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无路,闪婚了个千亿大佬

女频 · 都市 · 短篇
作者:梅 · 小说字数:45,207 · 热度:513万 播放 · 申请次数:3
上传时间:2026/07/16 19:16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一章:那一万块,买你闭嘴

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辛辣而苦涩。 “江宁,这一杯下去,城北那块地就是我们的了。听话,别让王总等急了。” 顾成峰的声音像是在天边,又像是在耳膜上爬行的毒蛇。 我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眼前的天花板在剧烈地旋转,灯光碎成了一片片刺眼的残影。胃里翻江倒海,那杯被顾成峰亲手灌下去的、加了料的酒,正迅速侵蚀着我仅存的理智。 我是江宁,海城地产的一个项目主管。 我曾经以为顾成峰是我的救赎,可现在,他亲手捏着我的下巴,把我这三年的尊严连同那杯脏酒一起灌进了肚子里。 “顾……成峰……” 我张了张嘴,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你……畜生……” “我这是在帮你,宁宁。”顾成峰拍了拍我的脸,转头对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秃头老板谄媚道,“王总,她醉了,待会儿您动作轻点。” 那个被称为王总的老男人大笑着,那双油腻的手已经探向了我的膝盖。 恶心。 排山倒海的恶心。 在那双脏手触碰到我的一瞬间,我不知道从哪爆发出一股蛮力,猛地推开了顾成峰。 “砰!” 我抓起大理石茶几上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借着酒精带来的那股疯劲,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桌角。 水晶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碎片划破了我的指尖,那种钻心的疼让我由于酒精而混沌的大脑出现了刹那的清明。 “谁敢碰我……” 我握着那块尖锐的、带着血的玻璃碎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抵住自己的脖子。我的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狠戾而涣散,直勾勾地盯着脸色大变的顾成峰。 “顾成峰,让我走……否则我让明天的头条是顾氏副总杀人,你信不信?” 那群老男人被我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吓住了,顾成峰僵在原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撞开了包厢的大门。 药效在血液里横冲直撞,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丢进熔炉的蝉,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高温。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那股腥甜的刺痛强撑着发软的双腿。 “江宁,别跑了。” 顾成峰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带着志在必得的阴冷。 “王总能看上你,是给你机会。只要你今晚乖乖听话,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没回头,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让我只想吐。 三年的感情,在顾成峰眼里,抵不过王总手里那份合同。他亲手在我的香槟里下了药,想把我送上那个老男人的床。 走廊的灯光在我眼里扭曲成无数根钢针,扎得我眼球生疼。我扶着墙,指甲死死抠进壁纸的缝隙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团。 转角处,我撞上了一个坚硬、温凉的怀抱。 那胸膛很硬,带着一股清冽、干燥的冷杉味。对于此刻快要自焚的我来说,这股冷意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我本能地抓住了男人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救我……” 我费力地仰起头,视线模糊中,对上了一双极其深邃、却也极其冷淡的眼。 男人很高,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线条结实有力。他没有戴表,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整个人透着一种锋利而简洁的压迫感。 他微微皱眉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艳,只有一种被打扰后的肃杀。 “放手。”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却冷得像冰。 这种冷,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周遭事物的绝对漠然。 “那边!给我搜!”顾成峰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几米开外。 我惊恐地颤抖起来,那种被当成玩物送人的羞辱感让我几乎崩溃。我死死揪着男人的衬衫,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破碎不成调:“求你……躲一下……求你……” 男人听着身后的嘈杂,又低头看了看我狼狈的模样,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 他似乎并不想卷入麻烦,但在顾成峰冲出拐角的前一秒,他突然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抓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刷卡推开了身后那扇代表着至高权限的房门,将我整个人拽了进去。 “砰——” 房门在顾成峰赶到前的一瞬紧紧关上。 门外,顾成峰的脚步声停顿了几秒,随后是骂骂咧咧渐行渐远的声音:“该死的,跑哪去了?去楼梯间找!”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投射进来的斑驳光影。 男人松开了手,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站在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语气简练而没有起伏:“人走了,你可以离开了。” 可他不知道,危机解约后,压抑多时的药性在安静的房间里彻底炸开了。 那种名为渴望的海啸将我最后一丝理智淹没。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冷冽但极其英俊的男人,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 我猛地攥住他的领带,借着药力的冲劲跳起来,不顾一切地吻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男人的身体在接触的那一瞬,僵硬得像块寒铁。 他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前一秒还在可怜兮兮求救的女人,后一秒会突然变脸索吻。 他有力的大手迅速按住我的肩膀,想把我推开,呼吸里多了一丝被愚弄后的恼怒。 “这就是你的套路?” 他在我唇齿间吐出冰冷的嘲讽,声音带着让人心颤的狠戾,“江宁是吧?既然这么会演,不如演得彻底一点。” 他显然把我当成了那种故意制造“英雄救美”,然后借机上位碰瓷的女人。 “唔……” 我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钻,贪婪地汲取着那点清凉。 男人低头看着我这副彻底失去理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直白且霸道的暗光。 “既然你自找的,那就别后悔。” 他反客为主,大手死死箍住我的细腰,几乎要把我整个人融入他的血肉。 那一夜,是一场极其直白、霸道,没有任何温柔可言的占有。 …… 次日,清晨。 我是被浑身的酸痛疼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眼睛,我试图动一下,却发现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尤其是腰,酸软得连呼吸都疼。 我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宽阔硬朗的后背。 他正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边喝水。晨光勾勒出他脊背上流畅的力量线条,以及……几道暧昧的指甲抓痕。 那是我的杰作。 我僵在被子里,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酸涩、后怕,还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屈辱。 三年的感情,在昨晚亲手葬送。我为了自救,在五分钟内把自己给了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他听到动静,转过身。 眼神依旧清冷,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漠然。他没有开口问我怎么样,也没有道歉,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种姿态,让我原本的局促瞬间化作了自我防御的冰冷。 在这种顶级酒店,长着这样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还能随意进出这种套房,且气质如此危险……他大概是会所里专门招待贵妇的、那种身价极高的“男模”吧。 毕竟,顾成峰带我来的,就是这种藏污纳垢的会所。 我强撑着身体的剧痛下床。 地毯上,我的衬衫已经被撕得没法看了。我深吸一口气,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我是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项目主管,我习惯了把一切意外都当成一桩生意来清算。 我从包里翻出那一叠原本准备用来给顾成峰疏通关系的现金。 整整一万块,还带着银行的封条。 我走到他面前,将那叠红色的钞票“砰”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他手边的吧台上。 “昨晚,谢谢。” 我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波澜。 男人盯着那叠钱,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错愕。 他缓缓抬头看我,神色极度古怪:“你给我钱?” “嫌少?”我冷笑一声,强撑着打颤的双腿,面无表情地系好外套扣子,“虽然你技术一般,脾气也臭,但这张脸还算值这个数。” 我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眼,语气里透着一股“买断”的决绝: “这一万块是你的辛苦费。拿了钱,管好你的嘴,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男人的眼底的错愕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危险、极其厚重的沉静。 他缓缓站起来。 那一瞬间,巨大的压迫感像是一座山,兜头砸了下来。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阴影直接将我笼罩,那种侵略性让我想逃。 “技术一般?”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声音依旧简短,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狠劲。 “对,拿钱滚蛋,两清。” 我没敢再看他,挺直脊背,踩着折磨人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拉开大门走出了房间。 直到关上大门,我才终于靠在墙上,脱力般地大口喘气。 江宁,你要冷静。顾成峰还占着你的项目,你得回去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 总统套房内。 陆修远盯着吧台上那叠刺眼的、还带着纸封条的现金,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八年,掌控陆氏集团整整五年。 第一次有人睡了他之后,甩下一万块现金,评价他“技术一般”,还要他“拿钱滚蛋”。 “呵。”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眼里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野性光芒。那是一种发现了顶级猎物后的兴奋。 “陆总。” 特助林峰此时推门而入,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自家总裁那张看不出喜怒、却又极度危险的脸,吓得直接僵在原地。 “查。” 陆修远头也不回地开口,语气简洁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查刚才那个女人。她叫江宁。” 他想起她走的时候,明明腿都在发抖,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小鹿,却还要硬撑着那副“老娘有的是钱”的冷淡样,突然觉得心口那股被挑起的火,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还有,告诉财务,我身价涨了。昨晚,值一万块。” 林峰:“……?” 陆修远盯着指尖残留的那一缕清苦的冷香,眼神偏执且霸道。 “一万块钱,就想跟我两清?” “江宁,这余款,你付不起” 第二章:你这种“档次”,也会被外派? 顾氏集团。 走出大楼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眼眶发酸。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里面有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核心方案,还有那几个只认我不认顾成峰的老客户名单。顾成峰想拿我当投名状去喂王总那个老畜生,那我就要让他知道,没了江宁,他那个所谓的“王牌项目”不过是一张废纸。 但我低估了顾成峰的无耻。 三天内,他在圈子里发了疯地泼脏水,说我不仅偷窃商业机密,还私生活混乱。一时间,正经的地产公司没人敢招我,积蓄在付完房租和母亲下个月的疗养费后,几乎见了底。 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通过以前的一个猎头朋友,接了一份“保密秘书”的零工。 这种活儿薪水极高,专门服务于那种不方便在公司露面的私人商务洽谈。地点,定在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 …… “云顶”会所,顶层。 这里出入的非富即贵,连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 我穿着一身借来的利落黑西装,抱着笔记本穿梭在深褐色的檀木走廊里。转角处,一股熟悉得让我心颤的冷杉香气毫无征兆地袭来。 我下意识抬头,脚步猛地僵住。 又是他。 那个“一万块钱的模子哥“。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简单的黑衬衫,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精细到近乎刻薄的高定西装。他正从最大的那间VIP包厢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什么大人物的中年男人。 那些人对他点头哈腰,神态极其恭敬。 “那个……陆总,接下来的流程……”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必,散了。” 男人冷冷丢出两个字,语气简练得像是在发号施令。他一抬头,视线正好撞上了僵在走廊中间的我。 四目相对。 陆修远原本冷淡的黑眸里,在看到我那一身“专业”行头时,骤然翻涌起一抹暗色。 在他看来,我这个前几天还甩下一万块钱羞辱他的女人,此刻出现在他名下的私人会所,且刚好挡在他必经的走廊上,简直是把“诱捕”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阴魂不散。”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薄唇扯出一个极具嘲弄的弧度。 我心里的那股尴尬瞬间被他的傲慢给激没了。 我扫了一眼他那身价值不菲的皮囊,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对他恭恭敬敬的“大客户”,心底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嗤。 原来如此。 难怪他能随便出入总统套房,难怪他气场这么强。 这男人,恐怕已经混成了这间顶级会所的“头牌”了吧?看那些客户卑躬屈膝的样子,他侍奉的一定是这海城最有权势的那几个老太太。 “我也没想到,陆先生的生意已经做大到这个地步了。” 我咬着牙,学着他的语气讥讽道,“连这种高档商务洽谈,都需要你这种‘档次’的人来外派陪同?” 陆修远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外派?”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怎么,我说错了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陆先生,其实你不用觉得羞耻,大家都是靠本事挣钱。只是我挺好奇,像你这种脾气又硬、话又少的‘直男款’,那些阔太真的能吃得消?” “江宁。” 陆修远猛地伸手,一只大手精准地捏住了我的下巴。他微微俯身,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鼻尖,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霸道的兴味。 “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真的很招人烦。” 就在这时,一名胸口挂着经理牌的男人急匆匆跑过来,一见到陆修远就想弯腰:“陆总,您……” 陆修远眼疾手快,捏着我下巴的手没松,却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眼神扫了经理一眼。 经理硬生生把剩下的半句话憋回了嗓子里,一脸懵逼地停在原地。 “他叫你什么?”我狐疑地看了一眼经理。 陆修远面不改色,语气生硬得像是在背书:“他说……‘陆工’,我是这里的……高级安保工程师。” “安保工程师?”我看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再看看那身明显几万块起步的西装,冷笑一声,“你们会所的保镖,制服都是这种规格的?” “这叫……职业素养。” 陆修远松开手,不自然地扯了扯领带,眼神竟然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直男的局促。 他为了圆这个谎,甚至指了指旁边那个正被一群人围着巴结的顶级富商,面无表情地对我说: “那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的私人保镖。刚才那些人,是在巴结我老板,我只是顺便被他们客气了一下。” 由于他撒谎时那副理直气壮的霸道样子太有说服力,我竟然真的信了几分。 毕竟,这样一张脸,如果不拿来当男模,去当个顶级保镖确实也说得过去。 “原来是保镖啊。” 我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里那点“被欺骗”的怒火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那你也不容易,跟着那种脾气不好的老板,平时没少受委屈吧?” 陆修远:“……” 他盯着我,脸部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还行。” “行了,陆工程师,我就不打扰你‘保护老板’了。” 我怕超时被扣工资,对着他做了个“祝你生意兴隆”的手势,抱着电脑匆匆离去。 看着江宁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陆修远站在走廊里,周身的气压几乎低到了冰点。 “陆……陆总……” 刚才被吓住的经理终于敢说话了,颤巍巍地问,“刚才那位江小姐是……” “是个没脑子的。” 陆修远盯着指尖残留的那一缕冷香,眼神偏执得有些吓人。 “去查。我要知道她今天来这儿是给谁当‘保密秘书’。” 他想起她刚才看他时那种“同情”的眼神,心头那股被挑起的火,烧得更旺了。 “还有,以后不准在会所里叫我陆总。” 林峰刚到,就听到了这句命令,目瞪口呆:“那叫您什么?” 陆修远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冷声吐出四个字: “陆——工——程——师。”

第三章:这是交易,生下孩子就离婚

“云顶”会所,顶层VIP包厢。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和顶级威士忌混合的奢靡味道。我穿着一身借来的紧身职业黑西装,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将一份整理好的商业机密文件递给坐在沙发中央的刘总。 “刘总,这是您要的数据核算。” “小江啊,这份工作干得不错。”刘总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双肥腻的大手顺势覆在了我的手背上,大拇指不安分地摩挲着,“这笔佣金可不少,晚上留下来陪我喝两杯?” 胃里瞬间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我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甚至想把桌上的酒泼到他脸上。 可是,我不能。 顾成峰在全行业封杀我,我现在不仅身无分文,还要筹集重新起家、创立自己工作室的第一笔启动资金。这份“保密秘书”的工作虽然游走在灰色地带,时常要面对这些老色鬼的揩油,但一单能拿两万块的提成。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忍着生理上的反胃,不着痕迹地抽回手,顺势端起酒杯敬了他一下:“刘总说笑了,我只拿钱办正事。这杯酒敬您,祝您生意兴隆。” 我仰头将辛辣的酒液灌进喉咙,借着挡酒的动作,迅速退到了安全距离。 我不知道的是,包厢半掩的雕花木门外,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陆修远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纯黑色的定制打火机。 他看着那个在老男人面前强颜欢笑、为了几万块佣金连被摸手都能忍下来的女人,眼底的嘲弄与轻蔑越来越浓。 “陆总……”特助林峰站在一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欲言又止。 “这就是你查到的‘被迫害的职场精英’?”陆修远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厌恶。 前几天,她甩下一万块现金时的那份清高去哪了? 在他面前装得像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女王,转头却为了两万块钱,对这种脑满肠肥的暴发户曲意逢迎。 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有骨气的受害者,只是一个唯利是图、待价而沽的拜金女罢了。 “走吧,不用再盯着她了。”陆修远收回视线,语气冷得像块冰,“我没兴趣在一个为了钱连底线都不要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 凌晨两点,我终于拿到了那两万块现金。 走出“云顶”会所的大门,海城的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我把装钱的信封死死捂在怀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加上这笔钱,我工作室的启动资金终于凑够了一半。 可是身体的疲惫却在这一刻如山倒般袭来。 胃里一阵阵地抽痛,这几天为了赶进度,我白天当保密秘书,晚上还要去24小时便利店理货赚生活费。 我强撑着走到街角的那家便利店,换上员工马甲,开始往货架上搬运沉重的矿泉水。 “江宁,去仓库把那几箱饮料搬出来!”值班店长在收银台前不耐烦地喊着。 “好,马上……” 我应了一声,刚弯下腰,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瞬间袭击了大脑。眼前的货架开始重影,耳边的声音变得极其遥远,紧接着,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 浓烈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我怎么会在医院?谁送我来的?医药费交了吗?! 一想到高昂的急诊费用,我猛地惊醒,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听到病床边传来一道低沉、冷冽,透着极其复杂情绪的声音: “醒了?” 我浑身一僵,僵硬地转过头。 病床旁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双腿交叠,眉头紧紧地皱成一个“川”字。 是那个“会所保镖”! “怎么是你?”我愣住了。 陆修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修长的手指间,正捏着一张薄薄的化验单。 “如果不是我刚好路过那家便利店买烟,你可能就要在大马路上流产了,江小姐。” 他的语气生硬得没有一丝起伏,但“流产”两个字,却像是一颗炸弹,轰然砸在我的耳膜上。 “你说什么?”我如遭雷击,声音都在发抖。 陆修远站起身,将那张化验单面无表情地拍在床头柜上:“宫内早孕,六周。江宁,你怀孕了。” 我看着化验单上黑纸白字的结果,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六周前……不偏不倚,正好是我被顾成峰下药,跟他在酒店发生关系的那一晚! 我下意识地捂住小腹,一种巨大的恐慌将我淹没。我现在的经济状况糟糕透顶,顾成峰还在到处找我的麻烦,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有个孩子? “不……不能要……” 我脸色惨白,颤抖着掀开被子,脱口而出,“我根本养不起他,这孩子不能留,我必须马上预约手术打掉……” “你敢!” 陆修远的声音骤然拔高,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怒火。 其实,连陆修远自己都觉得荒谬。 当医生把这份孕检单递给他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这个拜金女不知道怀了哪个老男人的种。可当他看清“六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时,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那是他的种。 陆家八代单传,每一代男丁都子嗣艰难。老爷子天天在家里逼婚催生,整个陆氏家族的重担都在他一个人肩上。他对女人没有兴趣,但这个孩子,对陆家来说太重要了。 绝不能流落在外,更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打掉! 他看着我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慌和决绝,心中那股对我的轻视越发浓烈:果然是个自私势利的女人,为了钱和前途,连自己的骨肉都能毫不犹豫地抛弃。 “这孩子是我的。” 陆修远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没有半点温情,只有冷酷的理智,“江宁,你听清楚,我不允许你动他分毫。” “你疯了吗?!” 我奋力挣扎,眼眶通红地冲他吼道,“你以为生个孩子是养只猫吗?你只是个会所里的安保,我连明天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们拿什么养他?让他生下来跟着我们一起睡大街吗?!” “我养。” 陆修远松开我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既然你觉得这是个累赘,那我们就做笔交易。我们结婚。” 我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陆修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你不是缺钱吗?你不是还要去陪那些老男人应酬赚佣金吗?结婚后,我会养你,负担你孕期所有的开销。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直白、甚至有些残酷: “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我不喜欢你,你大概也看不上我这种‘穷保镖’。所以,等孩子平安生下来,我们立刻离婚。” “离婚后,孩子归我,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补偿金。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这是一个极其冷血,却又堪称完美的协议。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没有伪装出任何一丝爱意,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用来繁衍的工具,甚至带着几分防备和鄙夷。 但不可否认,这个提议,精准地击中了我现在的软肋。 我太需要一个安全的避风港来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时期,我也确实不想打掉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果有个人愿意兜底,甚至愿意在生下孩子后放我自由…… 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一场极其划算的交易。 既然他不讲感情只讲利益,那我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好,我答应你。” 我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所有的脆弱,恢复了谈判桌上的理智,“但我要补充两点。第一,婚内财产AA制,除了孕期必要开销,我不动你一分钱;第二,你不准干涉我寻找机会重新创业。” 陆修远看着我这副瞬间进入“公事公办”状态的模样,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眼底的冷意更甚。 这女人,还真是把“唯利是图”刻在了骨子里。 “可以。”他站起身,扣好风衣的扣子,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明天上午九点,带上你的户口本,民政局门口见。” “一言为定。” 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我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在病床上。 一场没有半分感情、纯粹为了孩子和生存的契约婚姻,就这么荒唐地敲定了。 第四章:千亿总裁住进了十五平米出租屋 第二天上午九点,海城民政局门口。 今天是个阴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连带着空气都有些闷热。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门口,刚站定,就看到那个男人从一辆普通的出租车上走下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没有任何名牌Logo,但那优越的身高和冷峻的五官,硬是把这身衣服穿出了高定走秀的质感。 “带齐了吗?”他走到我面前,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没有多余的寒暄。 “带了。”我拍了拍帆布包,“走吧,速战速决。” 整个领证过程快得像是在走流水线。我们俩并排坐在登记台前,中间隔着足足半个人的距离。 “靠近点,笑一笑!你们俩这是来结婚的还是来签生死状的?”负责拍照的大姐举着相机,一脸无奈地指挥着。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假笑,身旁的男人更是连嘴角都没动一下,只留下了一张仿佛要吃人的冰山脸。 “砰、砰”两声,钢印落下。 拿到那两本红艳艳的结婚证时,我心里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陆修远,28岁。】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我这位新鲜出炉的“便宜老公”到底叫什么名字。 “陆修远……”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把结婚证塞进包里,转头看向他,“既然领了证,有些事我们得提前说清楚。你住在哪里?” 陆修远微微一怔。 他名下光是海城的顶级房产就有十几处,随便挑一套都是几百平的大平层或者独栋别墅。 但他面不改色,撒谎连草稿都不打:“公司宿舍。” “你马上要当爸爸了,宿舍不方便也不安静。”我拿出作为项目主管的统筹能力,理智地安排道,“我租的地方虽然小,但好歹是个独立空间。为了省钱给孩子赚奶粉钱,你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房租水电我来出,你既然说了养我,那孕期的伙食和营养费归你。” 陆修远看着我这副精打细算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精明、算计、连房租都要抠得清清楚楚。 “随你。”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 对他来说,住哪都无所谓,只要能把这个女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确保她肚子里的陆家骨肉安然无恙就行。 …… 一个小时后,城郊,幸福弄堂四号楼。 陆修远站在逼仄阴暗的楼道里,看着墙上贴满的“疏通下水道”和“专业开锁”的牛皮癣广告,眉头已经深深地锁成了一个死结。 直到我掏出钥匙,推开那扇甚至有些掉漆的铁门,他周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反正是水泥地。” 我侧过身,让他进门。 不到十五平米的单间,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折叠书桌外,几乎连转个身都困难。 陆修远一米八八的个子踏进来,瞬间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拥挤。他甚至要微微低头,才能避免撞到头顶那盏昏暗的白炽灯。 他那双看惯了千万级名画的眼睛,此刻正难以置信地扫视着这个破败的房间。 “你就住这种地方?”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个为了两万块钱能在包厢里跟老男人谈笑风生的女人,居然把自己活得这么寒酸?她赚的那些昧心钱都去哪了? “我破产了,能有瓦遮头就不错了。” 我没理会他的冷脸,走到床边,把唯一的一床被子卷到里面,然后指了指床边那块不到一米宽的空地。 “陆先生,条件有限。我是孕妇,床归我。你是安保人员,身体素质好,委屈你打个地铺。柜子里有我之前买的瑜伽垫,你可以垫在下面。” 陆修远看着那块冷冰冰的水泥地,太阳穴突突直跳。 想他堂堂陆氏集团总裁,身价千亿,现在竟然被一个女人安排睡在十五平米出租屋的水泥地上?! 但他没有发作。 他看着我苍白疲惫的脸色,冷着脸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折叠桌上。 “密码六个零。”他的声音硬邦邦的,“里面有十万块,是我这几年的死工资。你以后每天的伙食必须保证营养,别想在吃上面苛扣我儿子。” 我愣了一下,看着那张普通的储蓄卡,心里有些意外。 十万块?对于一个会所保镖来说,这绝对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竟然就这么眼睛都不眨地交给了我?看来,他真的很在乎这个孩子。 “好。”我没有矫情,拿起银行卡收好,“我会在电脑里建一个Excel表格,每一笔开销我都记账,多退少补,绝不占你便宜。” 陆修远冷嗤一声,没有接话。 在他眼里,江宁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演得太逼真了。他倒要看看,这十万块钱能在这个拜金女手里撑几天。 …… 夜幕降临。 这间老破小的隔音差得令人发指。楼上夫妻的吵架声、隔壁小孩的哭闹声,混合着窗外的蝉鸣,吵得人心烦意乱。 陆修远躺在那张薄薄的瑜伽垫上,硬邦邦的地面硌得他骨头生疼。他一米八八的长腿甚至伸不直,只能憋屈地蜷缩着。 他烦躁地睁开眼,想摸根烟,却在微弱的电脑屏幕光下,看到了坐在折叠桌前的人。 已经凌晨一点了。 江宁还没有睡。 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旧外套,头发用一根铅笔随意地挽在脑后,正戴着防辐射眼镜,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 她全神贯注,眉头微蹙,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几乎拼命的狠劲。 陆修远无声地坐了起来,借着身高的优势,视线扫过她的电脑屏幕。 那不是什么购物网站,也不是和男人的聊天记录。 那是一份极其专业、详尽的《海城城南旧改项目工作室竞标企划书》。 在文件旁边,还放着一个计算器和一叠厚厚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资金预算和场地规划。 陆修远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只一眼,就能看出这份企划书的含金量极高,甚至比陆氏集团企划部那些高管做出来的还要落地。 她不是一个靠出卖色相赚钱的拜金女吗? 一个唯利是图的女人,有了他给的十万块,加上她自己拿到的那些“不干不净”的佣金,怎么不拿去买包、买化妆品,反而大半夜地缩在这个破出租屋里,红着眼睛熬夜写创业企划书? “还不睡?” 陆修远突然出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我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他一眼,揉了酸涩的眼睛:“这份企划书明天要去招商办过初审,我必须今晚赶出来。吵到你了吗?那我把屏幕调暗点。” “你不想要命了,也得考虑一下孩子。”陆修远的声音依旧冷漠,语气却比白天沉了几分。 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合上电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但如果不拼,我连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窗外模糊的夜色,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顾成峰想把我踩进泥里,我偏不。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个深夜,面对这个没有感情基础、只是协议婚姻的男人,我罕见地卸下了一丝防备,露出了最真实的野心和疲惫。 陆修远坐在阴影里,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脊背,心底那股一直以来的轻蔑,突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动摇。 顾成峰?就是那次灌她酒那个? 原来,她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是为了反击? 陆修远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躺回了那张简陋的瑜伽垫上。 只是这一次,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不再是那个为了两万块钱低头的背影,而是这间十五平米出租屋里,那个在屏幕微光下,倔强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侧脸。 他突然觉得,这个让他睡在地板上的协议妻子,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第五章:心碎的雨夜,他的怀抱有点暖 海城的初秋,被一场接一场的暴雨泡得发了霉。 夜幕降临,霓虹灯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被扯得支离破碎,像极了我此刻千疮百孔的尊严。 “赵总,您再看一眼,这份城南旧改的企划书,我保证利润点比顾氏现在的方案高出至少三十个百分点!” 顶级会所的廊檐下,大雨如注。我死死拦在赵总的车门前,双手将那份沾满雨水的用玻璃袋装着的企划书递了过去。 赵总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我的手,企划书掉进泥水里,溅了我一裤腿的污泥。 “江宁,利润再高有什么用?”赵总掸了掸西装,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轻蔑,“顾成峰已经跟圈子里打过招呼了,你带走公司机密,私生活还不检点。在海城,没人会为了你去得罪顾氏。你这份东西写得再好,在我眼里也是一堆废纸!” 砰——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我站在冰冷的雨水里,看着泥坑里那份我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此刻缓缓停在廊檐下。 车窗降下,顾成峰那张春风得意的脸露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狼狈不堪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淬毒的笑。 “江宁,还不死心呢?” 他晃了晃高脚杯,语气里满是施舍的高傲,“离开了我,你连要饭都找不到地方。哦,对了,今天你那个好继母和你亲爹还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说,只要我愿意给你一口饭吃,哪怕你无名无分地跟着我当个情人,他们也举双手赞成,只要我把那笔‘聘礼’打给他们就行。” 听到“亲爹”和“继母”这几个字,我胃里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你做梦。”我死死盯着他,指甲掐进掌心,“顾成峰,我就是饿死、死在街头,也绝不会回头看你这坨垃圾一眼。” “嘴硬是吧?” 顾成峰脸色一沉,手腕猛地一翻。 杯子里那半杯猩红的酒液,夹杂着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了我的脸上! “清醒一点了吗?”他恶狠狠地看着我,“江宁,认输吧。你这辈子,注定只能被我踩在脚底下!” 迈巴赫扬起一地泥水,嚣张地消失在雨夜里。 红酒顺着我的头发、脸颊往下滴落,黏腻、冰冷,带着浓烈的酒精刺鼻味。 我没有擦脸,也没有捡地上的企划书。我转过身,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步走进了暴雨中。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的。 推开那扇生锈铁门的时候,逼仄的房间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陆修远正坐在折叠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刻刀,似乎在雕刻着什么木头物件。听到门轴的酸涩声,他抬起头。 视线触及我的那一瞬间,他原本古井无波的黑眸,骤然缩紧,随后燃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我像个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头发湿哒哒地贴在惨白的脸上,劣质的职业装贴在身上,冻得嘴唇发紫。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我身上那股浓烈的、刺鼻的酒精味。 “你喝酒了?” 陆修远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逼近,带起一阵冷风。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声音里透着要杀人的狠戾: “江宁,你是不是疯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为了那几个脏钱,你去陪老男人喝酒?!” 他真的很生气。他以为我又是为了去拉投资、去赚佣金,不顾陆家骨肉的死活,跑去那种声色场所卖笑。 手腕传来的剧痛,终于刺破了我伪装了一整天的坚硬外壳。 “我没喝……” 我机械地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眼眶却在瞬间红得彻底,“我没喝……” “你身上全是酒味,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陆修远厉声打断我,眼底的失望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我说了我没喝!!” 我突然像个疯子一样甩开他的手,冲着他歇斯底里地大吼,“是我自己要弄成这副鬼样子的吗?!是顾成峰!是他把酒泼在我脸上的!是他断了我所有的路!” 陆修远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垂下眼眸,这才看清。我不仅身上有酒味,那件廉价的白衬衫领口上,全是红酒晕染开的、洗不掉的暗红色污渍。 那一刻,陆修远喉咙里像被塞了一把沙子,所有的怒火和指责,全都被卡得死死的。 “江宁……” 他刚往前走了一步,我却突然像个彻底被压垮的骆驼,双腿一软,顺着冰冷的铁门滑坐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啊……” 我把脸埋在膝盖里,原本只是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我顾不上什么体面,也顾不上在这个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协议老公面前保持高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仰起头,满脸是泪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这个操蛋的世界。 “我七岁那年,我爸跟我妈离婚,他带回来一个刻薄的后妈。从小到大,我在那个家里连呼吸都是错的!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他们一分钱学费不给,现在看我工作了,又像吸血鬼一样要拿我去换顾成峰的彩礼!” 我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混着雨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水泥地上。 “我以为顾成峰是我的救赎。我陪他熬夜,替他挡酒喝到胃出血,帮他在顾氏站稳脚跟!结果呢?他给我下药,把我送给老男人当投名状!现在他全行业封杀我,连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企划书,都被他们扔进烂泥里踩!” 我抓着自己湿透的衣角,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只是想活下去……陆修远,我只是不想像个垃圾一样被他们踢来踢去……为什么他们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留?!” 逼仄的出租屋里,只有我绝望的哭喊声和窗外的暴雨声。 陆修远静静地站在我面前。 他看着我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抖。他那颗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了二十八年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极其尖锐的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很疼,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精于算计的心机女。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看清。她所有的算计,不过是底层人为了生存长出的刺;她像一棵长在悬崖边的野草,不管风吹雨打,拼了命地想往上爬,却总是被那些恶毒的人一脚踹下深渊。 陆修远眼底的冰冷彻底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沉到极致的心疼。 他没有说出那种虚伪的安慰。他是个话少的直男,但他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与我平视。 然后,他伸出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一把将浑身湿透、满身酒气的我,紧紧地按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别碰我……我身上脏,全是泥水……”我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闭嘴,别动。”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语气生硬,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安全感。 他的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脸强硬地按在他的颈窝里。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冷杉味,瞬间包裹了我所有的狼狈。 “脏就脏了,明天我洗。” 他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极其生涩地拍着我的后背。他微微偏头,下巴抵着我的发顶,眼神越过我的肩膀,看向门外沉沉的黑夜。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起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气。 “江宁,哭吧,今晚哭个够。明天太阳升起来,就把眼泪憋回去。”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一字一句,带着上位者独有的霸道和狂妄: “顾成峰算个什么东西。既然你上了我陆家的户口本,就算这是一场交易,我也绝不允许别人再碰我的人一根头发。” 那是我活了二十五年,听过最没有逻辑、却最让我心颤的情话。 一个睡在地板上的“穷保镖”,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要护着我。 可那一刻,我死死地揪住他胸口的衣服,像抓住最后的浮木,把所有的委屈都在他怀里哭了个干净。 窗外风雨飘摇。 可他隔着湿透衣服传来的体温,却热得烫人。 …… 次日,陆氏集团总裁办。 陆修远换上了一身剪裁凌厉的纯黑高定西装,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翻阅着手里的文件。 “陆总,您找我。”特助林峰推门而入,察觉到办公室内压抑到极点的低气压,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陆修远没有抬头,手中的钢笔“啪”的一声被他折成了两段。 “林峰,去查两件事。” 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第一,江宁那个所谓的亲爹和继母,把他们这些年的烂账全给我翻出来。” “第二,给城南旧改项目的所有投资人施压。我不管顾成峰许了他们什么好处,谁敢投顾氏一分钱,就是跟我陆氏作对。” 陆修远抬起头,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挂着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顾成峰既然喜欢用水泼人,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灭顶之灾。” 第六章:原来你拿卖身的钱,养了个小白脸! 暴雨过后的清晨,海城的天空依然透着一股灰蒙蒙的冷意。 我从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睁开眼时,头痛欲裂。宿醉和淋雨的后遗症让我四肢酸软,但我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挂在窗户边、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甚至用衣架撑得平平整整的那套职业装。 我愣住了。 那个嘴上说着“只是一场交易”、连睡觉都只能委屈在水泥地上的男人,昨晚真的用他那双不知道签过多少大单的手,在逼仄的洗手间里,帮我揉洗了那件满是红酒和泥水污渍的衣服。 房间里空荡荡的,陆修远不在,桌上却放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白粥,以及两个剥好皮的水煮蛋。 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字体遒劲张狂,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去药店买解酒药。吃完。敢剩下,扣伙食费。】 我看着那张字条,眼眶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但很快,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酸涩强压了下去。昨晚我已经把所有的软弱都哭干净了。 我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白粥,一口一口地咽进胃里。温暖的食物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江宁,你不能倒下。顾成峰想看你的笑话,你偏要活得比他更好! …… 与此同时,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顾氏集团总部,正经历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十级大地震。 “砰!” 总裁办公室内,顾成峰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狠狠地将办公桌上的青花瓷烟灰缸砸得粉碎。 “撤资?!你们凭什么撤资!合同明明都已经签了,违约金你们赔得起吗?!”他对着电话听筒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电话那头,原本对他客客气气的城南项目大股东,此刻声音冷得像冰:“顾总,别提违约金了。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公司所有的银行贷款通道全被锁死了。上面有人递了话,谁敢把钱投进你们顾氏,谁就在海城混不下去。” “谁?!是谁在搞我?!”顾成峰声音发抖。 “顾成峰,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通天人物?我奉劝你一句,赶紧去烧香磕头吧。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顾成峰瘫坐在真皮转椅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整整一个上午,他接到了十二个解约电话。不仅是城南的旧改项目,顾氏旗下所有在建的楼盘,供应链全部断裂,连银行都在疯狂催收之前的贷款。 顾氏的资金链,彻底断了。 “大人物……我能得罪什么大人物?” 顾成峰满脸怒气与疑惑,大脑疯狂运转。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昨晚在雨中,江宁那双冰冷且充满恨意的眼睛。 *“顾成峰,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顾成峰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极度扭曲的阴毒。 江宁!一定是江宁那个贱人! 她昨天拿着企划书到处碰壁,一定是走投无路之下,转身去爬了某个顶级权贵的床!那个老权贵为了给她出气,这才出手整死了顾氏! “难怪底气这么足,原来是傍上大款了!” 顾成峰咬牙切齿地抓起车钥匙,冲门外的两个贴身保镖吼道:“跟我走!去弄死那个女人!” …… 中午十一点。城郊,幸福弄堂的狭窄巷口。 我刚从巷子口的廉价打印店走出来,手里拿着重新装订好的企划书。虽然昨晚被拒,但我绝不会放弃,哪怕一家一家公司去敲门,我也要拉到投资。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逼仄的巷子里突兀地响起,轮胎摩擦地面的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直接横在了巷子中央,挡住了我唯一的去路。 车门“砰”的一声被踹开,顾成峰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气势汹汹地朝我逼近。他那张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扭曲得像个恶鬼。 “顾成峰?”我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心渗出了冷汗。 “跑啊!你他妈怎么不跑了?!” 顾成峰双眼血红,几步冲到我面前,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你把老子害得好惨!你到底认识了哪个老家伙?!让那个金主停手,不然我今天就在这儿弄死你!” 我猛地偏头躲开他的巴掌,厉声喝道:“你发什么神经!顾氏怎么了关我屁事!顾成峰,这里是法治社会,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法治社会?” 顾成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癫狂的冷笑,“我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我还管什么法治社会!江宁,我养了你三年,你转身就攀上老头来整我?” 他一挥手,冲身后的两个保镖吼道:“把她给我按住!我看她今天交不交代那个老家伙是谁!” 两个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我护着小腹,绝望地想要往后退,可巷子太窄,身后就是一堵死墙。 就在那保镖的脏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最前面的那个保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挡风玻璃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震惊地转过头,顺着那条修长有力的腿往上看。 陆修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巷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印着十字的塑料药袋。他今天穿着一件廉价的地摊白T恤,下半身是一条毫无版型的黑色休闲裤。 可就是这样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钱的行头,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让人神魂俱裂的杀神气场。 他缓缓收回腿,将手里的药袋漫不经心地挂在旁边生锈的铁栏杆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盯在顾成峰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看死人般的冰冷。 “你刚才,想用哪只手碰她?” 陆修远的声音极低、极沉,带着一种上位者生杀予夺的绝对压迫感。 两名保镖愣住了,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你是谁?” 顾成峰转头看向陆修远,在看到陆修远那一身廉价的打扮以及身后那个破烂的楼道后,眼中的忌惮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鄙夷。 顾成峰冷笑一声,又看了看缩在床上的我,像是明白了什么,语气变得极其刻薄,“哈哈,江宁,你不仅找金主,还拿金主的钱在外面养了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啊!” “你闭嘴!” 我听着顾成峰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顾成峰,你自己是个畜生,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龌龊!” 陆修远没有说话。 千亿财阀陆氏集团的掌舵人,这辈子被无数人叫过陆总、陆董、陆少。 现在被指着鼻子骂“小白脸”,这是他活了二十八年来的头一遭。 陆修远甚至气极反笑,他薄唇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白T恤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露出了锋利的锁骨。 “是啊。”陆修远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让人牙酸的“咔咔”声,语气里透着极致的危险,“我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所以,我脾气不太好。” 话音未落,陆修远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剩下的那个保镖刚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还没来得及举起来,陆修远已经欺身而上。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保镖一眼,一只手精准如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保镖惨叫出声,陆修远顺势一记干净利落的膝撞,狠狠顶在对方的肋骨上。 那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就像一块破抹布一样,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酸水,再也爬不起来。 顾成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你一个刁民,我顾家拿钱都能砸死你!”顾成峰一边往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大叫。 “拿钱砸我?” 陆修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步步逼近顾成峰,每走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加重一分。 “顾总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拿去补你那烂掉的资金链,反而跑到这臭水沟里来找我老婆的麻烦?” 陆修远走到顾成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就在这时,那个原本倒在地上的保镖突然强忍着剧痛爬了起来,从靴子里摸出一把锋利的折叠刀,眼底闪过一抹凶光,直直地朝着离他最近的我刺了过来! “江宁,躲开!” 陆修远的脸色骤然大变,那双永远冷静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慌乱。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出于本能,猛地转过身,将我死死地护在怀里,硬生生地用自己的手臂挡了上去。 “嗤——” 利刃划破布料和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被无限放大。 “唔……”陆修远闷哼了一声。 “陆修远!”我吓得尖叫出声。 陆修远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没有理会手臂上涌出的鲜血,反手一把握住那名保镖持刀的手,一记极其狠辣的过肩摔,直接将人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墙上。 这一回,那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彻底晕死了过去。 顾成峰吓得裤裆一热,竟是直接尿了裤子。他跌坐在地上,看着宛如杀神降世的陆修远,浑身抖得像筛糠。 “滚。” 陆修远转过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手臂上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水洼里,晕开一朵朵妖异的红花。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死亡警告。 “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她周围五百米以内,我保证,你会比现在惨一万倍。滚!” 顾成峰连滚带爬地上了车,连那两个保镖都不管了,一脚油门,保时捷像逃命的耗子一样窜出了巷子。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鲜血滴落的“吧嗒”声。 “你流血了……”我呆呆地看着他手臂上一条长长的刀口,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半条白色的衣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保护我,连命都不要。 “哭什么,死不了。” 陆修远转过身,看着我惨白的脸和夺眶而出的眼泪,微微皱了皱眉。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极其自然地抹去我眼角的泪水,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一个当保安的,皮糙肉厚,受点伤算什么。” …… 十分钟后,十五平米的出租屋。 我让他坐在那张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他买回来的急救包,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我帮你消毒,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我咬着下唇,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手臂。 “动作快点,这点疼算……” 陆修远那句“算什么”还没说完,当沾满酒精的棉签触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他那张硬汉脸还是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肌肉瞬间紧绷。 “疼了吧?都怪你逞强!” 我一边红着眼眶骂他,一边低下头,轻轻地对着他的伤口吹气。 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他冰冷的肌肤,让陆修远的呼吸猛地一滞。 “如果今天你不在,或者那刀刺中你的要害怎么办?”我一边给他缠着纱布,一边哽咽着说道,“你不是说我们只是协议结婚吗?你不是只在乎这个孩子吗?那刀是朝我肚子来的,你直接踢开他就是了,为什么要用手去挡……”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我们靠得极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血腥味的冷杉香气,近到我能看清他下颌线上锋利的线条,以及因为隐忍而微微滚动的喉结。 陆修远低头看着我。 看着我满脸的泪痕,看着我因为后怕而发抖的肩膀,看着我即使在绝境中依然强撑的倔强。 他突然不想再说那些伪装的狠话了。 “我是说过这是协议。” 陆修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大手,用粗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红肿的眼尾。那双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霸道和占有欲: “但这不代表,我陆修远会让自己的女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里,我习惯了单枪匹马,习惯了被利用、被抛弃、被背叛。 顾成峰为了利益把我推给老男人;我的亲生父亲为了彩礼要把我卖掉。 可眼前这个“一无所有”的穷保镖,这个被嘲笑是“小白脸”的男人,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替我挡下了一切明枪暗箭。 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毁。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俊脸,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欠他的,我该怎么还? 不,我不想还了。 我猛地丢下手里带血的纱布,双手突然捧住他的脸庞。在陆修远错愕的目光中,我闭上眼睛,仰起头,重重地、毫无章法地吻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碘伏味,以及浓烈到快要爆炸的感情的吻。 陆修远的身体在被我触碰的那一瞬间,猛地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他能感觉到我睫毛的颤动,感觉到我嘴唇的柔软和生涩,更能感觉到那一刻,我交付出来的所有信任和孤注一掷的悸动。 这个女人,在主动吻他。 不是因为药效发作,不是因为利益交换,而是因为,她真真切切地心疼他。 陆修远眼底的错愕,渐渐被一股极其危险的、疯狂的暗火所取代,极具侵略性地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原本阴沉的天空终于破开了一丝云层,一缕阳光斜斜地照进这间破败的十五平米出租屋。 而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两颗原本因为利益而绑在一起、伤痕累累的心,终于在血与泪的交织中,不可逆转地撞在了一起。 第七章:亲情的灰烬,不过是一场围猎 海城的深秋,细雨连绵。 狭窄的出租屋内,光线昏暗得让人透不过气。我正伏在书桌前,试图从那些散乱的行业数据中理出一点头绪。陆修远还没回来,桌上放着他出门前给我温好的红枣茶,杯沿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嗡——嗡——” 手机在木质桌面上剧烈震动,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看到屏幕上“江大海”三个字,我的心跳控制不住地漏了一拍。 那个男人,已经半年没主动联系过我了。 “喂。”我接起电话,声音冷淡。 “宁宁……爸可能挺不过去了。”电话那头,江大海的喘息声粗重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医生说是急性心梗,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爸这辈子活得混账,死之前……就想见见亲闺女,你能来看看爸吗?”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我,他是个为了钱能把我推向火坑的人渣;可血缘却像一条阴魂不散的锁链,在听到“死”字时,还是生生勒紧了我的喉咙。 “在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老宅。宁宁,你快来,爸怕等不到天黑了。” 电话挂断了。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心乱如麻。我拿起外套,在桌上撕下一张纸条:【我爸病危,回老宅一趟,别担心。】 我没意识到,这张纸条在窗风的吹拂下,悄然滑进了桌缝深处。 …… 江家老宅地处郊区,四周全是待拆迁的荒地,杂草丛生。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屋子里死气沉沉。我快步冲进里屋,预想中满屋的药味和病弱的老人并没有出现。 江大海正坐在那张发黑的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个削好的苹果,哪有半点病危的样子?而他身后站着的,是那个浓妆艳抹、眼神刻薄的继母。 “爸?”我僵在门口,一种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宁宁回来了啊。”江大海有些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回来就好,顾少等你好久了。” 侧间的门帘被掀开,顾成峰走了出来。他依然穿着一身名贵的西装,但脸色阴鸷得可怕,眼底布满了红丝。顾氏的崩盘让他彻底变成了一头走投无路的疯犬。 “江宁,没想到吧?”顾成峰扯出一个残忍的笑,指了指江大海,“为了这几十万的债务,你亲爹可是求着我,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我浑身冰冷,看着江大海手里那个鲜红的苹果,觉得那像极了我的血。 “江大海,你居然拿死来骗我?”我声音嘶哑,恨不得撕碎眼前的一切。 “宁宁,爸这也是没办法。”继母在一旁帮腔,“顾少说了,只要你跟他走,以前的债一笔勾销。你非要在外面跟那个穷鬼吃苦?顾少心里还有你,这是你的福气!” “我呸!”我猛地转身想往外跑。 顾成峰一个眼神,两个壮汉迅速从门后闪出,一把勒住了我的胳膊。 “江宁,你以为躲在这个贫民窟里,我就找不到你?”顾成峰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用那种让人反胃的眼神打量着我,“既然你敬酒不吃,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好好谈谈……谈谈你欠我的那三千万项目,该怎么赔!” 我被一块浸了乙醚的毛巾死死捂住口鼻,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江大海正颤抖着手,从顾成峰手里接过一沓厚厚的现金。 第八章:困兽之斗,你是我唯一的生路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入目是残破的钢筋混凝土和漫无边际的黑暗。 这里是一座荒废已久的烂尾楼,冷风顺着空荡荡的窗洞灌进来。我的双手被反绑在生锈的铁柱上,顾成峰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堆废砖头上,指间夹着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江宁,醒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神里透着一种要拉着全世界同归于尽的癫狂。 “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他猛地揪住我的头发,“银行查封了我的车房,那帮债主恨不得吃了我的肉。我查过了,整死我顾家的那股势力是从陆氏那边压过来的。说!你那个野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在哪?!” 我疼得眼眶发酸,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顾成峰,你这种人,就算没有我,也早晚会遭报应。” “报应?”他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既然我活不成了,那我就先毁了你!等你残了、废了,我看那个穷光蛋还会不会要一个怀了孕的残次品!”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冰冷的刀刃在我脸上轻轻滑动。 “他在你身后。” 一道极低、极沉的声音,毫无章法地从楼梯口处传来。 顾成峰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陆修远就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身姿挺拔如松。 “陆修远!”我脱口而出,眼泪在那一刻夺眶而出。 “你这小白脸还真敢找过来!给我弄死他!” 暗影里,四名身材魁梧的职业打手齐齐冲了出来。 我心急如焚:“陆修远!你快走!报警啊!” 陆修远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打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腕上的那块劣质电子表,放进兜里。 “江宁,闭上眼。”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魔力。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黑暗中,我听到了身体碰撞的闷哼声、骨骼错位的脆响。没有漫长的拉锯战,陆修远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如同手术刀。 不到两分钟。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那四个壮汉已经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陆修远踏着废墟的碎石,一步步走向顾成峰。 “你……你别过来!”顾成峰彻底崩溃了,他抓起地上的折叠刀,疯狂地挥舞着。 陆修远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他只是在顾成峰挥刀的瞬间,侧身、扣腕、顶肘。 “哐当。”刀掉在地上。 顾成峰整个人被陆修远单手提着衣领,整个人悬空撞在了墙壁上。 “动她,是你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 陆修远的声音极低。 “你到底……是谁?”顾成峰因为窒息而满脸通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在这个破烂地方,怎么会藏着这样一个如修罗般的男人? 陆修远没有回答,他直接一记干净利落的重拳打在顾成峰的腹部,顾成峰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转身,大步走到我面前,长臂一捞,将我死死地扣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死死揪着他卫衣的后襟,哭得像个丢了魂的孩子:“陆修远……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别哭。”他抱着我,语气生硬,却藏不住那一丝后怕,“我说过,我能护着你。我学过一些散打,他们几个,不是对手。” 他依然在用那种平庸的理由解释他的身手。可此时的我,什么都不想问。 陆修远横抱起我,一步步走下烂尾楼。 在下楼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昏死在地的顾成峰,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陆修远。”我靠在他怀里。 “嗯。” “你会一直在吗?” 陆修远停下脚步,低头吻了吻我发际,声音沙哑且霸道:“江宁,除非我死。” 在车后不远处的阴影里,林峰带着保镖待命。看着自家总裁抱着夫人走出来,林峰很有眼色地挥手示意所有人撤退。 “海城再也不会有顾成峰这号人物了。”

第九章:神秘的天使投资人

废楼里的那场噩梦,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阴霾,让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连连做着噩梦。 每当我在梦中被顾成峰那把冰冷的折叠刀逼到绝境,惊叫着醒来时,总能第一时间落入一个宽阔、温热且带着淡淡冷杉香气的怀抱。 “我在。没事了,江宁,我在这儿。” 黑暗中,陆修远的声音总是低沉而笃定。他那双因为常年握着刻刀(我以为的)而布满薄茧的大手,会笨拙却轻柔地拍打着我的后背,直到我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重新沉入安稳的睡眠。 这几天,他仿佛向他那个神秘的“会所老板”请了长假。这个一米八八、气场极强的大男人,就这么委屈地窝在这间不足十五平米的老破小里,端水、喂药、熬粥,甚至用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我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淤青涂抹药膏。 他明明长着一张杀伐果断、生人勿近的脸,做起这些伺候人的细碎活儿来,却透着一种让人眼眶发热的耐心。 第四天清晨,我手腕上的淤青终于散了大半,肚子里的宝宝也安然无恙。 晨光透过满是灰尘的铝合金窗框洒进来,落在正靠在床边折叠椅上假寐的陆修远身上。他的下巴冒出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眼下有浅浅的乌青。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坐到了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前。 顾成峰已经被彻底解决,听说顾氏因为涉嫌多项违规和巨额债务,已经被查封清算,顾成峰本人也因为多项罪名被直接收押,这辈子大概率是出不来了。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彻底翻篇,我还怀着孕,想要在这个吃人的海城活下去,甚至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我必须重新站起来。 我点开桌面上那个名为《宁远咨询工作室——城南旧改商业规划书》的文档,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做最后的精修。 “身体还没好透,急什么?” 身后传来男人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音。 我转过头,陆修远正揉着眉心坐直身子,深邃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我。 “烧已经退了,得干活啊。”我指了指屏幕,冲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今天约了三家风投机构的面谈,我得去碰碰运气。” 陆修远看着我苍白的脸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走过来,双手撑在我身后的椅背上,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我说了,我养得起你。就算不去求那些人,我也不会饿着你和孩子。” “陆保镖,我知道你厉害,你打架第一...

第十章:成功后的礼物:竟然是他的楼盘?

时间就像按下了快进键,四个月转瞬即逝。 这四个月里,“宁远工作室”就像一匹毫无征兆杀入海城风投圈的黑马。有鼎盛创投的背书,加上我拼了命地跑现场、扣细节,城南旧改项目的初步规划案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了三家老牌公司,一举拿下了政府的咨询授权。 不仅对赌协议提前半年超额完成,我的账户里也迎来了人生中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巨款”——整整一千两百万的项目分红和前期佣金。 看着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我坐在宽敞明亮的恒隆大厦办公室里,捂着已经微微显怀的小腹,眼眶有些发热。 我终于在这个吃人的城市里,靠自己站稳了脚跟。 而这四个月,陆修远依旧雷打不动地当着他的“保镖”。不管我加班到多晚,楼下的路灯旁总会停着一辆破旧的二手捷达,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会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安静地等我下班。 我们依然挤在那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不是我不想换,而是每次我提议租个大点的房子,陆修远总会用一句“租的房子没有归属感,攒钱买个属于你的”给堵回来。 属于我的家。 这句话像是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下午三点,我提前翘了班,戴上墨镜,孤身一人杀进了海城目前最顶级的富人区楼盘——“御龙湾”的售楼部。 传闻中,这是海城第一财阀陆氏集团旗下的高端住宅,里面随便一套大平层都要两三千万起步,物业安保更是达到了元首级别。我现在的钱虽然不够全款,但付一个首付绰绰有余。 “江小姐,这套三百二十平的顶层复式,拥有两百七十度的无敌海景。而且我们附赠了全套的顶级智能家居,拎包即可入住。”售楼部的王经理笑得见牙不见眼,殷勤地跟在我身后。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脑海里浮现出陆修远因为腿太长,每天在那张狭窄的地铺上憋屈地蜷缩着的模样。 “就这套了。”我转过身,极其豪迈地从包里掏出银行卡,“今天能办手续交钥匙吗?” 王经理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买三千万豪宅像买大白菜一样干脆的女老板,反应过来后连连鞠躬:“能!当然能!江总您稍等,我马上给您走VIP加急通道!” …… 晚上七点,我怀揣着两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回到了出租屋。 陆修远正穿着那件灰卫衣,系着围裙,在简易的灶台前炖着排骨汤。浓郁的肉香在逼仄的房间里弥漫,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回来了?”他听到动静,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眼神柔和,“去洗手,汤马上好。” 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陆修远,别炖了。”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他身体微微一僵,赶紧关了火,转过身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我的额头,语气有些紧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还是肚子不舒服?” “没有。”我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陆保镖,去把你那几件破衣服收拾收拾。你的地铺生涯,到今天正式结束了。” 陆修远挑了挑眉,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我极其神气地从包里掏出那两把系着红绳的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意思就是,你老婆我,赚钱了!我给你买了个大房子!”我拍了拍他的胸膛,一副财大气粗的女霸总做派,“走,跟我去验房!” 陆修远看着那两把印着“御龙湾”专属Logo的钥匙,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其古怪的情绪。 御龙湾?那不是他上个月刚签字验收、陆氏集团旗下那个主打奢华的顶级楼盘吗? 他原本打算等孩子出生,直接把那栋楼王过户到她名下的。结果,这女人居然自己跑去他的地盘,拿自己赚的第一桶金,给他买了一套房? “怎么?高兴傻了?”我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放心吧,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就算以后我们……就算协议到期,我也不会让你净身出户的。” 最后那半句话我说得有些心虚。其实这四个月的相处,我心里早就把那份什么“生完孩子就离婚”的协议撕得粉碎了。 陆修远看着我得意的笑颜,喉结重重地滚了滚。 他没有拆穿,而是顺从地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极其温柔的笑:“是,确实高兴傻了。谢谢江老板赏饭吃。” …… 半小时后,我们打车来到了“御龙湾”那气派恢弘的纯铜大门前。 这里的安保人员全都是清一色的退伍军人,身姿笔挺,眼神锐利。 物业的王经理早就接到通知,带着几个管家站在大门口迎接我这位“全款首付”的豪客。 “江总!您来了!”王经理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手续都已经给您办妥了,管家这就带您二位去……” 王经理的话在看清我身后那个提着行李袋的男人时,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像见鬼一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陆总?! 作为陆氏集团高端物业的区域总负责人,王经理曾经在集团的年会上远远见过这位杀伐果断的大老板一面。虽然这位大老板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普通的灰卫衣,甚至手里还拎着一个掉色的帆布包,但这身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化成灰都认得! 大老板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在这个女业主身后拎包?! 王经理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双腿一软,下意识地就要鞠躬喊人:“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修远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极其冰冷地扫了王经理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赤裸裸的杀气。 王经理浑身一哆嗦,硬生生把那个“总”字咽了下去,嘴巴张成了“O”型。 “王经理,怎么了?”我看着他一副快要抽过去的表情,有些疑惑。 “没……没什么!”王经理反应极快,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陆修远极其僵硬地点了点头,“这位……这位就是江总的先生吧?真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两位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叫陆修远,是做安保工作的。”我以为王经理是职业病犯了,笑着介绍道,“以后这小区的安保,说不定他还能给你们提提意见呢。” “噗——”王经理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让千亿财阀的大老板给小区保安提意见?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是是是,陆先生一看就是……呃……安保界的泰斗!”王经理一边擦着冷汗,一边亲自在前面引路,“这边请,这边请。” 一路上,只要是遇到物业的工作人员,陆修远总能用他那极具压迫感的死亡凝视,让所有人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陆总”憋回肚子里。 直到推开那套三百二十平米复式豪宅的大门。 全景落地窗外,是海城最璀璨的绝版夜景;屋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奢华的光芒,柔软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巨大的开放式厨房……一切都完美得像是一场梦。 我站在巨大的客厅中央,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修远,眼睛里亮闪闪的。 “陆修远,看看!以后你就不用再憋屈地睡地铺了!”我指着那张两米宽的真皮大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和一种想把好东西都给他的急切,“我买的!我们的家!” 陆修远站在门口,随手将那个帆布包扔在玄关上。 他看着那个站在奢华吊灯下、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满脸写着“求夸奖”的小女人,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 从小到大,因为他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所有人都在向他索取。索取资源,索取庇护,索取利益。 这是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一个女人。 她明明那么柔弱,明明一开始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却在赚到第一笔钱后,迫不及待地想要给他一个家,想要用她单薄的肩膀,给他撑起一片不憋屈的天。 她买下了他建的楼盘,当做送给他的礼物。 这种荒谬的错位感,却在此刻化作了能将他溺毙的温柔。 “怎么不说话?”我看着他定定地站在那儿,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不喜欢吗?” 陆修远反手握住我的手,稍一用力,便将我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有些大,但在碰到我肚子的时候,又极其克制地收住了力道。他低下头,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双手环住我的腰,将我严丝合缝地抱紧。 “喜欢。”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沙哑和郑重,“江宁,这是我这辈子,收过最好的礼物。” “那是。”我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巴,“我这可是花了大手笔的,你以后可得好好表现,要是敢偷懒不干活,我可是要扣你伙食费的。” “好。” 陆修远低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

第十五章:真相大白:老婆,我只给你打工(大结局)

再睁开眼时,入目是极其奢华复古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沉香。 我猛地惊醒,下意识地伸手护住高高隆起的小腹。感受到肚子里那个小家伙依然安稳的胎动,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道温和却透着岁月沉淀的优雅女声在床边响起。 我转过头,只见一位穿着素色真丝刺绣旗袍、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人,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眼神极其慈爱地看着我。 “您是……”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这里显然不是医院,更不可能是那个破旧的地下室。 “别怕,孩子。”美妇人把燕窝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我是修远的母亲。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陆修远的母亲?陆氏集团真正的当家主母? 我浑身一僵,脑海里瞬间闪过苏曼在车站说的那些话。财阀的婆婆,门第的偏见,抢夺子嗣的阴谋……我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陆夫人……”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防备,“如果您是来要孩子的,我……” “傻孩子,叫什么陆夫人,叫妈。” 陆夫人不仅没松手,反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眼底满是心疼,“你这半个月受的苦,修远那个混账东西已经一五一十全告诉我了。我已经替你狠狠抽过他了!” 我愣住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宁宁,妈知道你受委屈了。”陆夫人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种身为女人的共情与睿智,“修远那小子,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杀伐果断惯了。他以为把资源、金钱偷偷铺在你脚下,就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他太傲慢,也太蠢,他根本不懂,你这样骨子里骄傲的女孩子,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