红色横幅在风里轻轻晃。 【沉着冷静,金榜题名】 我背着书包,走进人群。 # 第三章:查不到分,全班都以为他零分 六月二十五日。 上午九点。 江城一中,公告栏前。 太阳照在玻璃榜单上,反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高三各班学生、家长、老师,全都围在这里。 有人盯着榜单尖叫。 有人拿手机拍照。 有人红着眼站在人群外,一句话不说。 电子屏上滚动着成绩名单。 【江城一中高考成绩公示】 【赵峰,总分:662】 赵峰站在人群中央。 他身边围着一圈同学。 “峰哥稳了,这分数重点大学随便挑啊。” “今年数学这么难,你还能考662,真的太强了。” “峰哥不愧是峰哥,正常发挥就是别人追不上的高度。” 赵峰脸上压着笑,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来。 他看了一眼榜单,又看向我。 “林辰,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名字?” 我站在人群外,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还停在成绩查询页面。 苏月站在我旁边。 她的名字也在榜单前排。 【苏月,总分:684】 旁边几个女生围着她。 “苏月,你这个分数燕大稳了吧?” “太厉害了,今年这么难还能考这么好。” “月月,你真的要去燕大了吗?” 苏月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 她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又转头看我。 “林辰,你查了吗?” 我低头输入准考证号。 姓名。 身份证后六位。 验证码。 点击查询。 页面转了一圈。 跳出两行字。 【该考生成绩暂不可查询。】 【请等待后续通知。】 我看着屏幕,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屏蔽了。’ ‘省前五十。’ ‘比预计流程还慢一点。’ 赵峰凑过来,看见屏幕上的字,笑容一下子放大。 “查不到?” 周围几个人也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林辰查不到分?” “不会吧,高考成绩还能查不到?” 赵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语气故意放慢。 “林辰,你这不会是零分或者违规,被系统屏蔽了吧?” 人群里顿时响起笑声。 “半小时交卷,查不到也正常。” “笑死,京大随便考呢?” “不会真交白卷了吧?” “我就说他每场那么早出来不对劲,现在好了,成绩都没了。” 赵峰抱着胳膊,站在我面前。 他脸上的得意几乎不用遮。 “林辰,你之前不是很淡定吗?不是说京大本来就能考吗?现在连分都查不到,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暂时查不到,不代表没有成绩。” 赵峰笑了一声。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这么安慰自己,毕竟人总要有点精神寄托。” 苏月往前一步。 她站在我和赵峰之间。 “省前五十名会暂时屏蔽成绩,等官方统一公布,这是每年都有的流程。” 笑声停了一瞬。 赵峰像是听见了更荒唐的话。 “苏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抬手指了指我。 “林辰?省前五十?” 他又指向榜单。 “他平时年级倒数,每场考试半小时交卷,现在成绩查不到,你跟我说他是省前五十?” 周围笑声重新炸开。 “苏月也太护着他了吧。” “省前五十?那我还是全国前十呢。” “苏月684都没屏蔽,林辰凭什么屏蔽?” “可能屏蔽的是零分,怕伤害考生自尊。” 赵峰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辰,你要是真省前五十,我不光倒立洗头,我直接倒立绕学校一圈。” 我看着他。 “你记性不错,还记得倒立。” 赵峰脸色一僵,随即冷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林辰,我现在倒是有点佩服你了。” 苏月看向周围的人。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成绩没有公布之前,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他零分,也没有资格说他违规。” 赵峰收起笑。 “苏月,你护他可以,但你不能睁眼说瞎话。事实摆在这里,全校榜单没有他,系统也查不到他,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苏月攥紧手里的手机。 “事实是系统显示暂不可查询,不是零分,也不是违规。” 赵峰往前走了半步。 “那你敢不敢说,他能比我高?” 人群一下子安静。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月身上。 苏月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说话。 她转回头,看着赵峰。 “我敢。” 空气像被按停了一秒。 下一刻,四周彻底炸开。 “疯了吧?” “苏月说林辰能比赵峰高?” “赵峰662啊!” “她是不是被林辰洗脑了?” 赵峰脸色变得很难看。 “苏月,你为了维护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苏月声音依旧平静。 “我只是相信我看见的人。” 赵峰冷笑。 “那你今天恐怕要看走眼了。” 就在这时。 教学楼一楼,校长办公室。 里面传来急促的电话铃声。 紧接着,是校长有些发紧的声音。 “喂,您好,这里是江城一中。” 公告栏离校长办公室不远。 人群嘈杂,但那道声音还是从敞开的窗户里传了出来。 校长的声音忽然拔高。 “教育局?” 周围有人停下议论。 赵峰也转头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校长的声音明显变了。 “您说哪位同学?”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却因为办公室突然安静,隐约传了出来。 “你们学校林辰同学在吗?” 校长愣住。 “林辰?” 他顿了顿。 “哪个林辰?” 公告栏前,所有声音像被抽走了一半。 有人下意识看向我。 赵峰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一道清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今年全国理科状元,林辰。” 空气彻底凝住。 公告栏前,刚才还在笑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赵峰嘴角抽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 校长办公室里传来急促脚步声。 门被猛地拉开。 校长拿着手机,从办公室里冲出来。 他身后跟着教导主任和几个老师。 校长穿过人群,目光在人群里急切扫过。 最后停在我身上。 他握着手机,声音都有些发抖。 “林辰同学,是你吗?”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把手机放回兜里。 “我是。” 校长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学校里曾经最不起眼的学生。 “教育局刚刚确认,你的成绩因为进入最高分段暂时屏蔽,马上会统一公示。” 赵峰脸色发白。 他挤出一声笑。 “校长,会不会弄错了?林辰他平时……” 教导主任打断他。 “赵峰,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电子屏忽然闪了一下。 原本滚动的校内榜单停住。 刷新。 所有人同时抬头。 屏幕中央,出现一行红色大字。 【热烈祝贺我校林辰同学荣获全国理科状元】 下一行。 【总分:749】 风吹过公告栏。 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刺眼阳光。 人群没有声音。 赵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他看着电子屏,又看向我。 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几个人,此刻全都震惊的看着屏幕。 苏月站在我身边。 她看着电子屏,慢慢的笑了,眼眶微红。 但她没有哭。 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就知道。”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分数。 749。 比系统预计少一分。 ‘作文扣了一分?’ ‘行。’ ‘也够用了。’ 校长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抓住我的手。 “林辰同学,你给学校争了天大的光!” 教导主任声音都飘了。 “全国理科状元,我们江城一中出了全国理科状元!” 四周终于响起声音。 不是笑。 是压抑不住的惊呼。 “749?” “全国状元?” “林辰?” “他不是年级倒数吗?” “半小时交卷考749?” 赵峰站在人群里,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看向他。 “洗发水准备好了吗?” 他像被人打了一巴掌,猛地转身离去。 电子屏上的红字还在滚动。 【全国理科状元:林辰】 【总分:749】 刚才热闹的人群,此刻安静得可怕。 苏月站在阳光里,轻声说。 “他们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 第四章:全国状元?全网不信 六月二十五日。 下午两点。 江城一中校门口。 红色横幅刚挂上去。 【热烈祝贺我校林辰同学荣获全国理科状元】 校门外已经围了三层人。 记者。 自媒体。 家长。 学生。 还有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陌生人。 镜头对准校门,对准公告栏,对准从学校里走出来的每一个人。 我站在教学楼二楼走廊。 玻璃窗外,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楼下有人举着手机喊。 “林辰在不在里面?” “全国状元出来说两句啊!” “半小时交卷考749,到底怎么做到的?” “网上都说你作弊,你敢回应吗?” 我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热搜榜已经被我的名字占满。 #林辰749分全国理科状元# #一亿和京大他真选了一亿# #半小时交卷状元# #年级倒数如何考749# #林辰作弊# #高考黑幕# 最上面那条视频,是几周前的街头采访。 弹幕飞快划过。 【来了来了,名场面。】 【当时以为他在装,现在发现他还是在装,只是装得更大了。】 【年级倒数考749?谁信谁傻。】 【半小时交卷,不是天才就是剧本。】 【有没有江城一中的出来说说,他平时到底什么成绩?】 视频继续。 女记者追问。 “你为什么选一亿?” 视频里的我看着镜头。 “因为京大我本来就能考。” 下面评论已经爆了。 【现在回看,鸡皮疙瘩起来了。】 【别急着吹,半小时交卷749本来就不合理。】 【高考不是儿戏,建议严查。】 【如果是真的我道歉,如果是假的请坐牢。】 【年级倒数忽然全国状元,这不是黑幕是什么?】 班级群也炸了。 赵峰发了一条长消息。 【赵峰:我不信,我承认林辰这次成绩很高,但一个平时长期年级倒数、每场半小时交卷的人,突然考到749,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下面很快有人跟。 【同学A:我也觉得太离谱了。】 【同学B:如果他说他考六百多我还信,749真的超出常识。】 【同学C:尤其是数学,最后一题峰哥都没写完,他半小时交卷满分?】 【同学D:现在网上都在说黑幕。】 【同学E:学校会不会压着什么没说?】 苏月的消息跳出来。 【苏月:没有证据之前,请不要用“黑幕”和“作弊”这种词。】 群里安静了几秒。 赵峰又发。 【赵峰:苏月,我知道你护着他,但这是高考,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我看着那条消息。 ‘感情用事。’ ‘他说得好像自己很理性。’ ‘可理性不是因为接受不了别人比自己强,就给人扣罪名。’ 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月走进来。 她额前有薄汗,手里抱着一叠打印纸。 她把打印纸放到我桌上。 “这是教育局官网刚出的考试流程说明,还有考场监控封存公告,我都打印出来了,等会儿如果有人堵你,至少能有东西回应。” 我看着她。 “你刚才下楼了?” 苏月点头。 “媒体堵在门口,我从后门绕出去打印的。” 她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他们问得很难听,你暂时别出去。” 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喊。 “林辰!” “林辰出来!” “你要是没作弊,为什么不敢接受采访?” 苏月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她脸色冷了些。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不失控。” 苏月看着我。 “我知道,但他们会一直逼。” 下午三点半。 我和苏月从学校后门出去。 后门口也有人。 一个举着自拍杆的男人立刻冲过来。 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林辰同学,我是本地教育观察博主,现在全网都在质疑你的成绩,你能不能正面回应一下,你平时年级倒数,为什么高考能考749?” 苏月一步挡到我前面。 “请你保持距离。” 男人没退。 “苏月同学是吧?听说你一直维护林辰,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他平时是不是隐藏实力,还是有人提前给了他答案?” 苏月脸色彻底冷下来。 “你刚才的话涉嫌造谣,我已经录音了,如果你继续用诱导性问题侵犯个人名誉,我们会保留追责权利。” 男人表情僵了一下。 镜头后面有人小声起哄。 “哟,还挺懂法。” “状元还没说话,女朋友先急了。” 苏月的手指握紧手机。 我伸手,把她轻轻拉到身后。 “成绩是真的,流程等官方说明。” 男人立刻把镜头转向我。 “那你敢不敢公开视频监控?敢不敢直播做题?” 我看着镜头。 “你到底是想要真相,还是要流量?” 男人脸色一变。 “你这是什么态度?全网质疑你,你作为全国状元不应该给公众一个交代吗?” 我没有再说话。 苏月拉着我从旁边走过去。 她低声说。 “别接他的话,他在剪素材。” 果然。 十分钟后,短视频平台出现新视频。 标题很刺眼。 【面对作弊质疑,749分状元反问记者:你到底是想要真相还是流量?】 评论区飞快滚动。 【这态度也太狂了吧。】 【正常人被质疑不该赶紧解释吗?】 【我怎么感觉他心虚?】 傍晚六点。 家门口。 楼道里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我妈那边的远房舅舅。 一年见不到一次。 他穿着花衬衫,手里拎着一箱牛奶,脸上笑得很亲热。 旁边是他老婆和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表弟。 舅舅一看见我,立刻迎上来。 “哎呀,状元回来了,林辰,你这孩子从小我就看着聪明,舅舅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我妈站在门口,脸色很尴尬。 苏月站在楼梯边,手里还拿着那叠资料。 我看着那箱牛奶。 包装盒边角都压瘪了。 舅舅把牛奶往我怀里塞。 “这是舅舅一点心意,你现在成全国状元了,咱们一家人都跟着脸上有光。” 我没接。 “有事直说。” 舅舅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 “你这孩子,说话还是这么直,舅舅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现在不是状元嘛,学校、市里、省里肯定都有奖金,网上说少说几百万。” 我妈皱眉。 “他奖金还没下来。” 舅舅摆摆手。 “迟早的事,一家人先周转一下有什么关系?你表弟最近准备开个店,手头差点钱,你现在是状元,奖金借舅舅十万不过分吧?” 楼道里安静了一瞬。 苏月抬眼看他。 “奖金是林辰自己的,跟你们没有关系。” 舅妈脸色立刻不好看。 “小姑娘,你管我们家事做什么?我们是亲戚,又不是外人。” 舅舅也笑得有点僵。 “林辰,做人不能忘本,你考了状元,家里亲戚沾点光怎么了?再说了,舅舅也不是不还,就是借十万而已。” 我看着他。 “你上次见我,是六年前外婆葬礼。” 舅舅脸色沉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现在出名了,就不认亲戚了?” 苏月往前一步。 “如果你们是来祝贺的,谢谢;如果是来借钱的,请等他愿意的时候再谈;如果是来道德绑架的,现在可以走了。” 舅妈指着苏月。 “你到底谁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我把钥匙插进门锁。 “她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舅舅的笑彻底没了。 “行,林辰,你现在翅膀硬了,舅舅今天算看明白了,网上说你有黑幕我还不信,现在看你这态度,也难怪别人怀疑。” 我推开门。 “慢走。” 门关上。 楼道里的骂声隔着门板传进来。 “白眼狼。” “考个状元了不起啊。” “迟早翻车。” 客厅里没有开灯。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我妈坐在沙发边,眼眶有点红。 “辰辰,妈不是想让你借钱,就是他们突然来,我也不好直接赶人。” 我把书包放下。 “我知道。” 苏月把资料放到茶几上。 “阿姨,别担心,这几天最好不要随便开门,陌生电话也少接。” 我妈看着她。 “月月,这几天辛苦你了。” 苏月摇头。 “不辛苦。” 晚上八点。 学校领导电话打来。 我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教导主任的声音。 “林辰,学校这边准备安排一次采访和宣讲,你作为全国理科状元,最好明天回学校配合一下。” 我看着茶几上的打印资料。 “现在舆论没平息,不适合做采访。” 对方停顿了一下。 “林辰,你要明白,学校培养你三年,现在你取得成绩,也应该回馈母校。” 我妈抬头看向手机。 苏月脸色微变。 我声音平静。 “如果学校是为了澄清,我配合;如果是为了宣传,我拒绝。” 电话那头语气冷下来。 “林辰,人不能刚出成绩就忘本,你要懂得感恩母校。” 我看向窗外。 小区门口还有几个举手机的人影。 “我感恩教过我的老师,不等于要在被全网质疑的时候配合学校蹭热度。”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 几秒后,通话挂断。 客厅里很安静。 苏月坐在我对面,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我整理的时间线,采访视频发布时间、高考时间、成绩屏蔽规则、教育局初步说明,全在里面。” 我看着她。 “苏月。” 她抬头。 我声音放轻。 “你不用一直站在前面。” 她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有车灯扫过墙面。 她把手机扣下。 “林辰,他们不是想知道真相,他们只是不相信你真的能做到。” 我手指停在文件边缘。 苏月继续说。 “如果你只是考得比赵峰高一点,他们会说你运气好;如果你考了省前十,他们会说你隐藏实力;可你考了749,超过了他们能理解的范围,他们就只能说你作弊。” 她看着我,眼睛很亮。 “但我知道你不是。” 客厅里的灯光很柔。 外面还有人声。 楼下有人喊。 “林辰在家吗?” “状元出来回应一下!” 苏月没有回头。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道很安静的墙。 挡在我和那些声音之间。 手机震动。 教育局官网更新。 【关于江城一中考生林辰高考成绩的初步核查说明】 【经核查,林辰考生身份信息、考场记录、答题卡扫描数据、阅卷流程均无异常。】 【该生成绩真实有效,考试流程符合规定。】 【后续将依法依规公布进一步核查结果。】 我点开评论区。 第一条热评。 【越解释越假。】 第二条。 【敢不敢直播自证?】 第三条。 【官方说明不等于没有黑幕。】 第四条。 【半小时交卷749,除非他现场再做一遍,否则我不信。】 我关掉手机。 ‘官方的证明都不信,真是有意思。’ 窗外夜色沉下来。 苏月把一杯温水放到我手边。 “别看了。” 我抬头。 她看着我,轻声说。 “他们要你证明,那你就证明给真正需要真相的人看,不是证明给那些只想骂你的人看。” 我握住水杯。 杯壁温热。 楼下有人还在喊我的名字。 屏幕上,热搜还在往上爬。 【敢不敢直播自证】 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 # 第五章:直播出题,他让全网闭嘴 六月二十八日。 下午两点。 江城教育考试中心。 会议厅里灯光很白。 正前方架着三台摄像机。 桌上摆着姓名牌。 【省教育厅监督组】 【公证处】 【江城教育局】 【江南大学数学系】 【媒体观察席】 我坐在最左侧的答题桌前。 桌面很干净。 一支黑色签字笔。 一叠空白稿纸。 一台投影仪。 一块电子白板。 身后大屏幕上,直播间人数不断跳动。 【当前在线人数:502万】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糊满屏幕。 【作弊状元来了。】 【高中压轴题就够了,别整太花。】 【他要真能现场做出来,我认。】 【这回剧本不好写了吧?】 【半小时交卷749,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我看了一眼屏幕。 ‘几百万个人等着看我摔下来。’ ‘场面比高考热闹多了。’ 右侧评审席坐着四位老师和教授。 两位省重点高中数学名师。 两位江南大学数学系教授。 最中间那位头发花白,戴着细框眼镜,姓名牌写着: 【江南大学数学系教授,周怀民】 他翻着手里的密封题袋,神情很严肃。 主持人站在镜头前。 “各位网友,今天这场公开测试,由省教育厅监督,江城教育局组织,公证处全程见证,题目由省重点高中命题组与江南大学数学系教授组共同提供,现场拆封,现场公布。” 镜头转向我。 主持人的声音更慢。 “本次测试不复现任何高考试题,主要范围为高中数学压轴难题,少量题目涉及大学数学基础拓展,目的只有一个,验证林辰同学是否具备与其高考成绩相匹配的现场解题能力。” 弹幕又刷起来。 【这合理,高中状元就该先测高中题。】 【别拿大学题洗,先看高考难度。】 【高中压轴题现场做,背答案可能性低多了。】 【如果他真会,我直播道歉。】 周教授抬头看向我。 “林辰同学,今天题目有高中竞赛级压轴,也有少部分大学基础拓展题,你可以按顺序作答,不会的题可以跳过。” 我点头。 “可以开始。” 周教授拆开密封袋。 第一张题纸被投到大屏幕上。 会议厅安静下来。 第一题。 函数与导数综合压轴。 已知函数含双参数,要求讨论零点个数、证明不等式,并求参数取值范围。 题目一出,弹幕立刻变密。 【这题像高考压轴加强版。】 【导数大题,味儿对了。】 【这比直接上大学题合理多了。】 【我高三,看第一问就不想写。】 旁边一位高中名师拿起笔,也开始在纸上演算。 周教授看向我。 “第一题偏高中压轴,计算量和分类讨论都比较重。” 我拿起笔。 纸面很白。 笔尖落下。 第一行。 令辅助函数。 第二行。 求导。 第三行。 分离参数。 会议厅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摄像机慢慢推近。 我的稿纸被投到右侧大屏。 弹幕少了一点。 三分钟。 第一问结束。 五分钟。 零点讨论完成。 七分钟。 不等式证明收束。 我把笔放下。 “第一题结束。” 评审席没人立刻说话。 一位高中名师拿起我的稿纸,快速扫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分类讨论那一段停住,又往下看。 周教授接过稿纸。 镜片后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你这里没有硬算。” 我看着他。 “硬算容易错。” 周教授沉默几秒。 高中名师低声说。 “这个分离参数很漂亮,分类也没有漏。” 主持人看向评审席。 “第一题结果如何?” 周教授放下稿纸。 “正确。” 弹幕滚动。 【第一题过了?】 【高中压轴题七分钟?】 【别急,一题说明不了什么。】 【这个速度确实不像普通高中生。】 第二题公布。 解析几何压轴。 椭圆、动点、定值、最值。 题干不短。 最后一问要求证明一条看似不可能固定的关系。 弹幕瞬间热闹。 【来了,高考杀手。】 【解析几何才是检验半小时交卷的关键。】 【赵峰不是说最后一道解析几何不会吗?】 【看他这题怎么写。】 我看着题目,笔尖停了几秒。 ‘这种题最容易把人拖进计算坑。’ 我先画图。 再设点。 没有展开冗长代数。 直接换坐标。 第三分钟,核心关系露出来。 第七分钟,定值证明完成。 第十分钟,最值条件写完。 “第二题结束。” 高中名师拿到稿纸时,眉头皱得很紧。 不是因为错。 是因为太短。 他对着题纸重新算了一遍。 另一个老师凑过去。 “他避开了常规联立。” 周教授看了最后一问,低声道: “这思路比命题组给的参考解更干净。” 主持人追问。 “所以结果是?” 周教授抬头。 “正确。” 弹幕炸了。 【第二题也对?】 【解析几何十分钟?】 【这就是他说写完了?】 【我开始怀疑他半小时交卷是真的写完。】 第三题。 数列与不等式综合。 题目看起来像普通数列,第二问开始突然变成递推估计,最后要求证明一个极限边界。 我写得比前两题慢了一点。 不是不会。 是这题容易漏条件。 十二分钟后。 最后一行落下。 周教授看完稿纸,点了点头。 “正确。” 一位高中名师轻轻吸了口气。 “前三道全是高中压轴加强题,难度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弹幕开始反转,但还有人在刷。 【高中题会做不代表没作弊。】 【可能他确实高中强,但749还是离谱。】 【有没有大学题?不是说少部分拓展吗?】 第四题公布。 这次是大学基础拓展。 线性代数与空间几何结合。 矩阵变换。 特征值。 二次型。 题目明确标注: 【大学数学基础拓展题】 主持人解释。 “第四题不属于高考范围,只用于验证林辰同学是否确实具备超出高中阶段的学习能力。” 弹幕刷屏。 【来了,大学题。】 【这题高中生不会也正常。】 【如果他会,那就真有东西了。】 周教授看向我。 “这一题涉及大学线性代数基础,你可以选择不做。” 我拿起笔。 “做。” 会议厅安静下来。 我先写矩阵。 再对角化。 随后把几何条件转成二次型约束。 三分钟后。 答案出现。 六分钟后。 证明结束。 我放下笔。 “第四题结束。” 周教授拿起稿纸,第一遍看得很快。 第二遍看得很慢。 他看向镜头。 “正确。” 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彻底乱了。 【我大学挂过线代,我不想说话。】 【前面说剧本的呢?】 【这已经不是作弊能解释的了吧。】 第五题。 最后一道。 大学基础拓展偏难。 微积分证明题。 函数极限。 一致收敛的影子。 但题目被设计得能用高中极限思想和大学初步分析同时处理。 周教授开口。 “这一题难度最高,严格来说这就是大学本科的难题,但不涉及研究生内容。” 我看着题目。 笔尖在纸面停了一分钟。 弹幕重新紧张。 【卡住了?】 【这题不会也正常。】 【前面已经够证明了。】 我在草稿纸左上角写下辅助函数。 然后拆区间。 估余项。 控制边界。 十一分钟后。 最后一行落下。 “第五题结束。” 会议厅里没有声音。 稿纸送到评审席。 周教授看第一遍。 第二遍。 第三遍。 一位高中名师低声问。 “周教授,怎么样?” 周教授放下稿纸,声音有些发哑。 “正确。” 主持人立刻看向他。 “周教授,能否给观众解释一下?” 周教授拿起五份稿纸。 “前面三道,是高中数学压轴加强题,解答完整、步骤严谨、没有跳步,足以证明林辰同学具备极强的高中数学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 “后面两道,是大学基础拓展题,也全部正确。” 他看向镜头。 “不是背题。” “不是提前准备。” “他是真的会。” 直播间弹幕像卡了一秒。 随后整个屏幕被新的弹幕盖满。 【卧槽。】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我道歉,我真道歉。】 【749可能还是失误。】 【赵峰呢?出来倒立洗头。】 我坐在答题桌前,手指轻轻转着笔。 主持人走到我身边。 “林辰同学,现在全网都在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镜头对准我。 灯光很亮。 我看着镜头。 “我没有作弊。” “高考成绩真实,官方流程会继续核查,我接受合法监督,但不接受没有证据的污名。” 弹幕慢了下来。 我把笔放回桌上。 “质疑可以,造谣要承担后果。” 媒体席有人立刻低头发稿。 周教授从评审席站起来。 “作为今天出题组成员,我可以对这五道题负责,林辰同学的解答过程完整、逻辑严密、现场推导痕迹明确。”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手里的稿纸。 “至少在数学能力上,他远远超过普通高中毕业生。” “诬陷、诋毁林同学的人,我们会依法追究相应的责任。” 直播结束时,会议厅外的走廊已经站满了人。 记者的镜头追着我。 “林辰同学,京大会联系你吗?” “你平时为什么隐藏实力?” “你会选择哪所大学?” “海外高校如果邀请你,你会考虑吗?” 工作人员把人群拦开。 我走出会议厅。 走廊尽头,苏月站在那里。 她手里还拿着手机。 直播界面停在最后一帧。 她眼眶红着。 看到我出来,她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像终于卸下什么东西,轻轻吸了口气。 “你终于不用被他们骂了。” 我停在她面前。 “这几天,辛苦你了。” 苏月摇头。 周围还有记者。 还有镜头。 还有压低的议论声。 但那一刻,我只看见她。 # 第六章:我选燕大 六月二十九日。 上午九点。 我家客厅第一次显得这么小。 茶几上摆满了文件袋、招生简章、奖学金协议、培养计划。 门口鞋架旁,皮鞋一双挨着一双。 我妈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水杯,已经紧张到不敢喝。 苏月站在阳台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短袖,手里抱着燕大的录取资料。 窗外雨刚停。 玻璃上还挂着水珠。 我坐在沙发中间。 对面第一排,是京大招生组。 第二排,是海城大学、华科大、国科大几所顶尖高校的代表。 旁边还坐着两个海外名校联络人。 最靠近门口的位置,坐着燕大校长。 他来得最晚。 也最安静。 他手里只拿了一个蓝色文件袋。 和满桌厚厚的培养计划比起来,薄得像走错了片场。 京大招生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林辰同学,这是京大给你的最高规格方案。” 文件第一页,黑字很醒目。 【京大英才特别培养计划】 负责人看着我。 “专业任选,导师任选,本科阶段即可进入数学科学中心、人工智能交叉实验室旁听研究生课程。” 旁边女老师接着开口。 “奖学金方面,京大会给出最高额度,住宿安排单人套间,科研经费可以提前申请,出国交流项目优先开放。” 她语气很稳。 “全国理科状元来京大,是最合适的选择。” 海城大学的代表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文件推过来。 “林辰同学,我们不跟京大抢名头,但海城大学可以给你更实际的东西。” 他打开文件。 “本科四年全额奖学金,独立科研基金五百万,入学即可拥有独立工作室,计算中心资源优先调度。” 我妈的手抖了一下。 水杯里的水晃出一圈波纹。 华科大的老师也开口。 “我们可以给你工程方向最好的平台,如果你不想只停留在理论研究,本科阶段就可以进入国家重点实验室,导师组会为你单独制定培养路线。” 国科大的负责人把一份更薄的文件放在桌上。 “我们这边不说虚的。” 他看着我。 “中科院体系内相关研究所,你想去哪个,我们帮你协调;基础学科、计算科学、材料物理、航空航天方向,你都可以提前接触。” 海外名校联络人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全英文邀请函。 “Lin,普林斯顿愿意提供全额奖学金、单人宿舍、暑期科研基金,以及本科阶段提前进入教授组的机会。” 另一个海外代表语速很慢。 “如果你愿意去麻省理工,我们可以安排面试绿色通道,实验室资源、计算资源、国际项目资源,都不会成为问题。”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轻轻响。 我低头看着满桌文件。 ‘京大给名望。’ ‘海城给钱和资源。’ ‘华科给工程平台。’ ‘国科大给研究所通道。’ ‘海外给国际资源。’ ‘每一个条件,都比燕大强。’ 我的目光移到门口。 燕大校长坐在那里,手里捧着我妈递过去的茶。 他一直没插话。 像是来凑个热闹。 京大负责人看向他,语气带着一点礼貌的调侃。 “陈校长,您不说两句?” 燕大校长放下茶杯,笑了笑。 “我说什么?” 客厅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他倒是不尴尬。 “燕大在基础学科上,比不过京大;工程平台,比不过华科;科研体系,比不过国科大;国际资源,更不能跟海外名校比。” 我妈愣住。 其他学校代表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燕大校长摊开手。 “我今天来,主要是因为林辰同学也给了我们燕大申请资料,我作为校长,总不能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把蓝色文件袋放到茶几上。 文件袋很薄。 【燕大录取邀请】 下面只有几页纸。 燕大校长看着我。 “我们能给你的,确实没有他们多。” 他停了一下。 “最高奖学金,单人宿舍,跨院系选课权限,重点实验室旁听资格。” 他笑了笑。 “说实话,这些放在今天这张桌子上,也不算稀罕。” 京大女老师低头喝水,没说话。 海城大学代表靠在沙发上,神色轻松。 华科大的老师看向窗外。 像是已经默认燕大陪跑。 燕大校长却继续说。 “但燕大有一点可以承诺。” 我看向他。 他说得很慢。 “你来了以后,不会有人逼你必须成为什么样的人。” 客厅里安静了一点。 燕大校长看着我。 “你想上课,就上课;想跨专业,就跨专业;想自己看书,我们也不拦;你要是真觉得本科课程对你没用,只要你能证明,我们给你自由。” 他又笑了一下。 “当然,挂科还是不行。” 我妈紧张的表情终于松了一点。 有人低笑。 我也笑了。 ‘自由。’ ‘这倒是说到点上了。’ 就在这时。 淡蓝色光幕无声浮现。 【终极择校抉择开启。】 【选择京大:奖励顶级学术声望。】 【选择海外名校:奖励全球科研资源通行。】 【选择燕大:奖励博硕知识全通。】 【请宿主作出最终选择。】 我看着三行字。 客厅里的声音像远了一点。 京大负责人还在补充。 “林辰同学,京大不只是学校,它代表国内最顶尖的平台和圈层。” 海城大学代表笑着加码。 “如果你选择海城大学,科研基金可以从五百万提高到八百万,校方可以为你成立专项培养小组。” 华科大的老师立刻开口。 “我们可以保证你本科阶段就进入国家重点实验室核心项目组,不是旁听,是正式参与。” 国科大负责人看着我。 “研究所资源,我们可以写进协议。” 海外代表推了推电脑。 “Lin,如果你担心家庭问题,我们可以提供家属探访支持,生活补助也可以上调。” 一份又一份条件压过来。 我妈已经听得有些发懵。 苏月站在阳台边,始终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燕大资料。 指尖压着纸角。 那几页纸,被她捏出了浅浅的弧度。 京大女老师看了苏月一眼,又看向我。 “林辰同学,你还年轻,择校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要被一时情绪影响判断。” 苏月的手指轻轻一颤。 我抬眼看向那位老师。 “她没有影响我的判断。” 京大女老师怔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月抬起头。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却像用尽了力气压住情绪。 “林辰,你不用考虑我。” 客厅里的目光一下子落到她身上。 她抱紧资料。 “我已经确定去燕大,但你不一样。你现在有很多更好的选择,他们给你的条件,也确实比燕大好很多。” 她停顿了一下。 “我不想变成别人嘴里耽误你的人。” 燕大校长垂下眼,没说话。 京大招生组也安静下来。 我看着苏月。 她明明最希望我去燕大。 却偏偏在所有人面前,把我往更高的地方推。 ‘她一直都是这样。’ ‘在我被嘲笑的时候,她站到我身边。’ ‘在我可以选择的时候,她又怕自己成为我的负担。’ 我把茶几上的文件一份份推开。 京大的。 海城的。 华科的。 国科大的。 海外的。 最后,只留下燕大那个蓝色文件袋。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燕大校长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他看着我,眼神第一次不淡定。 “林辰同学,你这是……” 我拿起燕大的录取邀请。 “我选燕大。” 客厅里瞬间安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 是所有声音都像被掐断。 京大负责人脸上的职业笑容僵在原地。 海城大学代表身体前倾,像是没听清。 华科大的老师眉头皱起。 国科大负责人手指停在文件夹上。 海外代表的电脑屏幕还亮着,英文邀请函停在中间。 我妈张了张嘴。 “辰辰,你……你想好了?” 我点头。 “想好了。” 京大负责人终于开口。 “林辰同学,我建议你再慎重考虑一下,燕大当然也是好学校,但客观来说,在你未来的发展路径上,京大会给你更大的支撑。” 海城大学代表也皱眉。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条件不够?科研基金、住宿、导师、实验室,都可以继续谈。” 华科大老师语气急了些。 “如果你想做工程,燕大没有我们这边的条件。” 海外教授看着我。 “Lin,你应该选择更大的世界。” 我看向他们。 “谢谢各位老师。” 我把手放在燕大的蓝色文件袋上。 “但我已经选好了。” 燕大校长像是终于回过神。 他放下茶杯,身体坐直。 “林辰同学,我得先确认一遍,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看着他。 “不是。” 他又看了一眼其他学校代表,像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真的从这些学校手里捡到了人。 “你确定是燕大?” “确定。” 燕大校长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震惊。 然后是克制。 最后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大笑了出来。 “好。” 他清了清嗓子。 “那燕大欢迎你。” 京大招生组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难看,但很沉。 像是一个默认属于他们的答案,被人当面改掉。 苏月站在阳台边。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但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怀里的录取资料抱得更紧。 系统光幕浮现。 【宿主完成终极择校抉择。】 【已选择:燕大。】 【奖励发放:博硕知识全通。】 一瞬间。 无数知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客厅里,其他学校代表陆续起身。 京大负责人把文件收回去,动作依旧礼貌。 “林辰同学,京大的大门依然为你敞开,如果你未来有交流、深造或者项目合作需求,我们仍然欢迎。” 我站起来。 “谢谢老师。” 海城大学代表叹了口气。 “八百万科研基金都没留住你,年轻人,你是真的任性。” 华科大的老师看了苏月一眼,又看向我。 “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国科大负责人倒是没多说,只递给我一张名片。 “未来想做科研,可以联系我。学校归学校,科研归科研。” 海外教授合上电脑。 “Lin,世界很大,如果你改变主意,邮件随时有效。” 门口鞋子一双双被穿上。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电梯门开了又关。 客厅终于空下来。 只剩我妈、苏月、燕大校长,还有我。 燕大校长拿着蓝色文件袋,脸上的笑已经完全藏不住。 “说真的,我今天来之前,没想过你会选燕大。” 我妈也忍不住问。 “那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燕大校长笑得很坦诚。 “万一呢?” 他看向我。 “没想到真万一了。” 我妈终于笑出了声。 紧绷了一上午的气氛松下来。 燕大校长站起身,郑重朝我伸手。 “林辰,欢迎你来燕大。” 我握住他的手。 “以后麻烦校长了。” 他摇头。 “不麻烦。”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月。 “只是燕大这次,恐怕真要被人说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苏月脸一下红了。 我妈去厨房拿水果。 燕大校长接过水果时,嘴角还是上扬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林辰,你放心,别的学校能给你的东西,我们未必都给得起,但我们答应你的自由,一定给。” 门关上。 客厅终于安静。 雨后的光从阳台照进来。 苏月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我走到她面前。 她抬头看我。 “你真的不后悔?” 她声音很轻。 不像质问。 更像害怕。 我看着她。 “你今天已经劝过我了。” 苏月眼眶红着。 “因为我怕你以后想起来,会觉得是为了我才放弃了更好的地方。” 我摇头。 “我能去很多地方。” 她看着我。 我继续说。 “但想一起走的人,只有你。” 阳台外,雨水从树叶尖端落下。 滴答一声。 苏月低下头。 指尖攥着录取资料,纸面微微发皱。 “林辰,你这样说,我会当真的。” 我看着她。 “本来就是真的。” 她抬起头。 眼里的水光晃了一下,却没有掉下来。 “那以后,不许后悔。” “不后悔。” 她终于笑了。 很轻。 但像雨后第一缕光。 下午四点。 燕大官方发布录取确认。 【欢迎全国理科状元林辰同学加入燕大。】 很快。 京大招生组撤离江城。 海城大学代表发了一条朋友圈。 【条件开到极限,仍败给燕大。】 华科大老师在招生群里发了三个字。 【没抢到。】 国科大负责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尊重选择,期待未来合作。】 燕大校长的朋友圈只有一句话。 【今天运气不错。】 配图是我家茶几上的那个蓝色文件袋。 苏月坐在沙发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她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我靠在旁边,闭着眼消化脑海里新增的知识。 窗外天色慢慢放晴。 所有人都在惊讶我为什么选燕大。 只有我知道。 这个选择,比他们想象中清醒得多。 # 第七章:跑车入学,状元飘了? 九月一日。 上午八点四十。 燕大南门。 秋天的风从校园里吹出来,带着梧桐叶和青草味。 校门口挂着迎新横幅。 【欢迎二〇二六级新同学】 志愿者穿着红马甲,举着学院牌子。 家长拖着行李箱。 新生背着包,站在校门口拍照。 一辆黑色跑车停在路边。 车身线条低伏,漆面映着燕大校门和两侧树影。 我推开车门下去。 周围的声音明显停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散开。 “卧槽,这谁啊?” “新生开跑车报到?” “这车起码几百万吧?” “等等,他是不是林辰?” “就是那个放弃京大的全国状元?” “他不是拿了奖金就买车吧?” “年少轻狂,迟早翻车。” 我绕到后备箱,取出两个行李箱。 一个黑色的,是我的。 一个白色的,是苏月的。 苏月站在车旁,低头整理录取通知书。 她今天穿着白色衬衫和浅色长裙,头发扎成低马尾。 阳光落在她肩上。 周围有不少目光看过来。 有看车的。 有看我的。 更多,是看她的。 一个志愿者拿着表格走过来,目光从车上扫到我脸上,愣了两秒。 “同学,你是……林辰?” 我点头。 “数学系。” 志愿者立刻回神。 “林辰同学,这边签到,数学系报到点在前面,我带你过去。” 旁边另一个女生小声惊呼。 “全国状元本人?” “气质和视频里不太一样,视频里看着冷,真人更沉稳。” “他旁边那个女生是不是苏月?” 苏月听见了。 她没有抬头,只把录取资料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拉过她的白色行李箱。 “走吧,先给你报到。” 苏月抬眼看我。 “你数学系报到点在另一边,先办你的也可以。” 我拖着两个箱子往前走。 “我的不急。” 她跟在我身侧,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燕大的主路很宽。 两侧梧桐树叶还没黄透。 阳光从叶缝落下来,在地上碎成一片。 迎新摊位排成一排。 中文系。 历史系。 数学系。 计算机学院。 新闻传播学院。 每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 苏月的学院报到点在靠近图书馆那边。 我把她的行李箱放在桌旁。 负责登记的学姐看了看苏月,又看了看我。 “苏月同学是吧?录取通知书、身份证给我一下。” 苏月把资料递过去。 学姐登记完,目光又落到我身上,忍不住笑。 “林辰同学,你陪女朋友报到啊?” 苏月耳尖一下红了。 她还没说话,我先开口。 “嗯。” 学姐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又看向苏月,笑得更明显。 “那你们这届可热闹了。” 旁边几个女生立刻看过来。 “他承认了?” “好直接。” “不是传闻啊?” 苏月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我拿起她的校园卡和宿舍钥匙。 “宿舍在哪?” 学姐把地图递给我。 “女生宿舍三区,不过男生只能送到楼下。” 我接过地图。 “谢谢。” 去宿舍的路上,人越来越多。 一辆辆小推车从身边经过。 有人抱着被子。 有人拎着脸盆。 有人跟父母争论床帘颜色。 我拖着两个箱子。 苏月走在旁边,手里拿着校园卡,时不时看一眼地图。 她声音很轻。 “刚才你不用直接说那个。” 我看向她。 “哪个?” 她抿了抿唇。 “女朋友。” 我笑了一下。 “不是吗?” 苏月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说。 “是。”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很低。 但我听见了。 女生宿舍三区楼下。 人很多。 我把行李箱放到楼门口。 苏月接过拉杆。 “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去办报到。” 我看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东西重。” 她摇头。 “宿管阿姨不让你进,而且我不想你第一天就被人拍到送女生行李上楼,然后又被传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旁边几个女生已经开始偷偷拍照。 我看了一眼。 她们立刻把手机放低。 苏月也看见了。 她没有生气,只是轻声说。 “你现在还在风口上。” 我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 “我不怕风口。” 她眼睫颤了一下。 “可我怕你被他们误解。” 苏月看着我,很认真。 “你不用等,我收拾东西会很久。” “那我就在附近走走。” 她终于笑了一下。 “好。” 苏月上楼后。 楼下几个女生的视线还没散。 一个短发女生站在不远处,压低声音。 “他真的很专一啊。” 另一个女生看着我。 “状元光环加青梅竹马,这配置也太小说了。” “可他开跑车诶,会不会很花?” “刚才他看苏月那个眼神,花不了一点。” 中午十二点。 燕大食堂。 新生和家长挤满了一楼。 餐盘碰撞声、叫号声、聊天声混成一片。 我和苏月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面前是一份清淡的番茄牛腩饭。 我面前是两份套餐。 苏月看着我的餐盘。 “你报到办完了吗?” 我把校园卡放到桌上。 “办完了。” 她看了眼时间。 “这么快?” “签字,拍照,拿卡。” 她轻轻笑。 “你说得像取快递。” 我夹了一块牛肉。 “差不多。” 旁边桌几个女生一直偷偷看过来。 其中一个鼓起勇气端着餐盘走近。 “林辰同学,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不是因为车,也不是想蹭热度,就是之前看过你直播解题,觉得你很厉害。” 苏月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拿起来。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女生脸红了一下,赶紧摆手。 “没关系,打扰了。” 她走后,苏月低头吃饭。 动作很慢。 我看着她。 “吃醋了?” 苏月抬眼。 “没有。” 她说得很平静。 但耳尖红了。 我伸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她指尖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开。 我看着她。 “以后不用害怕。” 她看向我。 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稳。 “我一直都在你这边。” 窗外阳光落进来。 她低下头,唇角慢慢弯起。 “那你也不用每次都这么直白。” 我笑了。 “怕你听不懂。” 她轻轻捏了我一下。 “不许乱说。” 下午。 校园里的人更多。 我陪苏月去图书馆办借阅权限。 去教学楼找她的教室。 去湖边走了一圈。 燕大的湖面很静。 岸边柳树垂下来。 阳光落在水里,晃出细碎的光。 苏月站在湖边,手里拿着新生手册。 “林辰。” 我看向她。 她没看我,只看着湖面。 “你今天开那辆车来,是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她转过头。 “你明明可以低调一点。” 我把手插进口袋,看着远处教学楼。 “高中三年,我够低调了。” 风从湖面吹来。 树叶轻轻响。 我继续说。 “结果他们觉得我低调是废物,沉默是心虚,不解释是没底气。” 苏月安静听着。 我看向她。 “所以有时候,也没必要总按别人舒服的方式活。” 她轻轻点头。 “我只是怕你又被人议论。” “他们议论,是他们的事。” 我顿了一下。 “我只在意你怎么想。” 苏月低头看着手里的新生手册。 很久后,她轻声说。 “我觉得挺好看的。” “车?” 她脸红了一点。 “你。” 傍晚。 新生班会。 数学系阶梯教室。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辅导员在前面讲选课、宿舍、安全、军训安排。 不少人回头看我。 有人压低声音。 “他就是林辰。” “开跑车那个?” “全国状元。” “放弃京大来燕大那个?” “听说是为了女朋友。” “这种天才要是飘了,也挺容易废的。” 我靠在椅背上,翻着课程表。 高等数学。 线性代数。 程序设计基础。 大学物理。 基础中的基础。 ‘这些课……’ ‘听完一遍,大概等于浪费一学期。’ 辅导员讲完后,数学系一位老教授走进教室。 头发花白。 身形瘦削。 手里拿着点名册。 他站到讲台前,教室瞬间安静。 “我叫沈清远,负责你们这学期的数学分析。” 他目光扫过教室。 最后停在我身上。 “林辰。” 所有人转头看我。 我抬眼。 “到。” 沈清远教授看着我。 “全国理科状元,直播解题,放弃京大,开跑车入学,这些我都听说了。” 教室里一片安静。 他把点名册合上。 “我不关心你以前多风光,也不关心你有多少人追捧。”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沉。 “数学这条路,天赋只能带你走一段,后面靠的是敬畏和耐心。” 有人偷偷看我的反应。 我没说话。 沈教授继续道: “我最怕的不是学生笨,是学生刚有点天赋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他看着我。 “林辰,每节课你必须到。” 教室里气氛瞬间紧绷。 沈教授的声音更冷了一点。 “天赋不是你荒废自己的理由。” 前排有人低声说。 “教授这是直接敲打啊。” “状元第一天就被点名。” “开跑车太高调了吧。” “伤仲永预定。” 我看着讲台上的沈教授。 窗外天色渐暗。 教室灯光亮起。 ‘伤仲永。’ ‘这个词,又来了。’ 我合上课程表。 “知道了。” 沈教授看了我一眼,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第一行字。 【数学分析】 粉笔灰落下。 新学期第一堂课,还没开始。 麻烦先来了。 # 第八章:一分钟破题,教授沉默 九月三日。 上午七点五十八。 燕大第三教学楼,阶梯教室。 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轻轻晃。 教室里坐满了人。 前排有人摊开《数学分析》。 后排有人低头刷手机。 黑板上还残留着上一节课的粉笔痕。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桌上的《数学分析》崭新得像刚从书店拿出来。 书没翻。 笔没拿。 手机屏幕亮起。 【苏月:我在图书馆门口,刚好抢到两个靠窗位置。】 下一条。 【苏月:你要是下课早,可以过来。】 我看了一眼讲台。 沈清远教授还没来。 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 ‘数学分析第一章。’ ‘极限。连续。实数完备性。’ ‘听这个,不如去图书馆陪苏月。’ 我把书合上。 文具袋塞进包里。 椅子往后一挪。 吱呀一声。 旁边同学转头看我。 “林辰,你干嘛?” 我背起包。 “有事。” 前排有人低声笑。 “第一节数学分析就翘?” “状元是真飘了。” “沈教授昨天才点名让他必须到。” “这要是被抓,开学第一周直接名场面。” 我刚走到后门。 门从外面被推开。 沈清远教授站在门口。 灰色衬衫。 黑色布鞋。 手里拿着一本旧教案。 他的目光落在我背上的包上。 教室瞬间安静。 沈教授看着我。 “林辰,上课铃还没响,你准备去哪?” 我停在门口。 “图书馆。” 教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沈教授脸色没变。 “我的课,比不上图书馆?” 我看着他。 “基础内容我已经看过。” 后排空气一紧。 有人低声吸气。 “他真敢说。” “这不是当面打沈教授脸吗?” “全国状元也不能这么狂吧。” 沈教授把教案放到讲台上。 他没有发火。 只是慢慢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 【数学分析】 粉笔声很轻。 他转身看着我。 “你觉得基础内容没必要听,可以。” 全班安静得只剩窗外风声。 沈教授继续道: “但一个学生有没有资格跳过基础,不是靠嘴说。” 他从教案夹层里抽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旧稿纸。 纸张泛黄。 边角磨损。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公式和标注。 沈教授把稿纸压在投影仪下。 屏幕上出现一道题。 三行条件。 一个结论。 没有冗余文字。 但每个符号都压得很重。 我抬头看了一眼。 ‘这不是本科教材题。’ ‘也不是竞赛题。’ ‘是研究型问题简化版。’ 沈教授敲了敲投影幕。 “这道题,是我十年前研究函数空间边界极限时整理出来的一个问题,放在本科课堂上不合适,放在数学讨论班里倒还能算一道不错的难题。” 前排几个学生已经懵了。 有人低声道: “我连题目都没读明白。” “这真是给大一新生看的?” “沈教授这是故意刁难吧。” 沈教授看着我。 “林辰,我不否认你高考考得好,也不否认你直播解题很漂亮。” 他的声音很沉。 “但高考题、压轴题、直播题,和真正的数学不是一回事。” 他指了指屏幕。 “你既然觉得我的基础课没必要,那就看看这个。” 我站在后门口。 背包肩带还挂在肩上。 沈教授没有等我回答。 他继续道: “你不用做完,只要能说出正确思路,我允许你以后不按普通进度听课。” 教室里有人小声说。 “这题他肯定不会吧。” “沈教授自己十年前研究出来的东西,他一个大一新生怎么可能会?” “这就是敲打,让他别太飘。” “要是说不出来,刚才准备跑路就太尴尬了。” 我把包从肩上取下来。 放到后排桌上。 一步步走向讲台。 门外走廊有脚步声停住。 苏月站在后门外。 她手里抱着两本书。 应该是等了我一会儿,没见我出来,就过来看一眼。 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担心。 我走到讲台前。 淡蓝色光幕无声浮现。 【面对公开质疑。】 【选择隐忍:奖励平稳大学生活。】 【选择破题:奖励人类目前所有已知知识,附加融汇贯通知识。】 【请宿主作出选择。】 ‘平稳大学生活。’ ‘听起来不错。’ ‘但我都走到讲台上了。’ ‘现在装不会,太麻烦。’ 我拿起粉笔。 沈教授看着我。 “你确定要写?这不是高中压轴题,乱写会更难看。” 我看着屏幕上的题。 “不难看。” 教室里彻底安静。 我在黑板左侧写下第一行。 【设辅助算子 Aε(f)=……】 沈教授原本平静的目光微微一凝。 第二行。 【将边界项拆为 I₁+I₂+Rε。】 第三行。 【由紧性条件得一致控制。】 粉笔落在黑板上。 声音一下一下。 清晰得像敲在教室里每个人的心口。 我没有解释。 只是写。 先拆原问题。 再压缩条件。 然后把沈教授题目里最隐蔽的边界项单独拎出来。 三十秒。 黑板左侧已经写满半块。 沈教授往前走了一步。 他盯着第四行。 眼神开始变了。 我在中间写下关键不等式。 【|Rε| ≤ C·ω(f,ε)+o(1)】 前排一个男生看着黑板,压低声音。 “他在干嘛?” 旁边女生摇头。 “我不知道,但沈教授表情不对。” 我继续往右侧写。 【因此极限交换成立。】 【但若去掉条件三,结论不成立。】 写到这里。 沈教授突然抬头。 他的手指按在讲台边缘。 我在黑板右侧补了一个反例。 四行。 构造函数列。 边界集中。 弱收敛成立。 结论失败。 粉笔尖在黑板上划出最后一道线。 【故原命题成立,且条件三不可删。】 一分钟左右。 我放下粉笔。 教室死寂。 空调出风口轻轻响。 窗外树影晃在黑板边缘。 我没有回座位。 又拿起另一截粉笔。 在最下面写了三行。 【延伸一:条件三可弱化为局部一致可积。】 【延伸二:结论可推广至带权函数空间。】 【延伸三:边界项可引出一类紧嵌入判别。】 粉笔断了一小截。 白色粉末落在讲台上。 我把粉笔放回粉笔盒。 “写完了。” 没人说话。 沈教授站在黑板前。 他看着我的证明。 又看向那四行反例。 最后目光停在三个延伸方向上。 很久。 他拿起粉笔。 似乎想补什么。 手停在半空。 又放下。 教室里终于有人低声开口。 “做出来了?” “不是做出来吧,他好像还改了条件。” “沈教授怎么不说话?” “他是不是指出了教授题里的隐藏问题?” 后门外。 苏月站得很安静。 她看着黑板,又看向我。 眼里的担心一点点变成震惊。 沈教授缓缓转身。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很多。 “你这个反例,是现场想的?” 我擦了擦指尖的粉笔灰。 “嗯。” 沈教授拿起那张旧稿纸。 纸面在他手里轻轻响。 “这道题我当年整理时,确实知道条件三很关键,但没有把不可删性写得这么干净。” 他看向黑板最下面三行。 “这三个方向,也是现场想的?” “顺手写的。” 教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沈教授脸皮明显抽了一下。 “顺手?” 我看着他。 “题目本身已经给了方向。” 沈教授沉默。 教室安静得近乎尴尬。 刚才等着看笑话的人,全都低下头。 有人盯着课本。 有人假装翻笔记。 有人手机还开着录制,手却忘了动。 沈教授终于开口。 “林辰,你以前学到哪了?” 我想了想。 “随便看了点。” 沈教授的表情更复杂。 他看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故意气他。 我没有解释。 因为真解释起来更麻烦。 沈教授拿出手机。 对着黑板拍照。 第一张,完整证明。 第二张,反例。 第三张,三个延伸方向。 拍完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转身面对全班。 “今天原本讲极限与连续。” 他指向黑板。 “现在不讲了。” 前排有人僵住。 沈教授继续道: “这道题,林辰写出来了,不代表你们能看懂;你们看不懂,也不代表可以不看。” 他拿起教案。 “所有人,把黑板内容抄下来,课后写一份理解报告。” 教室里一片压抑的哀嚎。 “啊……” “这怎么抄啊?” “我连第一行辅助算子都不知道是什么。” 沈教授冷冷扫了一眼。 “看不懂就查资料。” 我走下讲台。 后门外,苏月还站在那里。 我拿起后排的包。 她推开后门,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是说下课早来图书馆吗?” 我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沈教授。 “现在可能早不了了。” 苏月看着黑板,轻声说。 “你刚才真的把沈教授研究过的题做出来了?” “应该算。” 她抬头看我。 “林辰,你到底还藏了多少?” 我把包放回桌上。 “比他们想的多一点。” 苏月看着我。 “这不是一点。” 我笑了一下。 “那就多很多。” 她一时没说话。 眼里的震惊还没完全散去。 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骄傲。 中午十二点。 沈教授办公室。 窗帘半开。 阳光落在办公桌上。 黑板照片被打印出来,铺了整整三张。 沈教授拿着红笔,一行一行验算。 旁边的茶已经凉透。 下午三点。 燕大行政楼。 校长办公室。 陈校长盯着那三张照片。 沈教授坐在对面,神色严肃。 陈校长抬头。 “这是林辰课堂上现场写的?” 沈教授点头。 “我原本想敲打他。” 陈校长看着照片上的反例。 “然后呢?” 沈教授沉默几秒。 “然后我被敲打了。” 陈校长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 “这题在数学界算什么水平?” 沈教授拿起第一张照片。 “原题是我十年前研究中的一个问题,放到本科课堂是降维刁难;可他不仅做了,还把不可删条件和推广方向补出来了。” 陈校长的表情慢慢变严肃。 “所以他不是普通天才。” 沈教授摇头。 “不是。” 晚上十一点五十。 沈教授家中。 书房灯还亮着。 桌上摊着旧稿纸、黑板照片、红笔批注。 手机屏幕亮起。 沈教授把照片发给一个备注为【秦院士】的人。 【老秦,你看看这个。】 【我学生今天课堂上写的。】 两分钟后。 对方回复。 【本科生?】 沈教授盯着屏幕。 【大一新生。】 聊天框安静了很久。 凌晨三点零七分。 手机突然震动。 沈教授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这个学生在哪?” 沈教授看向窗外深夜。 “燕大。”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 “我们明天到燕大。” # 第九章:大国重器,归于人海 九月四日。 上午九点。 燕大行政楼,三号会议室。 走廊比平时安静。 门口站着两名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耳机线藏在衣领后,目光沉稳,手里没有多余动作。 会议室窗帘半拉。 长桌上摆着一排姓名牌。 【京大数学中心】 【国科大前沿交叉研究院】 【华科大智能工程实验室】 【航天科技专家组】 【国防科技项目组】 【信息安全联合实验室】 【燕大校长办公室】 我推门进去时,十几道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 这些人不像招生老师。 没有宣传册。 没有笑容。 也没有寒暄。 桌上放着的,是密封资料袋、测试卷、手写草稿纸,还有几台没有联网的专用电脑。 陈校长站在主位旁边,脸上的笑比平时收了很多。 沈清远教授坐在左侧,手边放着昨天课堂上那张黑板照片的打印件。 一个白发老人抬头看我。 他面前的姓名牌很简单。 【秦】 没有职务。 但会议室里所有人看向他时,眼神都很郑重。 秦老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辰同学,今天来的人比较杂,有做数学的,有做信息安全的,有做航空航天的,也有做国防项目的,他们不是来抢学生,也不是来采访,而是想亲眼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天才,到底是不是只停留在考试和课堂题目上。” 文件第一页是保密承诺。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不能拍摄。 不能外传。 不能私自保存材料。 不能向无关人员透露会议内容。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从这一刻开始,有些事就不能对苏月说了。’ 笔尖停了一下。 然后落下最后一横。 秦老看着我的签名,点了点头。 “测试分三轮,第一轮纯数学,第二轮信息与工程建模,第三轮综合问题推演,每一轮都不会涉及真正机密,但足够让我们判断你的上限。” 会议室正前方的大屏亮起。 第一轮题目出现。 不是高考题。 也不是本科课堂题。 而是一道经过简化的前沿数学问题。 条件压得很紧。 结论却很开放。 需要证明,也需要给出可能推广方向。 京大数学中心的教授看向我。 “这道题不要求你完整解决,如果能给出合理路径,就已经超过我们对你的期待。” 我拿起笔。 纸面很白。 会议室里安静到只剩空调轻响。 十分钟后。 第一页写满。 二十分钟后。 第二页写满。 三十分钟后。 我放下笔。 京大教授拿起草稿,起初只是看。 很快,他把眼镜摘下来,重新戴上。 旁边国科大的研究员凑过去。 两人压低声音讨论。 沈教授坐在原位,指尖轻轻敲着茶杯边缘。 京大教授抬头看我,声音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 “你没有走我们准备的标准路线,而是先构造了一个更强的框架,再把原题作为特例压回去,这不是高中生,也不是普通本科生会做的事。” 秦老没有评价,只抬手示意第二轮开始。 第二轮。 信息安全与工程建模。 屏幕上出现一个复杂系统的抽象结构图。 没有真实设备参数。 没有敏感数据。 只有节点、约束、传输延迟、异常扰动和安全边界。 华科大的专家把一支白板笔递给我。 “这个模型来自多个现实工程问题的抽象合并,你不用猜它对应什么,只需要告诉我们,如果系统受到外部干扰,怎样让它保持稳定,怎样让关键节点不被拖垮。” 我站到白板前。 先画出三层结构。 底层自稳。 中层协同。 高层决策。 再把所有可能被攻击、延迟、误判的节点圈出来。 白板笔划过板面。 一个个箭头重新连接。 专家们一开始坐着。 后来有人站起来。 再后来,三个人围到白板前。 我没有写任何可直接复现的攻击方式,也没有写具体工程参数。 只写原则。 冗余不是堆数量。 安全不是堵漏洞。 真正稳定的系统,必须在部分失效时依旧维持核心功能。 国防科技项目组的中年专家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我写下最后一行。 【核心系统不应追求绝对不出错,而应保证错误被局部化、降级化、可恢复化。】 他抬眼看我,声音低沉。 “这句话,你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我放下笔。 “不是书上。”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点。 ‘这其实是常识。’ ‘只是很多系统设计里,常识往往最贵。’ 第三轮。 综合问题推演。 航天科技专家组拿出一份经过脱敏处理的材料。 上面没有项目名称。 只有一个目标。 【在极端复杂环境下,实现高可靠自主协同平台】 下面列着几类核心矛盾。 能源不足。 通信受限。 材料寿命。 控制延迟。 安全冗余。 任务持续性。 秦老看着我。 “这不是让你现场造东西,而是让你告诉我们,如果你站在总设计的角度,会先解决什么,后解决什么,哪些问题必须合并看,哪些问题不能单独优化。” 我看着那张纸。 脑海里,系统奖励过的知识链像一层层展开。 博硕知识全通。 融汇贯通。 工程知识库初级权限。 它们不再是单独的知识点。 而是一整张地图。 我拿起白板笔,在最上方写下四个字。 【系统先行】 随后,把能源、控制、材料、通信、安全全部画成闭环。 “如果先追单项性能,很容易得到一个实验室里很好看、现实环境里很脆弱的东西。” 航天专家抬头。 国防项目组的中年男人坐直身体。 我继续写。 “真正的大系统,核心不是某一个指标有多极致,而是在最坏条件下,仍然能完成最重要的任务。” 白板上逐渐出现一套完整推演框架。 不涉及具体武器。 不涉及可复制技术。 只涉及系统层级、工程取舍、风险分摊、可靠性路径。 但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安静。 不是因为没听懂。 是因为听懂了。 下午一点。 桌上的饭盒没有打开。 下午三点。 第三块白板写满。 下午五点。 会议室门被再次关上。 两名工作人员进来,收走所有草稿,给白板拍照归档,重新登记每一份材料。 陈校长站在角落里,手指握着茶杯,指节微微发白。 他看向秦老。 “秦老,各位专家今天只是来看看这个学生,没想到会到这一步吧?” 秦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满墙白板。 很久后,才缓缓开口。 “我们原本以为,燕大捡到了一个数学天才。” 他转头看我。 “现在看来,不只是数学。” 国防项目组的中年男人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红色封皮的材料。 他没有直接递给我,只把它放在桌上。 封皮上没有项目细节。 只有一行字。 【国家重大科技工程青年特邀参与建议】 他的声音很稳,也很重。 “林辰同学,今天的测试已经足够说明你的能力,我们代表相关项目组,正式邀请你参与国家重大科技工程。”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压低了一层。 他继续说。 “这件事不会有鲜花,不会有掌声,不会有采访,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新闻里,你的贡献很可能长期封存。” 我看着那份红色文件。 “包括苏月?” 秦老看着我,眼神平静。 “包括你最信任的人。” 沈教授轻轻叹了一口气。 陈校长没有说话。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会议室灯光落在桌面上,白得刺眼。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写过高考答题卡。 签过燕大录取确认。 牵过苏月。 现在,面前是一条更安静,也更沉的路。 ‘为国奉献。’ ‘听起来很大。’ ‘大到普通人很难靠近。’ ‘可如果这件事真的需要我,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抬头。 “我答应。” 国防项目组的中年男人看着我。 “你要想清楚,这不是短期项目,也不是兴趣研究,从今天开始,你的时间、行踪、通讯、资料接触,都会受到一定约束。” 我看向他。 “我可以接受保密,也可以接受任务,但我有三个条件。”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第一,保留燕大学籍。” “第二,不公开我的身份。” “第三,只要不影响任务,我要保留正常校园生活。” 秦老没有立刻表态。 几位专家低声交流。 国防项目组的中年男人看了我很久。 “为什么一定要保留校园生活?” 我看向窗外。 夜色落在燕大的树梢上。 “因为我不想只作为一个工具活着。” 会议室安静。 我继续说。 “如果国家需要我,我会来;如果任务结束,我想回去上课,吃饭,去图书馆,见想见的人。” 秦老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很好。” 他看向国防项目组的人。 “真正能走远的人,不能被磨成一块只会工作的铁。” 最终,红色文件被推到我面前。 我签下名字。 第二份保密协议。 第三份参与授权。 第四份身份保护确认。 所有文件装袋封存。 门打开时,走廊灯已经亮了。 我拿回手机。 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是苏月。 【你今天怎么一整天没回消息?】 下一条。 【沈教授说你被校长叫走了,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 再下一条。 【我在图书馆,给你留了位置。】 我看着屏幕,指尖停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句。 【没有麻烦,刚结束,我过去找你。】 晚上七点。 燕大图书馆。 靠窗位置。 苏月坐在那里,桌上放着两杯温水。 她看见我,眉头先松了一下,又很快皱起来。 “你脸色很累。” 我坐到她对面。 “开会开久了。” 她看着我,没有追问会议内容。 只是把其中一杯温水推过来。 “那你先喝水,饭我给你留了,在书包里,虽然凉了,但总比不吃好。” 我看着她从书包里拿出饭盒。 米饭。 鸡蛋。 青菜。 还有一块鱼肉。 ‘有些事不能告诉她。’ ‘但我好像更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几个月后。 西北某绝密试验基地。 凌晨五点四十。 戈壁风很冷。 远处天边压着一线青灰色。 巨大的试验大厅里,灯光亮得像白昼。 我穿着深色工作服,站在指挥区后方。 大屏幕上,是一个代号。 【曙光】 这是我参与后的第一个完整技术成果。 不是外界能看见的产品。 也不是新闻里会出现的名字。 它是一套跨平台高可靠协同控制核心。 可以用于复杂无人系统。 可以服务极端环境下的自主任务。 可以让关键平台在通信受限、局部受损、能源波动时,仍然保持稳定运行。 屏幕上,倒计时跳动。 “十。” “九。” “八。” 所有人屏住呼吸。 秦老站在我身侧。 国防项目组的负责人站在最前方。 几位工程师盯着数据流,眼睛熬得通红。 “三。” “二。” “一。” “启动。” 数据流亮起。 第一组节点接入。 第二组节点接入。 第三组节点出现异常扰动。 系统自动降级。 任务重分配。 核心链路保持稳定。 第四组能源波动。 控制策略切换。 闭环仍然稳定。 屏幕上的曲线抖了一下。 然后,缓缓拉平。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主控工程师猛地站起来。 “核心系统稳定。” 另一个工程师声音发颤。 “异常节点已隔离,任务闭环未中断。” 第三个工程师盯着屏幕,眼眶发红。 “延迟低于预估,冗余策略生效。” 国防项目组负责人慢慢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我。 “林辰,曙光成功了。” 大厅里掌声响起。 一开始很轻。 随后越来越响。 有人摘下耳机。 有人用力揉眼睛。 有人拍着同事肩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老看着屏幕,声音很低。 “这不是一篇论文,也不是一次竞赛。” 他转头看我。 “从今天起,你是真正的大国重器。” 我看着屏幕上平稳运行的曲线。 没有热血沸腾。 也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到失控。 只有一种很深的安静。 像一块石头终于落进该落的地方。 ‘原来真正改变世界的瞬间,并不总是轰轰烈烈。’ ‘有时只是屏幕上一条曲线,终于平了。’ 当天上午。 基地内部会议室。 一份荣誉授予建议摆在我面前。 一份独立研究团队组建方案摆在旁边。 还有一份长期驻留基地的建议。 国防项目组负责人看着我。 “林辰,只要你点头,团队、资源、权限、保护级别都会立刻到位。” 我看着那些文件。 “我还是原来的条件。” 会议室里没人意外。 秦老甚至像早就猜到了。 我继续说。 “项目需要我,我会来;成果归国家,身份继续保密;团队可以建,但不用围着我转;至于长期驻留,我拒绝。” 负责人沉默片刻。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这样的资源吗?” 我点头。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学校?” 我看向窗外。 戈壁尽头,阳光已经升起来。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每次回来都告诉她一声。” 秦老低声笑了。 负责人看了我很久,最后合上文件。 “批准。” 他站起来,朝我伸出手。 “林辰同志,欢迎你继续以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国家工作。” 我握住他的手。 “谢谢。” 当天晚上。 燕大校门口。 路灯下有一层淡淡雾气。 我下车时,校园里正好下晚自习。 学生三三两两走过。 有人骑车经过。 有人抱着书,一边走一边背单词。 苏月站在校门内侧。 米白色外套。 黑色长发被风吹到肩后。 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 她没有问我从哪里回来。 也没有问我这几个月断断续续消失去了哪里。 她只是看着我眼下的疲惫,把奶茶递到我手里。 “你这次走得比上次久。” 我接过奶茶。 杯壁很暖。 “以后可能还会这样。” 苏月安静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着地面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那你每次回来,都给我发消息,不用解释,也不用说去哪,只要让我知道你安全。” 我看着她。 “好。” 她抬头,眼睛很亮。 “还有,以后不能总是不吃饭,我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但你每次回来脸色都很差。” 我笑了一下。 “这次吃了。” 苏月看着我。 “不信。” 我没有辩解。 她把另一只手伸出来,手心里是一颗水果糖。 “那先吃这个。” 我接过糖。 糖纸在路灯下泛着很淡的光。 我们并肩往校园里走。 远处有人认出我。 “那是不是林辰?” “他最近又缺了好多课吧。” “全国状元来燕大以后好像没什么动静。” “听说他经常陪苏月去图书馆,感觉有点浪费天赋。” “天才的想法真怪。” 那些声音很轻。 风一吹就散。 苏月脚步慢了一点。 我看向她。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他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剥开糖纸。 “没关系。” 她看着我。 “你不委屈吗?” 我把糖放进嘴里。 甜味慢慢散开。 “不委屈。” 她停下脚步。 湖边的灯映在她眼里。 我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 “以前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可现在发现,有些事不需要所有人知道。” 她问得很轻。 “那谁知道就够了?” 我看着她。 “我知道。” “国家知道。” “你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苏月没有再问。 她只是伸手,轻轻牵住我。 燕大湖边。 冬天的风已经有点冷。 树叶落了很多。 图书馆的灯还亮着。 外界不知道曙光。 不知道那间会议室。 不知道那条终于稳定下来的曲线。 也不知道他们口中“浪费天赋”的人,刚刚从一场足以改变未来的实验里回来。 我重新坐回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苏月在对面写论文提纲。 我翻开一本最基础的教材。 书页很新。 像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大一学生。 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内部加密消息。 【曙光后续运行稳定。】 【感谢你的贡献。】 我看了一眼,熄灭屏幕。 窗外夜色很深。 苏月抬头看我。 “怎么了?” 我看着她。 “没什么。” 她把一支笔递给我。 “那帮我看看这个模型,我总觉得逻辑有点绕。” 我接过笔。 纸面上是她的论文提纲。 普通。 琐碎。 安静。 却让我比任何荣誉都更安心。 ‘大国重器。’ ‘听起来很重。’ ‘可我最想守住的,还是这样一盏灯。’ ‘一个座位。’ ‘和一个等我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