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掀桌:瞎眼十年,我一脚踹好大哥下毒海

男频 · 玄幻 · 短篇
作者:曾 · 小说字数:43,612 · 热度:2203万 播放 · 申请次数:0
上传时间:2026/07/09 19:53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1章:重生掀桌,请大哥喝头汤

万剑穿心。 冰冷、粗糙的玄铁剑刃在胸腔内疯狂搅动,剑气顺着奇经八脉撕裂每一寸血肉。骨骼断裂的脆响,如同炒豆子般在耳畔密集地炸开。 视线早已被黏稠的鲜血糊住,整个世界呈现出令人绝望的暗红色。 “好兄弟,你这天生能勘破阵法虚妄的眼睛,当真举世无双。若没有你这十年拼死破阵,当哥哥的,又怎么能安然无恙地走到这上古帝尊的寝宫前呢?” 一道温润如玉、哪怕在杀戮中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嗓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楚渊被人死死踩在泥泞的血泊中,四肢被八根带刺的镇魂钉死死钉在青石板上。他竭力仰起头,透过血色,隐约看见一个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和煦笑意的脸,此刻却因极度的贪婪和嘲弄而微微扭曲。 对方手里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剔骨尖刀,刀刃在幽暗的陵墓中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不过,这双眼睛长在一个瞎了十几年的废物身上,未免暴殄天物。不如剜下来,交给大哥替你保管,也算你不枉此生了。” 白衣青年手腕一旋,没有半点犹豫,尖刀直直刺入楚渊的眼眶,顺着眼球边缘残忍地绞动、剜挖! “啊——!!” 神经被生生挑断的剧痛,犹如万钧雷霆在脑海中炸开,将神魂彻底撕成粉碎。 …… “呼!呼!呼——!” 楚渊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犹如被扔在岸上的缺氧游鱼,从冰冷的地面上弹射而起。他弓着身子,双手本能地死死捂住眼睛,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剧烈喘息。 青筋在额头和手背上如虬龙般暴起。 足足过了十几息,那股深深刻在灵魂深处的撕裂痛楚才如潮水般退去。 没有血迹。 眼球完好无损地镶嵌在眼眶内,甚至连前世那种长年累月被灰翳遮挡、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浓雾的干涩感,也荡然无存。 冰冷、滑腻的死气,正顺着脚底的青砖,如毒蛇般蜿蜒攀爬上来。 楚渊缓缓放下双手,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没有去检查自己的修为,而是第一时间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正前方。 那是一座高达百丈、通体呈青黑色的古老巨门。 巨门之上,没有雕刻任何祥瑞之兽,而是密密麻麻地烙印着无数面目狰狞、仿佛要破门而出的恶鬼图腾。巨门顶端的横匾上,三个暗红色的上古妖文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芒——主墓室。 “上古帝陵……万腐死门。” 楚渊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节修长,虎口和掌心布满了因为长年替人徒手挖掘阵基、徒手挡飞剑而留下的层层硬茧。 周围的温度低得呵气成霜。 他没有死。 准确地说,他回到了这一切悲剧彻底爆发、图穷匕见的那一刻。 “撕拉——” 一声极其细微、宛如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楚渊双眼深处响起。 他闭上眼,再次睁开的刹那,瞳孔表面那层封锁了他十几年视觉的灰色翳膜,犹如被九天玄火瞬间焚烧殆尽,化作肉眼不可见的飞灰散落。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深邃如星海深渊、流转着无尽混沌气流的幽光。 【混沌破妄瞳】,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当这双神瞳再次凝视眼前那扇青铜巨门时,世界变了。 那门匾上散发的哪里是什么祥瑞金芒?那分明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墨黑色死气!而顺着巨门下方那两指宽的门缝里,正“嘶嘶”地向外喷吐着泛着恶臭的绿色毒雾。 门后根本没有半点金碧辉煌的帝尊传承,那是一座一旦推开就绝对无法生还的上古绝杀大阵——万腐毒海! “楚弟?你怎么了?可是刚才破解外围阵法时受了内伤?” 身侧,一道充满关切、隐隐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突兀响起,打断了楚渊的凝视。 楚渊没有转头,只是眼角的余光微微一斜。 站在他左侧三步外的青年,束着一顶羊脂玉发冠,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随风微动。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光风霁月”。 青云宗圣子,裴玉楼。 他楚渊结拜了整整十年的异姓大哥。 那个曾在魔兽潮中“拼死”为他挡下致命一击,导致经脉受损、根基大跌的救命恩人。 也就是刚才在幻象回忆中,亲手剜去他双眼的那个畜生。 “楚弟,怎么不说话?可是眼睛又疼了?” 见楚渊神色异样、死死盯着大门一言不发,裴玉楼眉头微微一蹙。他上前两步,从袖口中摸出一个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白玉瓷瓶,拔下红色的塞子,倒出一枚布满丹纹的褐色丹药。 “来,这是我临行前,师尊特意赐下的‘护脉金丹’,快服下调理片刻。”裴玉楼将丹药递到楚渊面前,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楚渊垂下眼帘,看着那枚近在咫尺的丹药。 在混沌破妄瞳的注视下,那丹药表面的金光荡然无存,内里分明包裹着一条细若游丝、通体猩红的【锁心毒蛊】。 十年的嘘寒问暖,十年的生死相托。 从魔兽潮的“救命之恩”开始,就是一场为了榨干他探路体质每一滴血的顶级杀猪盘! “大哥。” 楚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干枯的树皮在剧烈摩擦,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哎,为兄在。”裴玉楼叹息一声,见楚渊没有立刻接丹药,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无奈与决绝。 他故意掩着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指缝间甚至逼出了一丝刺目的鲜血。 “这最后的死门虽然凶险异常,连我的神识都无法穿透。但你放心,哪怕大哥拼了这条残命,也定要替你蹚出一条生路!” 裴玉楼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枚丹药强行塞向楚渊的手中,“你把药吃了,退到后面去。剩下的,交给大哥。” 他那虚浮的脚步刻意向着巨门的方向迈出半步,但整个人的重心却死死压在后脚跟上,随时准备抽身暴退。 以退为进。 这套把戏他用了十年,屡试不爽。他知道,只要自己摆出这副“舍生取义”的姿态,眼前这个重情重义、脑子一根筋的瞎子,一定会像往常一样,抢过他手中的探路活计,像条疯狗一样冲在最前面替他蹚雷。 楚渊看着裴玉楼那精湛到毫无破绽的演技,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让裴玉楼递药的手微微一僵,一股极其诡异的不安感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还没反应过来楚渊那个笑容意味着什么,下一瞬,视线中便失去了楚渊的身影。 轰——! 逼仄的墓道中,空气被瞬间撕裂,爆出一声刺耳的气爆声! 裴玉楼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本能地想要调动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暴退。 然而,一只如同万载寒铁铸造的宽大长手,已经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探出,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死死扣在了他的右肩琵琶骨上! 咔嚓!! 清脆、渗人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墓道中显得尤为刺耳。 “啊——!!楚渊!你干什——” 剧痛让裴玉楼那张俊朗的脸庞瞬间因为痉挛而扭曲。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但声音只喊出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一股狂暴、炙热到无法形容的霸道灵力,正顺着楚渊那犹如铁钳般的手指,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那股灵力犹如无数根烧红的钢钉,摧枯拉朽般刺入他体内那些伪装成“受损”的隐藏经脉,将他的穴道、气海一根根、一寸寸地强行钉死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金丹期修为,在这一刻竟然犹如一潭死水,连半点灵气都调动不起来! “既然大哥如此深情厚谊……” 楚渊冰冷的声音在裴玉楼耳畔响起,那声音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俯瞰死物般的极度冷漠。 “这帝陵传承的头汤,自然该由大哥先喝。” 没有给裴玉楼任何反驳和求饶的机会。 楚渊右腿猛然向后拉满成弓,浑身上下的肌肉在这一刻疯狂收缩。紧接着,那条腿犹如一发出膛的重型攻城锤,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风压,狠狠一脚踹在了裴玉楼的胸膛之上! “砰————!!!”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裴玉楼贴身穿着的那件号称能抵挡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八荒护心甲】,在这一脚的恐怖怪力下,犹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飞舞的银色碎屑。 “噗——!” 裴玉楼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他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破布袋,倒飞而出,狠狠撞向了那扇沉重的青铜巨门! 轰隆隆!! 百丈高的死门在巨大的肉体撞击力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轰然洞开一条两米多宽的缝隙。 刹那间,积攒了数十万年的墨黑色死气,如同脱困的怒龙般从门缝中狂喷而出。 大门之后,根本没有半点帝尊寝宫的影子,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翻滚着惨绿色毒泡、散发着令人作呕腥臭味的汪洋——万腐毒海! 噗通! 裴玉楼那断线的身体,没有丝毫悬念地砸进了那片沸腾的惨绿色死海之中,溅起丈高的毒液。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声,瞬间盖过了毒海翻滚的声浪。 那件水火不侵的圣子白衣,在接触到毒水的刹那便化为了飞灰。上古帝尊留下的绝杀腐毒,顺着裴玉楼浑身的伤口、眼耳口鼻疯狂钻入。 短短三息时间。 裴玉楼全身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发黑、起泡。大块大块的烂肉如同融化的蜡烛一样,从他的脸颊、胸膛、手臂上剥落,“啪嗒啪嗒”地掉进毒水中,露出里面惨白、紧接着被强酸染成焦黑色的骨架。 他在毒海中疯狂地翻滚、挣扎,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虚空,那张曾经让无数女修倾慕的脸庞,此刻左半边脸的皮肉已经彻底消融,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仅剩的右眼球在眼眶里剧烈暴突,死死盯着站在岸边青石板上的楚渊。 “为什么……楚渊!!你疯了吗!!我是你大哥!!我是为了救你才——” 裴玉楼的声带被毒液腐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在拉扯,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怨毒,以及至死都无法理解的震惊。 楚渊负手而立,站在巨门边缘的阴影中。 【混沌破妄瞳】的幽光在黑暗中冷冷地闪烁,俯瞰着下方那具在毒水中痛苦扭曲的“半骷髅”。 “大哥,味道如何?”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没有再多看裴玉楼一眼,而是并指成剑,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至极的剑芒,对着巨门旁边的上古阵法枢纽,毫不犹豫地一剑斩下! 咔嚓! 火花四溅。 掌控死门开关的青铜锁链与枢纽阵法,在这一剑下瞬间崩溃、粉碎。 沉重无比的青铜巨门失去阵法支撑,在机括的运转下,带着重逾万钧的气势,轰然开始闭合! “不!!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看着那缓缓缩小的门缝,以及门外那道犹如死神般冷漠的年轻身影,裴玉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楚渊不是走火入魔,更不是失误。 这个被他像狗一样溜了十年的瞎子,什么都知道了!对方不仅知道这门后是死阵,更是铁了心要让他在这里尸骨无存!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圣子风度,残存的左手猛然撕开自己胸膛已经融化一半的烂肉,手指直刺心脏,死死捏碎了埋藏在心脉正上方的一枚诡异血色玉符! 修仙界最阴毒的禁术——【子母替命符】,母符碎裂! 嗡——!!! 一道猩红如血、带着诡异法则之力的光柱,骤然在封闭的死门之后冲天而起,竟然无视了帝陵的空间禁锢,强行撕裂了虚空! 而在同一时刻。 距离帝陵万里之外的青云宗驻扎大营内,一场恐怖的因果反噬,正悄然降临。

第2章:千里替命,绿茶女爆碎大营

苍溟圣界,无妄荒原。 距离上古帝陵入口万里之外,绵延着成百上千座悬浮的行宫与巨大的灵舟。这里是苍溟圣界各大顶尖势力驻扎的营地。 其中最庞大、最为金碧辉煌的一艘盘龙巨舟,正是青云宗的驻地。 此刻,巨舟最顶层的露天观景甲板上,正举办着一场奢华的宴席。仙乐飘飘,灵果堆积如山,数十名青云宗的内门精英弟子正众星捧月般,围簇着坐在主位上的一名年轻女子。 女子一袭用百年青鸾尾羽编织的流仙裙,容貌清丽脱俗,肌肤胜雪,眉宇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娇矜。 青云宗宗主之女,苏清雪。 “大小姐,算算时间,圣子殿下应该已经带着那个姓楚的瞎子,破开帝陵最后的阵眼了吧?”一名真传弟子端着白玉酒盏,满脸堆笑地逢迎道。 “那是自然。” 苏清雪用纤纤玉指捏起一颗晶莹的灵葡萄,漫不经心地放入红唇中,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裴大哥乃是当世顶尖天骄,气运加身。有他亲自出马,那帝尊传承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苦了圣子殿下,还要分心去照顾楚渊那个半瞎的废物。”旁边一名女修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不屑,“真不知道圣子殿下当年为何非要和那种低贱的散修结拜。” “呵,废物有废物的用处。” 苏清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楚渊那双眼睛,天生对阵法灵光敏感。裴大哥留着他,不过是养一条探路的狗罢了。如今帝陵大阵已破,那条狗若是死在最后的机关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周围的弟子们立刻爆发出一阵附和的哄笑声。 苏清雪在笑声中站起身,走到甲板边缘。她低下头,满眼柔情地摩挲着腰间佩戴的一块晶莹剔透、雕刻着连理枝的极品灵玉。 “等裴大哥拿到帝尊传承归来,我青云宗便能威压整个苍溟圣界。到那时,有了这枚同心佩为证……” 苏清雪脸颊飞上一抹绯红,高高昂起光洁的下巴,“我,便是苍溟圣界第一帝后!” “恭喜大小姐!贺喜大小姐!” 周围的弟子纷纷起身,齐齐拱手下拜,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苏清雪沉浸在万众瞩目的虚荣与对未来的狂热幻想中,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对未来辉煌的憧憬中时。 嗡——! 毫无征兆地,苏清雪腰间那块温润如水的“同心佩”,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鬼泣般的凄厉尖啸! 原本翠绿的玉质,在不到半息的时间里,瞬间化作了极其诡异的猩红色,仿佛里面充满了沸腾的浓血。紧接着,玉佩表面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一条条犹如血管般的红线顺着她的腰肢疯狂向上蔓延! “这……这是怎么回事?!好烫!玉佩好烫!” 苏清雪脸上的傲慢瞬间被惊恐取代。她尖叫一声,本能地伸手想要扯下腰间的玉佩。 可是,当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块猩红同心佩的刹那—— 砰!!! 同心佩彻底炸裂! 这不是普通的玉佩碎裂,而是一股无视了空间法则、跨越万里直接降临的上古替命反噬! “轰”的一声闷响,一团浓郁到极致的惨黑色毒雾,犹如火山喷发般从玉佩碎裂的位置轰然炸开,瞬间将苏清雪整个人彻底吞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类、仿佛遭受了十八层地狱极刑的惨叫声,骤然撕裂了巨舟上空的仙乐,响彻整个大营! “大小姐?!” “清雪师妹!!” 周围的数十名精英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惨白。距离最近的两名真传弟子大吼一声,浑身爆发刺目的灵力护盾,毫不犹豫地冲进那团惨绿色的毒雾中,想要将苏清雪拉出来。 “滋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那两名真传弟子的双手刚一接触到黑色毒雾,他们引以为傲的金丹期灵力护盾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烧穿!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两人发出绝望的惨嚎,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连同皮肉和骨头,在沾染到一丝毒雾的瞬间便化作了黑水。两人疯了一般地向后暴退,在甲板上凄厉地翻滚着。 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还想上前施救的弟子们,此刻如同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地向着甲板边缘疯狂逃窜,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毒雾渐渐散开。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曾经自诩苍溟圣界第一美人、高高在上的苏清雪,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那件水火不侵的青鸾流仙裙早已化为灰烬。她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正像沸水浇在春雪上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溶解、起泡。 大片大片的烂肉混合着黑色的毒液,顺着她的脸颊和身体“啪嗒啪嗒”地砸落在甲板上,将千年金丝楠木打造的甲板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救我……你们救救我啊!!!” 苏清雪凄厉地尖叫着,她跌跌撞撞地向着周围的同门伸出手。 可是,她伸出去的手臂上,皮肉已经完全脱落,只剩下被染成黑绿色的骨架。而在她说话的时候,半边脸颊的下巴肉直接融化脱落,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牙床。 “别过来!怪物!别过来啊!” 平时那些对她大献殷勤的男修们,此刻纷纷拔出飞剑,指着她,像躲避瘟神一样惊恐后退。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这种超出了所有人认知的恐怖死法,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我的脸……我的身体好痛……爹!!爹救我啊!!裴大哥……裴大哥你在哪……” 苏清雪绝望地在甲板上翻滚,她的视线已经被毒液烧瞎,两行混合着绿色毒液的血水顺着空洞的眼眶流下。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象征着“死生契阔”的同心佩,会突然变成索命的无常! 轰隆!! 就在苏清雪的肉体即将彻底崩溃之际,巨舟上空突然炸响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霆! 苍穹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一只方圆百丈、由纯粹的紫霄雷霆凝聚而成的灵力巨手,带着压塌天地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一把抓向了甲板上的惨黑色毒气! “何方妖孽!敢伤吾女!!!” 伴随着一声目眦欲裂的狂吼,一名身穿紫金道袍、须发皆张的中年男子,从虚空裂缝中一步踏出。 青云宗宗主,化神期大能——苏镇海! 他刚才在主殿打坐,突然心血来潮,感受到女儿命牌正在疯狂碎裂,当即不顾一切地撕裂虚空赶来。 “镇!” 苏镇海双目赤红,化神期的恐怖灵力如同倒卷的星河,不顾一切地灌注进苏清雪的体内,试图强行镇压住那些还在疯狂溶解女儿身躯的绿色毒素。 然而。 那是上古帝尊留下的万腐毒海!那是连虚空都能腐蚀的绝杀大阵之毒,又岂是一个区区化神期修士能够驱散的? “滋滋滋滋——” 苏镇海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灌注进去的磅礴灵力,不仅没能救下女儿,反而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引发了毒素更加狂暴的反噬! 连他探出的灵力触须,都沾染上了那股恶臭的死气,顺着经脉向他体内倒卷而来! “噗!” 苏镇海脸色一白,被迫切断了灵力连接,身体猛地倒退三步。 “爹……我好痛……我不想死……我还要当……帝后……” 甲板中央,苏清雪只剩下一个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头颅和一具焦黑的骨架。她用漏风的喉咙发出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丝哀鸣。 下一瞬。 “砰”的一声闷响。 苏清雪仅存的骨架和神魂,在那惨绿色的毒气中彻底崩塌,化作了一滩散发着刺鼻腥臭、泛着惨黑色气泡的血水。 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真正的神魂俱灭,死绝了。 微风吹过甲板,偌大的巨舟顶层,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滩恶臭的血水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嘶嘶”腐蚀声。 苏镇海呆立在原地,眼前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最引以为傲的女儿,青云宗未来的希望,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滩烂泥! “啊啊啊啊啊啊————!!!!” 足足停顿了三息,苏镇海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咆哮! 化神期大能的恐怖威压彻底失控,如同十二级飓风般席卷整个大营。周围的数百名弟子被这股威压震得口吐鲜血,齐刷刷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万腐死气……这是上古死阵的万腐毒水!!” 苏镇海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滩血水,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痛而滴下血来。他身为化神期大能,见识非凡,一眼就认出了这股毒气的来历。 可是,女儿明明在万里之外的大营,怎么会沾染上帝陵深处的万腐毒水?! “帝陵出事了……帝陵的主墓室绝对出事了!” 苏镇海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可能:是裴玉楼触动了绝杀机关导致毒气通过某种法宝反噬?还是……那个原本被当做炮灰的楚渊,在里面动了手脚?! 苏镇海猛地转过身,一双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万里之外、上古帝陵入口的方向。 狂暴的杀意直冲云霄,将天上的云层都生生撕裂! “传本座法旨!!” 苏镇海的声音夹杂着滚滚雷音,响彻整个无妄荒原的大营: “青云宗所有内门长老、三百执事、三千精锐弟子,立刻列阵!封锁帝陵所有出口,布下【天罗地网大阵】!” 跪在地上的数百名弟子噤若寒蝉,齐声怒吼:“遵宗主法旨!” “本座不管帝陵里发生了什么异变……” 苏镇海咬碎了一口钢牙,一字一顿地嘶吼道,“无论是裴玉楼,还是楚渊那个贱种!只要他们今天从大门里走出来,哪怕掘地三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本座要让他们,给清雪陪葬!!!” 轰!轰!轰! 伴随着苏镇海的怒吼,青云宗大营内瞬间冲出数百道刺目的剑光。无数战船拔地而起,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带着滔天的杀机,朝着上古帝陵的出口疯狂碾压而去! 一场针对帝陵生还者的肃杀审判,已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此时,在帝陵最深处。 沉重的青铜死门已经彻底闭合,隔绝了万腐毒海的哀嚎。 楚渊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一双流转着混沌气流的破妄瞳,平静地看向了墓道另一侧。 那里,一面看似光滑毫无破绽的墙壁后,正隐隐散发着真正属于上古帝尊的本源金芒。

第3章:真传到手,勘破虚妄的真正传承

轰隆隆。 楚渊面前那面原本光滑如镜的青白石壁,在阵法枢纽碎裂的瞬间,开始剧烈颤抖。无数蛛网般的裂纹顺着石缝蔓延开来,却没有碎石落下,而是化作一片耀眼的金色光幕。 唰! 锐利至极的破空声骤然炸响。光幕之中,毫无征兆地暴射出千万道紫色的流光。那是一柄柄由纯粹的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的飞剑,裹挟着绞碎一切的狂暴锋芒,迎面刺向楚渊的面门。 每一柄飞剑,都足以将一名普通的元婴期修士绞成肉泥。 楚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他双眼深处,混沌幽光骤然大盛。在【混沌破妄瞳】的视野里,那些铺天盖地、快若奔雷的紫色飞剑,速度在刹那间放慢了千万倍。飞剑之间交错的轨迹清晰可见,而隐藏在无数剑影最深处的,分明只有一条纤细如发丝的金色灵力丝线。 那才是这道杀阵的本源核心。 楚渊脚下一步迈出,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向左侧侧开半分。 嗤! 第一柄空间飞剑贴着他的衣角刺入身后的虚空,狂暴的剑气将他的发丝激得狂乱飞舞,却未能伤及他分毫。 楚渊面色沉静,右手并指成剑,顺着漫天剑雨的缝隙,闪电般向前递出。他的指尖精准无误地捏住了那条隐藏在虚空深处的金色丝线,体内灵力微微一震。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漫天肆虐的紫色剑雨在距离楚渊胸口仅剩三寸的地方,瞬间静止,旋即化作漫天碎金般的灵光,凭空消散。 前方,光幕彻底敛去,露出了一条直通地底深处的黄金甬道。 楚渊收回右手,负手踏入其中。 “踏、踏、踏。” 空旷的甬道里,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回荡。 前世,裴玉楼曾拿着一幅伪造的帝陵古图,指着这条甬道对他说:“楚弟,此地乃是九死一生的灭灵通道,唯有走左侧的青砖方能避开地火。为兄替你压阵,你且先走。”...

第4章:帝陵门开,红眼逼问的杀气大军

轰隆隆—— 尘封了数十万年的上古帝陵大门,在沉闷的巨响声中缓缓向两侧拉开。 万里荒原之上,原本狂暴的风沙在这一刻陡然凝固。 无数道冰冷、炽热、夹杂着贪婪与杀意的神识,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刹那间穿透虚空,死死锁定了那道正在缓缓扩大的门缝。 “列阵!锁死虚空!” 一声苍凉而怨毒的厉喝,响彻九霄。 青云宗三十艘盘龙巨舟同时亮起耀眼的灵光,一个巨大的紫金色光罩凭空凝聚,将方圆百里连同一只苍蝇都无法飞出的虚空,彻底禁锢。 大门完全开启。 然而,走出来的却不是众人预料中执掌传承、白衣染血的圣子裴玉楼。 踏。 一只普通的黑色布鞋迈出大门,踩在干裂的荒原沙土上。 楚渊负手而出。 他一袭玄色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一头黑发用一根草绳随意扎在脑后。面对眼前黑压压、几乎压塌苍穹的战船大军,他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那双深邃的眼眸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楚渊?!怎么会是你这个瞎子?!” 巨舟最前方,一名身穿玄青色长袍的青云宗执法长老瞳孔一缩,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青云宗所有人的印象里,楚渊不过是圣子身边的一条狗,一个瞎了双眼、专门用来用血肉之躯探路的炮灰。可如今,这个炮灰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身上甚至隐隐散发着一种连他们都看不透的玄妙气韵。 “裴玉楼呢?!” 轰! 一道紫金色的雷霆残影撕裂虚空,伴随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威压,瞬间砸落在楚渊身前五十步外。 苏...

第5章:畸形怪物爬回,无耻血口喷人

滴答。滴答。 苍溟圣界,距离青云宗八百里外的一处腐臭沼泽。 冰冷的夜雨混合着腥臭的淤泥,无情地砸落在一团正在泥水里蠕动的“烂肉”上。 “滚……滚开……” 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漏风的嘶吼,一只沾满黑泥的白骨手掌,狠狠抓起一把带刺的荆棘,朝着前方的一头独眼野狼砸去。 野狼龇着腥臭的獠牙,嫌弃地嗅了嗅那团散发着极度恶臭的烂肉,终究觉得太过倒胃口,夹着尾巴转身跑进了雨夜。 “嗬……嗬……” 烂肉艰难地翻转过来,借着惨白的月光,倒映在水洼里的,是一张根本无法称之为“人”的脸。 左半边脸颊的皮肉已经彻底消融,森白的颧骨和牙床裸露在外,几条肥大的蛆虫正在眼眶边缘蠕动。右半边脸则布满了被剧毒强酸烧出的巨大水泡,仅剩的一只眼球浑浊不堪,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脊骨被万腐毒水融化了大半,双腿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后折角度。曾经金丹期大圆满的澎湃修为,如今连一丝灵气都压榨不出来。 青云宗圣子,裴玉楼。 他没死。 楚渊那一脚踹碎了他的护心甲,毒海化尽了他的修为。但在被毒水彻底吞噬的最后一瞬间,他捏碎了埋在心脉处的【子母替命符】母符。 献祭了远在万里的挚爱师妹苏清雪,为他抵消了那必死的一击,并将他随机传送到了这片沼泽。 “楚渊……我要你死……我要你被千刀万剐……” 裴玉楼趴在烂泥里,用仅剩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碎石,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他用双臂的力量,拖着那具毫无知觉的残废下半身,像一条没有脊梁的肉虫,在泥泞中一寸一寸地向前爬行。 八百里的路程,他整整爬了七天七夜。饿了就啃食地上的腐草,渴了就舔舐泥坑里的脏水。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回到青云宗,利用宗门的力量,将楚渊碎尸万...

第6章:疗伤续命,暴露的阴毒禁术

青云宗,后山禁地密室。 这里是整个宗门灵气最浓郁的核心阵眼。苏镇海盘膝坐在万年玄冰床后,双手结出繁复的法印。他头顶悬浮着一轮虚幻的紫金骄阳,那是他化神期大能苦修千年的本源法相。 一丝丝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的本源灵力,正源源不断地顺着苏镇海的掌心,灌注进裴玉楼那具残破不堪的烂肉之中。 每灌注一分,苏镇海脸上的皱纹便加深一分,鬓角的黑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霜白。 为保住这根独苗,他正在拿自己的命数去填! “清雪没了,玉楼……你绝不能再死。” 苏镇海死死咬着牙,额头上冷汗密布。 此时的裴玉楼,情况糟糕到了极点。万腐毒水不仅融化了他的血肉,更是侵入了他的奇经八脉。若非有玄冰床镇压,他此刻连骨头都化成水了。 “护住心脉,镇魂锁灵……” 苏镇海神色凝重,极其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最精纯的一缕本源灵力,避开那些致命的毒素,如同一根细针般,缓缓探入裴玉楼心脏正下方的心窍之中。 只要护住心窍里的最后一丝神魂之火,这命就算保住了。 然而,就在他的灵力刚刚触碰到裴玉楼心窍最深处的刹那。 “嗡。” 一丝极其微弱、却透着无尽阴毒与血腥味的气息,突然顺着苏镇海的灵力触须反馈回来。 苏镇海猛地睁开双眼,施法的手微微一顿。 “这是什么?” 他眉头紧皱。那气息绝对不是万腐毒水,而是一种极其霸道、强行窃取天地气运的法则残留。 身为化神期大能,苏镇海活了近千年,翻阅过无数上古典籍,对修仙界的奇门异术可谓了如指掌。他强忍着本源亏损的虚弱,分出一缕神识,强行破开裴玉楼心窍外的自我防御,死死锁定了那股气息的源头。 在心窍最隐蔽的一个角落里。 静静地...

第7章:骨碎法废,被打入人间恶臭处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在冰冷的密室中回荡,犹如恶鬼在咀嚼脆骨。 “啊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啊!!” 裴玉楼像一条被扔在烧红铁板上的泥鳅,疯狂地抽搐着。 苏镇海的右手泛着犹如实质的紫金色罡气,每一次捏下,都精准无误地将裴玉楼体内残存的完好骨骼,碾成比米粒还要细小的粉末。 从晶莹剔透的颈椎,到肩胛骨,再到双臂、肋骨、双腿,甚至是一根根细小的指骨! 不打断经脉,只碾碎骨骼。这意味着裴玉楼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丝血肉被强行拉扯的剧痛,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弹分毫。 “疼吗?这就受不了了?” 苏镇海那张威严的脸庞此时犹如森罗殿里的判官,双眼血丝密布,冷酷到了极点,“清雪被万腐毒水融化血肉、销蚀神魂的时候,比你现在还要疼上万倍!” 噗嗤! 苏镇海五指并拢成刀,没有丝毫怜悯,直接捅进了裴玉楼的小腹丹田。 “呃啊——!!我的本命飞剑……不要,不要废我的气海!!”裴玉楼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绝望惨嚎,仅剩的独眼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废除丹田,比杀了他还要残酷! “这把‘青霜剑’,是宗门耗费三座极品灵矿为你打造的,你这个畜生,不配用!” 苏镇海手臂猛然一扯。 伴随着漫天飞溅的黑血,一柄已经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的三寸小剑,被硬生生从裴玉楼的血肉气海中生猛地挖了出来! 与此同时,裴玉楼那原本就因为毒水而濒临枯竭的丹田,在这一抓之下彻底崩塌,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犹如泄气的皮球般,顺着伤口疯狂逸散。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废成了凡人。 “还有这枚‘须弥戒’,这是清雪及笄那年,亲手为你求来的生辰礼,你,不配戴!” 苏镇海一把薅住裴玉楼那根仅剩半截肉皮连着的无名指,用力一扯,连皮带肉,将那枚象征着身份与海量资源的储物戒...

第8章:大义名分,踏足黑渊的风暴

苍溟圣界,黑渊城。 作为青云宗山脚下最大的一座依附城池,今日的黑渊城,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城门上方,数十丈高的玄铁城墙上,正挂着一张张流转着紫金色灵光的巨型法阵通缉令。画像上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却被用猩红的朱砂打上了代表“极恶”的交叉血印。 无数进出的修士驻足围观,纷纷倒吸凉气。 “啧啧,十万极品灵石,外加内门长老之位!这青云宗真是动了真格了。”一名满脸胡须的散修啧啧称奇。 “能不动真格吗?宗主最疼爱的独女没了,连光风霁月的圣子殿下都被废成了残废,听说现在还在宗门深处生死不知地吊着命呢。这个叫楚渊的瞎子,手段未免也太狠辣了些。”旁边的同伴低声附和。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踏。踏。 一阵平稳、缓慢的脚步声,突兀地在嘈杂的城门口响起。 那脚步声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律动,每落下一脚,周围方圆数丈内的虚空便会微微一凝,原本喧闹的散修们甚至自发地闭上了嘴,下意识地朝着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名身穿玄色长袍的年轻人,正不紧不慢地顺着官道,朝着城门走来。 他一头黑发用草绳随意束着,面容沉静如水,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隐隐有两团虚幻的混沌气流在缓缓旋转。 楚渊。 “快看……那画像……”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颤抖着指了指城墙上的通缉令,又指了指正缓步走来的楚渊。 “嘶——!是他!楚渊!那个瞎子……不对,他不是瞎子!!” “握草!十万灵石自己送上门来了?!” 瞬间,整个城门口炸开了锅。 数百名散修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粗重了起来,一双双充满了贪婪与狂热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楚渊。在修仙界,巨大的利益足以让任何人忘记恐惧。 “锵!锵!锵!” 长剑出...

第9章:一人围剿一宗,血染黑渊空

三十艘长达百丈的盘龙巨舟一字排开,巨大的阴影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压在全城数百万凡人和低阶修士的心头。 每一艘巨舟的甲板上,都站满了身穿青色道袍、杀气腾腾的青云宗精锐。 数千名内门弟子长枪如林,飞剑悬空,刺目的灵光交织成一片,将方圆百里的虚空彻底锁死。 大军正前方。 苏镇海虚空而立,紫金道袍在狂风中疯狂猎猎作响。他那双赤红的眼眸穿透虚空,死死锁定了狗食巷中那一袭玄色长袍。 “魔贼楚渊!!” 苏镇海的声音夹杂着化神期的滚滚雷音,化作肉眼可见的实质声浪,瞬间席卷了整座城池: “你背叛宗门,在帝陵内残杀本座之女清雪,更用搜魂魔功废我宗圣子裴玉楼!今日,本座倾全宗之力镇压于你,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打入九幽炼狱,以慰清雪在天之灵!!” 宏大的声音冠冕堂皇,响彻九霄。 天空中,无数散修听到这番话,纷纷对楚渊投去愤怒而厌恶的目光。在他们眼里,青云宗此时代表的就是绝对的正义与天道。 “哈哈……哈哈哈哈……” 泥水里,被扒得精光的裴玉楼一边呕着黑血,一边发出癫狂的惨笑。 他用那只血红的独眼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楚渊,眼神中满是扭曲的快意: “楚渊!听到了吗?!这就是大义!这就是青云宗!任凭你实力通天,今天也得背着‘魔贼’的恶名,被生生碾成齑粉!!”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围剿大军,以及苏镇海那颠倒黑白的怒吼。 楚渊缓缓抬起头。 他那一双常年覆满灰翳的眼睛,此时已经彻底化为了深邃如渊的混沌之色。眼波流转间,四周的空间竟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碎裂声。 “大义名分,倒打一耙。苏镇海,你这宗门的遮羞布,织得可真是够厚...

第10章:十载血债,只手拍灭万古宗

黑渊城上空,死寂得令人窒息。 苏镇海捂着塌陷的胸口,看着周围那些坠落虚空的元婴长老,以及二十几艘被帝王威压彻底禁锢的盘龙战船。他眼中那属于化神期大能的高高在上,终于在楚渊那双混沌眼眸的注视下,彻底崩塌为无尽的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 苏镇海浑身剧烈颤抖,他猛地转过头,指着下方那座聚拢了数百万凡人和低阶修士的黑渊城,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疯狂嘶吼起来: “楚渊!我是青云宗宗主!这黑渊城数百万凡人,皆是我宗门庇护的子民!你今日若敢为了区区一份通缉令而灭我满门,就不怕天道反噬、业火焚身吗?!” “你若杀我,这数百万生灵的业障,你背得起吗?!” 濒死之际的道德绑架。 他试图将楚渊拉到全城凡人的对立面上,用所谓的正道大义,逼迫这个杀神停手。 城中的凡人们闻言,纷纷惊恐地抬起头。 在他们眼里,青云宗确实是高高在上的守护神,一旦神陨落,他们这些依附于宗门生存的蝼蚁也必死无疑。 “业火焚身?” 楚渊那平淡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嘲弄弧度。 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那股如渊如海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黑渊城。他的声音,夹杂着空间法则的律动,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苏镇海,你这老狗既然喜欢提苍生业障。那本尊今日,就当着这苍溟圣界所有人的面,和你好好算一算这笔灭宗的账。” 楚渊右手猛地一挥,一道极其纯粹的混沌灵光打入虚空。 嗡——! 半空中,一幅由空间法则回溯出的庞大画面,如水波般缓缓荡漾开来。 画面中,是一座火光冲天、尸横遍野的凡人小城。 无数头双眼赤红的魔兽正...

第11章:臭水沟旁的死亡俯视

血雨淅淅沥沥地从黑渊城上空飘落,带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刺鼻腥味。 原本繁华喧闹的城池,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数百万凡人和低阶散修齐刷刷地跪伏在地上,他们的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甚至连抬头看一眼天空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们头顶上方。 昔日高高在上、被他们视为神明般顶礼膜拜的青云宗三千精锐,此刻已经化作了漫天飞洒的碎肉和残骸。远处,那座象征着万年道统的青云主峰,正升腾着滚滚的黑色浓烟,大半个山体在遮天一掌下已然化为废墟。 高空之上。 那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楚渊倒负着双手,一双流转着混沌气流的破妄瞳,平静地注视着脚下这座因他一人而战栗的城池。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锁定在了城西角那条狭窄、恶臭的狗食巷中。 在那里,一条被泥水和粪尿包裹的畸形肉虫,正用一种极度扭曲、癫狂的姿态,疯狂地抓挠着地面。 “死了……都死了……哈哈哈!死得好!老东西死得好!!” 裴玉楼那半面骷髅的脸上,仅剩的一只充血眼球暴突着。他张开漏风的嘴,对着天空中坠落的血雨,发出刺耳、渗人的狂笑声。 当亲眼看到苏镇海被一只手捏碎元神,看到宗门大军像苍蝇一样被一巴掌拍成血雾时,裴玉楼原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道心,彻底崩碎了。 他疯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以及极度绝望后产生的扭曲快感,让他忘却了身体上的剧痛。他在泥泞中疯狂地扭动着残破的躯体,像是在庆祝,又像是在进行一场诡异的招魂仪式。 “楚渊!你杀得好啊!你把他们都杀了,就剩我了……就剩我了!” 裴玉楼那满是污垢和黑血的手,死死扒住泔水池的...

第12章:中州风云起,渊帝登基前夕的威压

半年的时间,足以让凡间的凡人经历一场春生秋收,也足以让浩瀚无垠的苍溟圣界,发生一场彻底颠覆道统格局的沧桑巨变。 自从半年前,依附于青云宗的黑渊城上空降下那尊万丈遮天掌印,将传承了数万年的万古仙门一掌拍为废墟之后,整个苍溟圣界的中心——中州界域,便陷入了一种长达半年的死寂与恐慌之中。 化神期大能神魂俱灭,九大元婴长老飞剑齐碎,三千宗门精锐尽数化作血雨。 这一桩桩一件件堪称恐怖的战绩,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插进了中州各大远古世家、不朽圣地的胸口。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曾在通缉令上被渲染成“暗算同门、强夺传承”的半瞎散修楚渊,如今已然化作了一尊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盖世杀神! 而今日,便是这尊杀神向整个苍溟圣界宣告称尊的登基大典。 …… 中州界域,极东之地。 这里曾是一片连绵百万里的荒古山脉,但在三个月前,无数实力强悍的散修、以及为了寻求庇护的隐世老怪,自发汇聚于此。他们移山填海,硬生生在这百万里荒山之上,拔地而起了一座巍峨到近乎神迹的悬空巨城——渊帝城。 在巨城的最中央,一座散发着无尽九彩仙芒、周身流转着璀璨空间法则碎片的庞大宫殿,正静静地悬浮在九万里高空之上。 渊帝宫。 此时,距离登基大典开始仅剩半个时辰,渊帝宫外的万级金阶两侧,早已站满了黑压压的修士。 这些修士中,不乏往日里在各大界域作威作福的辟谷、金丹期一方豪雄,可此时,他们却如同最卑微的侍从一般,一个个躬身低头,双手交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因为在那万级金阶的尽头,那尊散发着淡淡紫金帝威的【混沌帝玺】虚影,正犹如一轮不落的骄阳,将恐怖的空间压迫感横扫方圆万里。 踏。踏。踏。 就在这时,金阶之下的广场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刺耳的铁链拖地声。 这声...

第13章:万仙跪迎,渊帝登基称尊

轰——!!! 当楚渊那一双【混沌破妄瞳】扫过下方广场的刹那,整座苍溟圣界的天地法则,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方圆百万里的天穹上,原本翻滚的乌云与雷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宏大意志瞬间抹平。取而代之的,是满天垂落的九彩仙霞,以及凭空浮现、围绕着渊帝宫不断吟唱的上古神魔虚影。 这是大道共鸣,大帝巡天的无上异象! “这……这是传说中,唯有真正踏足大帝之境,方能引动的天地共主异象?!” 下方广场上,那名曾不可一世的青蛟妖尊,此刻已经被这股煌煌帝威压得整个脑袋都死死贴在了青石砖上,他那化神期的强悍肉身在威压下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他心中的惊恐已经化作了实质的绝望。 楚渊不仅完全炼化了上古帝尊的传承,更是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大帝之路!在真正的大帝面前,别说他区区一个妖尊,就算是十万年前那些纵横圣界的远古神魔,也得跪伏在地,磕头称臣! 咔嚓…… 那口被压裂的姬家古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卑微、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苍老声音: “渊帝息怒!渊帝息怒啊!老朽姬家第十九代古祖,刚才老朽只是……只是在棺中睡得太久,脑子糊涂了!姬家愿献出中州界域的三条极品仙脉,外加九株百万年神药,以贺渊帝登基之喜!从此以后,姬家世世代代,愿为渊帝宫前驱,万死不辞!” 刚才还倚老卖老、试图试探楚渊底线的半步圣人,此刻就像是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老狗,毫无尊严地在棺材里疯狂求饶。 “我万剑圣地愿献出剑冢所有剑意本源……恳请渊帝留我等一条狗命!我等愿自封修为,世世代代在帝宫阶下做护法剑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