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海岛:罪妻晒盐,送夫君踩出了南洋商路

女频 · 玄幻 · 短篇
作者:荞麦面 · 小说字数:36,285 · 热度:3871万 播放 · 申请次数:19
上传时间:2026/06/22 17:58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一章

【画面闪回】 京城沈府,灯火辉煌。 年幼的我趴在父亲膝头,听父亲说: “听澜啊,咱沈家的盐,不仅要白,更要干净。做人也是一样。” 我笑着说:“爹,听澜记住了。” 【画面切回】 脚下的甲板晃动,脚镣在泥泞中拖行,伴随着铁链刺耳的摩擦声。 押解官差闲聊:“听说京城那位沈元衡沈爷,如今可风光了,用着沈家的老方子,摇身一变成了御用盐商。”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腥臭的海风灌进嘴里,激起一阵难忍的干呕。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三个月前,我还是那个随便跺跺脚,京城商界就要抖三抖的第一盐商沈家的掌舵女。 三个月后,因为老皇帝一句“沈家富可敌国,恐生反骨”,我全家被抄。 “都给老子快点!磨蹭什么!” 官差的皮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响声。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脚镣,一步步走下栈桥。 雷州半岛。 传闻中礁石密布、瘴气横行的极恶流放地。 极目望去,没有绿树红花。 只有无边无际的焦黑礁石,和在烈日下泛着惨白盐霜的荒滩。 “哟,瞧瞧这批货色,居然还有个细皮嫩肉的。” 一声黏腻、令人作呕的笑声突然响起。 我抬起头。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歪斜官服的胖子。 他剔着牙,一双浮肿的鼠眼里闪烁着贪婪而下流的光。 “回监盐官大人的话,这是京城沈家的罪女,沈听澜。” 押解的官差谄媚地躬下腰。 监盐官郭八。 来之前我就听说过,这岛上的土皇帝,落在他手里的女犯,没有一个能活过三个月。 郭八走到我面前。 粗糙、带着汗臭的手指猛地捏住我的下巴。 “沈家?就是那个富可敌国的盐商?啧啧,真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啊。”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恶心的视线。 身体在本能地颤抖,但我的眼神死死克制着恐惧。 沈家的家训:越是身处绝境,越不能露出底牌。 “大人,这丫头性子烈,您可得仔细着点。”官差在一旁煽风点火。 “烈好啊,烈马骑起来才有味道。” 郭八狞笑着,伸手就朝我的衣襟抓来。 “来人,把这丫头送到本官的后房去,今天晚上,本官亲自审问!” 旁边的流犯们纷纷麻木地低下头。 没人敢得罪这个掌控他们生死的恶魔。 我袖口里藏着一枚在船舷上磨利的贝壳。 可恨我还未能洗清家族冤屈…… 如果真的逃不掉…… 我指尖紧紧攥住那枚冰冷的贝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这个畜生垫背。 “等等。” 一个低沉、沙哑,却如洪钟般有力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第二章

那声音并不高,却让喧闹的码头瞬间安静下来。 我顺着声音望去。 人群自动分列开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上前。 他穿着一件破烂的旧军服,衣袖挽到手肘,露出古铜色、肌肉虬结的手臂。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 非但不可怖,反而给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平添了几分铁血的悍气。 那是陆战野。 前大洋水师副将,如今这岛上流犯的领袖。 “陆战野?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郭八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陆战野走到我身旁。 一股混杂着海盐与血汗的阳刚之气瞬间将我包围。 他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站在那里,宛如一座不可动摇的黑铁高山。 “郭大人,按照大乾律例,军户流犯若有军功在身,可优先婚配同批女犯,以繁衍军户人口。” 陆战野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公文。 “军功?你只是一个被夺了职的罪将,哪来的军功?”郭八啐了一口。 陆战野神色未变。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已经有些磨损的青铜令牌。 “这是皇上御赐的‘荡寇牌’。按律,可抵一条人命,亦可折换一次特权。” 郭八的脸色变了。 那枚令牌在大乾军中分量极重,见牌如见天子亲临,即便在流放地,官府也不敢明着违抗。 “你疯了?”郭八咬牙切齿,“为了一个玩物,你要用掉这保命的荡寇牌?” “她不是玩物。” 陆战野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克制,但唯独没有像郭八那样的腌臜之色。 “她是我陆家早年在京城定下的未婚妻。”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今天,我要带她走。” 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我愕然地看着他。 定亲? 沈家从未与陆家有过任何婚约。 他在说谎。 可看着他那宽阔的肩膀,我悄悄松开了袖口里紧握的贝壳。 不管是真是假。 在这个深渊里,他是我目前唯一能抓到的浮木。

第三章

郭八最终还是忌惮那枚荡寇牌,咬着牙放了人。 但这笔账,显然已经记在了陆战野头上。 “跟着。” 陆战野没有多余的话。 他转过身,大步朝岛屿深处走去。 我拖着沉重的脚镣,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后面。 海岛的沙地很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消耗我仅存的体力。 但他没有等我,也没有帮我提那只破烂的...

第四章

脚踝上的重压顿消,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看着地上的铁镣,再看看陆战野远去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跟着他翻过一座光秃秃的礁石山。 一排用碎石和干草搭成的破旧草房呈现在眼前。 这里就是流犯们的聚居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咸腥味,那是经年累月煮盐留下的味道。 “...

第五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海岛的夜晚来得极快,风也变得刺骨地凉。 “咯吱——” 柴扉被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 “哥!娘!我今天捡到宝贝啦!” 是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女孩。 她扎着两个发黄的羊角辫,光着脚丫,衣襟上全是泥沙。 那是陆战野的妹妹,陆战双。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破竹篓,献宝似的跑到炕前。 当看到站...

第六章

好景不长。 流放地的安逸,永远超不过一个晚上。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 刺耳的铜锣声便在营地中央炸响。 “所有流犯,立刻去盐场集合!迟到者鞭三十!” 我猛地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陆战野已经不见了,只有陆小妹在一旁默默地帮我准备干草鞋。 “大嫂,今天你要跟我们一起下盐场。” 小妹眼里闪...

第七章

烈日像一团巨大的火球,无情地炙烤着海滩。 脚底下的沙子滚烫,踩上去像是在踩烙铁。 我双手紧紧握着沉重的木铲。 每一次搅拌,大锅里腾起的有毒热浪都直冲面门。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眼睛被熏得泪流不止。 “快点!别偷懒!” 监工的吆喝声...

第八章

张彪斜眼看着陆战野,冷哼一声。 “陆战野,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陆副将?自身都难保了,还想英雄救美?” 陆战野没说话。 他默默地提起自己身旁的那只大竹篓。 哗啦啦—— 一篓雪白的盐巴倒进了我的篓子里。 那一瞬间,我的篓子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

第九章

深夜,陆家的草屋里。 一盏豆大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陆母温氏坐在炕沿,手里拿着一碗粗糙的草药。 她看不清,双手颤抖着,药汁洒了大半。 背对着她的陆战野趴在炕上,脊背上交错着十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战野啊,是娘没用,让你受这份罪……”温氏一边抹泪,一边摸索着上...

第十章

“陆战野,如果我有办法,不用烧火,不用受罪,就能弄出比这白上一百倍、纯上一百倍的盐呢?” 我收起药碗,神色认真地看着陆战野。 “什么意思?”他微微撑起身体。 我指了指窗外的盐场方向。 “砍柴、挑水、烧火,不仅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得...

第十一章

协议达成后,我们没有耽误半点时间。 要避开郭八和张彪的眼线,必须找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 陆战野利用他当年绘制海图的本事,带我来到了岛屿最西端的一个偏僻角落——偏湾。 这里怪石嶙峋,礁石密布,海浪湍急。 平时连巡逻的官兵都不会往这边看一眼。 “这...

第十二章

然而,我们的秘密行动的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屋里整理晒盐的记录。 门外突然传来陆小妹刺耳的惊叫声。 “救命啊!哥!娘!” 我心中一惊,顾不得穿鞋,猛地冲出房门。 只见院子里,一只体型巨大、浑身黑毛、流着涎水的恶犬,正死死地将陆小妹按在地上。 小妹的胳膊上已经被咬出了血,...

第十三章

那天恶犬伤人之后,陆战野及时赶回,一脚废了郭八的两条恶犬。 再加上他手里拿捏着郭八的一些秘密,那几个狗腿子只能咬牙退去。 但这场冲突,让偏湾的进度不得不再次加快。 “水沉下去,沙石滤掉。记住,结晶池里的水,只能留两指深。” 偏湾的礁石坳里,我正耐心地...

第十四章

“白,太白了。” 陆战野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抓起铲子,看着结晶池里整整一层雪白的细盐。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试验池。 但刮出来的盐,已经装了满一个小木桶。 “不仅白,而且没有任何苦涩。” 陆战野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

第十五章

“盟友?” 陆战野停下手里的动作。 “对。” 我坐在火堆旁,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沈家当年的规矩,要想把生意做大,第一条就是‘利益均沾,不吃独食’。” “如果我们只顾着自己发财,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岛上有那么多落...

第十六章

白盐的产量,在短短半个月内迎来了暴增。 每天夜里,偏湾都能产出上百斤如雪般的精盐。 看着屋里越堆越多的草袋,如何将这些“私盐”运出去,成了最紧迫的问题。 “雷州半岛四周都有官府的水师巡逻。” 陆战野指着他在地上画的简易...

第十七章

深夜,无月。 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我穿着一身粗布男装,跟着陆战野和两个水手,悄无声息地登上了一只改装过的小舢板。 船舱里,塞满了整整十袋雪盐。 小船在黑暗中穿行。 风浪很大,海水不断打湿...

第十八章

金大班颤抖着手,捏起一撮盐放进嘴里。 “这……这品质,即便是京城的青盐也比不上啊!”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陆将军,这盐你从哪儿弄来的?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慢条斯理地走上前。 “金老板,这盐有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出什么价?” 金...

第十九章

分发完物资后,陆家小院外热闹了好一阵子。 我也没闲着,顺便帮着陆母瞧瞧前来看病的岛民。 排在队伍最后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妇人。 她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幼童。 那孩子闭着眼,呼吸急促,最骇人的是他的脖子—— 高高地肿起了一大块,...

第二十章

岛民们气色的变化,终究没能瞒过有心人的眼睛。 过去,流犯们个个面黄肌瘦,死气沉沉。 如今,有了精米果腹,又不用再吃有毒的苦盐,大伙儿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干活也比以前卖力了。 “最近这帮贱骨头,精神头很足啊。” 盐场哨塔...

第二十一章

我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官兵们将屋里的东西一件件扔出来。 陆母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 我拍了拍陆母的手,示意她安心。 早在救治大宝、名声传开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沈家行商多年,防范未然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

第二十二章

郭八在陆家吃了瘪,心中愈发笃定我们有秘密。 没过几天,他便在雷州半岛唯一的官渡码头设了重兵卡哨。 任何出海的渔船、甚至连运送泔水的小舟,都要被扒三层皮。 “金大班的商船已经在公海等了三天了。” 深夜,陆战野从外面潜回,脸色凝重。 “码头看得太...

第二十三章

这一次交易,金大班没有亲自来,而是派了他的大掌柜。 并且,他的船上还多了一位古怪的客人。 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青色丝袍,头上裹着彩色的头巾。 皮肤有些黑,眼窝深陷,下巴上留着一撮卷曲的胡须。 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异域的香...

第二十四章

交易谈得很顺利,苏里亚最终答应下次带航海图来换盐。 我们带着换回的粮食和珍贵的香料,悄悄返回了雷州。 然而,刚回到陆家。 铁柱便神色慌张地冲进了院子。 “陆爷,大嫂,出事了!” 铁柱有些喘不急,抹了一把脸上...

第二十五章

夜黑得像泼了墨,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狂风卷着巨浪,疯狂地拍打着海滩。 屋外的树影在风中狂乱地摇曳,宛如索命的幽灵。 我坐在炕沿,手里死死攥着那枚磨利的贝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们已经摸到村口了。” 陆战野站在门后,低声对我说。...

第二十六章

“你受伤了。” 我急忙站起身,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拿止血的草药。 “小伤,不碍事。” 陆战野想避开我,却被我一把按住。 “坐下!” 我生平第一次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

第二十七章

杀手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但接连的暴雨和惊吓,让本就体弱的陆母温氏病倒了。 她躺在炕上,浑身滚烫,嘴里一直呢喃着胡话。 多年的风湿骨痛,加上这次受凉,引发了她体内的旧疾。 “大嫂,娘是不是要死了……” 小妹战双抱着我的腰,哭...

第二十八章

深夜,暴雨初晴。 海岛的夜空干净得像一块蓝宝石。 我和陆战野坐在院子的礁石上,火堆噼啪作响。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睡不着?” “睡了,被噩梦惊醒的。”我盯着火焰,“梦见我爹在牢里咬破手指写血书,写了一半人就没了。” 空气安静...

第二十九章

我站起身,主动朝他伸出右手。 “陆将军,合作愉快。” 陆战野看着我的手,没有像以前那样和我握手。 他直接一步上前,长臂一揽,将我死死地扣进了他宽阔、温热的怀抱里。 “我说过,我们不是合作。” 他在我耳边低语,热气洒在我的颈窝,激起一阵酥麻。 “我们是夫妻。” 我的脸,在黑暗中微微发烫。 但这一次,我没有挣扎。...

第三十章

“听澜号”的改造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们在偏湾频繁的活动,加上购买桐油、木料的动静,终究还是引起了郭八的怀疑。 流放地就这么大,贪婪者的鼻子,总是比野狗还要灵敏。 “大人,最近有人瞧见,陆战野手下的几个水...

第三十一章

“你想利用沼泽?” 陆战野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 那片盐碱沼泽,表面上覆着一层干涸的盐霜,看起来与普通沙地无异。 但底下却是深达数丈、吸力极强的烂泥。 只有岛上的老水手才知道,暴雨和涨潮时,这片沼泽会变成吃人的泥潭。 “铁柱,带几个兄弟去偏湾路...

第三十二章

“动手。” 黑暗中,陆战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和十几个老水手宛如幽灵般从礁石后闪出。 他们穿着特制的泥板鞋,在泥淖中如履平地。 “陆战野!你敢谋害官差!你要满门抄斩!” 张彪半个身子陷在泥里,手里还死死握着刀。 陆战野身形一晃,...

第三十三章

“你……你想怎么样?” 郭八牙齿打颤,死死盯着我手里的账本。 “这账本若是送到刺史大人案头,或者是御史台。” 我慢条斯理地将账本收进怀里。 “郭大人,你这颗脑袋,怕是保不住吧?” “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郭八跪在地上,疯狂地磕...

第三十四章

郭八的人被拖走后,雨停了。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像是还没喘匀的呼吸。 我站在偏湾的盐田边,看着铁柱他们正在把散落的工具收拢。 陆战野走到我身侧,没说话,陪我站了一会儿。 “有个事。”他终于开口了。 “说。” “明天我打算把‘听澜...

第三十五章

在出海的前一天。 陆战野站在破旧的草屋前,从怀里掏出来一支椰壳木簪。 “那晚跟你说的事。”他的目光不在我脸上,落在我耳后那块礁石上。“你考虑好了没有?” “考虑什么?” “做我陆家的人。” 我低头看着那支簪子。 做工不算精细,但雕得很认真。 簪头是一片浪花,线条有些生硬,一看就是拿小刀一点一点刻出来的,不是熟手的手艺。 “这是你刻的?” ...

第三十六章

大婚之后,海岛的晒盐业正式走向了半公开化。 有了郭八的默许,我们不再需要像做贼一样半夜运盐。 偏湾的盐田被彻底扩建,一排排平整的结晶池在烈日下闪烁着银光。 流犯营里,几乎有一半的人手都被陆战野暗中组织了起来。 男人们负责挑水、修...

第三十七章

“听澜号”升起了主帆。 巨大的白色风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载着我们冲向了浩瀚莫测的深海。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航。 海浪足有数丈高,船身在浪谷间剧烈颠簸,每一个颠簸都像是要把骨头震碎。 我死死抓住船舷,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

第三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让剩下的一艘海盗船慌了神。 “放箭!用火箭!” 陆战野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的微小变化。 “水师旧部,随我登船斩首!” 他如同一只迅捷的猎豹,一脚踩在船舷上,身形一跃,拉着缆绳直接荡上了另一艘海盗船的甲板。 刀光如练,鲜血四溅。 ...

第三十九章

救下阿雅后,“听澜号”返回海岛休整。 南洋的商路已经彻底在我们面前敞开,但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听澜,这次出海,风浪太大,你留在岛上,我带兄弟们去就行。” 深夜,陆战野一边帮我整理行装,一边低声劝道。 “不行。” 我语气坚定地...

第四十章

历经半个月的漂泊,“听澜号”终于缓缓驶入了万隆港。 这是一座极其繁华、异域风情浓郁的巨大港口。 金色的尖顶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胡椒、肉豆蔻和丁香的浓郁香气。 无数裹着头巾、皮肤黝黑的南洋商人在码头上高声叫卖。 ...

第四十一章

原本准备卖一个月的雪盐,在短短三天内,被当地的贵族和巨商抢购一空。 三千斤盐,换回了整整五百两黄金。 “大嫂,咱们发财了!发大财了!” 铁柱看着箱子里白花花的金条,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却看着空荡荡的盐袋,陷入了沉思。 黄金固然...

第四十二章

听澜商号在万隆港的名声,像热油泼进冷水里,炸得满城皆知。 每天码头上的商贩都在传: “那帮大乾人,又拉了一船雪盐进来,白的跟银子似的!” “听说南洋苏丹的管家都去排队了!” “三千斤盐,三天抢光!”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恨。 万隆港地下黑市的掌...

第四十三章

“大人,他们那盐确实……”汉子咽了口唾沫,“白得吓人。” “白?”蛇眼冷笑一声,走回桌前,重新拿起那把短刀,“再白,也得有命卖才行。” 他拔刀出鞘,刀尖在油灯下闪着寒光。 “去找他们船上的水手,出价。一百两黄金,买他们今晚的装货时间。” 汉子眼睛一亮:“大人英明!” “等等。”蛇眼叫住他,慢条斯理地拿一块软布擦拭刀锋,“告诉那个人...

第四十四章

码头上的风突然停了。 海面像一张绷紧的黑布,连浪声都小了下去。然后—— 暗处有人影动了。 十几个人影陆续从货仓后面的巷子里现身。 他们走得极轻,靴底包着软布,手里的钢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像一群深夜出洞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朝“听澜号”合拢过...

第四十五章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刀客,又转回来,像在介绍自己的收藏品: “这十六个,都是我蛇眼在万隆港养了五年的好手。砍过的人头,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 他迈上跳板,踩得木板吱呀作响,走到距离陆战野不到三步的地方停下来。 月光照在他那只独眼上,亮得渗人。 他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

第四十六章

甲板上,铁柱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几个水手脸色发白,有人悄悄摸向了身边的木棍。 就在这时,我从陆战野身后走了出来。 我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 橘红色的光照亮了我的脸,也照亮了对面那些刀客们蠢蠢欲动的表情。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

第四十七章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陆战野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从甲板上猛地跃下。 靴底在跳板上一蹬,木板“咔嚓”裂成两半,他借着那一点反冲力,像一杆投掷出去的铁矛,直插进蛇眼身前三步之内。 两个挡路的刀客被他肩头一撞,闷哼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下一刻,他的刀已经到了...

第四十八章

解决了蛇眼之后,万隆港再无人敢小觑听澜商号。 我用极低的价格买下了蛇眼在码头的地铺和货仓,“听澜商号”的牌匾正式挂上了万隆港最繁华的街面。 但这还远远不够。 “大嫂,咱们现在有钱了,船也有了,接下来做什么?” 铁柱兴奋地擦拭着商号的柜台。 “建驿站。” 我坐在书案后,看着手里的账本,神色平静,“大乾京城离这里万里之遥。沈元衡在做什么、朝廷有什么新动向、北方战事如何——我们在这...

第四十九章

情报里还提到,因为北方战乱,京城及内陆诸省粮价飞涨,斗米千钱,百姓苦不堪言。 而江南和南洋一带,因为风调雨顺,存粮极多,价格极低。 “战野,咱们的机会来了。” 我看着窗外波涛汹涌的港湾,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我们要把南洋的稻米和精盐,反向输送回大乾。” “不仅能有高额汇报,还能借此结交那些因为战乱而缺粮的江南地方官员。” “这样一来有了白银,...

第五十章

然而,利益太盛,终究会引来觊觎。 就在我们带着万两白银和大量江南丝绸,准备返航南洋的途中。 行至“落鹰峡”海域时,海面上突然起了大雾。 白茫茫的雾气从两侧峭壁间涌出来,像一床湿棉被,把天和海捂得严严实实。 没有风,没有浪,连海鸟的叫声都消失了...

第五十一章

铁柱愣了一瞬,转身冲向后舱。 甲板上的水手们同时点亮了火折子。 橘红色的光摇摇晃晃地升起来,在浓雾里聚成一团温吞的光晕。 此时,对面旗舰上一个身影从雾气中显现出来。 那是个身量极高、肩宽如牛的黑壮大汉,瞎了一只眼,刀疤从左额一直拉到下巴,像把...

第五十二章

船头几架简陋的投石器被拉起来,几块拳头大的碎石“嗖嗖”地飞过来,“砰”地砸在“听澜号”右舷的甲板上,碎屑四溅。 一块石头擦着铁柱的肩膀飞过去,他闷哼一声,半边袖子立刻洇出血来。 “哈哈哈哈!再来再来!”黑鲨拊掌大笑,“看看他们能撑几轮!” “老大,...

第五十三章

对面旗舰上,黑鲨显然也看到了甲板上的动静。 他那只好眼眯了起来,脸上的刀疤拧成一团,歪着头打量了片刻。 然后他发出一声嗤笑。 “哟,搞了半天,搬上来几口破箱子?”他蹲在船头,一只手撑着下巴,姿态闲散得像在看戏,“我还当要拿出什么宝...

第五十四章

黑鲨还在喊:“我说那个板着脸的!你那罐子到底扔不扔?不扔老子可要上船了!到时候你跪下来喊爷爷都不好使了,得喊我祖宗!” 他身后的海盗们爆出一阵狂笑。 有人用刀背敲着船板打拍子,跟着喊:“祖宗!祖宗!祖宗!” 陆战野安静地听完了。 然后他弯下腰,从箱子里拿起一只陶罐,握在手里掂了...

第五十五章

桅杆从中间断开,裹着烈火砸下来,把半条船压成了碎片。 黑鲨站在甲板中央,浑身是火。 他瞪着“听澜号”的方向,嘴张着,那只好眼里映满了幽蓝色的火光。 他大概还想骂一句“你他妈”,但一口浓烟灌进来,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钢叉“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陆战野站在“听澜号”的船头,安静地看着他。 海风把烟雾吹开了一瞬,露出陆战野那张依然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垂着手,身形笔直,...

第五十六章

大半年未归。 当我再次踏上雷州海岛的码头时,几乎有些不敢认眼前的景象。 过去,这里是一片焦黑、了无生气的乱石滩。 如今,一排排整齐的石屋依山而建,屋顶上铺着厚实的干草。 路面被用碎石子铺得平平整整,再无先前的泥泞。 最让我震...

第五十七章

雷州知府衙门。 知府大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有些坐立不安地看着堂下。 在他面前的桌上。 放着一只沉甸甸的朱漆木箱。 箱盖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锭雪白、耀眼的马蹄银。 整整两千两。 “沈夫人……您这是何意?”知府咽了口唾沫,贪婪的目光在银子上扫来扫...

第五十八章

“大嫂!知府大人的公文下来了,大伙儿自由了!” 铁柱兴奋地满脸通红,在广场上高喊。 然而,哭过笑过之后。 那三百户重获自由的岛民,却没有一个人收拾行李离开。 一个年迈的老兵作为代表,颤巍巍地走到陆战野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陆爷,陆夫人。我们不走。” “为什么不走?回了家乡,你们就是正经的良民了。”陆战野扶起...

第五十九章

就在小岛初具规模的时候。 来自京城“听澜驿站”的一封加急密信,终于送到了我的手里。 送信的眼线,是当年沈家在京城老宅的一位老管家。 沈家落难后,他隐姓埋名,暗中帮我盯着沈元衡的一举一动。 我拆开信封。 里面除了一封信,还有半张泛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