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签下断绝书,我靠废地成首富
林东一睁眼,重回1983年分家现场。 偏心老娘将大瓦房和肥沃良田全给了弟弟,却逼着林东带着生病的妻女净身出户,只分给他两亩寸草不生的“绝户盐碱地”。 面对至亲的算计,林东冷笑同意,当众签下《断绝关系书》,立誓生死不相干!全村人都等着看他饿死在半山腰,却不知那片没人要的烂泥地,正是特种水产的天然温床! 利用跨时代的技术,林东在盐碱地里养出了极品白对虾,一网捞出个万元户!开卡车、买彩电,衣锦还乡时,极品亲戚眼红到吐血,跪求原谅,林东只回了一个字:滚! 从绝境翻盘到出口创汇,看林东如何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八零年代,大义灭亲,带领全村致富,缔造属于自己的首富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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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林东!你个丧门星今天就是说破大天,这个家也必须按我说的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拍桌子巨响,老旧的八仙桌被震得咯吱作响,桌上的粗瓷茶碗猛地磕碰在一起。 我猛地睁开眼,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是狂风卷着暴雨砸在破木窗上的劈啪声。 ‘我没死?我竟然回到了1983年分家这一天?’ 冰冷的雨水顺着漏风的屋顶滴落在我的后脖颈上,刺骨的寒意瞬间让我无比清醒。 面前,我那所谓的亲妈王翠花正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尖上,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家里的三间大瓦房,加上村东头那五亩上等的水田,还有那头老黄牛,全都归你弟弟林强!” “强子马上就要娶城里的媳妇了,人家姑娘身娇肉贵,总不能跟着咱们吃苦受罪吧?” “至于你,你都已经结了婚,孩子都生了,还赖在家里吃白食算怎么回事?” “半山腰那两间茅草屋,加上屋后头那两亩地,全都分给你,从今天起,你们一家三口赶紧给我搬出去!” 我静静地看着王翠花那张因为偏心和刻薄而极度扭曲的脸,前世那些被吸血、被害得家破人亡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半山腰的茅草屋连个完整的屋顶都没有,那两亩地更是寸草不生的盐碱死地,这哪里是分家,这分明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三口。’ 角落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我的妻子沈秋萍正蜷缩在阴暗的墙角,怀里死死抱着高烧烧得满脸通红的女儿丫丫。 秋萍本就单薄的身子在漏风的屋子里冻得瑟瑟发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绝望地看着王翠花。 “妈,半山腰那屋子根本住不了人啊,丫丫现在烧得这么厉害,您把钱都给了强子,连看病的钱都不给我们留,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 “闭嘴!你个丧门星扫把星,生个赔钱货还有脸在这哭丧?” 王翠花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指着沈秋萍的鼻子破口大骂。 “当初要不是你勾搭我儿子,他能变成现在这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窝囊废样?没把你们直接赶出村,已经是我发了慈悲了!” “妈,您别生这么大气,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坐在门槛上的弟弟林强终于悠悠地开了口。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瓜子壳吐在沈秋萍的脚边。 “哥,嫂子,这事儿真不能怪妈偏心。” 林强装出一副苦口婆心、极其委屈的模样,连连叹气。 “我要娶的可是城里姑娘,人家娘家要看咱们家的条件,我要是连个像样的瓦房都没有,人家能嫁给我吗?” “你当大哥的,从小不就应该让着我这个弟弟吗?” “哥你放心,等我结了婚,以后在城里找了正式工作出息了,我肯定好好孝敬你和嫂子,绝对忘不了你们的恩情。” 看着林强这副虚伪作呕的嘴脸,我强忍着上去一拳打碎他满嘴牙的冲动,冷冷地笑了一声。 “孝敬我?林强,你长这么大,穿的衣服哪一件不是我下地干活换来的?你读高中的学费,哪一分不是秋萍熬夜糊火柴盒攒下来的?” “现在你要结婚了,把家里的油水刮得干干净净,把你亲哥和发着高烧的侄女往暴雨里赶,你那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林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刺得脸色涨红,手里的瓜子猛地砸在地上,猛地站了起来。 “林东!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是你亲弟弟!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自私了?” 王翠花见小儿子吃瘪,顿时心疼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她一把将林强护在身后,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疙瘩,作势就要往我身上砸。 “好你个林东!反了你了!居然敢这么骂你弟弟!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你这么忤逆,当初生下来我就该把你溺死在马桶里!” “行啊,既然你这么硬气,有种你别要半山腰那房子!你现在就带着这个丧门星和赔钱货给我滚出这个家!一根线头都别想带走!” 看着王翠花撒泼打滚的丑态,我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死死盯住她的眼睛。 “让我滚可以,净身出户我也可以接受。” “但我有个条件。”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面轰隆隆的雷声在不断回荡。 王翠花举着扫帚的手停在半空中,狐疑地看着我,似乎没料到一向懦弱的我竟然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条件?你个吃白食的还有脸提条件?说!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口躲雨、默默抽着旱烟的村支书李八爷。 “八爷,今天这场分家,您老人家也全程看到了,不是我林东不孝,是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们一家三口了。” “麻烦您现在回大队部,把大队的公章拿过来,再叫上村里的几个长辈一起过来做个见证。” 李八爷愣了一下,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子,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 “东子,你可别说气话,这大暴雨天的,你带着秋萍和发烧的孩子往半山腰那破屋搬,这不是要命吗?赶紧给你妈认个错,服个软。” 我摇了摇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决绝。 “八爷,我没说气话。” “既然今天王翠花要把事情做绝,那我们就当着全村人的面,白纸黑字,立下《断绝关系书》!” 此话一出,门外围观躲雨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啥?断绝关系?东子这是疯了吧?” “我的老天爷,这在咱十里八乡可是头一回听说啊,哪有跟亲娘断绝关系的?” “哎,也不能全怪东子,王翠花这心确实偏得没边了,那是让人去送死啊。” 王翠花听到我要断绝关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更加尖锐的冷笑声。 “好啊!好得很!断绝关系是吧?我求之不得!” “李支书,你现在就去写!我今天倒要看看,离了老娘的接济,他林东能在这个村里活过几天!” 林强也跟着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 “哥,这可是你自己非要作死的,到时候可别怪弟弟我不认你这个亲戚。” 李八爷见我们双方都铁了心,只能叹了口气,摇着头披上蓑衣走进了雨里。 不到半个钟头,大队部的几个村干部和长辈都披着雨具挤进了院子。 一张泛黄的信纸被拍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没有丝毫犹豫,刷刷几下在上面写下了断绝关系的条款。 屋外的雷声震耳欲聋,我转过身,将那张纸高高举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朗读。 “今有林家分家,母亲王翠花将家产悉数分与次子林强,长子林东净身出户,仅分得半山腰茅屋两间、盐碱地两亩。” “自今日起,林东与王翠花、林强彻底断绝亲属关系!” “以后无论是飞黄腾达还是家破人亡,无论是生老病死还是婚丧嫁娶,双方互不干涉,互不相欠!” “日后谁要是厚着脸皮上门求人讨饭,谁就是村口吃屎的野狗!” 字字句句,如同砸在青石板上的冰雹,在破旧的堂屋里掷地有声。 秋萍抱着丫丫,在角落里泣不成声,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绝望的信任。 王翠花听完我的宣读,冷哼了一声,一把抢过印泥。 “装什么大尾巴狼!不来求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重重地在信纸上按下了自己红彤彤的手印,紧接着林强也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手印。 我拿过信纸,将自己的大拇指按在印泥上,然后在我的名字上方,死死地按了下去。 红色的指纹,像是一道彻底斩断前世冤孽的血契。 我把其中一份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里衣口袋里,转头走向角落的秋萍。 “秋萍,别哭了,把丫丫裹紧点,咱们回家。” 我俯下身,连铺盖卷都没拿,只是将秋萍从地上扶了起来,顺手拿起墙角一把破旧的油纸伞。 秋萍紧紧抱着孩子,身体还在发抖,但她顺从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当我们走到院子门口时,王翠花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站在屋檐下发出极其恶毒的咒骂。 “林东!有种你这辈子都别踏进这个院子一步!” “我话撂在这儿,不出三天,你们一家三口就得饿死在那半山腰上!到时候就算你们跪在地上磕破头,老娘也绝不会施舍给你们一粒大米!” 林强也跟着大声嘲笑起来。 “哥,外头雨大,你可悠着点走,别一不小心摔进泥沟里,连那间破茅屋都到不了啊!哈哈哈!” 我停下脚步,转过半个身子,隔着倾盆的大雨,冷冷地看着站在温暖屋檐下的那对母子。 ‘笑吧,尽情地笑吧,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王翠花,林强,你们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雨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出三个月,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那两亩死地变成聚宝盆的。” “到那时,希望你们不要像条狗一样,跪在我的门前摇尾乞怜。” 说完,我撑开那把漏风的破伞,将秋萍和孩子严严实实地护在伞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狂风骤雨之中。 泥泞的村道上,到处都是积水,我的布鞋瞬间被黄泥吞没。 道路两旁,躲在屋檐下避雨的村民们对着我们的背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这东子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跟亲妈叫什么劲啊?” “半山腰那可是出了名的绝户地,连根草都不长,他还能种出金子来不成?” “可怜了秋萍和那孩子,跟着这么个倔脾气的男人,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喽。” “谁说不是呢,那茅草屋连个门板都没有,晚上山里的风一吹,直接就能把人冻僵了。” 我听着周围那如同刀子般的风言风语,感受着怀里妻子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收紧了搂着妻子肩膀的手臂。 ‘1983年,我林东,真的回来了。’ ‘前世我失去的一切,这一世,我要你们千倍万倍地吐出来!’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通往半山腰的那条泥泞小路显得无比漫长。 但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条走向那两亩盐碱死地的路。 这,是一条通往首富之路的开端。 “轰隆——”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我眼前那座隐没在狂风暴雨中的破败茅草屋,也照亮了那片被全村人视为诅咒的荒芜土地。 我深吸了一口夹杂着泥土腥气的冷空气,迈出了新生的第一步。
第二章
狂风裹挟着暴雨,毫不留情地从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缝隙里倒灌进来。 半山腰的这座茅草屋,比我想象中还要破败,屋顶的大洞正源源不断地往下漏着浑浊的雨水。 ‘这种地方,前世的我怎么能狠心让妻女在这里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冬?’ 我赶紧把秋萍和怀里发烧的丫丫推到唯一一块勉强能避雨的干爽角落,脱下身上湿透的外套死死堵住漏风的窗户。 “东子,这屋顶漏得太厉害了,丫丫的身上都淋湿了,再这么冻下去,孩子会没命的啊!” 秋萍紧紧抱着浑身滚烫的女儿,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无助,眼泪混着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秋萍,你别怕,把孩子抱紧,我这就上房顶去修!” 我环顾四周,一把抄起角落里用来盖柴火的破毡布,顶着倾盆大雨就冲进了院子里。 狂风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脚下的黄泥烂得像浆糊,我咬着牙,踩着湿滑的石头墙根,艰难地往房顶上爬。 茅草屋的承重梁早就朽了,我每爬一步,整个屋子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老天爷既然让我重活一回,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能让我的妻女再受半点委屈!’ 我将破毡布死死盖在那个漏水的大洞上,从旁边摸索出几块沉重的砖头压住四个角。 正准备翻身下来的时候,脚下一块青苔猛地打滑,我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从两米多高的房顶上重重地摔进了院墙外的泥沟里。 “东子!” 屋内的秋萍听到动静,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跌跌撞撞地抱着孩子就要往外冲。 我摔得七荤八素,满嘴都是腥臭的烂泥,正准备爬起来,手却在泥沟里摸到了一条滑溜溜、还在拼命扭动的东西。 ‘这是……野生大黄鳝?这泥沟里居然有这好东西!’ 我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双手猛地向下一扎,死死扣住那条足有小臂粗的肥大黄鳝,紧接着又在旁边的泥窝里摸出了一条。 “秋萍!别出来!我没事,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我顾不上满身的泥水,兴冲冲地拎着两条还在疯狂挣扎的野黄鳝冲进屋里,直接扔进了灶台旁那口生了锈的破铁锅里。 秋萍看着我这副狼狈不堪却又满脸笑容的模样,愣在了原地,眼眶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 “你疯了吗林东,为了两口吃的,连命都不要了?你要是摔出个好歹,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秋萍,对不起,以前是我太窝囊,让你跟着我受了太多委屈。” 我一边熟练地用灶台旁仅剩的一点干柴生火,一边转过头,无比认真地看着妻子那双通红的眼睛。 “以后再也不会了,从今天起,我林东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一定会让你们娘俩过上顿顿吃肉、穿金戴银的好日子,我发誓。” 昏黄的火光在灶膛里跳跃,照亮了破旧的茅屋,锅里的黄鳝汤很快翻滚起来,散发出久违的浓郁肉香。 我盛了一大碗滚烫的肉汤,小心翼翼地吹凉,端到秋萍面前,喂着烧得迷迷糊糊的丫丫喝了下去。 秋萍看着女儿喝下热汤后渐渐平稳的呼吸,又看了看正在大口啃着残羹冷炙的我,突然转过身,背对着我。 她颤抖着双手,从自己那件缝了无数个补丁的旧棉袄夹层里,一点一点地拆出一根泛黄的红线。 红线的尽头,赫然挂着一只哪怕在最困难的时候,她都没舍得拿出来变卖的银耳环。 “东子,这是我妈当年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本来想留着给丫丫将来当嫁妆的。” 秋萍转过身,将那只带着体温的银耳环用力塞进我的掌心,死死握住我的手。 “你今天敢当着全村的面签下那份断绝书,我就知道,我的男人终于站起来了,这耳环你拿去当了,不管是买粮还是做点小买卖,我都信你!” 我握着那只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银耳环,眼眶瞬间温热。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王翠花,林强,你们丢掉的,才是我林东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 …… 第二天清晨,暴雨终于停歇,山间的空气透着一股刺骨的清冷。 我早早地拉着秋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茅草屋后头那两亩被全村人嘲笑的“盐碱死地”上。 地表因为暴雨的冲刷,泛起了一层白花花的盐碱壳,光秃秃的,连一根最顽强的杂草都看不见。 “东子,这地连老鼠来了都得饿死,你昨天在村里放话说要靠它变成万元户,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秋萍满脸愁容地看着这片荒地,叹了口气,紧紧拉着我的衣角。 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蹲下身,从地头扯了一把紫色的野地瓜藤叶,放在两块石头中间用力捣碎。 ‘80年代的人不懂,但我这个经历过后世农业大爆发的重生者再清楚不过,这种土法测酸碱度虽然简陋,但绝对管用。’ 我将捣碎的紫色汁液滴在那层白花花的盐碱土上,又从旁边的水沟里捧了一把泥水混合进去。 原本紫色的汁液,在接触到土壤的瞬间,迅速变成了深蓝偏绿的颜色。 “秋萍,你看这颜色,这说明这块地的碱性非常高,种庄稼确实是死路一条,但如果是用来养殖特定的水产,这就是绝佳的天然温床!” 我站起身,指着地势低洼处那片常年积水的泥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而且你摸摸这水,昨天晚上下了那么大的暴雨,今天这水居然一点都不冰手,反而还透着一丝温热。” 秋萍半信半疑地蹲下身,将手伸进水洼里,瞬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这水是温的!咱们这半山腰底下,难不成还藏着一口温泉?” 我笑着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 “这就叫地热活水!盐碱土加上地热温水,这是完美还原了南方沿海的生态环境,用来养殖南美白对虾或者青蟹,简直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全村人都以为王翠花把绝户地分给了我,却不知道,她这是亲手把整个村子最值钱的一块聚宝盆,拱手送到了我林东的手上!” 秋萍听着我的分析,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的名词,但看着我自信满满的神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东子,我不懂什么对虾青蟹,我只知道,你脑子活络了,不管你干什么,我都跟着你干到底!”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只银耳环贴身藏好,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山下的大队部走去。 ‘在林强那个废物反应过来之前,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这片土地的产权彻底攥在自己手里!’ …… 大队部的院子里,村支书李八爷正愁眉苦脸地抽着旱烟,看着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报表发呆。 “八爷,忙着呢?” 我走进屋子,直接反手将门关上,顺手给李八爷倒了一杯热水。 李八爷抬起头,看到是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东子啊,你昨天真是太冲动了,你哪怕低个头,也不至于被赶到半山腰去受冻啊,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后悔了想让你妈收回成命?” 我笑了笑,拉过一条长条凳坐在他面前,从怀里摸出那只银耳环,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八爷,断绝书签了就是签了,我林东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那个院子半步,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跟村里谈笔生意。” 李八爷愣住了,目光在那只银耳环上停留了片刻,疑惑地看着我。 “生意?你连饭都吃不上了,拿秋萍的嫁妆跟我谈什么生意?” 我收起笑容,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李八爷的眼睛。 “我想把半山腰那两亩盐碱地,连同周围那几十亩荒山荒滩,全部承包下来,期限三十年!” “咳咳咳——!” 李八爷被一口旱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连连摆手。 “你疯了!那片地连根草都不长,村里倒贴钱都没人愿意去开荒,你承包它干什么?拿来吃土吗?” “八爷,实不相瞒,我打算在那挖塘养鱼,不管能不能成,反正我也没有退路了,就当是给自己找点营生。” 我故意装出一副走投无路但又想破釜沉舟的模样,语气诚恳。 “这只银耳环,虽然不值大钱,但去镇上当个三五十块还是没问题的,权当是我交给村里的第一笔承包费。” 李八爷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深深地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东子啊,那片荒地放在大队也是烂在手里,你既然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看你活活饿死。” “这样吧,耳环你拿回去给丫丫看病,那几十亩荒地,我做主,每年只要你十块钱的承包费,先签三十年,但要是赔了,你可别怪大队坑你!” 我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丝感激涕零的表情。 “谢谢八爷!不过亲兄弟明算账,这承包合同不仅要在咱们大队部盖公章,今天下午,您还得受累陪我去一趟镇上的公证处,咱们得把这事儿办成铁案!” 李八爷虽然觉得我有些小题大做,一块破荒地还去公证,但碍于我的坚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整个下午,我拉着李八爷在镇上跑前跑后。 当公证处那枚鲜红的钢印重重地敲在承包合同上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三十年的绝密开采权!王翠花,林强,就算以后你们知道这块地有多值钱,红头文件在手,你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钱赚走!’ …… 傍晚时分,夕阳将村口的泥土路照得一片血红。 我把那份盖着大红公章的承包合同小心翼翼地贴胸口放好,大步走回村子。 刚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就看到弟弟林强正翘着腿,得意洋洋地骑在那头原本属于全家人的老黄牛背上。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正听着林强唾沫横飞地吹嘘。 “我跟你们说,我那丈母娘可是城里纺织厂的主任,人家说了,只要我把那五亩水田种好,明年就给我托关系弄个城镇户口!” 林强一眼瞥见我走过来,立刻直起腰板,用力拍了拍老黄牛的屁股,拦住了我的去路。 “哟,这不是我那个净身出户的好大哥吗?怎么,去镇上要饭回来了?要不要弟弟我施舍你几个铜板买个馒头啊?” 周围的村民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怜悯。 “东子啊,听八爷说,你不仅没认错,还把半山腰那片绝户地给承包了?你这脑子是不是昨天晚上淋雨淋坏了啊?” “就是啊,那地连坨牛粪都不长,你承包下来打算种石头吗?哈哈哈!” 面对林强和村民们的嘲讽,我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 我平静地站在那头被林强当成战利品的老黄牛面前,从怀里掏出那份崭新的、透着油墨香的承包合同。 “啪”的一声,我将合同狠狠地拍在旁边的大槐树树干上,鲜红的公章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都笑够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强,你觉得你分到了水田和黄牛,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是吧?” “你们觉得我承包了那片绝户地,就是脑子进水,等着饿死是吧?” 我伸出一根手指,死死指着林强那张瞬间僵硬的脸,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 “今天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我林东就在这大槐树底下立个规矩!” “三个月!就以三个月为限!” “如果三个月后,我不能用那块你们眼里的烂泥地,赚到全村第一个万元户的家底……” “我林东,不仅把这合同当众撕了,我还带着老婆孩子,从这村头一路爬出村尾,这辈子再不踏进这村子半步!” 此话一出,整个村口瞬间死一般寂静,连老黄牛打响鼻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强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随后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尖厉笑声。 “万元户?林东你是真疯了!你要是靠那烂泥地能成万元户,我林强以后天天给你端洗脚水!”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大伙儿都作证!” 我冷笑一声,一把扯下树上的合同,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朝着半山腰走去。 ‘万元户算什么?’ ‘三个月后,我会让你们知道,在这个遍地是黄金的80年代,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三章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我便揣着昨晚当掉银耳环换来的十几块钱,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了县城。 八十年代初的县城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刷着白灰标语的红砖平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煤烟味。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径直走进了县农机站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宽敞的泥土地院子里,此刻正围着十几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满身油污的技术员,气氛焦灼得仿佛一点就着。 人群正中央,停着一台崭新的、漆水锃亮的大红色进口东方红拖拉机。 一个大腹便便、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气急败坏地拍着拖拉机的引擎盖,唾沫星子喷了对面几个技术员一脸。 “饭桶!全都是一帮饭桶!这可是县里上个月刚花大价钱从国外引进的新型大马力拖拉机,明天市领导就要来视察春耕,现在它趴窝了,你们居然连个毛病都查不出来!” 一个手里拿着扳手、年纪稍大的老技术员委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连连叫苦。 “赵站长,这真不能怪咱们啊,这洋玩意儿的说明书全是洋码子,咱们连看都看不懂,油路电路全查了一遍,就是打不着火,这谁敢瞎拆啊?” 赵站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几个技术员的鼻子,咬牙切齿地大吼。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天要是修不好这台机器,你们这个月的奖金全扣光,全给我滚回家抱孩子去!” 我站在外围,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那台红色的拖拉机。 ‘这不就是八十年代初引进的那批带涡轮增压的柴油机吗?这帮技术员不敢碰核心部件,八成是因为高压油泵里进了空气,导致气阻,柴油根本喷不进气缸。’ 我没有犹豫,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学徒工,大步走进了人群中央。 “这台机器的毛病不在电路,也不在油管破裂,而是高压油泵里进了空气,只要把排气螺栓拧开,排空里面的气阻,一摇就能着。” 我的声音在嘈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十几个技术员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 赵站长上下打量着我这身洗得发白的旧粗布衣裳和沾满黄泥的解放鞋,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是个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我们站里这么多八级钳工都找不出毛病,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懂什么进口机器,还不赶紧出去!” 刚才那个老技术员也跟着冷嘲热讽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扳手赶人。 “去去去,哪来的小年轻在这儿大言不惭,这可是精密的进口货,弄坏了一个零件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别在这儿瞎捣乱!”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驱赶,而是直接走到老技术员面前,...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在半山腰那片盐碱地上支起了一口大铁锅,锅底下火烧得正旺。 我用昨晚在黑市买完虾苗剩下的最后一点钱,买了一大块肥得流油的猪肉和十几斤棒子面,全扔进了锅里熬成了一锅浓稠的肉粥。 肉香顺着山风飘了下去,没一会儿,就引来了村里几个常年打光棍、被村里人瞧不起的懒汉。 带头的是个叫“狗剩”的糙汉子,三十好几了连个媳妇都没混上,正站在地头狂吞口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大铁锅。 “东哥,你这不过日子了?怎么大清早就熬上肉粥了?” 我从锅里舀起一勺满满当当的肉片,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咕咚”一声倒回锅里。 “狗剩,想吃肉吗?” 我把长柄铁勺插在锅里,转过身,看着这几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光棍,语气充满了诱惑。 “想!做梦都想!东哥,你要是能让我喝口肉汤,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狗剩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指了指身后那两亩寸草不生的盐碱地,拔高了音量。 “从今天起,跟着我干!把这片地全给我挖成两米深的水塘,顺便把周围那条臭水沟给我挖通,引活水进来!” “只要你们肯卖力气,我保证你们每天不仅能吃上三顿肉饭,等三个月后这塘里的东西卖了钱,我再给你们每人分一百块钱的分红!” 此话一出,狗剩和那几个光棍全都愣住了。 “一百块?!东哥,你……你没开玩笑吧?” 在八十年代初的农村,一百块钱足够他们娶个媳妇、盖半间瓦房了! “我林东一口唾沫一个钉,不仅给钱,我还给你们每人写个欠条,盖手印,决不食言!” 我从怀里掏出几张写好的欠条,直接拍在了地头的一块青石板上。 ‘在农村,想办成大事,就必须用最直接、最暴力的利益把人绑在一起。’ 狗剩第一个冲上...
第五章
时间进入了八月下旬,正是秋老虎肆虐、天气最闷热难当的时候。 连着半个多月,天上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半山腰的水塘里,那批白对虾的长势却喜人到了极点,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水底密密麻麻全是活蹦乱跳的银色影子。 ‘算算日子,再有不到十天,这批极品对虾就能彻底长成,到了收网变现的时候了。’ 然而,这天傍晚,原本闷热的天空突然像被泼了墨一样,黑压压的乌云从山头那边翻滚着压了下来,连风里都带上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土腥味。 我站在茅草屋的门口,看着远处的闪电像毒蛇一样撕裂云层,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东子,这天看着不对劲啊,黑得像锅底一样,怕是要下大暴雨了!” 秋萍紧张地跑出来,一边帮我收着院子里的干柴,一边忧心忡忡地看向水塘的方向。 “这可不是一般的暴雨,这是几十年不遇的特大雷暴天气!” 我眉头紧锁,一把抓起墙角的蓑衣披在身上,顺手抄起一把铁锹。 “水塘里的虾已经到了关键期,一旦大雨引发山洪,盐碱水被冲淡,或者大坝被冲垮,咱们这几个月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秋萍,你带丫丫在屋里待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都别出来,我去守大坝!” 没等秋萍回话,豆大的雨点已经像冰雹一样砸了下来,砸在瓦片和泥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我冲进狂风暴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水塘狂奔。 等我赶到大坝上的时候,狗剩和那几个光棍兄弟已经自发地拿着铁锹赶来了,每个人都在雨中冻得瑟瑟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东哥!雨太大了!上游的水全灌进排洪沟了,水位涨得太快,大坝西南角那边是软土,马上就要决堤了!” 狗剩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扯着嗓子在狂风中冲我大吼。 ‘绝不能决堤!这塘里不仅是我的第一桶金,更是我向王翠花母子复仇、向全村人证明自己的底牌!’ “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吃了几个月的肉,今天就是拼命的时候!” 我一把扯下碍事的蓑衣,光着膀子跳进齐腰深的泥水里,指着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几百个蛇皮麻袋。 “装沙土!扛沙袋!给我把西南角的缺口死死堵住!只要今天这大坝保住了,年底的分红我林东给你们翻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狗剩几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纷纷跳进泥坑里,拼了命地挥舞铁锹。 暴雨如注,打在光裸的脊背上像刀割一样疼。 我们在齐腰深的浑浊泥水里,扛着一百多斤重的沙袋,一步一步艰难地往缺口处填补。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了保住大坝而拼命的时候,一声极其突兀的闷响,突然从大坝的另一侧传来。 “砰——哗啦啦!” 那是铁器狠狠砸在泥土上,导致土层大面积垮塌的声音! 我猛地转过头,透过密集的雨帘和时不时亮起的闪电,我看到大坝东侧最薄弱的排水口处,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黑影。 那人手里举着一把沉重的十字镐,正疯狂地刨着排水口周围的固土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大坝被他这么一挖,泥土瞬间成片地滑落进水塘里! ‘有人在故意决堤!’ “操!哪个不要命的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给我住手!” 狗剩也发现了那个黑影,气得双眼通红,举起铁锹就要冲过去拼命。 那黑影听到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十字镐没拿稳,直接掉进了水里。 他慌乱地想要转身逃跑,但在极其湿滑的泥泞斜坡上,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大头朝下,直接栽进了水塘外侧那条足有三米深、水流湍急的排洪沟里! “救命!咕噜噜……救命啊!哥!救我!” 闪电再次划过夜空,照亮了排洪沟里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正是我的好弟弟,林强! 他此刻正在浑浊的山洪里拼命扑腾,泥水疯狂地灌进他的嘴里,他的双手在水面上绝望地乱抓,但排洪沟的水流太急,正卷着他一路向下游的深渊冲去。 “我当是谁这么缺德生儿子没屁眼,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东哥,别管他!这种人死有余辜,让他淹死在沟里喂王八去!” 狗剩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死死拉住我的胳膊,生怕我一时心软下去救这个白眼狼。 我站在大坝边缘,冷冷地看着在水里挣扎翻滚、渐渐体力不支的林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前世,是你和王翠花眼睁睁看着秋萍病死不肯借一分钱;是你在我女儿走丢的时候,幸灾乐祸地嘲笑我是个绝户。’ ‘你这种人,就算被千刀万剐,也是罪有应得。’ ‘但是,林强,你这条贱命,不配脏了我这片马上就要出金子的宝地。’...
第七章:满载而归,全村人眼红炸了
下午两点半,蔚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滚烫的太阳将林家村村口的泥水路晒得龟裂开来。 地里抢种晚稻的村民们正弯着腰、挥汗如雨地忙碌着。就在这时,一阵沉闷如雷鸣般的发动机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的山道拐角处传了过来。 “轰隆隆——轰隆隆——!” 紧接着,伴随着两声极其高亢、刺耳的汽车高音喇叭声,一辆巨大的军绿色东风牌大卡车,卷着半空中足足有两米高的滚滚黄土,狂飙着冲向了林家村的村口。 在这个连拖拉机都算是个稀罕玩意的八十年代初,一辆真正的解放大卡车进村,那震撼程度不亚于一颗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潭。 “哎哟妈呀!快看!大卡车!好大的卡车啊!” “这车怎么奔着咱们村来了?是不是县里的大领导迷路了?” 地里干活的村民们纷纷放下了手里的铁锹和水稻秧子,一个个直起腰,把手搭在额头上直勾勾地眺望着。村口大槐树底下乘凉的几个长舌妇和光屁股小孩,更是像潮水一样朝着卡车停靠的方向涌了过去。 大卡车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稳稳地停在了通往半山腰盐碱地的土路口。 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条穿着沾有泥点却洗得发白的蓝色裤子、踩着一双崭新解散鞋的长腿率先迈了出来。 林东随手扯下挡风玻璃前的军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动作利落地从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他转过身,拍了拍车门,冲着卡车司机大喊了一声: “师傅,辛苦了!直接把车往半山腰我那草屋底下开,上面的斜坡我都垫了硬石头,陷不进去!” 当村民们看清从卡车上走下来的竟然是林东时,整个人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林……林东?!我没看错吧?这小畜生怎么是从大卡车上掉下来的?” “他不是承包了那片绝户地在玩泥巴吗?哪来的钱雇这么大的汽车?” 还没等围观的村民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大卡车的后车厢挡板被司机“咣当”一声放了下来。里面的东西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下,刹那间,周围传出了一连串倒吸凉气的声音,那声音密得像是一群拉风箱的破风机。 只见宽敞的卡车车厢里,赫然摆放着一整套在这个年代象征着极致财富与地位的**“四大件”**! 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台大木箱子包装、正面贴着红绸缎大花的**十八寸牡丹牌大彩电**!那油光水滑的木质外壳在阳光下闪烁着富贵的光芒。彩电旁边,并排停放着一辆连钢圈都亮得晃眼睛的**飞鸽牌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的红绸布随风飘扬;再往后,是一台精致的**蝴蝶牌全自动缝纫机**,漆黑的机身和亮银色的转轮散发着工业特有的美感。 这还不算完,卡车车厢的另一侧,大喇喇地挂着**整整半扇肥得流油的鲜嫩猪肉**,那白花花的肥膘足足有三指厚,看得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荤腥的村民们疯狂地咽着口水。在猪肉底下,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整箱用红绸子勒紧的**飞天茅台酒...
第八章:东施效颦,林强作大死
夜幕降临,林家村破天荒地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个夜晚。 半山腰上,那台十八寸的牡丹牌大彩电被林东搬到了院子中央,高高架在了一张方桌上。屏幕里正播放着风靡大江南北的香港电视剧《大侠霍元甲》,激昂的“万里长城永不倒”主题曲,顺着夜风飘荡在整个林家村的上空。 院子里里外外挤满了端着饭碗的村民。林东杀的那半扇猪肉,被做成了香喷喷的红烧肉和白菜炖肉片,凡是帮过忙的光棍兄弟和交好的邻居,人人都能分到一大碗。大伙儿一边大口吃着滋滋冒油的肥肉,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神奇的彩色匣子,时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叹声和欢笑声。 然而,这热闹非凡的场景,落在山下大瓦房里的林强眼里,却比刀子剜心还要让他痛苦万分。 “万里长城永不倒?我呸!我看你林东能嚣张到几时!” 林强蹲在黑漆漆的院子里,手里死死捏着半块已经发馊的硬地瓜,听着半山腰传来的欢声笑语,嫉妒得双眼充血,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强子,你别气坏了身子……”王翠花摸黑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半碗飘着几片菜叶子的稀米汤,看着儿子那形如恶鬼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都怪那个挨千刀的白眼狼,发了财也不顾念亲情,他这是要生生逼死咱们娘俩啊!” “妈,你哭个屁!不就是养那个什么白对虾吗?他林东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绝户泥腿子都能养,我一个堂堂高中生能养不出来?!” 林强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半块馊地瓜狠狠砸在地上,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光芒。 “他林东用那片连草都不长的盐碱死地都能养出虾来!更何况咱们那全村最肥的五亩上等水田!那土捏一把都能出油!既然水稻绝收了,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水田给挖了,全改成水塘!” 王翠花一听要挖了保命的水田,吓得浑身一哆嗦:“哎哟我的祖宗哎,那可是咱们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啊!水稻没了明年还能种,这要是挖成坑,以后吃什么啊?” “吃什么?吃肉!买大彩电!” 林强一把抓住王翠花的肩膀,双眼通红地给她画着大饼:“妈你想想,林东那两亩破绝户地,三个月就赚了四五千块钱!咱们这可是五亩最肥的水田!我要是用它来养虾,三个月后咱们就能赚一万!不,两万!到时候,别说城里纺织厂的女工,就是县长的闺女我也娶得起!我要当着全村人的面,用钱把林东的脸扇肿!” 王翠花本就是个极度贪婪且目光短浅的村妇。被林强这番“两万元户”的宏图伟业一刺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戴着金大马猴、指着林东鼻子骂的痛快场景。 “干了!我儿子可是高中生,脑子比那个兔崽子聪明一百倍!”王翠花一拍大腿,直接转身跑回里屋,从炕洞的砖缝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将家里仅剩的、准备过冬的三十多块钱全塞进了林强手里。“强子,这钱你拿去雇人、买苗!妈等着你让咱们家扬眉吐气!” …… 第二天一早,林强就拿着钱,雇了村里几个二流子,带着铁锹冲向了自家那五亩上等水田。 “挖!给我往深了挖!只要挖出坑来灌上水,老子下个月带你们去城里下馆子!” 林强站在田埂上,双手叉腰,颐指气使地指挥着。 村民们看着林强竟然让人把好好的保命水田给掘成烂泥坑,纷纷摇头叹息。 “强子,你疯了吧?你这田里都是死水,连个活水渠都没有,底下还全是一扎多深的腐烂水稻秧子,这怎么养活物啊?”村里的老庄稼汉忍不住开口劝道。 “老东西,你懂个屁!”林强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这叫‘肥水养大鱼’!我这田里养分足得很!林东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们等着看吧,等我的大虾出水,我要在林东那破草屋对面盖个两层小洋楼,气死他!” 看着林强这副不可救药的疯狂模样,村民们像看傻子一样散开了,再也没人去搭理他。 坑挖好的当天下午,林强就借了辆破自行车,急吼吼地赶到了县城西边的那条黑市小巷。 他本就是个不懂装懂的半吊子,在小巷里转悠了半天,最终停在了那个曾经想用病苗坑林东的“八字胡”奸商摊位前。 八字胡最近正因为水温控制不当,手里砸了一大批感染了弧菌、半死不活的劣质虾苗而发愁。他抬头一看,林强探头探脑,眼里透着愚蠢的贪婪,顿时心里一乐——送上门的棒槌来了! “哎呦,这位小兄弟,看面相就是干大事业的人啊!想买点什么?我这可是刚刚从南海空运过来的特级大虾苗!”八字胡搓着手,笑得像朵老菊花。 “老板,你这虾苗怎么卖?”林强看着盆里那些漂在水面上、浑身发白且游动极其缓慢的虾苗,不仅没看出毛病,反而觉得这些虾苗看起来挺“文静”,肯定好养。 “别人来买,五分钱一尾,我看兄弟你面善,咱们交个朋友,三分钱一尾!绝对是全县最低价!”八字胡拍着胸脯保证。 三分钱?! 林强心里狂喜。他之前偷偷打听过,别人说这种好虾苗至少得一毛钱。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商业天才,林东肯定是被别人当冤大头宰了! “好!这几盆我全包了!给我装车!” 林强痛快地掏出王翠花给的那几十块钱,将几大盆带有致命弧菌的死水劣质虾苗,兴冲冲地运回了林家村。 …… 与林强盲目抓瞎、东施效颦的作死行为形成极其强烈对比的,是林东此刻在村里如日中天的地位与格局。 就在林强把虾苗倒进自家那个发臭死水坑的同一天,大队部村委会的院子里,正上演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况。 村支书李八爷亲自坐在大喇叭前,声音洪亮地向全村广播: “乡亲们注意了!咱们村的万元户林东同志,已经在县里正式注册了‘林氏特种水产养殖厂’!东子不忘本,现在要扩大规模,把咱们村后山那几十亩荒滩全包下来开挖新塘!” “现面向全村招工!只要身体健康、肯听指挥的,不管男女老少,一天基础工资一块五!包两顿肉饭!月底干得好的,还有奖金!” 此广播一出,整个林家村瞬间沸腾了! 一天一块五!这在当时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拿三十块钱工资的年代,绝对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高薪!更别提还有顿顿能见荤腥的肉饭了! 不到半个小时,大队部的院子就被前来报名的村民挤得水泄不通,连大门门槛都被踩平了一层。 林东坐在一张大红桌子后面,手里拿着钢笔,旁边放着一摞厚厚的招工合同。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虽然还是那个林东,但身上那股历经商战磨砺出的威严和沉稳,已经让所有村民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全都老老实实地排着长队。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