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守门人:我走后,宗门沦为炼狱
我镇守青云宗禁地“血魔渊”百年,未让一只魔物越雷池半步。 宗主大限将至,为了给平庸无能的亲生儿子铺路,他强行收走我的镇魔令,逼我交出守门权。 “你虽有苦劳,但终究出身低微,这禁地的泼天功德,该由我儿继承。” 我看着那张伪善的脸,笑了,当场交出令牌,转身离去。 青云宗上下欢呼雀跃,认为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禁地那万年不散的黑雾,从来不是靠阵法封印的,而是靠我十年如一日地以血喂养,以魂镇压。 我前脚刚走,禁地封印瞬间崩塌。 魔潮涌动,尸横遍野。 当那高高在上的宗主和所谓的天才圣子被魔物撕碎之时,他们终于跪在山门外,哭喊着求我回去。 我站在云端,掸了掸衣袖,淡漠道:“不好意思,如今我只想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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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交出权柄,也是交出炼狱的门票
“噬魂渊”的底,永远吹着一股阴寒的风。 这风里夹杂着陈年腐尸的气息,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魔气。我已经在这里守了一百年。一百年,足够让一块顽石风化,也足够让我习惯这种与黑暗为伍的孤寂。 我的衣袍上永远沾着灰,指尖总是隐隐作痛,那是为了维持禁地封印,每日以精血喂养符阵留下的痕迹。 “叶尘,把镇渊令交出来。” 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呵斥,打破了渊底的死寂。 我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过弥漫的黑雾,落在站在入口处的那两道身影上。 说话的人是宗主,顾长风。他穿着一身绣着金丝云纹的绸缎长袍,洁净得与这腌臜的渊底格格不入。在他身旁,站着他的独子,也是宗门这百年来被誉为“天之骄子”的顾逸凡。 他们父子俩,正用一种仿佛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你说什么?”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顾长风冷哼一声,拂袖之间,一股属于元婴期修士的威压横扫开来,试图压制我。 “你还要装傻吗?我儿逸凡已经突破金丹中期,正是需要历练、积累功德的时候。这噬魂渊乃是我烈天宗禁地,也是宗门功德最深厚的地方。你一个外姓弟子,在此守了一百年,也该知足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把镇渊令交出来,让逸凡接管,宗门会补偿你两枚筑基丹,让你下山去做个富家翁。” 我看着这对父子。 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宝库? 我这百年,之所以能镇住这渊底的魔物,从来不是靠那块什么镇渊令。那所谓的“令”,不过是一把锁门的钥匙,真正让魔物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是我这百年间,夜以继日,用自己的骨血去修补那随时可能崩塌的封印,是用我的命,在硬生生压制着渊底那万千魔头的嘶吼。 “父亲,”顾逸凡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一脸嫌弃地看着四周,“别跟他废话了。这鬼地方又臭又冷,我一刻都不想多待。赶紧让他把令交了,我还要回洞府闭关呢。” 他那张写满傲慢的脸上,甚至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 在这对父子眼中,这噬魂渊是一块肥肉,是他们镀金的踏脚石。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地狱的闸门。 我笑了。 那笑声在深渊里回荡,带着一丝他们听不懂的苍凉。 “好。” 我没有任何犹豫,从怀里掏出那块漆黑如墨的令牌。 它冰冷刺骨,上面的符文甚至还在微微跳动,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 顾长风和顾逸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算你识相。”顾长风冷笑一声,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去接。 我手腕一转,避开了他的手,将令牌直接抛在了满是污泥的地上。 “哐当。” 令牌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上面沾染了些许地上的黑泥。 顾逸凡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满脸嫌恶:“你什么意思?这种脏东西……” “既然是你们要的功德,那就自己捡起来。”我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冷漠,“从这一刻起,这噬魂渊的生杀大权,归你了。顾少主,祝你好运。” 说完,我没有半分留恋,直接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顾逸凡被我这毫不尊重的态度激怒了,他抬手就要发作,却被顾长风拦住。 “不必理会这种粗鄙之人。”顾长风捡起那块镇渊令,满脸喜色,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逸凡,有了这东西,你便是这禁地的掌控者,宗门内那些长老,谁还敢轻视你?” “还是父亲想得周到。”顾逸凡接过令牌,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似乎我已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工具。 我走出那道厚重的石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不适地眯了眯眼。 这百年,第一次呼吸到没有魔气的空气,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叶尘师兄?”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一个负责送餐的外门小弟子。他看着我背着包袱走出来,满脸震惊,“你……你怎么出来了?宗主他们进去了?” “嗯。”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山门走去。 “可是……没有了你……”小弟子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忽然惨白,死死盯着我身后的那道石门方向。 我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就在我彻底跨出禁地大阵范围的一瞬间。 “咔——”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像是玻璃在地板上被碾碎。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传遍了整座烈天宗的山头。 那原本稳如泰山的禁地大阵,在我离去的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黑色的雾气,如喷泉般从石门的缝隙里疯狂涌出,天空在这一瞬,瞬间被染成了令人绝望的墨色。
第二章:封印崩塌,天之骄子的噩梦
那声脆响,仿佛是这天地间最不详的丧钟。 我虽然已经走出了禁地大阵的范围,但那股扑面而来的煞气,即便隔着百丈之远,依然让我的皮肤感到一阵阵刺痛。天空中的云层被染成了浓稠的暗紫色,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那裂缝之后苏醒。 我并没有停下脚步。 我知道,那所谓的“镇渊令”,不过是一块材质特殊的玄铁,上面刻着几道简单的禁制。它本身没有任何力量,真正让那些魔物百年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是我那源源不断、日夜不停注入阵法的血液和心魂。 一旦没有了我的存在,那令牌,便真的只是一块废铁。 “啊!那是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是那个刚才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顾逸凡。 那声音里,没了刚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我转过身,远远地望向那原本戒备森严的入口。此刻,那原本流转着微弱光芒的屏障,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的黑色浓雾。雾气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起,那是低阶的腐骨魔兽。 虽然实力不强,但它们胜在数量庞大,且悍不畏死。 “快!快启动备用阵法!把令牌插进阵眼!”顾长风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虽然还强作镇定,但那颤抖的语调出卖了他心中的恐惧。 显然,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烈天宗虽然是修仙大派,但平日里处理的,不过是些弟子间的切磋或者周边小妖的骚乱,何时见过这种真正的魔潮? “父亲,没用!这令牌……这令牌根本没反应!”顾逸凡凄厉地喊着。他手中那块刚才还被他视若珍宝的镇渊令,此刻正黯淡无光,无论他注入多少灵力,那令牌都像是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灵气,却激不起一丝防护罩。 “怎么会这样?明明叶尘那个废物拿着的时候……” 顾长风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打断了他。 那是负责守门的执法堂弟子发出的。 一头腐骨魔兽猛地跃起,那锋利的骨爪直接刺穿了那名弟子的胸膛。鲜血喷溅,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这味道,对于那些饥饿了百年的魔兽而言,无异于最诱人的香料。 “乱了,全乱了。” 我站在不远处的山崖边,看着那如蚂蚁般涌出的魔潮。 烈天宗的防御体系,构建于我的“存在”之上。当那个代表着绝对压制力的人离开后,整个防线就像是拆掉了地基的房屋,轰然倒塌。那些原本听命于我的禁制符文,失去了我的灵力温养,现在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甚至反过来干扰了宗门弟子的行动。 “逸凡!快撤!回主殿!”顾长风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一把拽住顾逸凡,想要向后逃离。 可那些腐骨魔兽的速度极快,它们疯狂地啃食着尸体,随后又将目光锁定了那些穿着宗门服饰的鲜活血肉。 “救我!救我!”一名外门弟子被魔兽扑倒,在地上拖行,他向着不远处的顾逸凡伸出手,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 但顾逸凡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别人?他甚至因为恐惧,抬脚狠狠踢开了那名求救的弟子,阻挡了魔兽片刻,自己则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连那身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华丽锦袍都被挂破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天骄”,此刻显得如此丑陋。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古井无波。 这就叫代价。 他们想要夺取功德,想要那高高在上的名头,那就得有本事承担这一切。这百年,我在这深渊之下,被那些魔兽撕咬,被魔气侵蚀经脉,哪一刻不是在生死边缘挣扎? 而他们,不过才接触了片刻的寒冷,就已经崩溃如斯。 “吼——!” 就在这时,深渊底部传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那咆哮声震得整座山峰都在颤抖,那些原本肆虐的腐骨魔兽,竟然在一瞬间停下了动作,纷纷伏地,像是在迎接某种恐怖的存在。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那深渊的最底层缓缓升起。 那不是低阶魔兽,那是被我封印了百年、早已拥有了灵智的“血魔将”。 它感受到了我气息的消失,它感受到了封印的破除。 那道庞大的黑影,缓缓地从浓雾中显现出来,它的身躯高耸入云,那一双血红色的巨大眼球,仿佛两盏悬挂在夜空中的地狱之灯,穿透了重重迷雾,精准地锁定了正试图逃跑的顾逸凡。 顾逸凡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那个遮天蔽日的怪物,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脸色惨白得如同死尸。 那血魔将似乎对眼前这个毫无威胁的小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它缓缓抬起那巨大的手臂,指尖锋利的魔刃,在阴沉的空气中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光。 那是属于死亡的气息,没有任何退路。
第三章:代价的重量,才刚刚开始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得几乎要凝固。 站在百丈之外的山脊上,我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头“血魔将”的一举一动。它并不是那些只知道啃食血肉的低等魔物,它有智力,且极度残忍。那双赤红的巨目中,透出的不仅是杀戮的欲望,还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顾逸凡吓傻了。 他那柄被宗门吹捧为“灵级下品”的飞剑,此刻悬在半空中,颤颤巍巍。他试图催动灵力御剑,可双手抖得连剑诀都捏不稳。 “孽畜!滚开!” 顾长风一声怒喝,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毕竟是元婴期修士,虽然久疏战阵,但底蕴尚在。他祭出一面金光灿灿的护盾,挡在顾逸凡身前。 “铛——” 血魔将那足以撕裂精铁的巨爪,重重拍在那护盾之上。火星四溅,恐怖的反震力让护盾上立刻浮现出无数裂纹。顾长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踉跄后退了数步。 他惊骇地看着血魔将,眼中终于涌现出一丝恐惧。 刚才那一击,并没有动用什么复杂的法术,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就让他这件护身法宝近乎报废。 “怎么会……它的力量为何如此强横?”顾长...
第四章:绝望之城的哀歌,以及,从未在意的承诺
烈天宗,此刻已不再是仙门,而是地狱。 主殿的穹顶早已在魔气的冲击下化为齑粉,昔日那雕梁画栋的建筑,如今成了魔物们肆意拆解的玩具。我站在山脚下的小镇酒馆里,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面。 窗外,原本应该寂静的夜晚,却被山顶那红得妖异的火光照得如同白昼。 偶尔有一两声凄厉的哀嚎穿过夜风,钻入耳中,我却只是平静地吸溜了一口面条。味道很普通,但比起那充满腐肉味的深渊空气,这人间烟火气,简直是仙露琼浆。 “客官,上面的火……好像越来越大了,要不要先结账避避?”店小二是个凡人,他躲在柜台后面,眼神惊恐地望着那火光冲天的山头。 “不用。”我放下一块碎银,“这面挺好吃。” 话音刚落,酒馆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木屑四溅,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他们身上穿着烈天宗那件象征着身份与荣耀的青云袍,只是此刻,那袍子上满是血污、灰烬,还有被魔爪撕裂的豁口。 为首的,竟然是执法堂的长老赵坤。 他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最喜欢训斥我“...
第五章:毁灭的艺术,以及最后的馈赠
树影在身侧疯狂后退。 我并没有御剑,那太显眼了。我只是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密林中如同一道幽灵般穿梭。 身后,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颤抖。那“血魔将”体型虽大,但在密林中却有着令人惊惧的灵活性。它每一次挥动魔爪,身旁的古木便如纸糊般断裂、崩塌。它那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似乎能闻到我身上那股百年来令它厌恶又渴望的气息——那是镇压者的气息,也是它必须撕碎的目标。 “吼——!” 一声怒啸贴着我的后背炸开,滚烫的魔气灼烧着我的脊背。 我猛地一个侧身,避开那致命的一击,顺势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刃,在它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短刃,是我离开时随手在镇魔司废墟里捡的,虽然品阶不高,但足够锋利。 血魔将动作微顿,它似乎没想到,那个曾经被它忌惮的“守门人”,在离开了那些繁琐的阵法加持后,竟然拥有如此精妙的身法与应变。 它被我激怒了,更加疯狂地攻...
第六章:蝼蚁的哀求,胜者的清算
密库深处,珠光宝气交织着血腥味。 顾长风看到我时,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与难以置信。他怀里紧紧抱着已经断了一臂、昏迷不醒的顾逸凡,那一身华贵的锦袍早已被血污浸透,像极了一块抹布。 “叶……叶尘?” 顾长风的声音在颤抖,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试图用身后的灵石堆来遮掩自己,“你怎么进来的?你……你是来救我们的?” 我看了一眼那个被他藏在身后的锦盒,那里面装着正是这烈天宗百年的底蕴,而此时,我只是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周围堆积如山的丹药和功法典籍。 这里的一切,曾经都是他们为了“宗门大局”,强行从我手中克扣走的。 “救你们?” 我笑了,迈步走入这充满了奢靡气息的空间,脚下的步履沉稳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顾长风那脆弱的尊严上,“宗主,你好像搞错了现在的形势。” “我来这里,是取回我该得的东西。” “你敢!”顾长风脸色惨白,厉声喝道,试图维持他最后的威严,“这……这是烈天宗的基业!我是宗主,你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一个卑贱的守门人,你竟敢……竟敢以下犯...
第七章:山河易主,我即是规矩
“轰——!” 最后一声巨响,密库那沉重如山的青铜大门,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齑粉。 烟尘四起中,那道庞大的血色身影,缓缓跨入了密库。 “血魔将”的身躯比先前更加狰狞,身上流淌着烈天宗内门弟子的鲜血,每一滴都散发着诱人的魔息。它那双赤红的巨目在昏暗的密库中扫视,最终,视线穿过散落一地的珠宝,落在了那高高在上的宗主宝座上。 它并没有立刻攻击。 它那残暴的本能中,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因为在那个位置上,原本应该瘫软在地的宗主顾长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镇守了深渊百年,身上沾满了它同类血肉味道的男人——叶尘。 我静静地坐在宝座上,手中拿着那卷刚从密库暗格里取出的古籍。 原来如此。 这所谓的“禁地”,根本不是什么封印魔物的地方。 这是一座巨大的“灵脉汇聚阵”,烈天宗之所以能够屹立百年不倒,靠的根本不是什么宗门底蕴,而是这深渊下方,竟然埋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