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以权试爱,状元郎悔疯了
“尚主即放权,我的首辅之路不能毁在一个女人手里!”状元郎在天平两端,选择了野心。他却不知道,皇帝早就准备了“废律诏书”,只要他选公主,立刻就能入阁拜相。 这是一场专治“精致利己男”的白嫖试金局。 纨绔世子想强娶?长公主当堂怼得他怀疑人生! 状元郎想下套?一首打脸绝句加伪印骗局,直接送他天牢九族消消乐! 竹马将军想两全?行,兵权交了!将军含泪提枪奔赴北疆:“宁儿,我还是守边关去吧。” 最后,只有在屋顶守了她十年的闷骚暗卫沈寻,默默把全部身家和一碗化功散端了上来。 长公主一把揪过他的衣领,苏绣帕子抹去他的泪:“呆子,本宫才不要废人当驸马!” 除夕之夜,天子金锤砸石碑,十里红妆,迎娶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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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世家狼子逼婚急,帝姐深宫谋奇策》
深秋,微雨初歇。 大宣朝的昭阳殿内,地龙烧得极暖。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正趴在楠木案几旁,伸出粉嫩的舌头去舔砚台里刚磨好的松烟墨。 “去,别捣乱。” 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伸过来,揪着猫儿后颈的皮毛,将它塞进了一旁的雪狐皮窝里。 赵宁一身海棠红的散花如意裙,正没骨头似地半倚在贵妃榻上。她虽贵为先皇独女、当今皇帝的同胞姐姐,却全无皇家那股刻板端庄的架子。此刻,她手里正握着一支八宝琉璃羊毫笔,在宣纸上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幅极具灵气的《秋山戏猫图》,泼墨写意,笔锋灵动至极。 “阿姐这画技是愈发炉火纯青了,改日给朕也画一幅御宇图,如何?” 说话间,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一阵风似地卷了进来。大宣朝年轻的帝王赵宣,在外人面前是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铁血君王,此刻却熟稔地凑到赵宁身边,顺手抓起案几上的白玉糕塞进嘴里,毫无帝王仪态。 赵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羊毫笔一丢,斜睨着他,红唇微启: “阿宣,你今日下朝不去看你的折子,倒跑来本宫这昭阳殿蹭点心吃。说吧,是不是朝堂上那帮谢氏、王氏的老狐狸,又给你出难题了?” 赵宣咽下点心,原本嬉皮笑脸的面容陡然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冷哼】那帮世家门阀当真是越发不知分寸了!今日谢阁老那老匹夫,竟在金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联名上书要朕为你指婚,指的还是他家那个整日流连烟花之地的废物理二公子谢 Rui !” 赵宣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乱响,他咬牙切齿地继续道: “【啐了一口】他们这是要把爪子伸进皇室,企图用联姻来染指你手中的内库财政,从而彻底掣肘朕!朕恨不得现在就抄了谢家九族!” 赵宁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慢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发髻上那支颤巍巍的九尾凤羽簪,神色虽然依旧慵懒,凤眸中却有一道聪慧的精光一闪而过: “【轻笑】谢家打得好算盘。他们知道父皇最宠我,你也极护我,若真把那纨绔塞进来,我这万户食邑、内库财政,怕是都要改姓谢了。阿宣,你想怎么做?” “【凑近,低声】阿姐,朕原本想着,你若不想嫁,一辈子留在宫里,朕养你到老。可现在世家逼得太紧,朝中那帮世家官员蠢蠢欲动,企图私下插手你的婚事。与其等他们动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选一个靠谱的。” 赵宣从怀里掏出一份烫金折子递过去,神色有些局促: “【挠头】这是朕暗中考察,也是阿姐你平日里接触过、觉得还算中意的人选。” 赵宁接过折子打开。 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名字:新科状元顾轻舟、守国大将军霍岑、隐鸦卫指挥使沈寻。 看着这三个名字,赵宁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泛起了一丝红晕。她将折子合上,用玉指抵着下巴,眼波流转,神态娇矜却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纠结: “你倒是会挑。这三人……本宫平日里瞧着,确实各有所长。顾轻舟才华横溢,本宫与他在听雨阁斗过几次诗画,他学识极广,说话又风雅,本宫确实欣赏他的才情;霍岑与我从小打到大,最是聊得来,每次本宫在宫里闷了,都是他陪着玩闹;至于沈寻……他虽然是你的暗卫,整日冷着张脸,但本宫每次出宫,他都护得滴水不漏,是个极闷却极可靠的。” 赵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弟弟: “可大宣国律摆在那里——‘尚主者,解兵权,免实职,授虚衔,终身不得干涉朝政’ [1]。这三人都是我大宣的栋梁,若娶了本宫,便要沦为无权的废人,这岂非荒谬?大好的男儿,谁愿意为了裙带之情,放弃满身抱负和一身武功?” 听到这里,赵宣神秘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雄心壮志的谋略之光: “【压低声音】阿姐,这正是朕今日来找你的原因。朝中世家把持六部,朕想要收权,必须大力起用新贵。顾轻舟是寒门清流之首,霍岑握有神策军,沈寻执掌朕的暗网。朕若因为‘尚主夺权’的烂规矩把他们废了,等同于自断双臂!所以,朕早就写好了废律诏书,大婚之日便是宣读废律之时!” “废律?”赵宁凤眸圆睁,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家弟弟,转而掩嘴笑了起来,“阿宣,你胆子是愈发大了。” “【重重点头】对!废律!朕要选的驸马,不仅要对你百般疼爱,更要在朝堂上做朕和你的通天靠山!但……这件事,世家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也不知道。” 赵宣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亮光: “【挑眉】阿姐,既然你对他们三人都有好感,难以抉择,那咱们何不就用这‘尚主夺权’的旧律当做一盏试金石?把这‘成驸马必须交出权力、移交暗卫(或兵权)、自废武功’的规矩抛出去。顾轻舟、霍岑、沈寻……朕倒要看看,在他们眼里,是你长公主赵宁这个人重要,还是他们手里的权势、理想重要?” 赵宁冰雪聪明,瞬间便领会了弟弟的意图。 她那因被世家逼婚而郁结的心情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一抹活泼好动的浅笑: “【偏头,笑得灿烂】以权试人?倒是有趣。本宫不似那些规矩繁重的高门贵女,最讨厌虚情假意。若他们连这点真心都没有,只想把本宫当做攀附权力的台阶,那本宫也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心思了。第一个,你打算试谁?” “新科状元,顾轻舟。”赵宣扬声冷笑,“他如今已在偏殿候旨了。” “传他进来吧。”赵宁重新靠回榻上,整了整凤裙,神色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 半刻钟后。 顾轻舟在内侍的指引下,缓步迈入昭阳殿。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绯红官服,显得身姿笔挺、温润如玉。在看清榻上那抹绝艳大气的海棠红身影时,顾轻舟的眼底深处,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备极其狂热的贪婪。 “臣,新科状元顾轻舟,参见陛下,参见长公主殿下。”他端端正正地行了礼,声音如玉石相击。 “顾爱卿免礼。”赵宁歪了歪头,看着下首那张俊秀的面容,想起他曾为自己画的那幅画,微微一笑,温声道,“顾大人,本宫听说,今日世家逼婚一事,你在翰林院里,似乎极为关注?” 顾轻舟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深情与克制的倾慕: “【惶恐】臣不忍见长公主殿下明珠暗投,被世家纨绔玷污。臣虽出身寒门,但有一颗赤子之心,愿为殿下牛马,护殿下一世无忧。” 这些话听起来当真是深情款款。 然而,一旁的年轻皇帝赵宣却在此时突兀地冷笑了一声: “顾轻舟,朕器重你。但大宣祖制,‘尚主者,解兵权,免实职,授虚衔,终身不得干涉朝政’ [1]。你若是尚了主,明日便要辞去朝堂一切职务。你,可想好了?” “轰!” 顾轻舟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惊雷炸响。 他原本躬着的身体彻底僵硬在了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免去实职?终身不得参政? [1] 他十年寒窗苦读,在寒门中受尽白眼与屈辱,好不容易才一朝夺魁。他心中的抱负,是登阁拜相! 他之所以极力想要尚主,是因为他以为,娶了备受娇宠的长公主,他便能平步青云,直接跨过数十年的资历,一跃成为大宣朝最有权势的红人! 可现在……尚主竟然意味着仕途终结?! 顾轻舟藏在绯红衣袖里的双手,由于极度的震惊与权欲的撕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极力想要维持住脸上的深情,可那因为惊恐而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嘴角不自然抽搐的肌肉,却将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陛下……这……大宣祖制,竟然如此严苛?”顾轻舟的声音变得极度沙哑,甚至有些尖锐,“臣……臣空有一身才华,本欲为陛下整饬吏治,若因尚主而闲散在家,臣这一生所学,岂非……岂非暴殄天物?” 听到这句话,赵宁眼底最后一丝欣赏,瞬间被冰冷的失望所取代。 她缓缓从贵妃榻上坐直了身体,发髻上的九尾凤羽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宛如冰裂。 “【冷笑】暴殄天物?顾大人真是一句大义凛然的好话啊。你昨日连上一十六道折子自荐尚主,本宫还真当你有一腔赤诚。如今不过是让你脱下这身绯红官服,与本宫共享万户食邑、泼天富贵,你便觉得‘暴殄天物’了?” “【慌乱】殿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觉得,若没有实权在手,臣在朝堂上便无法为您撑起一片天……”顾轻舟慌忙跪倒在地,膝盖狠狠砸在白玉砖上,试图去拉赵宁的裙角,却被赵宁冷冷地避开。 “【呵斥】够了!本宫看你心仪的根本不是本宫,你想要的,只是本宫身上能让你一步登天的权势罢了!”赵宁广袖一拂,神色骄矜而冰冷。 赵宣嫌恶地看了顾轻舟一眼,冷声道: “顾轻舟,朕给你三日时间考虑。是留着你的状元之才在朝堂大展宏图,还是脱下这身官服入赘长公主府,你自己选。退下吧!” “臣……臣告退。” 顾轻舟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昭阳殿,失魂落魄。 大殿内重新归于安静。 赵宁泄气般地靠回榻上,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叹气】阿宣,这‘以权试人’当真是个好局,一下子就把他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了。真是让本宫倒胃口。” “【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阿姐别恼。顾轻舟虚伪,但他绝不会轻易放弃你这块肥肉,朕料定他这三日内必有小动作。至于明日……霍岑那铁疙瘩要进京述职,朕在神策军校场设宴,咱们去试试他。” “嗯,本宫今日便换了这朝服,明日穿着那一身绯红劲装去会会他。”赵宁狡黠地笑了笑,眼眸里重新恢复了活泼的神采。 而在昭阳殿高达数丈的房梁阴影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紧贴在木梁上。 他是沈寻,隐鸦卫指挥使。 他的大半张脸都隐藏在冰冷的玄铁面具下,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凝视着榻上有些落寞的赵宁。 刚才顾轻舟让赵宁伤心的一幕落入他眼中,让他藏在袖中的玄铁指刃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声。 “该死的东西,竟敢用权势来衡量她。” 沈寻在心中冰冷地宣判了顾轻舟的死刑。同时,面具下的嘴角扯起一抹极度克制却又病态的温柔: “殿下,纵是陛下要臣自废武功、转交大权……只要你一句话,臣的命,随时是你的。”
第二章:《祖制如山露狐尾,机关算尽语藏锋》
微雨顺着昭阳殿的琉璃瓦当滴落,在青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轻笑】顾大人当真是风雅,昨日才被本宫弟弟的‘铁律’吓白了脸,今日便有心思来送残拓。”赵宁歪了歪头,看着下首躬身站立的顾轻舟,那双灵动的凤眸里盛满了戏谑。 顾轻舟今日穿得极素,一袭月白直裰将他衬得长身玉立。他抬起头,那双素来含情脉脉的眼中,此时盛满了恰到好处的痛苦与克制: “【深情,声音微颤】殿下,臣昨日回去,思及国律,竟是彻夜难眠。臣自知出身寒门,能得殿下看重,已是三生有幸。可陛下要臣在‘一身抱负’与‘长相厮守’之间做抉择……臣,心如刀割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打开紫檀木盒,露出了里面泛黄的前秦拓本。但在拓本之下,却还压着一张墨迹未干的澄心堂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首新诗: “凤鸟飞兮九万里,奈何折翼落深泥。若教才俊空袖手,天下谁人解国迷?” 赵宁凑过去一瞧,精通书画的她瞬间看穿了顾轻舟字里行间的潜台词,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尽是活泼的促狭: “【挑眉】顾大人这诗写得当真是好。可本宫怎么读着,有一股子冲天的怨气?你这是在暗指,陛下那‘尚主夺权’的祖制,是折了你这大才子的翅膀,让你这‘才俊’只能袖手旁观,成了落入深泥的废人?” 顾轻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狠狠砸在白玉砖上,声音清脆。他仰起头,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攥紧衣袖,神情是无比的真挚与大义凛然: “【急迫,神色哀求】殿下!臣不敢怨怼陛下!臣只是痛恨自己为何无权无势!臣若为了尚主而辞官,从此沦为闲人,世家门阀又岂会放过臣?到那时,臣连自己都护不住,又如何能在世家面前护得住殿下?【压低声音】殿下,您是陛下唯一的亲姐姐,只要您肯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让陛下为了您的幸福,特许臣保留官职尚主……臣定当誓死效忠皇室,在朝堂上,为您和陛下撑起一片天啊!” 好一招以退为进! 好一出借刀杀人! 躲在后殿珠帘外的皇帝赵宣,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气得十指指关节捏得咯作响。 “他居然想让阿姐去当这个出头鸟,逼朕为他打破祖制!如此一来,世家的唾沫星子都会淹死阿姐,而他不仅能白得一个长公主和万户食邑,还能名正言顺地手握实权!” 赵宁看着跪在地上、满脸“大义凛然”的顾轻舟,心中最后一丝欣赏,瞬间化为了飞灰。 精通变通的她,在这一瞬间看穿了顾轻舟所有的算计——他既想要长公主这尊金大佛,又想要翰林院那柄登天梯,甚至还想把所有的政治风险,都推到她这个长公主头上来。 “【冷笑】顾大人的算盘,打得当真是精妙。” 赵宁缓缓站起身。她没有去扶顾轻舟,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案几旁,提笔饱蘸了浓墨。 随后,她在那幅澄心堂纸的旁边,龙飞凤舞地添了几行字,笔锋凌厉,带着一股刺破虚伪的锐利: “鱼与熊掌两难求,算尽机关终是谬。既无折翼入泥志,何必深情说白头?” “【居高临下,眼神如冰】顾轻舟,本宫精通书画,这诗里的潜台词,本宫一瞧便明白。你口口声声说怕自己辞了官护不住本宫,可你别忘了,本宫是大宣的长公主!本宫的背后,是大宣的百万铁骑,是当今的圣上!本宫需要你一个寒门状元来护?” 赵宁将笔随手往案几上一丢,那笔上的墨汁溅落出来,正好在顾轻舟那身月白色的长衫上留下了几点刺眼的污渍。 “【彻底慌乱,连连叩头】殿下!臣绝无此意啊殿下!臣对殿下当真是真心实意,臣只是觉得……” “【呵斥】够了!不必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恶心本宫!顾轻舟,你昨日回去,没想过如何割舍你的权力,反而想尽了办法,要利用本宫对你的那一丝欣赏,去逼我弟弟为你破例!你当真是将本宫当成了你通往权力巅峰的垫脚石!” 赵宁广袖一拂,神色骄矜而冰冷,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失望: “来人,将顾大人的残拓退回去。至于这幅新诗……顾大人还是带回去,好生念一念‘算尽机关’这四个字吧。送客!” “殿下!殿下您听臣解释!” 两名身形魁梧的昭阳殿金吾卫不由分说地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顾轻舟,直接将他拖出了大殿。
第三章:《画皮剥落才子冷,另谋出路结权门》
“【狠狠一摔】砰!” 顾轻舟被两名金吾卫如同扔垃圾一般,重重地丢在了昭阳殿外的青石阶上。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那身月白儒衫,将衣襟上的几点浓墨冲刷成了一片狼狈的乌黑。他的官帽滚落在泥水里,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新科状元的风流雅致? “【攥紧拳头,咬牙切齿】赵宁……赵宣!你们姐弟二人,当真是欺人太甚!” 顾轻舟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由于极度的屈辱与愤怒,他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 “【狞笑】既然你们不给本官生路,那就怪不得本官,拉着你们大宣的皇室,一起下地狱了!” 一个时辰后,京城东区,谢阁老府后门。 一辆不起眼的青篾小车悄然停靠。顾轻舟用风帽遮住脸,行色匆匆地闪进了那扇雕花木门。 谢府密室内,光线幽暗。百年世家谢氏的掌权人——谢阁老,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碧玉念珠,一双浑浊的老...
第四章:《校场骏马踏清秋,竹马情深意融融》
秋风卷着细沙,在神策军大校场上呼啸而过。 “驾!” 一声清亮有力的娇喝破开漫天风尘。只听得马蹄声碎,一匹毛色如雪的照夜玉狮子如闪电般掠过校场。马背上的女子一身绯红束袖劲装,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红色发带高高扎起,随着骏马的颠簸在空中猎猎飞舞,宛如一团跃动的烈火。 她单手勒紧缰绳,身子轻盈地往后一错,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飞燕。 在马匹疾驰过百步开外的草人瞬间,她右手如电般抹过腰间,抽箭、搭箭、拉弓,一气呵成! “崩!” 弓弦爆鸣。 那支羽箭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精准无误地将百步之外靶心上的前一根残箭生生劈成两半,死死钉入红心深处! “好箭法!” 校场边缘,一众神策军将士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赵宁在马背上潇洒地一个回旋,稳稳地勒停了骏马。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露出一张因运动而红扑扑的娇俏脸庞,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雕弓。 “【挑眉,得意大笑】霍大将军,本宫这手‘连珠破甲’,比起你神策军的先锋大将,如...
第五章:《疆土无垠枪不折,自请戍边敬烈酒》
凉亭内,死一般的寂静。 秋风呼啸着灌进来,吹得赵宁身上的红色发带疯狂乱舞。 霍岑死死地盯着赵宁,藏在铠甲下的双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承受极限制的咔咔声。 他的脑海中,疯狂地闪现出两幅画面。 一幅,是宁儿穿着红衣在宫墙下向他招手,那是他毕生渴望的温柔乡; 另一幅,则是北疆烽火连天,数万将士将性命托付于他,城墙后无数无辜百姓流离失所,而他,手持长枪,立誓要“扫平北狄,封狼居胥” “【痛苦,神色挣扎至极】宁儿……这……圣上当真要如此?”霍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仿佛塞满了黄沙,他红着眼眶,定定地看着她,“大宣‘尚主夺权’的规矩,难道就不能……” “【神色黯然,却语气坚定】不能。这是开国皇帝...
第六章:《细雨暗巷遇影卫,听风阁内问真心》
夜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地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水花。 城东暗巷。 黑色的马车静静停驻,车角悬挂的宫灯在微凉的雨雾中晕开一团昏黄而潮湿的光。 马车旁,沈寻一身玄色暗纹夜行衣,犹如一尊在黑暗中伫立了千百年的石雕。他单手撑着一把素面油纸伞,雨水顺着伞骨滴滴答答地滚落,砸在他那张冷冰冰的玄铁面具上,平添了几分阴鸷与肃杀。 “【轻拨车帘】沈寻?这么晚了,你怎么守在这里?” 马车帘子被一只玉手轻轻掀开。赵宁那张略带倦意却依旧灵动娇俏的脸庞从车内探了过来。风雨裹挟着冷意,吹乱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也吹得她发间的九尾凤羽簪流苏微微晃动,在夜色中发出细碎的清响。 沈寻上前一步,将身子压低,手中的油纸伞顺势前倾,将大半伞面都遮在了马车车门上方。而他自己的大半边肩膀,瞬间便被冰冷的雨水浇得湿透。 “【低沉,沙哑】臣听闻殿...
第七章:《剔骨抽髓亦无悔,十年暗恋始浮光》
幽暗的暗室里,只有油灯爆出一朵细微的灯花。 赵宁看着地上伏跪不起的男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家威仪,快步走下高台,半跪在沈寻身前。 “【哽咽,声音发颤】沈寻……你,为什么?你可知道,本宫……本宫根本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啊……” 沈寻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感受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海棠花香。他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微微颤抖,有些自惭形秽地想要往后缩,却在半空中被赵宁一把攥住。 赵宁红着眼眶,看着他那因为常年风霜而粗糙的手指,却扑哧一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娇嗔,霸道】缩什么缩?给本宫握着!” 她一把拽过沈寻那挺拔粗砺的飞鱼服衣领,将他整个人猛地拉近了几寸。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微颤。 她从怀里摸出自己那方绣着海棠花的...
第八章:《蛛网暗结局中局,预谋深入待惊澜》
西山行宫,夜阑人静。 行宫建在半山腰上,推开窗,便能瞧见漫山遍野的枫叶在月光下泛着幽深如海的暗红。冷风卷着湿气拍打在窗棂上,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偏殿内,一只瑞兽铜炉正吞吐着淡淡的松香。 赵宁正趴在紫檀木长几上,手里捏着一柄镶嵌着白玉柄的西洋单筒放大镜,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一叠宣纸残卷。她那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仅用一根红绳松松垮垮地系着,平添了几分闺阁女子的慵懒与娇俏。 “【托着腮,笑得像只小狐狸】沈寻,你快来看。顾轻舟为了仿本宫的字,当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你瞧这‘凤’字的一横折弯钩,他连本宫习惯性收笔时微微上挑半寸的细节都模仿得一模一样。若非本宫是写字的人,怕是连自己都要被骗过去了。” 在赵宁身侧,沈寻静静站立。 他今日并未着夜行衣,而是换上了一身贴身的暗红色飞鱼玄甲,衬得他身姿如青松般挺拔。他的玄铁面具已经摘下,那张俊美苍白的脸上,唯有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听见赵宁发问,沈寻上前一步,极自然地...
第九章:《枫林大宴风波起,假作展卷真逼宫》
翌日傍晚,残阳如血。 西山太极行宫,百官齐聚,觥筹交错。 数百盏精致的宫灯将宏伟的殿宇照耀得宛如白昼。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热闹的表面下,却暗流涌动。 谢阁老等世家重臣坐在左侧,推杯换盏间,眼神不时往上首的年轻帝王与一旁的长公主身上瞟,嘴角皆挂着一抹阴鸷而笃定的笑意。 大殿右侧,赵宁一身正红色的九凤宫装,发髻上的九尾凤羽簪在宫灯的映照下,折射出晃眼的碎光。她正面带娇羞与活泼,与身旁的几位世家贵女谈笑风生,似乎对即将来临的万丈深渊一无所知。 而在下方不起眼的角落里,顾轻舟正襟危坐。 他今日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袭素白儒衫,显得文雅至极,可那双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却因为极度的兴奋与紧张,在不断地颤抖。 “【敬酒,虚伪】陛下,长公主殿下。臣等自南方寻得一幅前朝吴大家手迹——《社稷万寿图》,特在...
第十章:《凤羽簪折伪印破,金殿对质撕画皮》
金殿之上,鸦雀无声。 夜风卷着外头的细雨,将两旁宫灯的火苗吹得一阵摇晃。 大殿中央那幅缓缓展开的巨幅画卷,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扎眼。画中长公主赵宁衣衫微解、与顾轻舟并肩执手的旖旎之态,宛如一记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大宣皇室的颜面上。 赵宁一身正红色的九凤大朝服,步履款款地走下汉白玉台阶。她微扬着下巴,那一头如乌云般的发丝上,九尾凤羽真金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流苏碰击出悦耳的叮当声。 她走到跪地不起、满脸悲戚大义的顾轻舟面前,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慢条斯理地从发髻中抽出一支尖锐的真金凤羽簪。 “【轻笑,转了转手里的金簪】顾大人,本宫精通书画,你这字仿得极好,画工也算上乘。只是……你这伪造的本事,当真是有些不够瞧...
第十一章:《天子摔杯收天网,叛党尽没血染衣》
通敌密信四个字砸下,太极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空。 “【一拍龙椅,勃然大怒】逆贼!好一个顾轻舟!好一个世家谢氏!” 高台之上,皇帝赵宣猛地站起身。他那张年轻的脸上不再有一丝假装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帝王神威。他单手狠狠一摔,手中的羊脂玉御用酒盏“砰”的一声,在汉白玉台阶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便是夺命的信号。 “【高呼】起营!平叛!” 行宫外,太极殿厚重的殿门被从外面猛力撞开! 寒风夹杂着暴雨瞬间涌入大殿,而比风雨更快的,是无数隐鸦卫的黑衣死士。他们手持强弩与长刀,如同一股黑色...
第十二章:《天子清算世家落,死牢余生悔恨迟》
深秋的暴雨夹杂着刺骨的冰雹,将整个京城的血腥味冲刷得一干二净。 世家谢氏、王氏因通敌谋反、逼宫犯上,九族下狱,府邸查抄。曾经权倾朝野、盘根错节的百年门阀,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皇权,在大宣朝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而阴暗潮湿、散发着霉烂气味的天牢深处。 顾轻舟正蜷缩在铺满枯草和污泥的地砖上。他身上的素白儒衫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血与污垢,手脚上锁着沉重的玄铁锁链,稍微动弹一下,便在死寂的牢房里发出刺耳的“啦啦”声。 由于在太极殿前被沈寻那一脚震碎了胸骨,他此时每呼吸一次,胸口都如同万针攒刺,不断地往外咳着黑血。 “吱呀——” 天牢厚重的大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有些刺眼的亮光顺着门缝斜斜地照了进来,刺得顾轻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光影中,一袭火红的雪狐皮斗篷如冬日里最炽热的朝阳,施施然走了进来。 赵宁兜着风帽,那张精致如画的小脸上全无半分深闺女子的阴郁,手里还提着一盒昭阳殿新做的松子百合酥,脚步轻快而活泼。 而在她身侧,沈寻一身玄黑色的隐鸦卫飞鱼服,手按刀柄,寸步不离,一...
第十三章:《锤碎旧律迎骄阳,十里红妆执卿手(大结局)》
宣德三年,冬,除夕。 瑞雪兆丰年。大朵大朵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将宏伟的紫禁城妆点得银装素裹。 太极殿前,两千名御林军身着红甲,手持金戟,在风雪中笔挺伫立。红色的绸缎与大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曳,将庄严的皇家宫殿渲染出一片喜庆。 金殿之内,百官肃立,气氛凝重而庄严。 今日,是大宣朝最尊贵的长公主赵宁,大婚迎娶驸马之日。 然而,大殿中央,沈寻却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喜服,腰系金带,端端正正地跪着。 而在他身侧的玉案上,正摆放着两样东西——隐鸦卫指挥使的玄铁虎符,以及一碗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化功散”。 大宣旧律:尚主者,解兵权,移交特务机关,自废武功,沦为闲人。 [1] 沈寻,今日便要在百官面前,履行这项百年祖训。 高台之上,皇帝赵宣端坐在龙椅上,神色严肃得没有一丝波澜。 “【威严】沈寻。今日是你尚主之大喜,亦是大宣祖训执行之时。隐鸦卫权力,你可愿交?你这一身通天武功,你,可愿化?” 殿内,无数旧派官员冷眼旁观。 然而,跪在大殿中央的沈寻,脸上却全无半点不舍与屈辱。 他端端正正地三叩首,随后抬起头,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