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只想种种田
前世,我是镇守九幽深渊三百年的九州第一女剑尊,楚晚寒。 我这辈子没休过一天年假,没谈过一场恋爱,硬生生为了天下苍生把自己给熬死了。 临死前我唯一的念头是:如果有下辈子,我哪怕当个废物,也绝不再上一天班。 大概是老天爷听懂了我的心声,我重生了。 好消息:我重生在了讲究及时行乐的合欢宗,成了个声名狼藉的作精小师妹,桑落。 坏消息:原主因为强吸纯阳真气走火入魔,即将经脉寸断而死,顺便还惹了一身风流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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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满级剑尊的糟糕小号
痛。 这是我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 浑身的经脉像是一条条被强行塞满了滚烫岩浆的干涸河道,狂暴的真气在我的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这具单薄的身体炸成一团血雾。 我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艳俗到令人发指的桃红色床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甜腻得让人作呕的催情脂粉味。 这不是我镇守了三百年的九幽深渊。 那里只有终年不散的寒气,和无穷无尽、长得极其随意的魔族大军。 我,九州第一女剑尊楚晚寒,为了修真界的太平,三百年没休过一天年假,没买过一件新衣服,连口热乎饭都没空吃,最后硬生生在深渊结界前力竭战死。 我记得很清楚,我死的时候,连手里的本命仙剑都砍卷刃了。 临咽气前,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有下辈子,我哪怕当个连剑都提不动的废柴,也绝不给天下苍生上哪怕一天的班。 “噗——”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猛地偏过头,吐出一大口泛着黑气的乌血。 随着这口血吐出,脑海里不属于我的庞大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重生了。 好消息:我重生在了讲究及时行乐、绝不内卷的魔道大派——合欢宗。 坏消息:我成了合欢宗里声名狼藉、臭名昭著的作精小师妹,桑落。 这具身体的原主今年刚满十八岁,修为平平,偏偏眼高于顶。为了能在宗门大比中出风头,她竟然胆大包天地偷偷吸取了一位纯阳之体修士的真气。 结果显而易见,合欢宗那种不入流的魅惑功法,根本压制不住霸道的纯阳真气。 走火入魔,经脉寸断。 原主就在这粉红色的拔步床上,生生痛死了过去,这才换来了我的借尸还魂。 “真是个蠢货。” 我抬起手,看着这双柔弱无骨、指甲上还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体内的纯阳真气还在暴走,如果不立刻处理,我这刚睁眼的小号,最多再活一炷香的时间就得再次销号。 换做别人,面对这种经脉即将爆裂的死局,只能等死。 但我不同。 我可是楚晚寒。 我闭上眼,前世那强悍到令三界胆寒的灵魂力瞬间沉入丹田。 合欢宗的功法?那种软绵绵的垃圾,也配在我体内运转? “破。”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字。 下一瞬,我主动引导着那股狂暴的纯阳真气,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原本就脆弱不堪的丹田气海。 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我的神经,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钝刀子,在你的骨髓里来回刮擦。 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比起前世被八阶魔龙生吞了半个肩膀还要继续挥剑的痛,这点走火入魔的阵痛,简直就像是蚂蚁咬。 “轰——” 体内发出一声只有我能听见的闷响。 原主苦修了十几年的合欢宗功法底子,被我连同那股纯阳真气一起,直接暴力击碎! 破而后立。 我强行将那些散落在四肢百骸的真气碎片聚拢,以我前世那霸道无双的“孤沧剑意”为熔炉,硬生生在废墟般的丹田里,锻造出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精纯到了极致的剑气。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虽然现在的我修为全无,是个不折不扣的废人,但至少,这条命保住了。 我刚扯过一条床单擦掉嘴角的血迹,紧闭的房门就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桑落,别在里面装死了。我知道你醒着。” 伴随着一道极其冷漠、充满厌恶的声音,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背着一柄银色长剑的年轻男人大步跨了进来。 他长得确实人模狗样,剑眉星目,自带一股名门正派的傲气。 只可惜,那双眼睛里看着我时,仿佛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我在原主的记忆里扒拉了一下,很快对上了号。 萧星沉,凌霄剑宗首席大弟子,被誉为修真界年轻一代的“正道之光”。 同时,也是原主那个死缠烂打、不惜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嫁的“未婚夫”。 那倒霉的联姻,是原主那个坑货爹在世时,硬生生用对凌霄剑宗宗主的一次救命之恩换来的。 萧星沉走到床前三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仿佛靠近我一点都会弄脏他的鞋底。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盖着凌霄剑宗金印的纸,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我的被子上。 “这是退婚书。” 萧星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施舍的高傲。 “桑落,你昨晚偷吸纯阳真气导致走火入魔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修真界。我凌霄剑宗丢不起这个人。” 他冷笑了一声,似乎在等待我像以前那样撒泼打滚、痛哭流涕地抱住他的大腿求他不要走。 “你若识相,就把这退婚书签了。看在你已故父亲的面上,我还能留你几分颜面,不至于让你在整个修真界彻底身败名裂。” 我看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被子上的退婚书。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 没有他预想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平静地拿起那张退婚书,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条款,然后抬头,用一种看大冤种的眼神看着他。 “退婚可以。” 我清了清因为吐血而有些沙哑的嗓子,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但账,咱们得算清楚。” 萧星沉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什么账?桑落,你又想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不急不缓地靠在床头,掰着沾着红蔻丹的手指头,一笔一笔地给他算。 “第一,这门婚约是你师尊当年求着我爹定下的,现在你们单方面毁约,这叫背信弃义。对我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伤,所以,你需要支付一笔‘精神补偿费’。” “第二,为了这门婚约,我这些年没少在你身上砸灵药、砸资源,耽误了我大好的青春年华,这叫‘青春损失费’。” “第三,退婚的消息传出去,我合欢宗的公关团队得日夜加班压热搜、控评,这笔‘退婚公关费’,自然也得你来出。” 我放下手,目光清明地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萧星沉,微微一笑: “三项费用加起来,抹个零头,一共五千上品灵石。” “萧师兄,你是扫码……啊不,你是付现,还是打欠条?” 萧星沉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被雷劈坏了脑子的疯子。 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是被气的。 “桑落!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不知廉耻!” 他堂堂正道之光,哪里听过这种市侩又离谱的说辞? “随便你怎么骂,但没钱,这字我不签。” 我将退婚书随手一扔,闭上眼睛准备送客。 开什么玩笑,我都决定要退休种地了,买种子、买农具、承包荒地,哪样不需要钱? 现在有个移动的提款机上赶着送钱,我不要才是傻子。 萧星沉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为了彻底摆脱我这个狗皮膏药,他咬了咬牙,猛地从腰间扯下一个绣着金线的储物袋,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床头。 “这里是五千上品灵石!桑落,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你若再敢像以前那样死缠烂打,休怪我剑下无情!” 我动作麻利地抓起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 灵气逼人,数量分毫不差。 “好嘞。” 我立刻咬破指尖,在退婚书上极其爽快地按下了血印,然后将纸折好,双手递给他。 “萧师兄爽快!合作愉快,慢走不送啊!” 萧星沉一把夺过退婚书,看着我那张因为拿到钱而笑颜如花的脸,突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我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一笔退休启动资金,有了。 …… 三天后。 合欢宗的后山,一片荒芜的野地前。 我穿着一身从山下集市买来的粗布麻衣,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手里还拿着一把刚买的铁头锄头。 这三天里,合欢宗上上下下都传疯了。 他们说桑落小师妹不仅被凌霄剑宗退了婚,还因为走火入魔彻底疯了。 她烧了自己一屋子的名贵仙裙,把那些魅惑双修的功法玉简全拿去垫了桌角,最后还跑到外门管事那里,花了一大笔钱,承包了后山这片鸟不拉屎的荒地。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站在荒地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后山清新的空气,满眼都是对未来退休生活的憧憬。 没有斩不完的魔族,没有开不完的宗门大会,没有天下苍生的重担。 只有我,和我的这片即将种满极品灵薯的土地。 “开干。” 我卷起袖子,拿起锄头准备清理杂草。 然而,就在我准备下锄头的时候,我发现荒地的正中央,横亘着一块足有三人高的巨大青石。 这石头硬度极高,显然是某种带有微弱灵气的伴生矿。 以我现在的凡人之躯,想要搬走它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叹了口气,四下看了看,从脚边捡起了一根已经枯死、甚至有些发朽的干树枝。 没有灵力? 无妨。 剑修的剑意,从来不在这皮囊里,而在神魂之中。 我单手握住那根枯树枝,眼神在瞬间变得极其平静。 那种平静,是经历了三百年生死厮杀后,看透一切的古井无波。 我甚至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只是手腕极其随意地一翻,握着那根枯木枝,对着那块巨大的青石,轻描淡写地挥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刺目的灵光。 只有“嗤”的一声极轻的细响。 那根枯树枝在半空中化为了齑粉。 而那块三人高的坚硬青石,从正中间,无声无息地滑开,裂成了平整如镜的两半。 我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拿起锄头,准备绕过碎石继续刨地。 然而,我并不知道。 就在我挥出那一剑的瞬间,后山悬崖上方的一座孤亭里。 一个身穿纯黑大氅、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正懒洋洋地靠在轮椅上。 他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灵茶,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咳。 合欢宗的人都知道,这是隔壁落剑峰新来的客卿长老,谢归尘,一个修为不高、但极有钱的病秧子。 此时,这位病秧子客卿正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眸,目光恰好落在了那块被切开的青石上。 那平整到毫无瑕疵的切口,那股隐而不发、却能斩断虚空的内敛剑意…… 男人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面具下,那双原本慵懒、空洞的眼眸,在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抹令人胆寒的猩红在眼底一闪而过。 “咔嚓。” 他握着极品羊脂玉茶盏的手猛地收紧。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只价值连城的茶盏,在他苍白修长的指尖,被生生捏成了齑粉。
第二章:合欢宗里的种田大户
清晨的合欢宗,总是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靡靡之气。 粉色的晨雾在各个山头缭绕,隐约还能听见丝竹管弦之声和几声娇软的调笑。 这里的弟子,主打一个“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大家每天的日常就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各大门派的交流会上物色优质的“双修道侣”。 而我,是这个宗门里唯一的泥石流。 “嘿咻——” 我穿着那身灰扑扑的粗布麻衣,裤腿高高卷起,露出沾满泥巴的小腿,手里稳稳地挑着两桶刚从灵兽峰高价买来的“五阶赤焰牛”的极品牛粪。 这可是好东西,发酵之后肥力惊人,最适合用来给我新开垦的那两亩灵薯地做底肥。 我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泥土和牛粪的清新空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比起前世在九幽深渊里每天闻那种令人作呕的魔族血腥味,这牛粪的味道简直堪比天上的琼浆玉液。 这,才是生活啊! “桑落!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后山的宁静。 我放下扁担,直起腰,顺手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来人是合欢宗内门的柳师姐,原主曾经的“好闺蜜”,也是个极其热衷于在各大宗门天骄之间周旋的海王。 柳师姐今天穿了一身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裙,手里捏着一条熏了催情香的丝帕,正满脸嫌恶地站在我的菜地边缘,用丝帕死死捂住口鼻。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柳师姐痛心疾首地指着我,“不就是被凌霄剑宗那个萧星沉退了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以你的姿色,师姐我今晚就带你去‘群英会’,咱们重操旧业,随便勾搭几个内门弟子,哪个不比你在这里挑大粪强?” 说着,她竟然还不死心,眼底闪过一丝粉色的幽光,试图对我施展合欢宗的初级魅惑法术“乱花迷眼”,想强行扰乱我的心智,把我拖走。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点微弱的精神力攻击,撞在我前世历经三百年锤炼的庞大神魂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反而把她自己反噬得后退了半步。 “柳师姐。” 我拿起靠在田垄边的铁头锄头,在手里掂了掂,语气诚恳,“你知道我这片灵薯地,如果被人踩实了土壤,会影响多少收成吗?” 柳师姐一愣:“什么?” 我没有废话,手腕一翻,锄头带着一股极度内敛却极其精准的劲风,擦着柳师姐的耳畔呼啸而过。 “砰!” 锄头的木柄精准无误地敲在了她身后的那棵合抱粗的歪脖子树上。 树干剧烈一震,漫天落叶纷纷扬扬地砸了柳师姐一身。 而那根看似普通的锄头柄,竟然在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的情况下,生生嵌入了坚硬的树干足有寸许深。 柳师姐的脸瞬间白了,连退了三四步,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被夺舍的怪物。 “你……你……” “我不管以前的桑落是什么样,但现在的桑落,只想种地。” 我单手把锄头拔了出来,杵在地上,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以后这后山,就是我的私人农场。谁要是敢来打扰我种大白菜……”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用大拇指指腹缓缓擦过锄头生锈的铁刃。 “我就把她当肥料,埋进这片赤焰牛的粪坑里。” 柳师姐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那条熏了香的丝帕掉在泥地里都没敢捡。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满意地转过身,准备继续给我的灵薯浇水。 然而,就在我转头的那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在距离我菜地不到十丈远的凉亭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极其年轻,却又透着一股将死之气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纯黑大氅,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衬得他那张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脸更加苍白如纸。 谢归尘。 隔壁落剑峰那位新来的客卿长老,一个据说非常有钱,但随时可能咽气的病秧子。 此时,这位谢长老正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面具下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眸子,正瞬也不瞬地盯着我手里的锄头。 我心里微微一动。 前几天我用枯树枝劈开青石的时候,似乎隐约感觉到悬崖上有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看来,就是这位谢长老了。 “咳咳咳……” 见我发现了他,谢归尘立刻用一块雪白的锦帕捂住嘴,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给咳出来。 我挑了挑眉,没有理他,继续低头翻我的土。 这三个月来,这位谢长老简直就像是长在了我的菜地旁边。 每天雷打不动地准时出现,就在那凉亭里坐着,要么喝茶,要么看兵书,偶尔还会非常“不经意”地弄出点动静来试探我。 比如现在。 “桑姑娘。” 谢归尘咳完了,苍白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一按。 一道寒光闪过,一柄泛着森冷剑气的长剑“当”的一声,精准地插在了我面前的泥地里。 那是一把绝世好剑,剑身上流转着极其高深的铭文。 “这是我不小心掉落的佩剑。” 谢归尘靠在轮椅上,声音虚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和试探,“不知桑姑娘,可否帮我捡起来?” 我看着那把插在泥里的宝剑,剑刃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气,正无意识地割裂着我周围的空气。 任何一个懂剑的人,看到这把剑都会忍不住心生敬畏,甚至忍不住握住它,感受那种人剑合一的共鸣。 但我只是面无表情地把手里刚摘下来的半截黄瓜塞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大口。 然后,我伸出沾满泥巴的脚,用粗布鞋底踩住那把绝世宝剑的剑格,用力往泥里一碾,把它当成了固定黄瓜藤的垫脚石。 “谢长老,您的剑太长了,有点挡着我给灵薯松土。” 我一边嚼着黄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谢归尘看着被我踩在烂泥里的宝剑,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桑姑娘……” 他缓缓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回我的脸上,语气变得有些幽深。 “我看你刚才握锄头的姿势,极其沉稳。若是练剑,定是个天才。你这般虚度光阴,难道就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什么?练剑能当饭吃吗?能帮我浇菜吗?” 我翻了个白眼,拿起缺了个口子的铁瓢,极其敷衍地往他脚边的方向泼了一瓢水。 谢归尘没有躲,任由几点泥水溅在了他一尘不染的黑靴上。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转移了话题。 “桑姑娘,你可曾听闻过……九幽深渊的那位孤沧剑尊,楚晚寒?”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某种足以让三界战栗的风暴。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听过啊,修真界谁没听过那个女疯子的名号。” 我将锄头往地上一扔,毫无形象地在田垄边坐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谢归尘的呼吸似乎停滞了半秒,他紧紧盯着我:“那你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 这是在试探我会不会对前世的自己流露出悲伤或者敬仰吗? 太天真了。 “她?” 我嗤笑了一声,抓起一把瓜子开始嗑,“她就是个脑子有坑的绝世大怨种。” “咳……咳咳!” 谢归尘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似乎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被我的回答惊到了。 我连看都没看他,继续疯狂吐槽: “一天十二个时辰,她有十个时辰在挥剑,剩下两个时辰在打坐。三百年啊!她连合欢宗的极品桃花酿都没喝过一口,连个男人的小手都没摸过!整天就知道为了什么‘天下苍生’加班加点。” 我越说越气,想起前世自己那苦行僧一样的日子,忍不住把手里的瓜子壳狠狠地啐在地上。 “不知劳逸结合,不懂得带薪休假,死了也是活该!纯纯的加班狗,打工人的反面教材。我要是她,早把那把破剑撅了,回老家种红薯去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凉亭里,谢归尘死死地盯着我,面具下的眼神极其复杂。 震惊、错愕、荒谬,最后……竟然渐渐化为了一抹极其放肆、却又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的低笑。 他低下头,肩膀极其细微地耸动着。 良久,他才抬起头,那双原本冷寂的眸子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奇异的神采。 “你说的……极是。” 谢归尘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楚晚寒,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怨种。” 我懒得理这个阴阳怪气的病秧子,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因为我看到,我的极品灵薯,终于要到收成的时候了! …… 三个月后。 修真界的初秋。 我站在田垄上,双手叉腰,看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大白菜,和地下已经鼓起一个个土包、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极品灵薯,发出了老农般欣慰的笑声。 “大丰收啊!” 我盘算着,这批灵薯拿到山下商会去拍卖,至少能换几千块上品灵石。 我的退休养老金,又厚实了一大截。 我撸起袖子,正准备下地开挖。 突然。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一股极其狂暴、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在我的头顶上方轰然炸开。 我猛地抬起头。 只见半空之中,凭空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虚空裂缝。 裂缝周围闪烁着刺目的紫蓝色雷光,那是修真界每百年才开启一次的顶级副本——“云澜秘境”的入口! 但问题是…… 云澜秘境的入口,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开在合欢宗的后山?! 而且,正好特么地开在我的菜地正上方?! “轰隆隆——” 秘境入口强行开启,产生了极其恐怖的空间乱流。 那股乱流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吸尘器,直接倒扣在了我的这片心血上。 “呼——” 狂风大作。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亲手施过赤焰牛粪的肥沃表土被一层层刮飞。 我那长得水灵灵、像翡翠一样的大白菜,连根拔起,在空中疯狂打转,然后被无情地吸进了黑色的裂缝里。 最让我崩溃的是。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噗噗”声。 我那即将成熟、个头比冬瓜还大的极品灵薯,被狂暴的吸力硬生生地从地里扯了出来,像一连串的炮弹一样,打着旋儿飞进了云澜秘境。 一颗都没给我留下。 狂风渐渐平息。 秘境的入口在半空中稳定了下来,散发着诱人的古老气息,仿佛在召唤全天下的天才进去寻宝。 而我的脚下。 只剩下一个深达三尺、连根杂草都没剩下的大坑。 干干净净,宛如狗舔。 我站在大坑边缘,保持着准备下地挖土的姿势。 微风吹过,卷起我凌乱的头发。 不远处的凉亭里,谢归尘刚刚因为秘境的异动站起身来,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大坑上,又落在我的背影上,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有听见。 我的脑海里只有一根弦,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崩断了。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我手里那把生锈的铁头锄头,硬生生被我捏碎了木柄。 我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耀武扬威的秘境入口。 自从重生以来,我一直极力隐藏的、属于九幽第一女剑尊的恐怖杀气,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江水,轰然爆发。 “敢抢我的白菜……” 我扔掉手里的断木柄,声音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最深处。 “今天就算里面躲着的是大罗金仙,老子也要把你剁成渣喂猪。”
第三章:秘境里的度假老干部
抢我钱财,犹如杀我父母。 抢我种了三个月、马上就要丰收的极品灵薯和大白菜,那简直比让我回九幽深渊加两百年班还要不可饶恕。 我完全没有理会身后合欢宗弟子们惊恐的尖叫声,甚至连个防御法宝都没拿,单手拎着那个被我捏断了木柄的破铁锄头,顶着狂暴的空间乱流,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了半空中的黑色裂缝。 “嗡——” 一阵天旋地转的撕扯感过后,双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不愧是百年开启一次的“云澜秘境”。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参天古树遮天蔽日,随处可见在外界能卖出天价的奇花异草。 但我对这些玩意儿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阴沉着脸,在降落点的方圆十里内进行了地毯式搜索。 结果让我心如死灰。 除了在几根树杈上挂着几片被空间风暴撕碎的烂白菜叶子之外,我的那些个头比冬瓜还大的极品灵薯,全都在狂暴的落地冲击中,被砸成了糊在泥地里的烂泥巴。 我蹲在一摊灵薯泥前,手指微微颤抖。 没了。 我三个月起早贪黑、辛勤挑粪浇水的心血,全特么没了! “呼——吸——”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压下了一剑把这个秘境劈成两半的冲动。 罢了,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 好在秘境里虽然没有了我的灵薯,但这里的土壤因为常年吸收天地精华,肥沃得不可思议。 更重要的是,这秘境里生活着无数高阶妖兽。 作为一个资深种田党,我深知一个道理:高阶妖兽的排泄物,那可是外界花灵石都买不到的极品底肥! 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白菜没了可以重种,但这种免费进货顶级肥料的机会,百年难遇! 想通了这一点,我瞬间阴转晴。 我把那把断头锄头往储物袋里一塞,反手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竹编背篓背在背上,又找了根长长的铁钳子。 整理了一下头上的遮阳斗笠,我像个进山采蘑菇的老农,悠哉悠哉地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 秘境的另一边,画风与我这里截然不同。 由于入口强行开启在合欢宗后山,巨大的灵气波动已经吸引了方圆百里内所有修真门派的注意。 无数自命不凡的年轻天骄、各派精英,已经像...
第四章:一剑惊鸿与掉马边缘
八阶巅峰魔兽,九幽冥甲蛛。 在修真界的古籍记载中,这玩意儿是代表着毁灭与绝望的凶兽。它的甲壳连化神期大能的本命法宝都轰不破,它的毒液能在一瞬间将一座城池化为散发着恶臭的血水。 而现在,它那根长满了漆黑倒刺、犹如擎天巨柱般的白骨长腿,正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罡风,朝着我和我那筐极品肥料,狠狠地砸了下来! 狂风吹得我身上的粗布麻衣猎猎作响。 沼泽边缘的泥水被恐怖的威压瞬间排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远处的萧星沉和凌霄剑宗的弟子们,已经被这股威压死死地按在泥水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踩成一滩肉泥的惨状。 然而,我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我握着那把生锈的切菜铁刀。 刀刃上甚至还沾着昨天切大白菜留下的半片干枯菜叶。 八阶魔兽?很强吗? 前世在九幽深渊,我为了能在休沐日多睡半个时辰,曾经创下过一个时辰内连斩十二只九幽冥甲蛛的记录。 我对这种丑东西的身体构造,比对我自己的经脉还要熟悉。 “咔哒。” 我随意地跨出半步,脚下的泥水甚至没有溅起一丝涟漪。 我微微仰起头,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白骨巨腿,目光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它第三个关节下方、三寸处的一道极其细微的白色纹路。 那是它全身几百万片鳞甲中,唯一一处没有被魔气覆盖的死穴。 我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因为这具身体也根本承受不住庞大的灵气输出。 我只是将神魂深处,那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孤沧剑意”,顺着手臂,无声无息地注入了生锈的铁刀之中。 然后,我举起刀。 就像在厨房里切开一颗大白菜一样,轻描淡写地,迎着那道死穴,挥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 没有撕裂苍穹的巨响。 在萧星沉等人的视线死角里,那把生锈的铁刀,极其丝滑地切入了九幽冥甲蛛的...
第五章:宿敌的退休同盟
死寂。 整片古老的森林里,连风都停滞了。 魔尊夜无珩那张俊美到近乎邪异的脸,距离我只有不到一寸。 那双猩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我无比熟悉的、足以毁天灭地的魔气。只要他现在动一动手指,我这具只有炼气期修为、还背着一百多斤妖兽粪便的单薄身体,就会瞬间化为齑粉。 我看着他眼角那道暗红色的魔纹,听着他那句犹如诅咒般的低语。 “楚晚寒……只有你的剑气,能让我胸口那道三百年前的旧伤,隐隐作痛。” 换做任何一个修真界的正道修士,在听到魔尊点破自己身份的这一刻,大概都会肝胆俱裂,或者大义凛然地选择自爆元神、同归于尽。 但我没有。 我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一下。 我只是默默地感受了一下肩膀上被竹篓勒出的红印,然后抬起眼皮,迎上了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那说明我当年那一剑砍得准,保质期长。” 我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白菜多少钱一斤,“不用谢。” 夜无珩眼中的猩红猛地一滞。 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是这种毫无波澜的反应,他那张带着病态愉悦的脸,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还有。” 我微微偏过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这位堂堂魔尊,“你能不能稍微让开一点?你挡着我出口的光了。我这竹篓里装了一百多斤的极品黑金,很沉的。你要是想打架,等我先把它放下;你要是不想打,就把你的‘封天锁地’阵撤了,我赶着回宗门沤肥。” 空气突然变得极其诡异。 夜无珩死死地盯着我,视线从我那张写满“烦躁与疲惫”的脸,缓缓下移,落到了我紧紧抓着竹篓背带的、沾满泥巴的粗糙小手上。 三百年前,这双手握着九州第一仙剑“孤沧”,一剑削平了魔界的半座圣山。 而现在,这双手正死死地护着一筐妖兽的排泄物。 “呵……” 一声极其低沉的笑声,从...
第六章:将计就计的死遁大法
“桑落!你可知罪!” 数十道凛冽的剑气如同密集的暴雨,死死地封锁了合欢宗后山的所有退路。 半空中,萧星沉一袭月白锦袍,衣袂飘飘,宛如降世的审判者。 在他的身侧,三位来自正道联盟执法堂的元婴期长老,正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属于高阶修士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犹如实质般的巨浪,狠狠地砸向地面。 “咔嚓——” 我耳边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我低下头,眼睁睁地看着我刚刚辛辛苦苦种下去、好不容易才冒出两片翠绿嫩芽的“紫玉灵参”,在那股元婴期威压的冲击下,幼苗直接被碾成了可怜的绿汁,融进了泥土里。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的脑海里,只有那几株被碾碎的幼苗在无声地控诉。 “逆徒!简直是合欢宗的耻辱!” 还没等我发作,天边突然飞来几道极其狼狈的身影。 是合欢宗的宗主和几位内门长老。 他们原本还在前山寻欢作乐,一听说执法堂带着凌霄剑宗的人杀到了后山,吓得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就赶了过来。 合欢宗宗主“扑通”一声,极其滑稽地跪倒在几位执法堂长老的剑光下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诸位长老明鉴!我合欢宗对正道联盟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啊!” “这桑落早就因为走火入魔疯了!她私通魔族、包庇奸细的行为,全都是她一人所为,与我合欢宗绝无半块灵石的干系!” 宗主一边抹着冷汗,一边急切地向萧星沉表忠心: “萧贤侄,你尽管动手!这种宗门败类,就该就地正法,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看着合欢宗这群极其熟练地“弃车保帅”的高层,我连冷笑都懒得奉送。 这就是修真界。 前世,我是高高在上的孤沧剑尊,这些人见了我,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跪在地上亲吻我走过的石阶。 如今我虎落平阳,换了个废柴的壳子,他们便迫不及待地踩着我的尸骨去向更高的权力摇尾乞怜。 真没意思。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个像跳梁小丑一样叫嚣的合欢宗宗主,落在了半空中的萧星沉身上。 “萧星沉。” 我叹了口气,把手里用来浇水的水瓢随手扔在地上,语气极其无奈。 “我真的...
第七章:撕下伪装的自由
江南的晚风,带着一股甜腻的桂花香,吹散了过去半个多月里沾染的所有算计与血腥。 我们在凡人的地界,彻底隐姓埋名。 没有了“合欢宗作精小师妹”的壳子,也没有了“落剑峰病秧子客卿”的伪装。 我们就像两个游山玩水的普通凡人,一路走,一路吃。 我手里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另一只手拎着半只刚出炉、还在往下滴着热油的脆皮烤鸭,毫无形象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凡人夜市里。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我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炸开,感动得我险些热泪盈眶。 前世在九幽深渊,我吃了整整三百年的低级辟谷丹。那玩意儿不仅没味道,吃多了还容易反胃。 而在合欢宗那几天,天天闻着那种催情的脂粉味,连吃根黄瓜都觉得串味儿。 我转过头,看向走在我身侧的夜无珩。 这位昔日威震三界的魔尊,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极其普通的青色布衣。 他那张俊美妖孽的脸虽然没有再用面具遮挡,但被他用了一点极其高明的小法术,在凡人眼里,他也就是个“长得还算清秀的普通书生”。 只不过,这位“普通书生”此刻正极其僵硬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豆腐脑,眉头紧锁,仿佛端着一碗剧毒的化尸水。 “这叫豆腐脑,凡间的美食,趁热吃。” 我用签子指了指他手里的碗,极其护食地咬了一大口烤鸭。 夜无珩极其嫌弃地看了一眼碗里白花花的东西,又看了看我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与笑意。 他极其优雅地拿起勺子,浅浅地尝了一口,然后眉头舒展开来。 “比魔界那些用高阶妖兽血熬出来的红糊糊,确实强上几分。” 我们沿着河畔,一路走到了夜市的尽头,来到了一片远离喧嚣的芦苇荡前。 夜深人静,凡人们早已歇息。 我...
第八章:终极躺平(大结局)
“交出魔神之晶!否则今日这落霞镇,鸡犬不留!” 半空中,那个头上长着双角、不可一世的魔界大护法,正极其嚣张地挥舞着手里那把滴着毒液的斩马刀,仿佛已经看到了夜无珩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狂暴的魔气在凡人小镇的上空肆虐,犹如末日降临。 狂风卷起镇上的瓦片和树枝,狠狠地砸在我们刚刚买下的院墙上。 我低头看着脚边一盆刚刚被砸碎的凡间兰花,额头上的青筋极其欢快地跳动了两下。 我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夜无珩。 “你的剑,借我用一下。”我伸出手,语气平静得可怕。 夜无珩没有一丝犹豫。 他极其慵懒地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向下一抓。 “铮——!”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剑鸣,一柄通体漆黑、剑格处镶嵌着一颗猩红魔瞳的绝世魔剑,硬生生撕裂了虚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把剑,我太熟了。 前世在九幽深渊,这把名叫“渊绝”的魔剑,不知道和我的本命仙剑砍出过多少火花,连这剑柄上刻了几道魔纹,我都一清二楚。 夜无珩极其顺从地将渊绝剑的剑柄,递到了我手里。 那剑身刚接触到我的指尖,便仿佛感受到了曾经老对手的气息,极其狂暴地颤抖起来,一股毁天灭地的魔气瞬间想要反噬我这具脆弱的炼气期凡骨。 但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神魂深处,那一抹属于九州第一剑尊楚晚寒的孤沧剑意,极其冰冷且霸道地顺着掌心,死死地镇压住了这把绝世魔剑的器灵。 “乖一点。” 我极其敷衍地弹了一下剑身上那颗猩红的魔瞳,“敢吸我一滴血,我就把你折断了去通我家院子的下水道。” 渊绝剑猛地一震,器灵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血脉压制,那狂暴的魔气瞬间偃旗息鼓,乖顺得像一条刚刚被驯服的野狗。 半空中的四大魔族护法看到这一幕,集体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仿佛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