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退休指南

男频 · 玄幻 · 短篇
作者:一天 · 小说字数:20,858 · 抖音热度:7222311 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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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这神,谁爱当谁当吧

一 叶长歌死的时候,漫天雷劫正毁天灭地地劈下来。 那是九九大天劫的最后一重。 只要扛过去,他就是这方虚空万年来第一个飞升成神的剑尊。 在所有围观者的眼里,这一刻的叶长歌应该是激动的、狂热的,或者是如临大敌的。 但他只是觉得腻。 真腻啊。 一千三百年了。 他从一个抱着破铁剑的落魄少年,一路杀到白发如雪,杀到仇人死绝,杀到举世无敌。 他这一辈子,斩过东海的恶龙,平过北原的荒兽,登过南境的火山口,也坐过西域最冷的冰封王座。 中间流了多少血、断了几把剑、辜负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数不清。 六百岁那年,他终于坐上了那个天下剑修梦寐以求的至尊位置。他以为到了这个高度,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喝口茶、赏赏花、睡个懒觉。 结果朝圣的、求教的、挑战的、想拉他入伙统治世界的……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他不得不又撑了七百年。 这一千三百年,他几乎没有一天是为了自己活着的。 他是这天下的定海神针,是剑道的唯一坐标,是所有人眼里的“神”。 但他只是想歇歇。 雷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那一刻,叶长歌突然松开了手。 那柄随他征战了千年的本命神剑...

第一章:这神,谁爱当谁当吧

一 叶长歌死的时候,漫天雷劫正毁天灭地地劈下来。 那是九九大天劫的最后一重。 只要扛过去,他就是这方虚空万年来第一个飞升成神的剑尊。 在所有围观者的眼里,这一刻的叶长歌应该是激动的、狂热的,或者是如临大敌的。 但他只是觉得腻。 真腻啊。 一千三百年了。 他从一个抱着破铁剑的落魄少年,一路杀到白发如雪,杀到仇人死绝,杀到举世无敌。 他这一辈子,斩过东海的恶龙,平过北原的荒兽,登过南境的火山口,也坐过西域最冷的冰封王座。 中间流了多少血、断了几把剑、辜负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数不清。 六百岁那年,他终于坐上了那个天下剑修梦寐以求的至尊位置。他以为到了这个高度,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喝口茶、赏赏花、睡个懒觉。 结果朝圣的、求教的、挑战的、想拉他入伙统治世界的……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他不得不又撑了七百年。 这一千三百年,他几乎没有一天是为了自己活着的。 他是这天下的定海神针,是剑道的唯一坐标,是所有人眼里的“神”。 但他只是想歇歇。 雷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那一刻,叶长歌突然松开了手。 那柄随他征战了千年的本命神剑...

第三章:蚊子多了,总是闹心

一 时间这东西,在求长生的人眼里是命,在等死的人眼里是债。 但在沈长歌眼里,它是酿酒的引子。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后山禁地的那两亩薄田里,白菜长势喜人,叶片舒展得像是一张张绿色的毯子。沈长歌在那口破锅里慢火炖着山间的野栗子,香气在潮湿的空气里打着转。 他的《枯木逢春诀》练得不紧不慢。 如今他的经脉虽然依旧细弱,但好歹不再漏风了。走路不再大喘气,脸色也从那种死人般的惨白,变成了像陈年宣纸一样的微黄。 “清净,真清净。” 沈长歌舀了一勺栗子汤,烫得直缩脖子。 然而,这清净终究是到头了。 这一天,山下的钟声敲得格外急促,连后山的麻雀都被惊得乱飞。沈长歌放下勺子,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云海。 云海翻涌,隐隐有暗红色的杀气透出来。 那是大难临头的征兆。 前世,他见这种气象见得太多了。这叫“血云压顶”,多半是仇家杀上门,要灭人满门的前奏。 “啧,吃个饭都不安生。”他嘀咕了一句,...

第四章:故人御剑来,老夫在剥蒜

一 杀气这种东西,离远了看是晚霞,离近了看是催命符。 青云派的山门前,此时已是一片狼藉。 血杀门的门徒如蝗虫过境,暗红色的刀光在护山大阵的裂缝中疯狂穿梭。青云宗主苏中天,此时正仗剑立于殿前,胸口起伏剧烈,那一向被打理得纹丝不乱的胡须,此刻已沾满了血迹。 “苏中天,交出镇派剑经,老夫留你全尸!” 半空中,血杀门主桀桀狂笑,手中的血旗迎风暴涨,化作一只狰狞的血兽,对着摇摇欲坠的大阵发出一声咆哮。 而在这一片凄厉的喊杀声中,没人注意到,后山禁地的小院里,沈长歌正蹲在泥炉子旁,一脸严肃地剥着蒜。 “蒜这东西,剥得太干净就没了魂,留一点皮,入味才透。” 他嘟囔着,随手将一瓣剥好的蒜扔进翻滚的药汤里。 小陆蹲在旁边,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火钳都在打哆嗦:“沈师兄……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剥蒜呐?宗主他们快顶不住了!” 沈长歌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扇了扇火: “急什么?这天,塌不下来。” 二 天确实没塌,但被划开了一道缝。 就在血旗即将拍碎大阵的刹那,一道清冽如冰、寒彻骨髓的剑鸣,自天外滚滚而来。 那是一抹极致的青色。 起初如星火,转瞬如烈阳。 原本浓重如墨的血云,在那道剑...

第五章:仙子在侧,老夫只想护锅

一 后山禁地的小院,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 顾峰带着几个内门长老,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苍蝇,呼啦啦地全涌了进来。 “沈长歌,你这自甘堕落的废人!” 顾峰义正词严地指着坐在地上的沈长歌,脸上挂着一种极度亢奋的扭曲。他转过头,对着苏倾鸾弯下腰,语气卑微到了骨子里: “剑仙大人,此人原本是我宗门弃子,因其品行不端、修为尽丧才被放逐至此。若他刚才言语间冒犯了大人,小人愿代劳,亲自送他上路,免得脏了大人的手!” 沈长歌坐在泥地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看着顾峰那张写满了“邀功”二字的脸,心里只觉得一阵乏味。 前世他执掌剑道千年,这种为了往上爬而不择手段的小人见得太多了。多到他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顾师弟,你这嗓门还是这么大。” 沈长歌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看着那锅已经煮成了浆糊的面条。 “蒜都剥了,面也下了。你说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着饭点儿来砸场子,这很不礼貌。” 二 “住口!” 一名长老踏前一步,浑身灵力激荡,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沈长歌。 “沈长歌,死到临头还敢疯言疯语!在苏大人面...

第六章:白菜毁了,账怎么算?

一 死寂。 后山禁地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只剩下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顾峰瘫坐在泥水里,双眼失神,手中的长剑早已不知飞到了哪个角落。他看着那个被他百般羞辱、甚至差点一剑刺穿的“废人”,此时正被当世第一剑仙紧紧抓着衣角,像个委屈的孩子在寻求庇护。 那种荒谬感,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神魂摇晃。 周围的几名长老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活了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虽然他们还没搞清楚这个“沈长歌”到底是谁,但能让绝尘剑仙苏倾鸾当众下跪、泪如雨下的人物…… 那是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惹不起的存在。 “叔叔……真的是你……” 苏倾鸾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她顾不得满地的泥泞,死死地攥着那截灰色的布料,生怕自己一松手,眼前的人又会像千年前那场天劫一样,化作虚无的白光。 沈长歌——或者说叶长歌,看着自己被拽得皱巴巴的衣角,又看了看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绝世容颜,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那只因为经脉受损而略显苍白的手,迟疑了片刻,还是轻轻落在了苏倾鸾的发顶。 “丫头,先把手松开。” 他开口了,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苍老与随性。 “老夫这件衣服统共就两身,这一身要是扯坏了,明天就...

第七章:灵石不换大白菜

一 第二天的早课钟声还没敲响,后山禁地的山道上,就开始传出一阵沉重且极其不协调的脚步声。 顾峰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一个金丹期在望的天才弟子,竟然会大半夜下山,跑遍了方圆五十里的农户,挨家挨户敲门买白菜。 等他带着几十个外门弟子,挑着一担担绿油油、沉甸甸的大白菜爬上禁地小院时,整个人已经累脱了形。 “沈……沈祖宗,一千棵。一棵不少,全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还带着霜。” 顾峰跪在小院门口,声音沙哑,眼圈发黑。他身后的弟子们更是个个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叶长歌此时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个破水瓢,在给仅剩的几株独苗浇水。 他头也不抬,只是指了指院墙根底下那块空地: “整齐点堆着。根朝下,叶朝上,别让太阳晒着了。要是枯了一片叶子,老夫就从你顾师弟身上撕一片衣裳下来,明白吗?” 顾峰打了个寒颤,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赶紧招呼人像码放灵石一样,小心翼翼地码放那些大白菜。 这一幕若是传到外界,怕是能让整个修仙界的下巴都掉到地上。一千棵凡俗白菜,换了顾大天才的一条命,这买卖,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二 “叔叔,这些白菜够吃一年的了。” 苏倾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叶长歌身后。她今天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裙,长发只用一根木簪绾着,收敛了浑身的锋芒,看起来倒真像个寻常人家的俏丽侄女。 ...

第八章:天要收我,我便收天

一 冬日的第一场雪,落得毫无征兆。 起初只是几点晶莹的碎玉,打在青云派禁地的瓦片上,发出细微的轻响。不到半个时辰,漫山遍野便笼上了一层厚重的银白。 叶长歌坐在草屋檐下,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腌菜缸。 他穿着那身补了又补的灰布道袍,正弯着腰,极其认真地往大白菜缝里撒盐。 “撒盐要匀。多了太苦,少了会烂。这世间万物,求的就是一个‘适度’。” 他一边嘟囔,一边像个老农一样,把那一颗颗被霜打得透亮的白菜整齐地码进缸里。 苏倾鸾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石碾子在压菜。 这位名震天下的绝尘剑仙,此刻鼻尖上沾了一点点盐粉,原本清冷的眉眼在蒸汽和雪色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温柔。 “叔叔,既然追求适度,那你前世为何要执意渡那最后一重天劫?” 苏倾鸾突然开口,声音清悦。 叶长歌撒盐的手顿了顿,他抬头看着漫天落雪,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度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回到了那个让他腻味了的一千三百年。 “因为那时候,老夫以为飞升就是终点。以为当了神,就能跳出这泥潭,得个大清静。” 他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碎盐。 “谁知道,天劫这玩意儿,就像这腌菜缸。上头的人想下来,下头的人想上去。可真到了上头,除了更冷的风和更...

第八章:天要收我,我便收天

一 冬日的第一场雪,落得毫无征兆。 起初只是几点晶莹的碎玉,打在青云派禁地的瓦片上,发出细微的轻响。不到半个时辰,漫山遍野便笼上了一层厚重的银白。 叶长歌坐在草屋檐下,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腌菜缸。 他穿着那身补了又补的灰布道袍,正弯着腰,极其认真地往大白菜缝里撒盐。 “撒盐要匀。多了太苦,少了会烂。这世间万物,求的就是一个‘适度’。” 他一边嘟囔,一边像个老农一样,把那一颗颗被霜打得透亮的白菜整齐地码进缸里。 苏倾鸾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石碾子在压菜。 这位名震天下的绝尘剑仙,此刻鼻尖上沾了一点点盐粉,原本清冷的眉眼在蒸汽和雪色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温柔。 “叔叔,既然追求适度,那你前世为何要执意渡那最后一重天劫?” 苏倾鸾突然开口,声音清悦。 叶长歌撒盐的手顿了顿,他抬头看着漫天落雪,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度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回到了那个让他腻味了的一千三百年。 “因为那时候,老夫以为飞升就是终点。以为当了神,就能跳出这泥潭,得个大清静。” 他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碎盐。 “谁知道,天劫这玩意儿,就像这腌菜缸。上头的人想下来,下头的人想上去。可真到了上头,除了更冷的风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