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珠与听风
桑无音表面是琼州海边抠生蚝、采珍珠的贪财渔女,实际是神秘情报组织“海蜃楼”的楼主,手握遍布天下的底层情报网,还精通毒术、机关、数据推算和金融操盘。她偶然救下重伤落海的皇太孙晏重霄,本只想收十两救命钱,却一脚踏进南疆叛乱、朝堂内鬼、大皇子逼宫、镇南王造反的惊天棋局。别人破案靠刑讯,打仗靠兵马,她却靠鱼市暗语、光信号、粮价操盘和银票挤兑,一步步撕开阴谋。三十万叛军压境,她不出一兵一卒,用粮食、馒头和金融战让敌军崩盘。最终,她助晏重霄平乱登基,自己从采珠女变成大楚最大债主兼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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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十两银子的“天价”救命恩
琼州,怒海狂潮。 时值盛夏,天际却翻滚着如墨般的乌云,狂风裹挟着腥咸的海水,狠狠拍打在黑色的礁石滩上,卷起千堆惨白的泡沫。这种随时会卷起风暴的鬼天气,连最老练的渔民都不敢靠近海岸半步。 但在乱礁深处,却有一个纤细的身影。 桑无音[动作极其娴熟]地蹲在一块长满藤壶的巨礁旁。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裤腿高高挽起,露出常年被海风吹打却依旧白皙紧实的小腿。海浪时不时没过她的脚踝,她却岿然不动,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铁片,正专心致志地顺着缝隙,撬着一块比巴掌还大的极品生蚝。 “哧——”铁片一别,蚝壳翻开,露出里面肥美莹润的软肉。 桑无音[眼底闪过一丝精打细算的满意],将生蚝丢进身后的破竹篓里:“第三十三个。天香楼的老板说今晚有贵客,这批货至少能卖个三钱银子……” 就在她满脑子算盘打得劈啪作响时,远处的乱流中突然涌起一团不寻常的黑影。 “砰——!” 一个巨大的浪头砸下,一具浑身是血的躯体顺着海浪,被重重抛在礁石上,在锋利的牡蛎壳上滚了两圈,最后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桑无音刚剥好的那堆生蚝肉上。 桑无音[捏着铁片的手僵在半空,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这个天降之物。 那是个男人。 极其高大,一身名贵的玄色云纹锦衣已经被刀剑砍得破破烂烂,暗红色的鲜血正顺着他那张俊美却惨白的脸颊往下滴,完美地污染了她辛辛苦苦攒了半个时辰的肥美生蚝。 桑无音[深吸了一口气,满眼心疼地盯着被压烂的生蚝]:“我的钱……” 她伸出沾满泥沙的手,在这具“尸体”的脖颈处粗鲁地按了一下。 脉搏微弱,气若游丝。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往外汩汩冒着黑血,显然是中了剧毒。 按照琼州海边的规矩,遇到这种来路不明、满身刀伤的江湖客,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他还热乎,搜刮干净值钱的东西,然后一脚踹回海里喂鲨鱼。 桑无音显然也是这么打算的。 她[毫不客气]地伸手探入男人的衣襟,一通摸索。 “穷鬼,出门不带银票的吗?”桑无音[嫌弃地撇撇嘴]。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块温润的硬物。她眼睛一亮,一把扯开男人的衣领,从他贴身的内衬里拽出一枚用金丝穿着的血玉。 那玉通体赤红,雕刻着极其繁复的五爪蟠龙纹,触手生温。 桑无音[将血玉对着阴沉的天光照了照,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龙纹血玉,成色极品。拿去当铺,死当也至少能换五百两现银。行吧,看在这五百两的面子上,这单亏本生意我接了。” 她随手将价值连城的玉佩塞进自己贴身的布兜里,然后从旁边的破竹篓底层,翻出了一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的墨绿色海草。 这是深海特有的“腐骨草”,虽然闻起来像死鱼烂虾发酵了三天三夜,但以毒攻毒,是解江湖奇毒的无价之宝。 桑无音放进嘴里随意嚼了两下,将其咬碎混合着唾液,然后[毫不留情]地“啪”一声,狠狠糊在了男人深可见骨的胸口刀伤上。 “咳……额啊!” 强烈的剧痛,加上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致命恶臭,让处于重度昏迷的晏重霄在瞬间被刺激得惊醒。 晏重霄[猛地睁开眼,那是一双如孤狼般凌厉、充满无尽杀意的眼眸]:“什么人?!”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想要反击。他抬起右手,试图扣住对方的咽喉,却发现自己的手腕竟被一只粗糙却极有力的手死死按在礁石上。 桑无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散漫得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学徒]:“别乱动,刚糊上的药膏,掉海里概不补发。” 晏重霄看清了眼前这个浑身鱼腥味的采珠女,又闻到了自己胸口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作为大楚皇室最尊贵的皇太孙、玄镜司的最高掌权人,他这辈子连呼吸的空气都得是熏过顶级沉水香的。 他[眉头死死拧紧,极度厌恶地看着胸口那坨绿油油的不可名状之物]:“你给本……给我敷了什么污秽之物?!滚开!” 他猛地积攒起仅剩的力气,一把推开桑无音,试图站起身。但那深入骨髓的毒性让他双腿一软,再次狼狈地跌坐在礁石上。 “不知好歹。”桑无音[拍了拍手上的草汁,冷眼旁观]。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 “主子!” “保护主子!” 十几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的暗卫如鬼魅般从林间闪出,瞬间将晏重霄护在中心。为首的暗卫首领名叫夜影,他看到主子重伤倒地,而旁边一个村姑手里还拿着带血的铁片,立刻目眦欲裂。 “大胆刺客,竟敢伤我家主子,受死!”夜影[声如寒冰],手中绣春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劈桑无音面门。 这一刀极快,带着十成的杀意。 然而,桑无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极其无语]:“瞎吗?哪家刺客会用撬生蚝的刀杀人?” “住手!” 就在刀锋距离桑无音鼻尖仅剩半寸时,晏重霄[强忍着虚弱冷冷呵斥]。 夜影硬生生收住刀势,跪地请罪:“属下救驾来迟,让主子受惊了!主子,您的伤势……属下立刻发信号让军医前来!” “不必了。”晏重霄强忍着恶心,低头看着胸口。 他震惊地发现,那坨恶臭的绿草糊上去之后,原本流淌着黑血的致命刀伤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血。不仅如此,游走在经脉里的剧毒似乎也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麻痹感正在迅速消退。 这个浑身腥味的粗鄙渔女,竟然懂失传的解毒奇术? 晏重霄抬起眸子,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看起来贪财又随意的采珠女。他常年身居高位,见惯了阿谀奉承,下意识地认为这女人虽然手法粗鄙,但救他是为了邀功请赏。 “你救了我的命。”晏重霄[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神高冷,带着施舍般的矜贵],“虽然用药污秽不堪,但念在你有功……去京城吧,或者找当地的官府,你要多少银子,我的手下会打发你。” 说罢,他扶着夜影的手臂,转身欲走,仿佛多在这腥臭的海滩待一秒都是折磨。 “站住。” 桑无音[拍了拍手上的泥沙,声音清脆响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去什么京城?我不接远期的空头支票,就在这结账。” 晏重霄[脚步微顿,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怎么?怕我赖账?区区一个村妇,胃口倒是不小。你可知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吃了我的药,占了我的地,也得给钱。”桑无音[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枚五爪龙纹血玉,在手里随意抛了抛],“这块石头我先扣下了当抵押。现在,我们来算算现款。”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夜影和一众暗卫看到那块代表皇室身份的血玉,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拔刀出鞘:[怒喝]“放肆!你这泼妇竟敢偷主子的贴身信物!还不快快交出!” 桑无音[面对十几把寒光闪闪的刀,理直气壮地回瞪过去]:“什么叫偷?我这是光明正大地拿!这是抵押物!你们主子穷得连现银都没有,我扣点东西防沉没成本怎么了?听好了——” 她[根本不理会暗卫的杀气,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当着晏重霄的面开始算账]: “第一,我刚才给你用的,是深海百年难遇的‘还魂草’。那是我冒着被海蛇咬死的风险弄来的,材料费加上我尊贵的人工咀嚼费,算你便宜点,五两银子。” “第二,你刚才砸下来的时候,压坏了我辛辛苦苦撬了半个时辰的三十二个极品生蚝,还弄脏了我的工作场地。场地污染费、误工费和我的精神损失费,五两银子。” 算完,桑无音[伸出被海水泡得有些发白的手掌,直勾勾地盯着晏重霄的眼睛,一字一顿]:“一共十两现银,概不赊账。给钱,玉佩还你。”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夜影等人面面相觑,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救了堂堂大楚皇太孙、天下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玄镜司首领,竟然只要十两银子?!而且,这女人竟然把那价值足以买下一座城池的龙纹血玉,当成了区区十两银子的抵押品?! 晏重霄[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气极反笑,咬牙切齿地盯着她]:“十两?你费尽心机救我,连命都敢豁出去跟我的暗卫叫板,就为了这区区十两银子?” 桑无音[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在探讨什么真理]:“这位公子,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十两银子,能买三百斤上等的精白面,够我吃两年了。至于你的命……”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晏重霄破烂的衣着:[诚实地评估]:“目前也就值这个价。” 晏重霄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尊严被按在沙滩上摩擦。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膛翻滚的怒火,对夜影冷冷吐出两个字]:“给她!把玉佩拿回来!” 夜影赶紧从怀里掏出一锭足额的十两官银,黑着脸扔给桑无音。 桑无音[稳稳接住银子,毫不避讳地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确认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是真金白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多谢老板惠顾。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祝老板一路顺风。” 她将血玉随手抛给晏重霄,拎起自己破破烂烂的竹篓,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等等。” 晏重霄[眯起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突然开口]:“你既然常年在这海边采珠,可曾见过一群身上带着南疆口音、左手虎口处有刀疤的商客?”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试。毕竟,那群带着“南疆叛军名册”的乱党狡猾至极,连玄镜司最精锐的探子都跟丢了线索。他今日遇伏,也正是因为追查到了这琼州地界。 谁知,前方那个粗布麻衣的背影却突然停住了。 桑无音[缓缓转过头,原本满是市侩的眼神瞬间变了。那一刻,她的目光深邃得如同这片不可测的怒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左手刀疤?南疆口音?” 她轻轻把玩着手里的十两银锭,[声音压得很低,却精准地传入了晏重霄的耳朵]:“这位老板,你说的是那群带着‘叛军名册’,准备从燕子矶码头乘私船逃亡的肥羊吧?” 此话一出,晏重霄和所有暗卫的脸色瞬间剧变。 空气中仿佛绷紧了一根无形的弓弦。 晏重霄[瞳孔猛地一缩,身上的杀意轰然爆发,顾不上伤痛,瞬间闪身到她面前,如铁钳般的手死死捏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厉如刀]:“你怎么知道‘叛军名册’?!你到底是谁?!” 桑无音[被捏痛了也不慌乱,只是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她看着晏重霄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送钱上门的顶级大客户,双眼明亮得吓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桑无音[伸出一根手指,在晏重霄面前晃了晃],“关于他们现在的准确藏身点,这个消息,一千两银子,你买不买?”
第2章:瞎子捉鳖,不如买我的消息
海风依旧呼啸,礁石滩上的气氛却比这风暴还要压抑。 “一千两?” 晏重霄[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刚拿了他十两银子的粗鄙村姑,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没有。 桑无音的眼神清澈、坦荡,甚至带着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真诚。她没有丝毫面对上位者时的恐惧,只有对那“一千两白银”的极度渴望。 “大胆狂徒!”暗卫首领夜影[勃然大怒,长刀猛地出鞘半寸,刀背直接压向桑无音的肩膀],[厉声呵斥]:“主子,此女行迹实在可疑!刚才还装作什么都不懂的采珠女,现在竟然能一口叫出叛军名册!她定是那群南疆乱党的同伙,故意在此设局引诱!待属下将她拿下,严刑拷打,不怕她不吐出真话!” 刀锋带来的寒气贴着桑无音的脖颈。 桑无音[连躲都没躲,只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目光直视晏重霄],[嘲讽道]:“这位老板,你手下的人脑子是不是在海里泡水泡发了?如果我是同伙,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我只要顺手给你补一刀,你们现在就可以直接开席了。还用得着费劲巴拉地嚼那么臭的草药救你?” 她[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将夜影的刀背推开一点],[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你们这些当官的,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一千两买一个能定天下大局的绝密情报,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你们血赚。买不买?不买我赶着回去煮生蚝了。” 晏重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抬手,示意夜影退下]。 他掌管大楚最高特务机构“玄镜司”多年,见惯了无数受过严苛训练的死间。但那些人在面对他的威压时,哪怕伪装得再好,心跳和眼神也会有细微的波动。 可这个女人,除了在提到钱的时候眼睛会亮一下,其他时候,她的心跳平稳得可怕。 更关键的是,玄镜司为了追查这批带着名册的叛党,已经在琼州地界撒网了整整三天,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摸到。那群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时间拖得越久,名册流出大楚国境的风险就越大。如果名册一旦落入敌国之手,南疆防线将彻底崩溃。 晏重霄[权衡利弊后,声音冷若冰霜,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我买。但如果你敢骗我,或者你的情报有半点虚言,我保证,你会后悔今天救了我。” 桑无音[立刻喜笑颜开,将竹篓往背上一背,伸出白嫩的手掌]:“老板大气!那先付五百两定金吧。情报这种东西,一旦出了口就收不回去了,概不赊账,更不接受事后赖账。” 夜影[气得脸色铁青]:“你简直得寸进尺!在这荒郊野岭,我们去哪里给你找五百两现银?!” 晏重霄[眉头微皱],他出门遇伏,身上的现银确实不多。刚才那十两已经是夜影身上仅有的碎银了。 桑无音[上下打量了一番晏重霄,目光最终落在了他腰间那柄镶嵌着极品祖母绿宝石的佩剑上,摸了摸下巴]:“没现钱?没关系,我这人物物交换也接。你那把剑上的宝石抠下来,差不多值个六百两。多出的一百两,就算你们的加急费了。” “放肆!这可是皇……主子御赐的尚方宝剑!”夜影[几乎要拔刀杀人了]。 “行了。”晏重霄[冷冷打断夜影],他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的佩剑,[动作极其果决地将剑柄在礁石上用力一磕]。 “咔嚓”一声,那颗价值连城的祖母绿宝石应声脱落。晏重霄[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将宝石扔给桑无音],[声音低沉且危险]:“定金。带路。如果找不到人,我就用这把剑,亲自剥了你的皮。” 桑无音[稳稳接住宝石,用衣角擦了擦,满意地收进怀里,笑容极其灿烂]:“老板您就放心吧,我这人向来童叟无欺,主打一个物超所值。跟我来。” 说罢,她转身在前面带路。 半个时辰后。 晏重霄带着伪装成普通商客的暗卫,跟着桑无音来到了琼州城外最脏、最乱、最臭的西区鱼市。 这里鱼龙混杂,到处都是烂鱼虾的腥臭味,污水横流,苍蝇乱飞。赤膊的脚夫、讨价还价的鱼贩、偷鸡摸狗的混混挤成一团。 晏重霄[捂着口鼻,眉头皱得能夹死海蟹,强忍着洁癖带来的巨大痛苦],[冷冷地看着在鱼摊前闲逛的桑无音]:“你带我来这种污秽之地做甚?叛党会藏在这里?” 桑无音[随手拿起一条死鱼翻了翻,头也不回地答道]:“大隐隐于市。你们玄镜司的人找人,是不是光盯着那些高档客栈、隐秘庄园和出城的要道?” 晏重霄[眼神微动,没有说话,但显然默认了]。 桑无音[轻嗤了一声,扔下死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瞎子捉鳖。那群叛党是南疆出来的死士,最擅长伪装成底层人。你们一群穿着锦衣卫料子、走起路来整齐划一、身上还带着名贵熏香的官爷,去查那些地方,简直就像黑夜里的灯笼一样耀眼,人家早八百年就跑了。” 夜影[不服气地反驳]:“难道你一个村姑,在这里逛逛鱼市就能找到他们?” “看好了。”桑无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走到一个卖海蚌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慢吞吞地敲着手里的破锣。 桑无音[蹲下身,看似随意地挑拣着海蚌,嘴里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琼州土话语调问道]:“老伯,今儿个的红头螺怎么卖?” 瞎眼老头[头也没抬,手里的破锣‘当当’敲了两下,声音沙哑]:“三文钱一斤,客官要多少?” 桑无音[拿起三个红头螺,又放下两个,只留了一个在手里]:“太贵了,一文钱。那燕子矶码头来了一批新客,人家那边的螺又大又肥,才卖一文半。” 瞎眼老头[敲锣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连敲了三下‘当、当当’]:“燕子矶的客嫌风大,昨儿个半夜就挪窝啦。挪到了东水巷的咸鱼铺子里,一口气包了十个大木桶,说是要腌咸鱼带回老家呢。” 桑无音[满意地点点头,丢下一文钱,拿着那个红头螺站起身]。 不远处的晏重霄和暗卫们看得一头雾水。在他们听来,这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姑在为了几文钱跟鱼贩子讨价还价。 桑无音[走到晏重霄面前,抛了抛手里的红头螺,神色已经恢复了冷静与专业]:“情报核实完毕。你们以为他们要去燕子矶码头乘船?错了,那只是个幌子。” 晏重霄[眼神一凛,瞬间抓住了重点]:“东水巷的咸鱼铺?十个大木桶?” 桑无音[打了个响指,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老板脑子转得挺快。十个大木桶,刚好能藏下他们剩下的十个核心死士。东水巷那边直通一条地下暗河,那是走私盐贩子的专属通道。他们是打算把自己装在咸鱼桶里,通过暗河运出城。按照时间推算……”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笃定]:“今晚子时,海水涨潮,暗河水位升高,就是他们入水逃亡的最后时刻。现在去东水巷尽头的‘王记咸鱼铺’,一抓一个准。” 夜影[满脸不可置信]:“主子,这女人只是跟一个鱼贩子扯了几句家常,这情报能信吗?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 晏重霄[没有理会夜影,只是死死盯着桑无音的眼睛]。他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绝对的掌控力和一种可怕的数据处理能力。她不是在闲聊,那个瞎眼老头的破锣声,还有她挑选海蚌的动作,绝对是一套极其严密且无人能解的暗语密码! 这个村姑,背后竟然隐藏着一张比玄镜司还要庞大、还要隐秘的底层情报网! “全员听令。”晏重霄[当机立断,浑身的杀伐之气轰然爆发],[冷酷地下达指令]:“立刻调集琼州城内所有暗桩,封锁东水巷!今晚子时,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是!”暗卫们领命,迅速隐入人群中。 晏重霄[转头看向桑无音,语气中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重视]:“你留在这里。如果情报属实,剩下的四百两,我会派人送来。如果情报有误……” “别介啊,老板。”桑无音[一把拉住晏重霄的袖子,极其自然地打断了他的威胁],[笑眯眯地说]:“我这人做生意,向来负责到底,主打一个完美售后。我得跟你们一起去。” 晏重霄[眉头一皱,嫌弃地甩开她的手]:“刀剑无眼,玄镜司办案,不需要一个女人去送死。” 桑无音[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双手环胸]:“你去送死我还怕我的尾款收不回来呢。那群南疆死士是出了名的毒蛇,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那名册是用特殊材质写的,遇到火就会立刻化为灰烬。你们这些大老粗只知道杀人,懂怎么在火盆里抢救情报吗?” 晏重霄[心中一惊]。南疆的“火浣纸”!他确实不知道叛党竟然用这种东西记录名册。 “而且……”桑无音[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狡黠]:“我刚才在鱼市还顺便买了个附加消息。那群死士手里,不仅有名册,还有你们玄镜司内部的‘内鬼名单’。老板,这可是绝版限量款情报哦。” 晏重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沉重起来]。 玄镜司有内鬼,他一直知道,但始终查不出来是谁,这也是他此次行动屡屡受挫的根本原因。如果能拿到这份内鬼名单…… “你想要什么?”晏重霄[声音沙哑,他发现自己在这场交易中,已经完全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桑无音[笑得像一只看见了满仓肥鼠的猫,伸出三根手指]:“内鬼名单的抢救服务,属于高危特级业务。不收现银了。我要琼州城外,南山那片废弃的百年珠场的终身地契。老板,这对你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吧?” 晏重霄[死死盯着她那张明媚却充满算计的脸,半晌,突然冷笑一声]:“好。只要你今晚能帮我拿到东西,我不仅给你地契,整个琼州的采珠权,我都包给你。” 桑无音[立刻立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响亮]:“老板大气!走着,咱们去东水巷包饺子!” 夜幕降临,乌云遮月。 东水巷尽头的王记咸鱼铺外,杀机四伏,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拉开帷幕。
第3章:银票到位,神鬼现形
子时,东水巷。 夜黑风高,连一抹星光都透不出来。整条巷子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劣质海盐和死鱼发酵的混合气味。这种刺鼻的味道,恰好是掩盖南疆死士身上那股常年浸泡毒药腥味的最好屏障。 王记咸鱼铺的后院外,晏重霄与桑无音隐蔽在一处高高的破旧屋檐上。周围的黑暗中,潜伏着数十名玄镜司最精锐的暗卫,犹如拉满弦的强弓,蓄势待发。 晏重霄[身披一件黑色的大氅,身形隐在暗处,目光如隼般死死盯着下方寂静的院落],[压低声音,语气冷峻]:“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里面连一声咳嗽都没有。你确定他们今晚会从暗河走?” 桑无音[大喇喇地蹲在他旁边,嘴里竟然还在嗑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海瓜子,‘咔哒’一声吐出壳],[含糊不清地嘟囔]:“老板,格局大一点。死士要是跟菜市场的大妈一样叽叽喳喳,那还叫死士吗?他们在等涨潮的水位漫过暗河第一道闸门。倒计时,三、二、一……”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咸鱼铺后院那口枯井里,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咕噜”一声水泡碎裂的轻响。 紧接着,院子里堆放的十几个半人高的大木桶,盖子被人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晏重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爆发出浓烈的杀意],[猛地一挥手,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动手!一个不留!” “杀——!” 蛰伏在四周的玄镜司暗卫如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入小院。绣春刀出鞘的铮鸣声瞬间划破了东水巷的死寂。 “有埋伏!是玄镜司的狗!” 木桶里的南疆死士反应极快,他们宛如毒蛇般从桶中弹射而出,手中挥舞着淬满剧毒的弯刀,直接与暗卫绞杀在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劣质的咸鱼被砍碎,混合着新鲜的血液,让空气里的味道变得更加诡异刺鼻。 晏重霄[站在屋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战局,眼神冷漠而残酷]。南疆死士虽然凶悍,但在玄镜司数倍兵力的绝对压制下,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主子!”夜影[在下方一刀砍翻一个死士,抬头高喊]:“贼首要跑!” 只见咸鱼铺的掌柜——也就是这群死士的首领,眼看突围...
第4章:深水炸弹,拔出萝卜带出泥
琼州府,玄镜司暗狱。 潮湿阴冷的地下牢房里,火把摇曳着幽暗的光。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那个在咸鱼铺被桑无音一脚废了下半身的南疆贼首,此刻正被玄铁锁链呈大字型死死钉在墙上。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刑架旁摆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夜影[手里拿着一把沾满盐水的铁刷子,气喘吁吁,满脸暴躁]:“主子,这厮骨头太硬了!玄镜司的七十二道酷刑已经用了一半,他除了惨叫,连那个幕后主使的一个字都不肯吐!” 晏重霄[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失而复得的龙纹血玉,眼神犹如看一堆死肉般冰冷]:“不用急。南疆死士受过专门的反刑讯训练,肉体的痛苦对他们来说只是家常便饭。去,把他的皮活剥一半,撒上引蚁粉。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万蚁噬骨的滋味好受。” 听到“引蚁粉”三个字,原本奄奄一息的贼首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抬起血肉模糊的脸,死死盯着晏重霄,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癫狂凄厉的惨笑]:“晏重霄!你以为你赢了吗?!名册你拿到了又如何?你永远也查不到主上的真实身份!大楚的江山,迟早是我家主上的!圣教万岁——!” 话音刚落,贼首突然用力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一颗毒囊。 “不好!拦住他!”晏重霄[脸色骤变,拍案而起]。 夜影闪电般出手捏住贼首的下巴,试图逼他吐出毒药,但已经太迟了。一种极其霸道的黑色毒血顺着贼首的嘴角涌出,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暗狱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夜影[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属下失职!请主子降罪!” 晏重霄[死死盯着那具尸体,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暴怒几乎要将整个地牢点燃]。 线索断了! 虽然抢回了名册,但名册上只记录了南疆叛党在大楚各地的联络点,却没有写明那个给他们提供资金、武器,甚至企图颠覆大楚皇权的“幕后主使...
第5章:入局京城,全款带资进组
半个月后,大楚京城,金陵。 巍峨的城墙下,一辆用四匹纯血汗血宝马拉着的极其奢华的特大号紫檀木马车,正缓缓驶入城门。马车周围,几十名玄镜司暗卫如临大敌,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这半个月的返京之路,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镇南王派出了五拨顶尖杀手沿途截杀,试图将他们埋葬在荒野。 但令人诡异的是,每次杀手还没布好陷阱,桑无音就能提前在一两百里外的大城小镇里,通过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乞丐、卖花女、甚至酒楼说书人的只言片语中,精准破译出杀手的路线图,并指挥晏重霄反杀。 甚至有一次,她还顺手把杀手的兵器卖给了当地的黑市,大赚了一笔。 此刻,豪华马车内。 晏重霄[靠在软榻上,虽然身上缠着几处新添的绷带,但那张俊美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久违的放松]。他端起一杯顶级贡茶,刚凑到唇边—— “刷啦——” 一卷长长的、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账单,如同瀑布一般从天而降,直接盖在了他的茶杯上。 桑无音[穿着一身用江南最顶级的流云锦裁制的华贵长裙,头上插着三支价值连城的赤金点翠步摇,浑身上下散发着‘老娘很有钱’的暴发户气息]。她[手里拿着那把紫檀木算盘,另一只手点着账单,毫不客气地催债]: “老板,京城到了。咱们来结算一下这半个月的出差报销单。” 晏重霄[嘴角微微抽搐,放下茶杯,耐着性子看向那张几乎要拖到地上的账单],[咬牙切齿地念道]: “‘遭遇顶级杀手截杀五次,精神损失费及心脏受惊费:五千两。’‘指导玄镜司暗卫反杀阵法,特级战术顾问费:三千两。’‘途经沧州,嫌弃官驿床板太硬,包下全城最大青楼天字号房住宿及清倌人弹琴助眠费:两千五百两……’” 晏重霄[猛地抬头,眼神危险地盯着她]:“桑无音!前两项就算了,你一个女人,去包青楼的天字号房?!还要清倌人弹琴?!这笔钱你也要玄镜司给你报销?!” 桑无音[理直气壮地一拍桌子,头上的金步摇叮当乱响]:“废话!我那是在搜集情报!你以为沧州知府勾结镇南王倒卖军马的证据,我是怎么拿到的?那可是我花了血本从青楼头牌的枕头底下撬出来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共一万零五百两现银,赶紧结账!” 晏重霄[被她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
第6章:十万火急,请结一下“反洗钱”套餐费
“户部尚书?!” 白虎堂内,晏重霄[猛地夺过桑无音手里的卷宗,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那些极其枯燥的账目,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堂下刚刚还被桑无音按在地上摩擦的赵瑾等人,此刻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户部尚书李林甫,那可是当朝一品大员!掌管大楚天下钱粮,更要命的是,他还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柔贵妃的亲哥哥,是大皇子一党的核心钱袋子! 如果镇南王造反的资金是李林甫给的……那这就不单单是藩王谋逆,而是皇城内部的夺嫡逼宫大案! 晏重霄[深吸一口气,周身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气,转身厉喝]:“赵瑾!立刻集结玄镜司缇骑三千人,封锁户部衙门和李林甫的尚书府!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账本给我翻出来!” “哎哎哎,等一下!老板,你这暴脾气能不能改改?” 桑无音[极其不合时宜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晏重霄即将拔出的一截绣春刀刀刃,硬生生给按了回去]。 晏重霄[怒目而视,眼底泛着骇人的红血丝]:“放手!谋逆大案,岂能儿戏!晚去一步,他销毁了罪证怎么办?!” “你现在带人去,那才叫真的白给。”桑无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这群特务头子]: “老板,你是不是对‘洗钱’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李林甫是当朝一品,他贪墨国库的钱给镇南王造船,你以为他会把写着‘谋逆专款’四个字的账本放在书房的暗格里等着你去搜?你现在冲进去,除了能搜出几幅字画和清廉的牌坊,连个铜板的罪证都找不到。到时候他反咬你一口‘擅闯一品大员府邸,构陷朝廷命官’,你这个皇太孙还要不要当了?” 晏重霄[动作一僵,理智逐渐回笼,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你的意思是……账本不在他府上?” “废话。这种抄家灭族的黑账,只有通过庞大的地下钱庄和商行,左手倒右手,把‘官银’洗成‘私钱’,才能毫无痕迹地运到琼州去。” 桑无音[转身坐回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端起晏重霄刚才没喝完的那杯顶级贡茶,喝了一口,嫌弃地吐了片茶叶],[老神在在...
第7章:夜枭泣血,交出你的金库密码
长乐坊外,火光冲天,将京城的夜空映得犹如白昼。 五城兵马司的上千精锐已经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带队的将领[满脸狰狞,挥舞着长剑大吼]:“放箭!放火!里面藏匿了南疆贼首,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嗖嗖嗖——!” 密集的火箭如同流星雨般砸向长乐坊的木制楼阁,火势借着风力瞬间爆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长乐坊三楼的屋顶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瓦片轰然炸裂! 晏重霄[犹如一头狂怒的黑龙,浑身爆发着恐怖的罡气,破顶而出!]他左手紧紧揽着桑无音的腰肢,右手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长达数丈的刺眼刀芒,瞬间将迎面射来的数十根火箭劈成两半! “在那儿!放箭!”下面的士兵发现了目标。 晏重霄[正欲提气施展绝顶轻功强行突围,怀里却突然传来桑无音极其冷静、语速极快的声音]: “老板,别走正门街口!今晚刮的是东南风二级的微风,弓箭手的射程受限。往西北方向十一点钟方位跳!那里的库房顶是用湿牛皮毡子盖的,火箭烧不透,是视觉盲区!” 晏重霄[心中大震]。在这种箭雨如蝗、生死一线的绝境中,这个女人不仅没有尖叫发抖,竟然还在用那颗恐怖的大脑计算风速和敌军的视野盲区?!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极其信任地将所有真气灌注于双腿,在半空中极其违反常理地凌空折腰,带着桑无音如流星般折向西北方向的库房顶]。 “噗噗噗——”无数箭矢擦着他们的衣角射空,扎在了后面的火海里。 “下一步!”晏重霄[足尖在牛皮毡子上一借力,沉声问道]。 “前面三百步外是顺天府的鼓楼,那里一定埋伏了重弩手!别去硬碰硬!”桑无音[趴在他的怀里,不仅毫无惧色,那双眼睛反而亮得惊人,指着侧面一条漆黑的死胡同]: “跳进那条巷子!巷子里有一条废弃的排污暗沟,可以直接通到玄武湖的下水口!五城兵马司的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走那种臭水沟!” 晏重霄[嘴角狂抽,堂堂皇太孙去钻下水道?...
第8章:晏重霄的试探与沉沦
夜枭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玄镜司的头顶。 翌日清晨,消息被证实了。 “砰!” 晏重霄[一拳重重地砸在白虎堂的千年紫檀木桌案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的黑夜],[周身罡气激荡,震得堂下众人瑟瑟发抖]。 “全断了?八百里加急的驿道,十三个州的飞鸽传书,竟然在同一个晚上,全部石沉大海?!” 赵瑾[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回……回指挥使,确实如此。大皇子以‘防备南疆余孽作乱’为由,拿到了皇上的虎符,连夜调动了京城外三大营的兵马,彻底封锁了九门。现在外面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出去。我们派出去的十二波探子,全都被挡在了城门外!” “好一个防备南疆余孽。”晏重霄[怒极反笑,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这分明是瓮中捉鳖! 昨晚他虽将查抄长乐坊的部分账本呈递御前,但大皇子和李林甫竟然倒打一耙,反咬晏重霄伪造账目、构陷朝廷命官。而年老昏聩的皇帝,在柔贵妃的枕边风下,竟然选择了息事宁人,将账本压中不发! 如今,大军围城,信息彻底断绝。大皇子和镇南王这是准备直接在京城内发动兵变,将他晏重霄,甚至整个大楚皇权,生吞活剥! 玄镜司,大楚最恐怖的情报机构,此刻竟变成了一个又瞎又聋的废物! 晏重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躁]。他知道,现在唯一能破局的,只有那个人。 内城,秘密别院,书房。 桑无音[正坐在太师椅上,一手端着冰镇酸梅汤,一手拿着算盘,极其悠哉地核算着昨晚从夜枭那里敲诈来的‘口供小金库’]。 门被猛地推开,晏重霄裹挟着一身冰冷的杀气大步走入。 他[走到桑无音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里,翻滚...
第9章:敌军逼近,京城信息盲区
玄武街秘密别院外,火把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将整条街道照耀得如同白昼。 “晏重霄!你勾结南疆,意图谋逆,如今已是瓮中之鳖!圣上有旨,只要你开门受缚,可保你全尸!若再顽抗,破门之日,院内老幼,杀无赦!” 别院外,五城兵马司副将吴骁[骑在高头大马上,满脸得意地放声大吼],[声音中透着狗仗人势的极其嚣张]。 别院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仅剩的五十名玄镜司暗卫退守在院落的各个死角,手中绣春刀出鞘,弩箭上弦,虽然眼神依旧坚毅,但每个人的心底都清楚——外面是整整五千精锐禁军!一比一百的兵力悬殊,加上京城彻底封锁,根本没有任何援军。 这是一场十死无生的死局! “主子……”夜影[浑身浴血,眼眶通红地走到晏重霄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哽咽]:“门外已架起冲车,最多半柱香,大门必破。属下等愿以死殉主,拼死撕开一道口子,护送主子和桑姑娘突围!” 晏重霄[身披黑色大氅,手持一柄重达六十斤的斩马长刀,犹如一尊沉默的修罗战神般矗立在院中央]。 他[听着门外撞城木极其沉闷的“砰、砰”撞击声,眼底的愤怒和不甘逐渐化为一种决绝的死寂]。 他败了。不是败在智谋,而是败在了大皇子和李林甫这极其不择手段的直接掀桌子!截断信息,矫诏逼宫,这一招虽然粗暴,但在绝对的兵力压制下,却极其致命。 “不用突围了。城外还有三十万镇南王的大军,你们撕不开的。” 晏重霄[缓缓抬起头,极其平静地看了夜影一眼,随后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门开着,桑无音[正眉头紧锁地趴在桌子上,极其快速地拨弄着算盘,旁边的草纸上写满了极其复杂的计算公式,似乎完全没听...
第10章:最高权限解锁,海蜃楼现世
“轰——!” 那极其刺眼的白色强光,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巨剑,瞬间刺破了京城凝重如墨的夜空。 别院前院,正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的五千禁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股堪比太阳坠落般的强光直直刺入眼球。 “啊——!我的眼睛!” “什么妖术?!” 前排的数百名禁军极其痛苦地捂住眼睛,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原本极其严密、如同绞肉机般的军阵,在这一瞬间彻底陷入了混乱与踩踏。 “稳住!都给我稳住!这是障眼法!放箭!把楼顶那个妖女射下来!”五城兵马司副将吴骁[骑在马背上,虽然也被强光刺得泪流满面,但依然极其癫狂地挥舞着长剑咆哮]。 “嗖嗖嗖——” 盲目的箭矢朝着望月楼顶乱射而去。 “锵!锵!锵!” 晏重霄[宛如一尊护法修罗,手中斩马刀舞得密不透风,将所有靠近桑无音三尺之内的冷箭尽数绞碎]。他[极其狂热地看着身处于强光中心的那个女人]。 桑无音[没有丝毫畏惧。她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极其冷静地拿起一块巨大的黑色厚木板,开始在强光源前极其有节奏地遮挡、移开]。 “长——短——长长——短短短……” 一道道粗细不一、频率极其诡异的光柱,通过那三面巨大的琉璃铜镜折射,极其精准地投射向京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这是光学摩斯密码!在古代人眼里,这简直就是极其不可思议的神迹! “老板,倒数五个数。”桑无音[一边极其专注地操控着木板,一边用极其笃定的语气对晏重霄说道]。 “五、四、三、二……一!” 就在晏重霄极其低沉地数到“...
第11章:深宫水牢,这笔账算在国库头上
冷宫水牢内,火把的光芒剧烈摇晃。 大皇子李城[穿着明黄色的蛟龙袍,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上,眼神中透着大局已定的极致狂妄与阴毒]。 “放箭!把晏重霄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妖女,给本宫射成刺猬!至于父皇……” 李城[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虚伪的残忍笑容,看着被锁在石柱上的老皇帝]:“父皇年迈体衰,在冷宫中不慎感染恶疾,驾崩于水牢。本宫作为长子,痛心疾首,定会为父皇风光大葬!” “你这畜生!”老皇帝[气得目眦欲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铮——!” 晏重霄[将斩马刀横在身前,浑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狂狮],[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李城,只要我晏重霄还有一口气在,你休想动父皇一根头发!” “还敢负隅顽抗?给本宫射死他!”李城[厉声咆哮]。 数百名精锐死士瞬间举起重弩,幽蓝色的毒箭对准了水牢中央的三人。 “等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悬于一线的极致高压下,一道极其清脆、极其不合时宜的女声突然响起。 桑无音[不仅没有躲在晏重霄身后瑟瑟发抖,反而极其嚣张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环胸,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台阶上的大皇子]。 “我说这位穿假龙袍的大哥,你动手之前,都不算算你这笔造反业务的投入产出比吗?” 李城[被她这极其突兀的举动搞得一愣,眉头紧锁]:“你这疯妇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说你是个极其愚蠢的穷逼!” 桑无音[极其不屑地冷笑一声,虽然紫檀木算盘碎了,但她的大脑就是最顶级的超算中心]。她[语速极快,吐字极其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李城的心口]: “你口口声声说镇南王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包围了京城,吓唬谁呢?根据我海蜃楼的大数据监测,从岭南到京城,沿途十三州的粮草调动数据,在过去三个月内只上浮了百分之五!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桑无音[伸出一根手指,极其...
第12章:三十万大军压境,天价护盘局
大皇子逼宫之乱,在晏重霄和桑无音雷霆手段下,一夜之间宣告破产。 翌日清晨,金銮殿。 老皇帝虚弱地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他看着下方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的大皇子李城和户部尚书李林甫,愤怒地将一叠黑账砸在他们脸上。 “逆子!国贼!传朕旨意,将大皇子圈禁宗人府,李林甫满门抄斩!晏重霄救驾有功,即刻恢复玄镜司指挥使及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全权负责京城防务!” 朝堂之下,百官噤若寒蝉,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晏重霄冷峻地站在百官之首,身上还带着昨夜的血腥气。但他不仅没有因为重掌大权而感到轻松,眉头反而锁得极深。 就在半个时辰前,八百里加急军报送达:大皇子兵变失败的消息传出后,镇南王彻底撕破了脸皮!他打着“清君侧、诛太孙”的旗号,亲率三十万精锐大军,兵分三路,已经突破了长江防线,距离京城只剩不到三天的路程! 而如今京城内外的守军加起来,不足五万! “报——!” 一名惊恐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大殿,声音凄厉:“启禀皇上、太孙殿下!镇南王先锋大军已攻破通州!扬言……扬言要三日内踏平京城,血洗皇室!” 此言一出,金銮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太孙殿下!三十万大军啊!京城绝对守不住的!臣恳请皇上即刻南迁避帝!” “是啊!镇南王兵锋强盛,不如派人去和谈,割让江南三道以求太平啊!” 晏重霄听着这些软弱无能的言论,眼底爆发出恐怖的杀意。他猛地拔出斩马刀,一刀将进言南迁的官员头上的乌纱帽劈成两半! “锵!” “谁敢再言南迁、和谈者...
第13章:兵临城下,最后的清算
京城之乱,在晏重霄的玄甲铁骑和桑无音的极限操作下,于黎明前被彻底镇压。 大皇子李城兵败被俘,柔贵妃被打入冷宫。老皇帝被救出水牢,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经此惊吓,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彻底瘫痪在龙榻上。 然而,整个京城并没有因为叛乱的平息而迎来欢呼。 因为,真正的死神,已经扼住了这座古老城池的咽喉。 “报——!”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如雪片般飞入太极殿。 “镇南王三十万主力大军,已渡过黄河,距离京城不足五十里!先锋营已至城外安营扎寨!” 太极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刚刚经历了逼宫之乱的满朝文武,此刻个个如丧考妣。京城如今能战之兵加上晏重霄的玄甲铁骑,满打满算不足八万。八万对三十万,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晏重霄身披染血的战甲,矗立在龙阶之下,面容冷峻如铁。他拔出腰间的指挥使金牌,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传本座军令,全城戒严!男丁十五岁以上者,全部编入守城辅兵。本座今日,誓与京城共存亡!” “太孙殿下!不可啊!”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连滚带爬地扑出来,哭喊道:“三十万大军,那是大楚一半的兵力啊!我们怎么守得住?镇南王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只要……只要交出殿下您,或许能保全京城百万生灵啊!” “放肆!”晏重霄眼底爆发出恐怖的杀...
第14章:论功行赏,天价账单
城外,镇南王大营。 往日里军容齐整、不可一世的三十万大军,此刻已如同一群饿狼,眼中闪烁着绿光,盯着京城城墙上那随风飘扬的“馒头换兵器”的巨大横幅。 “王爷,兄弟们真的撑不住了。” 一名浑身血污的将领跪在楚雄面前,声音颤抖:“三天了,大军粒米未进。再这样下去,不用等玄甲铁骑冲阵,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放肆!”楚雄怒吼,双眼猩红如血,“谁敢言降,本王杀无赦!” 他猛地拔出佩剑,指着那名将领:“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攻城!只要打进京城,金银财宝、粮食女人,应有尽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将领们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动。 “你们……你们竟然抗命?!”楚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王爷,不是我们抗命,是……是兄弟们实在拿不动刀了。”那名将领凄然一笑,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长刀狠狠地掷在地上,“这仗,没法打了!” “当啷——” 长刀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这声响如同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军营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当啷!当啷!当啷!” 无数的兵器被扔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声。 “我要吃饭!我要馒头!” “这狗屁造反,老子不干了!” 士兵们双眼通红,如同一群丧失了理智的野兽,疯狂地朝着京城的方向涌去。 “回来!都给我回来!”楚雄绝望地...
第15章:最昂贵的“终身合伙人”(大结局)
太极殿上的寂静,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 满朝文武仿佛被集体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大楚开国百年,他们见过篡位的、见过逼宫的、见过割地赔款的,但从来没见过……把大楚江山连同未来皇帝本人,当作抵押物,直接“抵债”给一个外包顾问的! 而且那个外包顾问,还真敢接! “荒唐!简直荒谬至极!” 礼部尚书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桑无音大骂:“江山社稷,岂容你等如此儿戏买卖!太孙殿下,这妖女妖言惑众,蛊惑主心,按律当诛九族啊!” “诛九族?” 桑无音不仅没怕,反而将手里的传国玉玺像抛石块一样抛了两下,极其嚣张地冷笑: “老头,搞清楚状况。现在大楚国库欠我三千万两现银!这份抵押合同一旦生效,我就是大楚最大的债权人。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海蜃楼散布大楚皇室破产的消息,让全天下的钱庄拒绝兑换官银,让你们连一碗阳春面都吃不起?” 礼部尚书被这极其超前且极其恶毒的“金融核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