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只给盐碱地,一辆虎头奔让全家吓瘫
三年前,林言庭辞去铁饭碗在病床前尽孝,却在父母临终分家时被哥嫂算计,仅分得一块寸草不生的盐碱荒地,净身出户。 三年后父母忌日,大哥端着副科长的官威,高高在上地施舍他“三十块钱看大门”的工作; 二哥以暴发户的姿态,恶毒地逼他去给残疾女人当上门女婿。 面对至亲的百般羞辱,林言庭冷眼旁观。 直到一辆黑色虎头奔停在破败的老宅门前,顶级秘书当众砸出“五百万外汇”和“庭远集团董事长”的逆天身份, 极品血亲的骄傲瞬间被碾碎! 贪得无厌的哥嫂不知悔改,竟厚颜无耻追到深圳讨要副总大权,林言庭用两张“两百块流水线”的入职表, 给予他们最致命的降维审判。 最终,大哥官威扫地,二哥破产逃亡。 林言庭在因果报应的平静中斩断血缘羁绊,走向属于他的千亿商业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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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深秋忌日,格格不入的归乡人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院子里的几片枯叶。 今天是林家父母的忌日。 老宅的院子里支起了一张大圆桌,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气,混杂着堂屋里劣质线香的味道,显得有些呛人。 林言庭坐在院子角落的一张矮板凳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甚至有些起毛的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间夹着一根两毛钱一包的大前门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很安静。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共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我回来了”,另一句是给父母上香时的“爸、妈”。 没有人搭理他。 大哥林建国站在堂屋正中央,正对着一面有些斑驳的镜子整理衣服。 他穿着一套藏青色的中山装,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上衣口袋里还别着一支英雄牌钢笔。 这是他作为县物资局副科长的体面。 “建国,差不多行了,在自己家还摆什么领导架子。”大嫂王翠萍端着一盘红烧鱼从厨房走出来,嘴上说着埋怨的话,眼角却全是掩不住的得意。 林建国清了清嗓子,打着官腔:“你不懂,下午局里还有个会,作风问题时刻不能松懈。” 院子的另一头,二哥林建强正靠在藤椅上。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明晃晃的粗金项链。腰带上别着一个黑色的BB机,在八十年代末的农村,这东西比金条还扎眼。 “滴滴滴——” BB机响了。 林建强装模作样地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一皱,大声嚷嚷: “哎呀,这南方的大老板就是烦!一天到晚催货,我这五金厂的机器都快冒烟了,还催!” 二嫂赵红梅磕着瓜子,笑得花枝乱颤:“谁让你能干呢,一年赚好几万,人家大老板不找你找谁?” 说完,她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抽烟的林言庭。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林言庭掸了掸烟灰。 面色如常,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哐当——” 水井边传来一声闷响。 四妹林芳正蹲在井台边洗菜。井水冰凉刺骨,她的双手冻得通红,骨节处甚至裂开了细小的血口子。 一盆刚洗好的青菜太重,她没端稳,水洒了一地。 “死丫头,你干什么吃的!”赵红梅把瓜子皮一吐,指着林芳的鼻子就骂,“洗个菜都洗不明白,还能指望你干点啥?手脚麻利点,大哥二哥都饿了!” 林芳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她不敢顶嘴。 在这个家里,大哥是官,二哥是老板。而她,只是一个没出嫁、吃白饭的妹妹。 一件带着体温的旧外套披在了林芳的肩上。 林言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井边。 他拿过林芳手里的菜盆,声音很轻,却很稳:“去屋里暖暖手,我来。” 林芳抬起头,看着三哥那张平静的侧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三哥……” “去吧。”林言庭拍了拍她的肩膀。 赵红梅看着这一幕,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哟,这兄妹情深的。老三,你这出去混了三年,钱没赚到一分,心疼人的本事倒是长进了。” 林言庭洗着菜,水流冲刷着菜叶。 他没接话。 仿佛赵红梅只是一团空气。 这种无视,让赵红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行了,开饭!” 大嫂王翠萍的一声吆喝,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 菜上齐了。 圆桌上的排位,泾渭分明。 林建国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正对大门的主位上。林建强紧挨着他坐在左侧。两位嫂子坐在右侧。 最好的菜,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红烧鲤鱼,鱼肚子正好对着林建国。 一大碗油汪汪的红烧肉,摆在林建强的面前。 而林言庭和林芳,被安排在了最靠近风口的下座。 他们面前,只有一盘干瘪的炒青菜,和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深秋的冷风直往林言庭的领口里灌。 但他坐得很直。 脊背挺拔,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松树。 林建国端起面前的茅台酒杯,这是二哥林建强特意孝敬他的。 他端着酒杯,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林言庭那件发白的衬衫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移开。 “今天,是咱爸妈走的第三年。”林建国缓缓开口,语气沉痛,但官腔依旧,“这三年,咱家变化很大。我呢,总算没辜负组织信任,提了副科。建强也不错,五金厂办得有声有色,成了县里的万元户。” 林建强立刻举起酒杯,满脸堆笑:“都是大哥平时指点得好,来,我敬大哥一杯!” “叮——”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两位嫂子也跟着凑趣,饭桌上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仿佛这是一场庆功宴,而不是忌日。 林言庭安静地吃着碗里的白饭。 他夹了一根咸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他只是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些所谓的血亲,在权力和金钱的泡沫里自我陶醉。 酒过三巡。 林建国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放下酒杯,拿出一根带过滤嘴的红塔山点上。 王翠萍十分有眼色地递上烟灰缸。 林建国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越过桌子,直直地落在了林言庭的身上。 原本喧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来了。 林建国眯起眼睛,用一种居高临下,仿佛在打量一件废物的眼神看着林言庭。 “老三。” 林建国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林言庭放下筷子,抬起头。 “三十的人了,还在外头当盲流?”林建国屈起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今天大哥得好好说说你。”
第二章:三年旧账,一地鸡毛的分家
林建国的话音刚落,院子里更安静了。 风吹过墙头的枯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林言庭没有接话。 他端起面前那个缺了个口子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温水。水有些凉了,滑进喉咙里,带着一丝寒意。 赵红梅噗嗤一声笑了。 她把手里的瓜子壳随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哥,你这话可就委屈老三了。”她拖长了语调,眼角斜睨着林言庭,眼神里全是戏谑,“人家老三哪是盲流啊,人家可是咱们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孝子,有骨气得很呢。” 林建强靠在藤椅上,摸着脖子上那根沉甸甸的金项链,默契地接过了老婆的话茬。 “可不是嘛。”他故意叹了口气,“三年前,爸妈同时病倒。大哥在局里忙着提拔,我这厂子里几百号人等着吃饭,实在抽不开身。多亏了老三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连轧钢厂的铁饭碗都不要了,硬是辞了职,在病床前端屎端尿伺候了整整半年。这孝心,感天动地啊。” 字字句句,都在夸。 字字句句,都像钝刀子割肉。 三年前的分家旧账,就这样被生生撕开,摆在了这桌丰盛的饭菜中间。 那是一场荒唐到极点的葬礼。 父母临终前,当着全村长辈的面,立下了遗嘱。 这座宽敞的青砖大瓦房老宅,留给了身为长子的林建国。理由是大哥在机关单位上班,需要一套体面的房子撑门面。 存折里攒了一辈子的三千块钱现金,一分不剩地交给了林建强。理由是二哥做生意需要本钱,能把老林家的门楣发扬光大。 而辞掉工作、日夜熬在病床前,为了给父母买进口药甚至去抽了两次血的林言庭,只分到了一样东西。 村头那块五十亩的盐碱荒地。 那是村里最差的地。土质干硬,泛着白花花的盐碱,别说种庄稼,连野草都不长几根。 净身出户。 没有一句感谢,没有一丝愧疚。 这就是林言庭伺候了半年的最终报酬。 “砰!” 一声闷响打破了压抑的空气。 林芳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小姑娘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猩红,眼泪在打转。 “二哥,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她指着林建强,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了三年的委屈。 “爸妈生病那半年,你回来看过几次?大哥又回来过几次?每次三哥打电话找你们要医药费,你们不是说局里开会,就是说资金周转不开!” “三哥为了给爸妈买药,连血都去卖了!他抽完血走在路上直打晃,你们谁管过!” “结果呢?”林芳指着那盘红烧肉,声音拔高,“分家的时候,你们拿走了房子,拿走了钱,把一块连草都不长的荒地塞给三哥!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林芳的控诉在院子里回荡。 字字泣血。 赵红梅脸色猛地一沉,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猛地一拍桌子。 “死丫头,你跟谁大呼小叫的!”她指着林芳的鼻子骂道,“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吃了几年白饭,反了天了你!”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林芳哭着大喊。 “啪!” 这一次,是林建国。 他把手里的白瓷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酒水溅出来,洒在了那条红烧鱼上。 “够了!” 林建国站起身,脸色铁青,官威十足地盯着林芳。 “林芳,你念了几天书,连长幼尊卑都不懂了?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丫头片子指手画脚!” 他背起双手,语气严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态。 “爸妈怎么分家,那是老人的决定!老人觉得建强做生意需要本钱,觉得我需要房子立足,那是老人的远见!” “老三既然愿意尽孝,那是他作为儿子的本分。怎么,尽了点本分,就想扒着家里吸血?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今天就给我滚出这个院子!” 林芳被吓住了。 她咬着嘴唇,死死地咬着,直到嘴唇渗出了一丝血丝。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却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在这个家里,林建国的话就是圣旨。 谁也不能反抗。 一直沉默的林言庭,终于动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缸,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林芳洗得发白的衣角。 “坐下。”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缓。 但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林芳委屈地看着他:“三哥,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你……” “吃饭。” 林言庭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干瘪的青菜,放进林芳的碗里。 他没有看暴怒的大哥,也没有看阴阳怪气的二嫂。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找不到。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尖锐的谩骂和不公的指责,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这种极度的漠然,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林建国和林建强心底最深处的虚荣里。 林建国感觉自己就像个用力过猛的跳梁小丑,拳头打在了虚空处。 他涨红了脸,刚想再次发作。 大嫂王翠萍赶紧站了起来。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唱红脸,什么时候该唱白脸。 她拿起抹布,一边擦拭桌上的酒水,一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行了,建国你也是,跟个不懂事的孩子置什么气。” 她转过头,看着依旧在慢条斯理嚼着咸菜的林言庭,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施舍意味的冷笑。 “老三啊,你大哥二哥说话直,但也是为了你好。都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还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不成?” 王翠萍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行了老三,都是亲兄弟。你大哥现在是副科级,手底下管着不少事。这就给你指条明路。”
第三章:三十块的看门狗与三十五的装卸工
王翠萍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林建国身上。 林建国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夹着红塔山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 “老三啊,你在外面瞎混了三年,应该也知道这世道有多难。” 他吐出一口烟,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居高临下。 “现在不是前几年了,到处都在抓盲流。你连个正经单位都没有,走在街上都不硬气。我是你亲大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街头,败坏咱们老林家的名声。” 林建国顿了顿,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物资局下属有个机修仓库,刚好缺个看大门的。这可是国营单位的门槛,虽然是个临时工,但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要不是我这张老脸,这名额早就被别人抢破头了。” 他竖起三根手指,在林言庭面前晃了晃。 “一个月,三十块钱工资。”...
第四章:图穷匕见,瘸腿女婿的侮辱
赵红梅的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粪坑,激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院子里出奇的安静。 连风都停了。 赵红梅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效果。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林言庭那件洗发白的衬衫上刮过,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镇上杀猪场的朱老板,你们都知道吧?” 她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死死盯住林言庭。 “朱老板家里有钱,顿顿吃肉。他有个独生女儿,今年快三十了,正到处找上门女婿呢。” 赵红梅嘴角一撇,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虽说那姑娘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左腿有点跛,脸上呢,也稍微有那么几颗麻子。而且脾气稍微有点大,听说之前处过两个对象,都被她拿扫帚打跑了。” 她话锋一转,声音猛地拔高。 “但是!人家朱老板发话了,只要肯倒插门,过去就是朱家的人!包吃包住!” 赵红梅盯着林言庭,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
第五章:撕破脸皮,院门外的工业巨兽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林建强的咆哮声在院子里炸开,震得屋檐下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他彻底被激怒了。 那句“你自己留着”,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这个“万元户”的脸上。 林建强双眼通红,粗重的呼吸像是一头暴怒的公牛。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大步流星地冲向林言庭,扬起那只戴着硕大金戒指的右手,就要往林言庭的脸上扇去。 “二哥,你干什么!” 林芳尖叫一声。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前,死死地抱住了林建强的胳膊。 小姑娘瘦弱的身体在林建强面前就像一片树叶,但她咬着牙,死不松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凭什么打三哥!你们欺负人还不算,还要动手吗!”林芳哭喊着。 “滚开!死丫头,今天我非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眼狼不可!” 林建强用力甩动着胳膊,想要把林芳甩开。 赵红梅见状,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她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林芳的头发,用力往外拽。 “好你个小贱蹄子,敢跟你二哥动手?我撕了你!”赵红梅一边骂,一边尖锐的长指甲狠狠地掐向林芳的胳膊。 院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王翠萍假惺惺地喊着“别打了别打...
第六章:不是桑塔纳,是黑色虎头奔
“老三,你先别急着滚!” 林建强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他一边胡乱地把花衬衫的下摆塞进裤腰带里,一边转头冲着林言庭大声嚷嚷。 “你站在旁边好好看着!瞪大眼睛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大老板!学着点,以后就算去城里要饭,也知道该往哪条街上走!” 说完,他兴奋地搓了搓手,一把拉过还愣在原地的赵红梅。 “快快快,红梅,跟我去开门!这可是沿海来的大客商,手指缝里随便漏点油水,都够咱们把那杀猪场的女儿娶回来当丫鬟使了!” 赵红梅一听,三角眼立刻冒出贪婪的光。 她赶紧理了理烫得像鸡窝一样的卷发,抹了一把脸上的粉,屁颠屁颠地跟在林建强屁股后面向院门跑去。 堂屋门口。 林建国也收起了刚才那种要将人扫地出门的冷酷。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体制内领导特有的、矜持又热情的微笑。 他甚至伸手把中山装最上面那颗风纪扣又系紧了一些,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挺起胸膛,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能彰显身份的迎宾姿态。 大嫂王翠萍更是赶紧拿起抹布,胡乱地在饭桌上擦了几下,试图掩盖那一...
第七章:五个亿的炸雷,碾碎副科长的骄傲
“林总!” 这两个字,犹如平地里炸开的一声惊雷。 在破败的农家小院里嗡嗡作响。 林建强高举着那根中华烟的手臂,还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赵红梅揉着手腕的动作停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建国背在身后的双手猛地一抖,指甲掐进了掌心。 所有人,都被这声“林总”震得魂飞魄散。 林总? 谁是林总? 这个连一件像样外套都没有、刚刚被他们指着鼻子骂作“盲流”、甚至要被赶出家门的林言庭,是林总? 院子里静得可怕。 只有墙外那辆虎头奔的引擎声,在提醒着他们,眼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面对周明那极其恭敬的九十度鞠躬,林言庭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扬眉吐气的狂喜。 也没有看向那些刚刚还在对他肆意侮辱的哥嫂。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从洗得发白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包两毛钱的大前门香烟。 周明见状,立刻快步上前。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只纯银的芝宝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盖子,双手捧着,挡住深秋的冷风,凑到林言庭的面前。 火苗跳跃。 林言庭微微低头,点燃了香烟。 他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追到...
第八章:庭远集团董事长,瘫软的极品血亲
周明递出名片的动作,很慢,很稳。 林建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戴着硕大金戒指的手,接了过来。 名片的质感极好,纸张硬挺,边缘带着锋利的切割感。 黑底。 金字。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图案,只有极简的排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与威严。 林建强低下头,视线聚焦在那张小小的卡片上。 最上面的一行字,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穿了他的瞳孔。 【沿海特区庭远国际贸易与服装制造集团】 在这行字的正中间,是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林言庭】 而在名字的下方,静静地躺着三个小字。 【董事长】 林建强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 他是个做生意的。虽然只是个在县城里倒腾五金件的作坊老板,但他比这个院子里的任何人都清楚,在那个日新月异的沿海特区,一个敢冠以“国际贸易”和“集团”...
第九章:极致的漠然,比打耳光更痛的降维打击
林言庭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高高的木门槛,另一只脚还留在院子里。 随着他的停顿,整个老宅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林建国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浑身僵硬,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老三要发难了,他要报复了。 跌坐在泥水里的林建强,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了头。 他以为林言庭要让那个气场可怕的秘书过来动手打人。 大嫂王翠萍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祸上身。 赵红梅则瘫软在门框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都在极度的恐惧中,等待着狂风暴雨的降临。 等待着林言庭用最恶毒的语言,将他们刚才施加给他的所有屈辱,原封不动地砸回来。 林言庭缓缓转过了头。 深秋的阳光越过墙头,打在他那张平静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他的目光没有愤怒。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用那种极其平淡、极其随意的眼神,扫过了站在堂屋中央如丧考...
第十章:南下的列车,云泥之别的起步
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机舱微微震动。 这是一架从省城飞往沿海特区深圳的波音客机。 头等舱里,冷气开得很足。 陈大柱像是一块僵硬的木板,死死地贴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他那双常年握锄头、布满老茧和裂口的大手,紧紧地抓着大腿上的粗布裤管,手心全是冷汗。 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呼出的浊气,弄脏了这传说中只有大首长才能坐的“铁鸟”。 坐在他旁边的林芳,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脸色发白,双手死死地攥着安全带。直到飞机平稳地穿过云层,刺眼的阳光从舷窗外照进来,她才敢微微睁开眼睛。 窗外,是绵延无际的白云。 云端之上,是一个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全新世界。 “喝点水。” 一杯温热的柠檬水递到了林芳面前。 林言庭坐在过道的另一侧。 他已经脱去了那件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换上了一件周明提前准备好的深色高定西装。 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沉稳与从容,已经被这身衣服完美地烘托了出来。 他双腿交叠,膝盖上放着一份当天的《特区经济特区报》。 林芳双手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让她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三哥……” 林芳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还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 “特区……是什么样子的?大柱只会种地,我只会干点粗活,我们去了,能干什么啊?” 陈大柱也赶紧竖起...
第十一章:厚颜无耻,提着补品上深圳
那张《南方经济日报》,在林建国的手里被揉搓得起了毛边。 “斥资两亿。” “万人招工计划。” 这两个词,像是有着某种魔力,死死地吸住了林建国的眼球,让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两亿啊。 在这个县城里,谁家要是有个一万块钱的存款,走路都能横着走。两亿,那是一座用百元大钞堆起来的金山! 而这座金山的主人,是他的亲弟弟。 林建强接到电话,连滚带爬地赶到了物资局。 他盯着报纸上的那座玻璃大厦,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大哥,这……这得赚多少钱啊?”林建强不停地咽着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半年了。 这半年来,他那个破产边缘的五金厂早就停工了。债主天天上门,他连出门买包烟都得躲躲藏藏。 而现在,一条通天的大道,就这样金光闪闪地铺在了他的面前。 恐惧? 早就在这两亿的庞大数字面前,灰飞烟灭了。 剩下的,只有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的贪婪。 “建强,收拾东西。” 林建国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咱们去深圳!” 林建国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也是在给林建强洗脑。 “老三把摊子铺得这么大,招一万个工人!他一个人管得过来吗?” “那些外人,看着他有钱,哪个不是想着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这个时候,他身边最缺的就是能镇得住场子、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家里人!” 林建国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是当干部的,懂管理,会抓纪律。...
第十二章:太上皇的迷梦,张口就要副总
那双眼睛太冷了。 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亲人相见的温情。 就像是在看两件毫无生气的死物。 林建国原本在电梯里打好的腹稿,准备好的那套“长兄如父”的开场白,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那件洗得发白、带着汗臭味的中山装,此刻不仅不能给他带来任何体制内的威严,反而让他觉得无比的滑稽和刺挠。 办公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其轻微的“呼呼”声。 “老……老三。” 林建国硬着头皮打破了沉默。 他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一边搓着手,一边往前走了两步。 脚下那厚重的纯羊毛地毯,软绵绵的,让他这种穿惯了硬底布鞋的人,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像个滑稽的小丑。 “你这地方……可真难找啊。” 林建国干巴巴地套着近乎。 林言庭没有接话。 他依旧靠在老板椅上,手里那支价格不菲的万宝龙黑金钢笔,在修长的指间灵巧地转动着。 “啪嗒。” 钢笔停下,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这极其细微的声音,吓得跟在后面的林建强浑身一哆嗦。 “快!建强,把咱们给老三带的东西拿过来!” 林建国...
第十三章:两百块的流水线,国家干部的狂怒
那两张轻飘飘的白纸,像是有着千钧的重量。 林建国和林建强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一人抓起了一张。 林建国甚至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他从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副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架在鼻梁上,生怕看漏了“常务副总”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林建强更是瞪大了牛眼,死死地盯着纸上的黑字。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纸张被攥紧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林建国的视线,落在了纸张最顶端那行加粗的宋体字上。 【庭远集团基层员工入职申请表】 基层员工? 林建国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视线已经本能地顺着表格往下扫。 【拟分配部门:第一制造厂第三包装车间】 【拟定岗位:流水线质检员(计件制)】 【薪资待遇:基础底薪两百元/月,多劳多得】 【工作要求:适应三班倒,接受夜班排期】 林建国的呼吸,突然停滞了。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是老花镜的度数不对。他摘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次戴上,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 流水线。 两百块。 ...
第十四章:灰溜溜的滚蛋,保全可笑的尊严
“不签就出去。” 五个字。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也没有提高半点音量。 伴随着钢笔笔尖在纸张上划过的“沙沙”声,这五个字就像是五座冰冷的大山,轰然砸在了林建国和林建强的头顶。 林建国那只拍在桌子上的手,僵硬了。 他死死地盯着林言庭那张低垂的、冷峻的侧脸。 在这个瞬间,他突然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因为林言庭有多少钱,也不是因为这座大楼有多高。而是他终于真真切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剥离了对“老林家”这三个字的所有感情。 在林言庭眼里,他这个大哥,连一个值得愤怒的对手都算不上。 就像路边的一块石头。 你会在意一块石头在想什么吗?不会,踢开就是了。 林建国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塞进了一把滚烫的沙子。他想再吼两句,想拿出长辈的威严再骂几声“逆子”、“白眼狼”。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在绝对的实力和无视面前,他那套体制内的官腔,他那点可笑的自尊,连个屁都不是。 周明冷冷地跨前一步。 西装下隆起的肌肉线条,和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 林建国瑟缩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沙发上那个装着廉价红枣和麦乳精的蛇皮袋。 “好!好得很!” 林建国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难堪而剧烈抽搐着。他死死地攥着袋子的提手,指关节泛白,仿佛要给自己找回最后一点颜面。 “林言庭,你现在是有钱了...
第十五章:三年之期,真正的阶层跨越
特区的风,吹了整整三年。 三年。 对于安于现状的人来说,不过是一千多个日夜的重复。 但对于敢于拼命的人来说,足够让命运完成一次彻头彻尾的翻盘。 庭远集团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工业巨兽,在这三年里疯狂扩张。从最初的服装代工,一路高歌猛进,将触角延伸到了国际贸易、物流仓储甚至商业地产。 林言庭的名字,成了特区商界一个令人敬畏的传奇。 而在这个传奇的阴影下,一颗曾经卑微的种子,也在这片充满奇迹的土地上,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 第一制造厂,曾经是林芳在深圳的起点。 来特区的第一个月,她在包装车间做质检。每天站十个小时,眼睛死死地盯着流水线上的每一根线头。下班后,双腿肿得像灌了铅。 陈大柱在仓库开叉车,每天要在闷热的环境里搬运几十吨的货物,汗水能把工装拧出水来。 林言庭没有来看过他们一次。 更没有给过他们一分钱的特殊津贴。 两百块钱底薪,加上计件提成。这就是他们全部的收入。 但林芳没有半句怨言。 她不仅不抱怨,反而像是一块...
第十六章:官威扫地,大哥的内退倒台
北方县城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早。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寒风卷着枯树枝,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凄厉的呼啸。 县物资局,二楼副科长办公室。 暖气烧得挺足。 林建国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杯。杯子里泡着上好的茉莉花茶,热气腾腾。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中山装,依然熨烫得平平整整,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从深圳灰溜溜地逃回来,已经快半年了。 这半年来,林建国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张两百块钱的流水线入职表,以及林言庭那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 那是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屈辱。 “狂什么狂。” 林建国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冷哼了一声。 “步子迈得那么大,早晚扯着蛋。我就在县城里安安稳稳当我的副科长,端着铁饭碗,看着你这楼怎么塌!” 他习惯性地用这种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来抚平自己千疮百孔的自尊。 只要他身上还穿着这身代表权力的衣服,只要他还是物资局的副科长,他就觉得自己依然高林言庭一等。 “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建国吓了一跳,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背上。 他勃然大怒,刚想拿出副科长的威严呵斥,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硬生生地把脏话咽了回去。 走进来的,是物资局的一把手,张局长。 跟在张局长身后的,还有两个面色严肃、穿着黑色夹克的陌生男人。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
第十七章:负债累累,二哥的破产绝路
“砰!” 隔壁院子那扇曾经刷着红漆、象征着万元户体面的大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了。 门轴断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叫。 七八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裹着深冬的寒风,凶神恶煞地冲进了林建强的院子里。 “搬!只要是能换钱的,连根铁钉都别给我留下!” 领头的刀疤脸吐了一口唾沫,大声指挥着。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林建强蜷缩在堂屋角落的一张破藤椅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花衬衫,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此刻只裹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头发像一团杂草,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得像个死人。 那个别在腰间、曾经走到哪都要故意按出“滴滴”声的黑白BB机,早就在两个月前被他死当了。 连同脖子上那根粗大的金项链,也一并变成了填补窟窿的废铜烂铁。 “林老板,躲着没用啊。” 刀疤脸走到林建强面前,用穿着皮靴的脚,踢了踢藤椅的边缘。 “连本带利,一共八万六。你那破五金厂里的几台破机器,撑死也就抵个一万块。剩下的七万多,你打算拿什么还?” 林建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深圳逃回来之后,他受了极大的刺激。 他不甘心。 凭什么林言庭那个穷光蛋能搞出两亿的投资,他林建强却只能在县城里当个小作坊老板? 在那种近乎病态的嫉妒和虚荣心的驱使下,他背着...
第十八章:清明重返,紧闭的破败大门
细雨如织。 灰蒙蒙的天空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破抹布,沉甸甸地压在这座北方的小村庄上空。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没有鸣笛,也没有惊动太多人。 它只是安静地碾过村口那条坑洼不平的泥土路,停在了村头的那棵老槐树下。 车门打开。 一双黑色的皮鞋踩在了泥泞的水洼里。 林言庭走下车。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没有任何彰显身份的昂贵配饰,但那挺拔的身姿和沉静的气质,依然与这个破败的村落格格不入。 司机赶紧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想要替他遮雨。 林言庭微微抬手,接过了伞柄。 “你在车里等我。” 声音平静。 “是,林总。”司机恭敬地退回车内,关上了车门。 林言庭独自一人,撑着黑伞,转身走进了那条熟悉的、狭窄的村道。 三年半了。 距离那个被指着鼻子骂作“盲流”、被扫地出门的深秋忌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村子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路依然是那条烂泥路,墙头的枯草在春雨中依然显得萧瑟。 林言庭的脚步不快不慢。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没过多久,他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正前方,是那座曾经象征着老林家最高权力和荣耀的青砖大瓦房。 老宅。 三年前的那个深秋,这里曾经飘荡着红烧肉的香气,回荡着大哥林建国高高在上的官腔,以及二哥林建强不可一世的狂笑。 但此刻。 那扇厚重的...
第十九章:盐碱荒地,绝境中生出的双翼
春雨下得很短。 在这个干旱的北方县城,连雨水都显得那么吝啬。 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旷野上刮来的、夹杂着沙土的刺骨冷风。 林言庭一个人走在乡间的土路上。 那双纯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已经沾满了厚厚的黄泥,变得狼狈不堪。但他毫不在意,步伐依旧沉稳、从容。 村子的轮廓,在他身后逐渐模糊。 那些破败的房屋,那些或谄媚或畏惧的目光,都被他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林言庭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大片极其荒凉的土地。 五十亩。 在周围那些已经开始泛起星星点点绿意的麦田的映衬下,这片土地就像是地球表面一块丑陋的伤疤。 土质干硬,板结。 地表上泛着一层白花花的盐碱壳,像是一层永远也化不开的残雪。 这里寸草不生。 连生命力最顽强的野草,也不愿意在这片充满毒素的土壤里扎根。 一阵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吹得林言庭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静静地站在地头。 看着这片属于他的“财产”。 三年半了。 他终于再次站到了这片土地上。 脑海深处的记忆,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