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翻车,前世大佬他装不下去了
这一次,我绝不相亲 事业脑沈知雾最烦被逼着相亲,更烦每次相亲翻车,资方大佬裴渡都“恰巧”在场。 相亲男让她辞职,裴渡冷脸掀桌;职场遇甩锅,裴渡霸气撑腰。可他从不越界,只说:“你不想去,就不去。” 直到前世记忆苏醒,她才明白:前世她因抗拒包办婚姻自刎,他来迟一步,抱着她殉了情。 今生他带着记忆重来,明明占有欲发狂,却死死克制,绝不替她做任何决定。 “我只做你的底气,等你走向我。” 这一次,她搞定事业,清醒地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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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是不是认识我
“你是不是认识我?” 沈知雾问出这句话时,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她站在走廊尽头,指尖还搭着那只温热的纸杯。灯光从侧面落下来,把对面的男人照得很静。裴渡穿着深色衬衫,外面随意搭着一件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肩线笔直,眉眼冷淡,像是整个人都被深秋的夜色压着,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就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他眼底还是明显晃了一下。 很轻,很短,却没躲过去。 那绝不是陌生人被突然搭话时该有的反应。更像是,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 沈知雾心口轻轻一紧。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句荒唐的话。只是刚才那一瞬,她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闪过一点极其模糊的画面。 是红色的。铺天盖地的红。 有潮湿的冷风。 还有一双在雨夜里看不清神情的眼睛。 画面太快,快得她根本抓不住。可那种心口发紧的感觉却很真,真得让她没法把这当成错觉。 裴渡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视线很稳,稳得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两秒,他才低声开口:“为什么这么问?” 沈知雾抿了抿唇,没答。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太安静,安静得不像第一次见面?还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她莫名生出一种荒唐的熟悉感,像是眼前这个人,她早就见过。 可她明明不认识他。 至少,现在想不起来。 裴渡没有催她,只是安静站着,给她留了足够的空间。可他越是这样,沈知雾越觉得怪异。 她最不喜欢这种感觉。像自己明明站在这里,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先一步被人看穿了。 “算了。”她把纸杯放到一旁,语气淡了点,“你不用回答。” 她转身要走,可刚迈出一步,裴渡的声音就从身后轻轻追了上来。 “也许吧。” 沈知雾脚步顿住,回头看他:“什么叫也许?” 裴渡看着她,沉默两秒,没有解释:“你现在未必想听答案。” 这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在她最不舒服的地方。沈知雾眉心一下皱起来。她最烦别人话说一半,像默认她没有资格知道完整的事。 “我想不想听,是我自己的事。”她声音冷了一点,“你别总替我做决定。”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这不像是对陌生人说的话,倒像是一句跨越了时间的本能反驳。 裴渡的目光轻轻动了动,没接这句,只是很低地“嗯”了一声。那声应答很轻,像在压制什么情绪。 沈知雾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可走出两步后,她脑子里那阵模糊的眩晕又一次撞了上来。下一秒,眼前的走廊忽然淡了。夜色、灯光、裴渡的样子都像被抽远了一层。 取而代之的,是几天前那场相亲。 那时,她还没见过裴渡。至少,她以为自己没见过。 那天晚上,沈知雾到餐厅时,比约定时间晚了五分钟。 她刚从公司出来,满脑子都是被毙掉的方案。手机里又跳出母亲的消息:【知雾,今晚态度好一点。陈阿姨介绍的,条件真的很好。】 餐厅在市中心,灯光柔和。服务员把她领到靠里的位置,桌边已经坐着一个男人。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乱,腕表和车钥匙放在桌角,很会展示条件。 见她坐下,男人先站起来,笑得体面:“沈小姐吧?你好,我叫周明远。” 沈知雾点头坐下:“你好,抱歉,路上有点堵。” “没关系,女孩子忙一点也正常。” 沈知雾听着,心里那点烦躁反而更明显了。她今天不是第一次听这种开场。先是“没关系”,再是“正常”,然后慢慢就会变成“女人还是要顾家”“结婚后重心总要往家庭放”。 果然,菜还没上,周明远就开始介绍自己。 工作稳定,收入不错,本地有房,父母好相处。话说得不急不慢,仿佛他不是来相亲,是来递交履历。 沈知雾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周明远说:“我对另一半要求不高,性格温和一点就行。结婚以后,还是得把重心放在家庭上,工作嘛,适当收一收就好。” 沈知雾抬眼看他:“适当收一收?” 周明远愣了一下:“是啊。毕竟以后有孩子,家里总得有人多操心。你们女孩子太拼,反而容易累。” 沈知雾心里的耐心慢慢往下沉。 她知道这类话后面还会跟着什么。“你这个年纪也不小了”“工作再重要也不能耽误成家”。她以前听过太多,只是这一次,她不想再忍了。 “周先生。”她把杯子放下,声音平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周明远怔了怔:“什么?” “我来见你,不代表我认同你替我规划人生。”沈知雾看着他,“也不代表我会为了结婚,放弃我现在的工作和生活。” 周明远脸上的笑僵了半秒:“沈小姐,我只是表达想法。结婚本来就是两个人经营家庭,女人承担多一点也很正常。” “正常?”沈知雾轻轻重复,“那为什么你说的正常,永远都是默认由我退一步?” 周明远神色难看起来:“你这话太绝对了。现实就是这样,女人工作再好,最后也得回家。你要是总把事业看得太重,以后相处起来会很累。” 沈知雾差点被气笑。 “那不好意思,我不接受这种安排。” 周明远皱眉:“沈小姐,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你总不能因为一句话,就把相亲弄成这样吧?” “我只是把话说清楚。”沈知雾站起身,把椅子往里一推,“我不需要一个来面试我能不能当好妻子的人。” 周明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这脾气也太大了。谁跟你相处得下去?” 沈知雾回头看他,眼神冷厉。 “总比跟一个还没开始了解我,就先替我决定后半辈子的人相处得下去。” 她说完,拿起包,直接往外走。 走廊里的灯光偏暖,沈知雾走得不快,胸口那股憋了半晚的闷气,终于一点点散开。 可就在她转过转角时,另一道身影从旁边的包厢门口走了出来。 男人一身深色大衣,站在灯影里,身形很挺,眉眼却冷得过分。 沈知雾没见过他。可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她心口还是轻轻一跳。 像是哪里见过。 那人原本像是在接电话,听见她这边的动静,脚步几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听见了包厢里追出来的那句——“你这样脾气,谁受得了?” 沈知雾脚步一顿,回头看见周明远已经追到门口。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那人却先一步皱了下眉。 很轻的一下。可那点不耐烦,还是被她看见了。 更像是,他听见那句话之后,心里莫名烦了一下。 裴渡。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随后才抬眼看向那桌人。 周明远还在说:“我也是为你好。你这个年纪,再挑下去就真难找了。” 沈知雾站在门口,没回头,背影绷得很直。 那一瞬间,裴渡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不想看她坐在那里。 不想看她面对这个人。 更不想看她被那些理所当然的话,一句一句逼得没法退。 这念头来得又快又重,压得他胸口发闷。他明明只是路过,可身体却像先一步做了判断,几乎要朝她那边走过去。 周明远还在继续:“女人嘛,差不多就该收收心——” “够了。”沈知雾截断了他的话,“周先生,你要是觉得结婚是为了找一个听你安排的人,那你找错人了。这顿饭我请,今天到这儿。” 她转身就走,动作干脆。 裴渡站在原地,看着她从自己面前经过。她走得很快,背脊却仍然挺直。 周明远追到门口还想伸手,裴渡却忽然觉得那动作格外刺眼。刺眼到他心里那点烦躁直接翻了一截。 他没出声,只微微侧身,严严实实地挡了一下那人往外探的视线。 很小的一个动作,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护得有多明显。 “沈小姐!”周明远在后面叫,“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沈知雾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比起面子,我更不想听别人替我做决定。” 这句话落地时,裴渡抬眼,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那点莫名的情绪更深了。 她走出餐厅后,夜风吹散了残留的窒闷。裴渡没有立刻离开,他只看着那个走到街边的身影,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意,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不喜欢她坐在那张桌子前。 沈知雾站在路边等车,低头看了眼手机,母亲的消息还停在最上面。她指尖停了一下,没回,把手机塞回包里。 这时,身后传来很低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刚才那个男人也走了出来。对方没有靠得太近,只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 沈知雾和他对视了一瞬。 心口那点莫名的熟悉感又浮了上来。 裴渡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一个人。他看着她侧脸上的冷意,看着她明明被惹得心烦,却还是站得很稳的样子,心里那点发闷的感觉忽然更清楚了。 好像曾经有个很重要的位置,本该属于她。 裴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随后才低低念出那个名字。 “沈知雾。” 声音很轻,像只是无意间记了一遍。 可念完之后,他忽然觉得,这三个字太熟了。熟得让人心口发紧。
第二章 会议室重逢
沈知雾第二天到公司时,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色。 昨晚从餐厅回到家后,母亲连着打了三通电话,全被她按掉了。早上醒来,微信里全是母亲发来的长语音,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嫌她脾气太硬,不懂事,把周明远那种“好条件”的男人给气跑了。 沈知雾一条都没回。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包里,直接出门。 到了公司,项目组已经忙成了一锅粥。同组的同事抱着一摞资料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知雾姐,上午十点的二轮过会,裴氏那边来人了。听说负责人亲自到,挺难对付的。” 沈知雾翻看资料的手指顿了一下。 “裴氏?” “对,昨晚临时加进来的资方代表。”同事点点头,“这版方案本来就被压过预算,今天估计还得扒层皮。” 沈知雾“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她对资方是谁没什么兴趣。昨晚在餐厅走廊里遇见的那个男人,也只是让她莫名觉得眼熟了一瞬。一忙起工作,她没空再去想那些细枝末节的怪异感。 上午九点五十,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沈知雾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浅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她站在投屏前,刚把PPT调出来,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下一秒,指尖微微一停。 是裴渡。 他今天穿得比昨晚更正式,深色衬衫,剪裁极好的黑色西装外套。肩线笔直,眉眼冷淡,在会议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上位者气息。 有人立刻起身寒暄:“裴总,您来了。” 裴渡微微颔首,神色平淡:“临时过来听听。” 他说完,目光在长桌上扫过,最后落到了站在投屏前的沈知雾身上。 只停了极短的一瞬。 可沈知雾还是感觉到了。那目光沉而静,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手心却莫名有些发紧。昨晚在路灯下那种荒唐的熟悉感,在今天这个明亮的会议室里,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十点整,会议正式开始。 项目负责人简单介绍了背景后,把话语权交给了沈知雾。 “这一版方案的重点,是在不牺牲转化效果的前提下压缩成本。”沈知雾按下翻页笔,语速平稳,吐字清晰,“前期我们做了三轮测试,数据模型显示,核心投放的资源不能再减,否则后续数据会大面积失真。” 她讲得很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裴渡坐在斜对面,目光落在屏幕上,可注意力却全在她身上。 昨晚在餐厅走廊,她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浑身都是刺,锋利得宁折不弯。而今天,她站在灯光下,用最理性的数据和逻辑,一层层剖析着项目。 裴渡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样子,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很短的片段。 也是一个略显昏暗的堂屋。 有人字字铿锵,站在一群长辈面前,不卑不亢地据理力争。 那声音和现在沈知雾平稳的语调,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裴渡眼底猛地晃了一下。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强行把那点突如其来的失神压了下去。心口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却在这一刻化作了某种更深的注视。 沈知雾刚讲完核心逻辑,坐在对面的预算部主管就皱起了眉。 “沈小姐,这预算还是偏高了。”主管语气带着惯常的挑剔,“现在公司都在控成本,你们做内容的,总喜欢把方案做得很漂亮,但落地执行未必跟得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是职场里最常见的打压话术。先给你扣一顶“不切实际”的帽子,再逼你主动让步。 沈知雾抬起眼,正要开口反驳,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不是她喜欢把方案做漂亮。”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朝裴渡看去。 裴渡放下水杯,随意地翻了翻面前的资料,语气淡淡:“是数据本来就是这样。前期必要投入不够,后期拿什么要结果?补救的成本只会更高。” 预算主管脸色微变:“裴总的意思是?” “专业判断该被尊重。”裴渡抬眼,目光冷淡地扫过去,“而不是谁先挑刺,谁就更懂行。”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彻底没了声音。 沈知雾站在投屏前,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她不是没有在工作里被人帮过,但裴渡这种帮法,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没有替她抢话,没有展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施压式护短”,他只是把原本就该属于她的专业位置,稳稳当当地重新摆回了桌面上。 像是在明确地告诉所有人:她的判断是对的,她没错。 这种被平视、被尊重的感觉,让沈知雾的心口轻轻一动。 她抬起眼,看向裴渡。 裴渡也正好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那一瞬间,沈知雾看清了他眼底深藏的东西——不是资方对乙方的审视,而是一种极其专注的、带着某种守护意味的深沉。 接下来的会议,出奇的顺利。 沈知雾继续讲解执行节奏,裴渡偶尔会补上两句。他的话不多,却总能精准地卡在关键点上。他没有喧宾夺主,也没有刻意偏袒,但只要他开口,那些原本试图压向沈知雾的质疑,全都被不露痕迹地挡了回去。 会议结束时,已经快到中午。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沈知雾留在原地,整理桌上散落的材料。 她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沈小姐。” 沈知雾回头:“裴总。” 裴渡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方案做得很稳。” “谢谢。”沈知雾礼貌地点头。 裴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才那个人,说话不太好听。” 沈知雾低头收着文件,语气平静:“工作嘛,习惯了。” 裴渡的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以后不用习惯。”他说。 沈知雾手上动作一停。她抬起头,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这句话,太越界了。 不像是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合作方该说的话。 裴渡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面色如常地将一份文件夹递了过来:“这是几个同类项目的内部执行案例,你后面调整细节时可能用得上。” 沈知雾接过来,看到封面上裴氏的Logo。 “你专门整理的?”她问。 “嗯。” “裴总对所有合作方,都这么尽心?” 裴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随后坦然答道: “不是。” 回答得太快、太直接,反倒让走廊里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沈知雾刚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奇怪的气氛,包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妈妈。 沈知雾眉心立刻拧成了一个结。她走到一旁,深吸了一口气才接起。 “喂,妈。” “知雾,你今晚别加班了。”母亲的声音急切又不容拒绝,“陈阿姨那边又给你约了一个人,条件比昨晚那个周明远还好!你今晚必须去见一面,别再给我甩脸子!” 沈知雾闭了闭眼,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地抽痛。 “妈,我今天很忙,要改方案。” “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做?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母亲的语气拔高了,“你别总拿工作当借口。你都多大了?去见一面能少你一块肉吗?” 沈知雾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又是这样。 好像她拼命工作得来的成绩一文不值,她的人生就像一张残缺的表格,所有人都急不可耐地要替她在“婚姻”那一栏里随便填上一个名字。 “我知道了。” 她疲惫地挂断电话。 转过身时,她发现裴渡并没有走远。他就站在几步之外,安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用那种深沉的目光注视着她。 这种极致的分寸感,反而让沈知雾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好像看穿了她所有的狼狈和不甘。 “裴总。”沈知雾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裴渡看着她:“哪样?” “看着别人被安排,然后顺手在旁边插一句。” 裴渡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反问:“如果我说是呢?” 沈知雾一时语塞。 裴渡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一个刚好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却又无法忽视的距离。 “沈知雾。”他叫了她的全名。 沈知雾抬眼看着他。 他微微低头,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 “你要是不想去,就不用去。” 沈知雾猛地怔住。 这句话,和她从小到大听惯的那些说辞全都不一样。 不是“去见见也没坏处”,不是“别太挑了”,更不是“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 而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你不想,就不用去。 裴渡没有再说更多的大道理,也没有去探究她家里的矛盾。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先回去工作。”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沈知雾抱着怀里的资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一瞬间,她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奇怪。他就像是一个突然闯入她既定轨道的变数,不去强制改变她的方向,却硬生生地在她的轨道旁边,开出了一条原本不存在的岔路。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份资料的封底。 上面用黑色的钢笔,刚劲有力地写着两个字——裴渡。 沈知雾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个名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第三章 连续偶遇
沈知雾盯着那份资料看了很久,才拿着它走回工位。 这天下午,她强行把注意力集中在项目上,没再去想母亲的那通电话,也没再去想裴渡那句“你不想去,就不用去”。 可越是刻意忽略,有些东西就越是像疯长的藤蔓,在心底缠绕得更紧。 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 沈知雾收拾好包,看着手机屏幕上母亲十分钟前发来的定位,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敢反抗,只是太清楚一旦今天不去,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没完没了的电话轰炸和道德绑架。比起无休止的争吵,去见一面、然后干脆利落地拒绝,反而更节省时间。 打车到了指定的咖啡馆,晚上七点,正是人多的时候。 沈知雾很快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今天的相亲对象。 男人姓梁,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比昨晚的周明远要斯文不少。见她走近,梁先生站起身,主动替她拉开了椅子。 “沈小姐,你好。我叫梁策。” “你好,抱歉让你久等了。”沈知雾落座。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梁策笑得很温和,“听陈阿姨说,沈小姐在做项目策划?平时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开场白还算正常。 沈知雾淡淡地回了几句,两人点完单后,梁策的话题开始慢慢转移。 “其实我很欣赏像沈小姐这样独立、有事业心的女性。”梁策喝了一口手冲咖啡,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几分审视,“不过,女孩子太拼了,容易错过很多生活里的风景。我觉得,女人还是应该早点稳定下来。” 沈知雾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稳定?” “对啊。”梁策笑了笑,“工作再好,最后也需要一个温暖的家。我目前的收入和资产,完全可以承担起家庭的开销。如果咱们俩能成,结婚以后,沈小姐完全可以考虑辞掉...
第四章 第一块记忆碎片
沈知雾今天一早到公司时,脸色差得连同组的新人都看出来了。 昨晚那场梦太真了。 她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很旧的院子里,雨下得很大,天色暗得像要塌下来。几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围着她,手里拿着红色的喜服,一边往她身上套,一边在耳边不停地念叨。 “这是为你好。” “别闹了,外面那么多宾客看着呢。” “女人这辈子,终归是要有个归宿的。” 她拼命挣扎,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梦境的最后,她被人强行按在梳妆台前,红色的盖头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她听见院门外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 那声音很熟,熟得让她醒来时,眼角竟然有点湿。 “知雾姐,你脸色好白,是不是生病了?”同事担忧地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桌上。 沈知雾摇摇头,揉了下酸胀的太阳穴:“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 她强迫自己喝了半杯水,点开项目群里的消息,试图用工作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 上午十点,项目组临时拉了个过会。 这次裴渡没来,裴氏那边派了个副总过来旁听。会议进展得很不顺利,因为预算问题,双方又僵持了近一个小时。 沈知雾讲得口干舌燥,再加上昨晚没睡好,散会时,她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抱着电脑和资料走出会议室,准备去茶水间泡杯咖啡提提神。 走廊里静悄悄的。 沈知雾刚走到拐角处,脑子里忽然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一根极细的针,狠狠扎进了神经里。 她脚下一软,手里的资料散落一地,整个人靠在墙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紧接着,眼前的黑暗被猛地撕裂,大片大片的红色像血一样蔓延开来。 不再是模糊...
第五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晚上下班后,沈知雾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到了裴渡。 这是一家环境很清幽的小店,灯光昏黄,音乐声很低。裴渡已经提前到了,坐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那件深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小臂上流畅的线条。 沈知雾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想喝什么?”裴渡把菜单推给她,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美式,热的。”沈知雾把包放在一旁,没有去看菜单。 裴渡叫来服务员点单,然后重新看向她。 “好点了吗?”他问。 沈知雾知道他问的是白天在走廊那阵突如其来的头痛。她点点头:“没事了。” 咖啡很快端了上来。 沈知雾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视线落在杯中深褐色的液体上。她其实并没有想好要和裴渡说什么,叫住他,更像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本能冲动。 她不喜欢心里藏着事。更不喜欢那种被人看穿,自己却一头雾水的感觉。 “你白天说,那些画面是我们的前世。”沈知雾抬起头,直视裴渡的眼睛,“你为什么会记得?” 裴渡看着她,眼神深邃:“我也不清楚。一开始只是模糊的梦境,后来只要看到你,那些梦就会变得越来越清晰。” “只有看到我才会这样?” “嗯。”裴渡没有隐瞒,“看到你被安排相亲,看到你隐忍妥协,那些记忆就会像被触发的机关一样,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沈知雾的手指在杯...
第六章 事业先行
沈知雾站在原地,视线穿过林晓晓那桌,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裴渡身上。 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见到他。 他依旧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背脊挺直,端着咖啡杯的手指骨节分明。对面的女人似乎在说些什么有趣的事,笑容灿烂,而裴渡只是偶尔微微颔首,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可即便如此,这幅画面还是刺眼得让沈知雾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他也在相亲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知雾就觉得一阵烦闷。 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说着什么“前世的执念”、“不想看她重蹈覆辙”,一转头,自己却坦然地坐在这里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 男人的深情,果然就像这劣质的速溶咖啡,廉价又不可信。 “知雾!你可算来了!” 林晓晓像见到了救星一样,一把将沈知雾拉到了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海归博士停下了他的高谈阔论,推了推金丝眼镜,上下打量了沈知雾一番:“这位是?” “我最好的闺蜜,沈知雾。”林晓晓赶紧介绍,“知雾,这位就是……王博士。” “幸会。”沈知雾收回视线,语气冷淡。 王博士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淡,反而饶有兴致地问:“沈小姐在哪高就?看气质,应该是做行政或者公关之类的吧?” 沈知雾淡淡地回了一句:“做策划的。” “哦,策划啊,那也就是打打杂、写写PPT的工作吧。”王博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女孩子做做这种轻松的工作也挺好。不像我们搞科研的,压力大,动脑子多。” 林晓晓在桌子底下偷偷踩了沈知雾一脚,用眼神示意:看吧,这就是我说的极品。 沈知雾连应付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端起面前的服务员刚倒的水,喝了一口。 王博士见她不说话,...
第七章 别替我痛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在追你。用现在的方式,追现在的你。” 裴渡的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阵让人心慌的涟漪。 沈知雾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深邃专注的眼睛,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从小到大,她习惯了单枪匹马地面对所有麻烦。即使是被催婚、被安排,她也总是自己冲在前面,用最锋利的态度把那些试图操控她的人怼回去。 她从来没有被人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更没有被人用这种近乎“兜底”的姿态坚定地选择过。 有一瞬间,她几乎要溺毙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安全感里。 但她很快清醒了过来。 “裴总。”沈知雾移开视线,声音强行恢复了冷淡,“你所谓的追我,就是随时随地跳出来当我的救世主吗?” 裴渡微微皱眉:“我没想当救世主,我只是不想看你受委屈。” “可是我不怕受委屈。”沈知雾转过头,毫不退避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从小就知道,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受了委屈就自己打回去。你觉得你站出来替我挡掉那些难听的话是在保护我,但在我看来,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剥夺。” 裴渡的眼神沉了下来:“剥夺什么?” “剥夺我反击的权利。”沈知雾深吸了一口气,“裴渡,我不喜欢被人安排,同样,我也不喜欢被人强行保护。如果你觉得把我放进一个无风无雨的温室里就是对我好,那我和那些被相亲对象要求辞职顾家的人,有什么区别?”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谢谢你送我回来,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沈知雾关上车门,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夜色中。 裴渡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公寓楼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剥夺……” 他低声喃喃着这两个字,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以为自己是在弥补前世的...
第八章 家里升级施压
裴渡说到做到。 从那天会议室的争执之后,他就像是突然在这个项目里隐形了。所有的对接都交给了他的副手,他没有再出现在沈知雾的视线里,也没有再发过一条带着“为你好”意味的越界消息。 沈知雾也乐得清静。 她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凭借那份备用的资源置换方案,她硬生生地把濒临停摆的项目盘活了。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她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连轴转,最终交出了一份极其漂亮的转化数据。 项目大获全胜,沈知雾不仅稳住了自己的位置,还被公司高层点名表扬,直接拿到了年底晋升的内定名额。 那天晚上,庆功宴结束后,沈知雾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初冬的夜风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她紧了紧大衣的领口,抬头看着路灯下被拉长的影子,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狂喜。 反而在这种难得的平静中,脑海里那个退到“安全距离”之外的男人的身影,变得异常清晰。 裴渡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连一句“恭喜”都没有。 沈知雾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不用被人干涉,不用被人安排,她靠自己赢下了这场仗,证明了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 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当她走到那个曾被裴渡挡在身后的小路口时,心里会有一丝空落落的酸楚? 还没等她理清这股莫名的情绪,包里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妈妈。 沈知雾的好心情在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荡然无存。 项目最忙的这段时间,她以加班为由,推掉了家里安排的所有相亲。现在项目结束了,她知道...
第九章 他说出真相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急刹在路边,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车还没停稳,驾驶座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裴渡连大衣都没穿,只穿着单薄的黑色衬衫,大步朝着路灯下那个缩成一团的单薄身影走去。 沈知雾蹲在马路牙子上,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像是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刺猬。初冬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衬衫,却仿佛感觉不到冷。 她所有的感官,都被脑海中那段惨烈的前世记忆填满了。 血色、绝望、窒息,还有那个在雨夜里声嘶力竭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沈知雾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苍白的脸色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易碎。 裴渡的心脏像被什么利器狠狠地绞了一下。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直接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不容拒绝地裹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西装上有着淡淡的、熟悉的冷冽木质香。 这股味道奇迹般地安抚了沈知雾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裴渡没有立刻去扶她起来,而是单膝半蹲在她面前,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能站起来吗?”他低声问,语气里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怜悯,只有克制的心疼。 沈知雾看着他。 眼前这张轮廓分明的脸,和她幻境里那个模糊的、却绝望的面容,终于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死死地抓住他衬衫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对不对?”沈知雾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你不是在做...
第十章 这一次,由你来追
初冬的夜风在街道上盘旋,裴渡的大衣将沈知雾裹得很紧。 在这条空无一人的马路边,前世的血色与今生的寒意终于在这个拥抱中奇迹般地平息了。 沈知雾靠在裴渡怀里,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她以为自己得知真相后会觉得荒谬,会像避开那些相亲对象一样避开这个打着“宿命”旗号的男人。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推开他的念头。 因为他懂她。 他懂她对“被安排”的恐惧,懂她带刺外表下防备的软弱,更懂她哪怕宁为玉碎,也绝不妥协的骄傲。 “裴渡。”沈知雾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裴渡立刻紧张起来,以为她要反悔,“如果你觉得现在接受不了,我可以……” “我可以接受。” 沈知雾打断了他,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异常清醒坚定。 裴渡愣住了。 “但有一点,我们必须提前说清楚。”沈知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前世的恩怨,在前世你抱着我死的时候,就已经两清了。” 裴渡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想要抓紧她:“知雾……” “你先听我说完。”沈知雾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你不需要用今生的处处退让,来弥补前世你所谓的‘来迟’。我最讨厌别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绑架我,同样,我也不接受你打着‘赎罪’的旗号来委屈你自己。” 裴渡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剧烈地翻涌着。 他以为她会因为前世的惨烈而迁怒于他,却没想到,她清醒得如此残忍,又如此让人心动。 “今生的沈知雾,不是那个需要...
第十一章 最后的通牒
手机砸在桌上的声音很闷,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沈知雾的神经上。 她一直知道母亲习惯用道德绑架逼她就范,但怎么也没想到,母亲竟然会用“去公司闹”来威胁她。 拿她的尊严、她努力拼来的体面作筹码,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 “怎么了?”裴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眉头瞬间拧紧,“你妈妈说什么了?” 沈知雾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胃里的恶心感。 “她让我去见那个二婚的王总。”她看着裴渡,声音有些发抖,“她说如果我今晚不去,明天就去我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闹。” 裴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去公司闹? 这已经不是催婚,这是在拿她的职业生涯要挟。 他下意识想拿手机,让人去处理掉那个王总,顺便把沈知雾公司的安保安排好。但摸到手机的瞬间,他动作停住了。 他想起了沈知雾定下的规矩。 ——不许用资本的力量替我摆平麻烦,那是我的战场,我得自己打。 裴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保护欲。他看着沈知雾,语气低沉而坚定:“好。你想怎么做?我陪你。” 他没有问“要不要我帮忙”,也没有说“交给我来处理”。 他只是问她想怎么做,然后告诉她,他会陪着她。 在这个让人窒息的时刻,裴渡的这句话,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的浮木。他没有像个救世主那样剥夺她的选择权,而是给了她最需要的底气。 “我要去见他。” 沈知雾抽回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眼神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他们觉得只要我去了,事情就能按他们的意愿发展,那我就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站起身,拎起包往外走。 裴渡没有阻...
第十二章 先赢这一仗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平稳穿行,最终驶入市中心一处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一路上,裴渡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试图打破车里的安静。他只是把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又顺手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沈知雾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 脸颊上的刺痛感还在,但她的心却出奇地平静。那种压在心头二十多年的、名为“家庭”和“孝顺”的巨石,在今晚那声清脆的巴掌声中,彻底粉碎了。 她自由了。 “到了。”裴渡将车停稳,解开安全带。 沈知雾跟着他上了楼。公寓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杂物,像极了裴渡这个人。 “你今晚睡客房,里面有独立的卫浴,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裴渡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用干净的毛巾裹好,走到她面前递给她,“敷一下脸,不然明天会肿。” 沈知雾接过冰袋,贴在火辣辣的脸颊上:“谢谢。” 裴渡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却克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
第十三章 前世之门
沈知雾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阳光在地毯上拉出两人长长的影子。裴渡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随后被更加浓烈的、翻涌的情绪所取代。 “谈谈?”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沈小姐想谈什么?” 沈知雾没有立刻回答,她抱着电脑,径直走向会议室的门边。 “这里不方便。下班后,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等你。”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果断,“如果你不来,以后就真的只做合作方吧。” 说完,她推门而出。 留下裴渡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他喜欢她这副骄傲又清醒的模样。 下午六点,沈知雾准时出现在咖啡馆。 裴渡已经坐在了角落的那个老位置上。见她走过来,他熟练地替她点了一杯热美式。 “说吧。”裴渡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放松,眼神却紧紧地锁着她。 沈知雾没有拐弯抹角。 经过了昨晚的决裂和今天早上的翻盘,她所有的顾虑和包袱都已经卸下。现在的她,无比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你之前说,我是因为不想被安排命运,所以在前世结束了自己。”沈知雾看...
第十四章 斩断过去
这天之后,裴渡的“追人”方式,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克制与高调并存”。 他没有搞那些铺张浪费、俗套的玫瑰花海,也没有在工作时间去打扰她。他甚至没有主动去接她下班,除非沈知雾主动开口。 但他把“宣示主权”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比如,沈知雾早上刚到公司,桌上必定会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拿铁,杯子上贴着手写的便利贴,字迹刚劲有力,内容却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早安”。 又比如,沈知雾在加班开会时,裴渡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突然推门而入,但他会让助理准时送来整个会议室的高级茶歇。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裴总这是在追他们部门的新晋红人,沈知雾。 这种不越界却又无处不在的偏爱,让沈知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保护,不是把她关在象牙塔里,而是给她提供最坚实的后盾,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自己的战场上厮杀。 而沈知雾的战场,也迎来了最后的清算。 项目大获成功后,沈知雾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年底晋升部门主管的内定名额。那个曾经试图甩锅给她的项目总监,因为管理不善和决策失误,被公司高层明升暗降,调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边缘部门。 职场上的胜利,给了沈知雾彻底斩断原生家庭羁绊的底气。 周末的下午,沈知雾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 是陈...
第十五章 这一次,我自己选(大结局)
“我并不是一生下来,就是裴渡的。”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餐厅里,让沈知雾切牛排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什么意思?” 裴渡放下刀叉,目光投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光阴,回到了某个极其漫长且黑暗的岁月里。 “前世我在你家门外饮弹自尽后,我的灵魂并没有立刻消散。”裴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厚重感,“我看着他们草草埋葬了你,看着那个军阀继续作威作福,看着乱世中人命如草芥。” “我心中有太多的不甘和怨恨。我怨自己来得太迟,怨那个吃人的世道,更怨那些打着‘为你家族好’的旗号逼死你的所谓亲人。”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沈知雾。 “这种强烈的执念,让我的灵魂在世间游荡了很久很久。直到几十年前,我附身到了一个刚刚咽气、名叫裴渡的婴儿身上。” 沈知雾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和痛苦,重新活了一次?” “是。”裴渡苦笑了一下,“这其实并不是一种恩赐,而是一种折磨。从小到大,我脑子里始终清醒地记着你死在我怀里的画面。我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往上爬,接手裴氏,扩张资本。我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找到你。” “我发誓,如果今生还能再遇见你,我一定要拥有绝对的力量。我要成为那个可以为你遮风挡雨,可以替你扫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