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九零:渔霸奶爸与讨债小海王
1993 年,南方沿海赤岩村。 台风天,铁血渔王林海川正被哥嫂逼交渔船。 一个四岁小女娃却抱着破账本踹门而入:"你是林海川吗?妈妈说,你欠我三年零四个月的奶粉钱,还有两斤鱼胶钱。" 全村哗然。 四年前 "卷款跑路" 的温黎,竟留下了个女儿? 没人知道,这个穿着补丁雨衣、冻得小手通红的小奶娃绵绵,是能闻出鱼群位置的 "小海王"。 西南暗礁死亡区?她小鼻子一抽:"爸爸,往那边开!底下有大家伙在开会!" 一网爆舱 —— 大红斑、青蟹王铺满甲板,当场卖了四千二百块! 当真相揭开:温黎竟是为保他性命,替赌鬼大哥顶罪远走。 林海川红了眼。 "绵绵,你不是来讨债的,你是来当祖宗的!" 大铁船、冷库大院、远洋航线…… 渔王奶爸带着讨债小海王,从东海捞起第一座金山,开启属于他们的狂飙九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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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台风天的逼宫与敲门声
1993年秋,南方沿海,赤岩村。 台风“黑格比”刚过,空气里那股化不开的咸腥味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夹杂着雨水的冷风猛地灌进低矮的石屋,吹得桌上的煤油灯一阵乱晃。 林海川坐在掉漆的八仙桌旁,手里正捏着一沓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冒着台风尾巴出海,用命换来的一网海狼鱼钱。他眼皮都没抬,只是用粗糙的拇指将钞票抹平,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 “老三!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大哥林海湖大步跨进屋,(不耐烦地拍着桌子,震得茶缸铛铛响):“那条小木船你今天必须交出来!建国下个月就要相看媳妇了,人家女方开口就要看大瓦房!你这船抵给老李头,正好凑够两千块砖钱!” 跟在后面的大嫂杜翠花立刻接腔,(双手叉腰,一双三角眼里满是算计与刻薄):“就是啊老三,不是大嫂当恶人逼你。你看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温黎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四年前卷了咱们家合伙造铁皮船的五千块钱跟野男人跑了!你倒好,半死不活地守着个破屋子。你连个后都没有,留着船干什么?难不成还能捞出个儿子来?” “啪!” 林海川猛地将手里的旱烟杆砸在桌上,火星子四溅。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被海风吹得轮廓分明、透着野性与冷硬的脸上,眼神锋利得像刚磨开刃的杀鱼刀。 “杜翠花,(声音极低,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杜翠花被这眼神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撞在门框上,但仗着丈夫在场,又硬着头皮拔高了嗓门:(色厉内荏地叫喊)“怎么?我哪句话说错了?!全村谁不知道她是个贼!当年要不是她偷了造船款,我们家建国现在早就住上楼房了!父债子还,老婆欠的债丈夫还!今天这船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林海湖见状,也挺直了腰板,摆出长兄的架子:(冷哼一声)“老三,别不识好歹。这老宅我也有一半的份!你把船抵了给建国盖房,以后你老了,建国还能给你摔盆送终。你要是今天敢说个不字,咱们就去请村支书来评评理,看看你护着那个卷款私逃的烂女人,到底占不占理!” “讲理?” 林海川气极反笑。他站起身,一米八五的个头在狭小的石屋里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四年前的账,像一根扎在心底的毒刺。温黎绝不是那种人,但那五千块钱确实是在她失踪那天不见的,这也成了他这四年里解不开的死结。 但这绝不代表,他林海川可以任人骑在头上吸血! 林海川顺手抄起桌旁一把生锈的沉重铁扳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眼神嗜血,一步步逼近林海湖):“好啊,去请村支书。顺便让全村人听听,四年前那笔造船的钱,到底是谁在外面赌输了底裤,回家逼着老头子拿出来的!林海湖,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烂事?想拿我的船给你儿子盖房?你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叫来,这船你也休想碰一下!” 林海湖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慌乱指着林海川)“你……你拿扳手干什么!你想打死亲大哥啊!” “滚!”林海川怒吼一声,手中的扳手猛地砸在门框上,木屑横飞! 就在这剑拔弩张、杜翠花准备撒泼打滚的瞬间—— “吱呀。” 那扇被砸得摇摇晃晃的破木门,被人从外面极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石屋里的三人同时愣住了。 门槛对于成年人来说只是一抬脚的事,但门外的人却需要用双手扒着门框,费力地将一条小短腿先迈进来,然后再把另一条腿拖进来。 一个看起来不过四岁左右的小女孩,就这样突兀地站在了风雨飘摇的屋檐下。 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是大人的、被剪短了袖子的黄色旧防水胶衣,脚上套着一双不合脚的黑胶雨靴。浑身被台风尾巴的雨水浇得湿透,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 屋内的气氛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林海川皱着眉头,目光落在这个小小的闯入者身上。 女孩并没有被屋内凶神恶煞的林海川和手里提着的铁扳手吓到。她站在门槛内侧,规规矩矩地停下脚步,绝不往屋里干净的地面上多踩一步。 她用一双黑白分明、大得惊人的眼睛盯着林海川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从怀里极其宝贝地掏出一个用透明塑料布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小方块。 那是一个极其破旧的硬面记账本。 小女孩剥开塑料布,用冻得通红的小手翻开账本,仰起头,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吐字极度清晰: (认真、倔强地看着林海川):“你就是林海川吗?” 林海川一怔,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我是。” 小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背诵了无数遍一样,一字一句地说道: (奶声奶气,却无比严肃):“妈妈说,你欠我三年零四个月的奶粉钱,还有两斤用来补身体的鱼胶钱。她还说,要是我们在岛上没饭吃,就来找你报销。” 话音落下,屋外的海浪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林海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手里的铁扳手“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第2章:三年零四个月的奶粉钱
“奶粉钱?” 林海川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沙哑。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还没门把手高的小豆丁,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跟着外面的台风一起荒唐地倒转。 四年前,温黎不辞而别。这四年里,他像个疯子一样在海上拼命,把脑子别在裤腰带上赚钱,就是为了等那女人回来时,用钱砸在她脸上问一句“为什么”。可现在,门外没等来那个狠心的女人,却等来了一个向他讨债的奶娃? 短暂的死寂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嫂杜翠花。 她那双精于算计的三角眼飞快地在林海川和绵绵之间转了两圈,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老三要是真冒出个亲生女儿,那这老宅和那条值钱的大木船,哪里还有她儿子建国的份?! “放屁!” 杜翠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样跳了起来,指着绵绵的鼻子破口大骂:(尖酸刻薄,五官扭曲)“哪里来的小叫花子!跑我们林家来碰瓷了是吧?谁是你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个穷酸样!老三连个媳妇都没有,哪来的你这么大个野种!” “我不是野种!” 绵绵被杜翠花尖锐的嗓音吓得肩膀一缩,本能地往门框上靠了靠,但她依然倔强地扬起小脸,(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但咬字极度清晰):“我有名字,我叫绵绵。妈妈说,因为我小时候睡觉很乖,像绵羊一样,所以叫绵绵。” “什么狗屁绵绵!我看你是连着那个不要脸的妈一起,全都是骗子!” 杜翠花见林海川还愣在原地,以为他是不相信,胆子越发大了起来,转头冲着林海湖喊道:(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老林,你看看!我就说温黎那个小贱人当年卷了钱跑路,指不定在外面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呢!现在好了,连小野种都生出来了,这是在外面养不活了,跑回咱们村找接盘侠讹钱来了!” “闭上你的臭嘴!” 林海川双眼瞬间泛起骇人的猩红,猛地转头瞪向杜翠花,(犹如一头被触怒的孤狼):“温黎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杜翠花被吼得浑身一哆嗦,但一想到那条马上就要到手的木船,心里的贪念终究压过了恐惧。她一咬牙,一把抄起门边沾满泥水的破扫帚。 (恶狠狠地朝绵绵逼近)“老三,你就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这小要饭的今天绝不能留,真当咱们林家的门槛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跨的?我今天就替你打走这个不要脸的小野种!” 扫帚带着风声扬起,眼看就要抽在那个瘦小的身子上。 林海川瞳孔骤缩,正要暴起。 可下一秒,绵绵的反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没有像普通三四岁的小孩那样吓得哇哇大哭,也没有转身逃跑进雨里。她只是迅速地转过身,用自己瘦小的后背和那件宽大的旧雨衣,死死护住了怀里那个用塑料布包着的账本。 “啪!” 扫帚的倒刺重重地扫在绵绵的雨衣上,发出一声闷响。小女孩被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门槛外的泥坑里,但她硬生生地用小手扒住门框,稳住了身子。 她转过头,小脸煞白,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奶声奶气中透着令人心碎的认真):“你不要打我的账本!妈妈说,这是证据!打坏了,债就讨不回来了!” 林海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大步迈上前,还没等杜翠花挥下第二扫帚,一把抓住了扫帚柄。 “老三!你放手!这种来路不明的小野种……” “我让你闭嘴!!” 林海川手腕猛地发力,直接将杜翠花连人带扫帚狠狠地掀翻在地。他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前,将那个小小的身影完全护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他低头看着脚边这个狼狈不堪、却把一个破账本看得比命还重的小丫头,喉咙发紧。 “你……”林海川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凶狠,(声音微微颤抖),“你刚才说,欠你三年零四个月的奶粉钱?” 绵绵看着眼前这个像铁塔一样的男人,感受到他并没有恶意,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紧紧抱在怀里的账本拿了出来。 她并没有迈进屋子,那双沾满泥巴的旧雨靴依然死死地踩在门槛外的青石板上。 (仰着头,一板一眼地解释):“是的。妈妈说,我今年三岁零两个月啦。妈妈在我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开始记账了,加上我生下来的时间,一共是三年零四个月。” 轰! 林海川的大脑一片空白。 四年前的深秋,温黎失踪。十个月的怀胎,加上三岁零两个月……时间,严丝合缝!一寸都不差! 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巧合,更是四年来无数个日夜里,他连做梦都不敢去奢望的奇迹。 绵绵见林海川不说话,以为他要赖账,急急忙忙地翻开那个塑料布包着的本子。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记账本,纸张因为受潮已经发黄起皱,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有些是娟秀的钢笔字,有些则是后来用铅笔歪歪扭扭画上去的圆圈和竖杠。 “你看,”绵绵伸出冻得有些发紫的短粗手指,指着第一页上面的一行字,(像个尽职尽责的小会计),“这里写着:‘1989年10月25日,离家。欠宝宝营养费两元。’” 1989年10月25日。 正是温黎消失的那一天。 林海川的眼眶瞬间通红,他死死盯着那熟悉的字迹,那是温黎的字!那真的是温黎的字! “还有这里!”绵绵翻到后面,指着那些歪歪扭扭的铅笔竖杠,(有些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这是我记的!妈妈生病了拿不动笔,我就帮她记。一根竖杠就是一罐奶粉。妈妈说,等我把这半个本子都画满了,就可以来找你报销了。” 看着那大半本密密麻麻、力透纸背的铅笔竖杠,林海川这个在海上面对十几米狂浪都不曾退缩半步的铁血硬汉,眼泪“唰”地一下夺眶而出。 这哪里是账本? 这是温黎这四年来,带着一个孩子在外面苦苦挣扎求生的血泪史! “老三!你是不是傻了!” 瘫坐在地上的杜翠花见林海川竟然真的看起了账本,顿时急红了眼,(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抢绵绵手里的本子):“这肯定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找人伪造的!就是为了骗你的钱!给我把这破烂玩意儿撕了!” “别碰我的账本!” 绵绵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 但有一只大手,比她更快、更狠。
第3章:老子还没死!
林海川的大手犹如铁板上的液压钳,死死钳住了杜翠花那只像鸡爪一样伸过来的手腕。 “咔哒”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闷响。 “啊——!”杜翠花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瞬间疼得扭曲变形,(五官挤在一起,杀猪般嚎叫起来),“断了!断了!老三你疯了!为了个外面的野种,你要拧断亲大嫂的手啊!” 林海川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连半句废话都没有,手腕猛地向外一翻、一甩。 杜翠花那一百三十多斤的身体,就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越过高高的门槛,被凌空掀飞了出去。“吧唧”一声闷响,她重重地摔在了门外院子里的烂泥坑中,溅了一头一脸的腥臭泥水。 “老三!你这是干什么!” 林海湖见媳妇吃亏,终于装不下长兄的派头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色厉内荏地指着林海川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反了天了!你敢动手打长嫂?你被这小贼种灌了什么迷魂汤!温黎那个贱人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把这野种当个宝护着?!” “砰!” 林海川没有接话,而是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林海湖的膝盖骨上。 林海湖惨叫一声,当场单膝跪倒在林海川面前,痛得捂着腿直抽冷气。 林海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所谓的大哥,手里的生锈铁扳手被他握得咯吱作响。他一步步逼近,浑身散发着从海上风浪里搏杀出来的骇人戾气。 (眼眶猩红,如同一头发狂的狮子,一字一顿地咆哮):“林海湖,你给老子竖起耳朵听清楚了!老子还没死呢!别说她拿...
第4章:打工抵债的父女协定
外面的风雨依旧肆虐,石屋里却仿佛隔绝出了一个温暖的小世界。 林海川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出一件自己以前穿旧了的、洗得发白的纯棉海魂衫。他粗手粗脚,却又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用热水给绵绵擦洗干净,然后将那件宽大的海魂衫套在她瘦小的身子上。 衣服太大了,下摆直接拖到了绵绵的脚踝,袖子更是卷了四五道才露出那双满是细小划痕的手。 林海川端来一碗刚熬好的热姜汤,(双手捧着碗,轻轻吹着热气,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绵绵,来,先把姜汤喝了。去去寒气,千万别冻感冒了。” 绵绵乖巧地坐在长条板凳上,两只脚悬在半空中晃荡。她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咽了咽口水,却没有立刻接,而是习惯性地摸向放在一旁的旧账本。 (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纠结,认真地问):“爸爸,姜汤多少钱一碗?妈妈说,生病看医生很贵的,所以能治病的姜汤肯定也不便宜。你记在账上吧,我以后多干活还你。” 林海川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浸泡在了酸水里,酸涩得发疼。 这四年,温黎到底带着女儿过的是什么日子?才会让一个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四岁娃娃,连喝口热汤都要精打细算、生怕付不起钱? “不要钱。”林海川深吸了一口气,将姜汤直接塞进她手里,(眼眶发红,故作霸气地揉了揉她半干的头发),“在爸爸这里,什么都不要钱!以后就算你要喝天上的仙露,要吃东海里的龙肉,爸爸也给你弄来!喝!” 绵绵这才捧起缺了个口的海...
第5章:惊天爆网!起网机的轰鸣
西南暗礁区,常年是赤岩村渔民口中的“鬼见愁”。 这里水流湍急,海底暗礁犬牙交错,像是一把把藏在水下的剔骨尖刀。加上今天海面上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轰隆隆……” 汹涌的海浪重重地拍打在隐藏的礁石上,激起数米高的白色水柱。 林海川双手死死把住方向舵,手背上青筋暴起。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紧盯着前方灰蒙蒙的海面,凭借着极高的航海天赋和肌肉记忆,硬生生地在几处致命的暗流旋涡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绵绵,抓紧栏杆!别乱动!” 林海川大声吼道,海风将他的声音撕扯得支离破碎。 虽然他嘴上答应了女儿,但真正驶入这片死神海域,他心里还是捏了一把冷汗。他自己烂命一条死了无所谓,但他绝不能让刚认回来的宝贝闺女伤到一根头发。 出乎他意料的是,绵绵根本没有普通小孩那种面对惊涛骇浪的恐惧。 她小小的身躯紧紧贴在船舷的木栏杆上,一双大眼睛不仅没有闭上,反而亮得惊人。她不断地抽动着小鼻子,像是一个经验极其老道的水手在捕捉风中的讯息。 (小手指着前方一处水流看似平缓的水域,声音清脆而急促):“爸爸!左满舵!绕开前面那个冒着白泡泡的地方!往右边那片黑黑的水里开!妈妈说,水越黑的地方,藏着的好东西就越肥!” 林海川猛地咬牙。 前面那个冒白泡的地方,在老渔民看来是安全的“活水”,而右边那片深黑色的水域,通常意味着底下有巨大的深坑或者死亡暗礁。 但他只犹豫了零点一秒,便猛地转动舵盘。 “听我闺女的!” 木船剧烈地倾斜了一下,船底几乎是擦着一块锋利的礁石边缘滑了过去,发出“嘎吱...
第6章:一沓大团结砸烂长舌妇的嘴
赤岩村码头。 临近中午,出海“碰运气”的渔船陆陆续续地空手而归。台风刚过的海流太乱,加上大雾,经验再老道的渔民也不敢往深水区去,能打捞上来几斤小虾米都算不错了。 一群人正蹲在码头上抽着旱烟抱怨,杜翠花吊着个膀子,不仅没走,反而像只盯缝的苍蝇一样,站在最高处的青石板上张望。 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突突突”马达声,杜翠花那双三角眼猛地一亮,立刻扯开嗓门嚷嚷起来: (幸灾乐祸,唾沫横飞):“哟!大家都来看啊!我说什么来着?林老三那条破木船回来了!这才出去几个小时?我看八成是带了个丧门星女娃娃上船,冲撞了海神爷,网都没下就夹着尾巴逃回来了吧!” 旁边的几个长舌妇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附和: “就是,海上的规矩哪能破?那女娃一看就是个讨债鬼。” “老三这回怕是连柴油钱都亏得底儿掉咯!” 伴随着码头上的嘲弄声,林海川的大木船破开海雾,稳稳地靠在了码头的废旧轮胎上。 还没等船停稳,杜翠花就迫不及待地挤到最前面,伸长了脖子往甲板上看,(满脸鄙夷,大声嘲讽):“老三,你这满脸是汗的,是捞着什么稀世珍宝了?别藏着掖着啊,也让大伙儿长长眼,看看你那‘亲闺女’给你招了什么福气来啊?” 甲板上被一块巨大的黑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但随着船只的晃动,防水布下隐隐传来沉闷的“扑腾”声。 林海川没有理会岸上的聒噪。 他先是转过身,动作极轻地将坐在驾驶舱里的绵绵抱了出来。绵绵头上戴着一顶林海川的大草帽,遮住了大半个小脸,两只小手死死地抱着那个旧账本,(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岸上黑压压的人群,小声说):“爸爸,他们好像在骂我...
第7章:眼红病发作,东施效颦的翻船
夜幕降临,赤岩村的破旧砖房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林海湖吧嗒吧嗒地抽着劣质旱烟,整个屋子被烟雾缭绕得像个毒气室。杜翠花的手腕虽然被村里的赤脚医生接上了,但依然缠着厚厚的绷带,正哎哟哎哟地在炕上打滚。 “四千两百八十块……整整四千多块啊!”杜翠花猛地坐起来,(三角眼嫉妒得通红,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老林!你是个死人吗?你亲眼看着那个绝户头把那么多钱揣进兜里,你连个屁都不敢放!那可是四千多!建国盖房子的钱,娶媳妇的彩礼钱,全都有了!” 林海湖烦躁地把烟枪往桌上狠狠一磕:(咬牙切齿,满脸的不甘)“我能怎么办?老三那个活阎王,今天连铁扳手都抡起来了!再说了,那海是他打的,钱是酒楼老板给的,我总不能去抢吧?” “抢?咱们那是拿回属于咱们自己的东西!” 杜翠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阴狠而贪婪),“你想想,老三那种混不吝的粗人,怎么可能一天就打到极品红斑?还不是那个小贼种瞎猫碰上死耗子,给他指了个好窝子!那一片海域的底下,肯定藏着一个没被人发现的聚宝盆!” 林海湖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贪婪战胜了白天的恐惧:“你的意思是……” “明天一早,咱们去邻村租条快船!”杜翠花恶狠狠地咬着牙,(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老三明天肯定还要去那个窝子捞金!咱们就偷偷跟在他屁股后面。海是公家的,他能在那里下网,咱们也能!只要抢了他的好窝子,那四千多块钱就是咱们的了!” …… 第二天清晨,薄雾笼罩着海面。 林海川的大木船准时驶...
第8章:全村围堵,撕裂的小布螃蟹
第二天一大早,赤岩村的宁静被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和敲锣打鼓般的叫骂声彻底撕裂。 林海川刚在院子里给绵绵熬上了一锅海鲜粥,就听见外面人声鼎沸。透过半人高的破院墙,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老宅涌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脑袋上缠着一圈带血纱布的林海湖,以及吊着胳膊、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婆子一样的杜翠花。他们身后,不仅跟着几个林家宗族里倚老卖老的族叔,还有一大帮平时就爱看热闹、或者是昨天眼红林海川发大财的村民。 “砰砰砰!” 本就破烂的院门被敲得震天响。 (杜翠花像个泼妇一样,在门外扯着尖锐的嗓子嚎丧):“各位乡亲!各位叔公啊!你们可要给我们家海湖做主啊!老三这个没良心的畜生,为了一个卷款私逃的破鞋生的小野种,昨天居然在海上谋杀亲哥啊!我们那条船沉了,欠了八千块的债,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林海川眉头猛地一皱,眼中杀气暴涨。他一把将刚从屋里走出来、揉着惺忪睡眼的绵绵按在身后。 “待在屋里别出来。”林海川沉声交代了一句,随手抄起放在墙角的赶海铁铁勾,大步跨向院门。 “哐当!” 门被猛地拉开。林海川铁塔般的身躯堵在门口,手里那根前端生锈、透着寒光的铁勾“砰”地一声杵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溜火星。 原本还在外面叫嚣的村民们被这煞气一震,吓得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林海川目光如刀,冷冷...
第9章:跨越四年的真相,渔王之怒
死寂。 整个老宅院子,乃至院门外围观的上百号村民,此刻鸦雀无声。只有台风过境后残存的冷风,吹得院子里的破木门“吱呀”作响。 林海川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借条,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仿佛随时都会崩裂。他缓缓蹲下身,在一地被泥水浸透的棉絮中,捡起了第二张折叠着的纸。 纸张展开,上面是温黎那熟悉得让林海川灵魂颤抖的娟秀字迹,但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走投无路的绝望。 那是一份“顶罪离村协议”。 “1989年10月25日。我温黎自愿净身出户,背负林家五千元造船款失窃之名。以此为换,大哥林海湖必须向地下钱庄担保,绝不让放高利贷的人动林海川一根手指。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纸张的最下方,除了温黎的签字,还按着林海湖那不可抵赖的鲜红手印! 这张纸的边缘,沾着点点发黑的血迹,那是当年温黎在签下这份如同卖身契般的协议时,咬破嘴唇滴下的血! 林海川死死盯着那几行字,眼底的猩红迅速蔓延,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四年里,他在海上像个疯子一样搏命,他在深夜里咬牙切齿地恨过那个女人的无情。可真相是什么?真相是他的女人在怀着他骨肉的时候,为了保住他这双用来捕鱼的手,为了保住他林海川的命,硬生生替这个人面兽心的大哥扛下了五千块的巨额高利贷,背着“贼”的骂名,兜里揣着八块六毛钱,被逼进了茫茫的黑夜里! “啊——!!!” 林海川仰起头,发出一声犹如负伤野兽般凄厉、狂暴的嘶吼。 他猛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如同从修罗...
第10章:鸟枪换炮!大铁船与废弃冷库
一场风波过后,赤岩村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 林家老宅的院子里,林海川像座铁塔一样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一根极不协调的细长缝衣针。他眉头紧锁,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针,而是什么危险的爆炸物。 “嘶——”林海川倒吸一口凉气,粗糙的食指又被扎了一下。 绵绵搬着个小马扎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里满是紧张与期待,小声提醒):“爸爸,你轻一点戳,小螃蟹会疼的。” “不疼,爸爸给它打过麻药了。” 林海川胡说八道地哄着女儿,咬着牙将最后几针缝好,然后用牙齿咬断线头。 他将那个重新缝合好的小布螃蟹递给绵绵。虽然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在螃蟹肚子上爬了一条丑陋的蜈蚣,但在绵绵眼里,这却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绵绵极其宝贝地将布螃蟹捧在手心,小脸在上面蹭了蹭,笑得像朵太阳花):“谢谢爸爸!妈妈的螃蟹又活过来了!” 看着女儿终于露出了符合这个年纪的纯真笑容,林海川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线头,走到水缸边洗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冷厉且充满野心。 (林海川擦干手,走到绵绵面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要干票大的兴奋):“绵绵,去把你那个记账本拿出来!爸爸今天带你去干件大事,咱们要鸟枪换炮了!” …… 半小时后,清水镇国营水产公司后院的废弃码头。 随着九十年代初的市场经济改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