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老祖初临异界,偶遇上古兔妖
爷爷下葬那晚,他给我托了梦。 梦里,他穿着破布袍,在异界被一只兔妖追得满山跑。 爷爷喘着气喊我: “孙子,快给爷爷涨点功德,不然真要死第二回了!” 为了救他,我把视频剪成短剧发到网上。 没想到,全网笑疯。 【归墟老祖也太菜了!】 【别人修仙御剑,他全靠跑路!】 爷爷靠网友正面人气涨修为,我靠账号流量翻身。 卖跑鞋,开食堂,修操场,建基金。 我本以为这只是爷孙俩跨界求生。 直到某天,屏幕上弹出四个字: 归墟来电 电话那头,爷爷声音发抖: “乖孙,你爷爷我要回来了!”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1章 正文
简介:爷爷下葬那晚,他给我托了梦。 梦里,他穿着破布袍,在异界被一只兔妖追得满山跑。 爷爷喘着气喊我: “孙子,快给爷爷涨点功德,不然真要死第二回了!” 为了救他,我把视频剪成短剧发到网上。 没想到,全网笑疯。 【归墟老祖也太菜了!】 【别人修仙御剑,他全靠跑路!】 爷爷靠网友正面人气涨修为,我靠账号流量翻身。 卖跑鞋,开食堂,修操场,建基金。 我本以为这只是爷孙俩跨界求生。 直到某天,屏幕上弹出四个字: 归墟来电 电话那头,爷爷声音发抖: “乖孙,你爷爷我要回来了!” # 第一章:醒子!你爷爷没了! “喂,醒子!你爷爷没了!”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又急又哑,像是被风吹散了。 我站在公司楼下,怀里抱着刚收拾出来的纸箱。 十分钟前,我刚被优化。 十分钟后,我爸告诉我,我爷爷没了。 我手一抖,纸箱差点砸地上。 “爸,你说什么?” “你爷爷走了。”我爸吸了口气,“赶紧回来,今晚入殓,明天下葬。” 我脑子一下空了。 身后的写字楼灯火通明,玻璃幕墙里映着我的影子。 “我叫林醒。” “二十六岁。” “星耀传媒公司的互联网运营。” “刚刚被公司扫地出门,工牌还在人事手里没捂热。” “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工作没了。” “最疼我的爷爷,也没了。” 我抱着纸箱站在路边,忽然觉得挺荒唐。 上午,我还在改那个已经改了十七版的方案。 下午,我抱着自己的水杯、胃药、旧笔记本滚蛋。 晚上,我就要回老家给爷爷奔丧。 人倒霉起来,真是一点缓冲都不给。 我赶回林家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老宅门口挂了白布。 院子里灯亮着,香灰味混着夜风往外飘。 我一进门,就看见堂屋正中摆着爷爷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老头穿着那件深蓝外套,眉头皱着,嘴角压着。 不像遗照。 倒像是下一秒就要骂我: “林醒,你小子怎么才回来?” 我腿一软,跪了下去。 “爷。” 这一声刚出口,嗓子就哑了。 林建国。 这是我爷爷的名字。 很普通。 可在我这儿,这三个字比什么都重。 爷爷这人嘴硬,爱面子,脾气也臭。 小时候我闯祸,我爸要揍我,他总挡在前面。 “孩子不懂事,你大人也不懂事?” 我去城里上班后,他每次给我打电话,先骂我。 “你是不是把爷爷忘了?” 骂完又问: “钱够不够?” “胃还疼不疼?” “别老熬夜,熬夜死得早。” 我以前嫌他啰嗦。 现在想听,听不见了。 葬礼办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村里人就来帮忙。 我爸拿着爷爷那部旧手机,站在棺材旁边,有点犹豫。 “醒子,这手机……真放进去?” 那是爷爷生前最喜欢的手机。 屏幕裂了一道缝,红色手机壳上印着四个金字: **福如东海。** 土得要命。 可爷爷用了三年都没换。 他喜欢刷短视频。 别人家老人看戏曲,他看搞笑段子。 有时候他也学着自拍,举着手机对准自己拍半天,最后只拍出猎奇的“蚊子视角”。 我笑他不会拍。 他还挺认真: “你懂啥?这是近景,显精神。” 爷爷生前不止一次说过: “等我死了,手机给我带着。” “路上无聊,我还能刷两眼。” 我们都当他开玩笑。 可现在,他真走了。 我看着那部旧手机,沉默几秒。 “放进去吧。” “他喜欢。” 于是,那部旧手机被放进了爷爷棺材里。 下葬的时候,风很大。 纸灰被卷起来,落在我肩膀上。 我站在坟前,看着一锹一锹土盖下去,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 我总以为有些事还能等。 等忙完。 等稳定。 等下次放假。 等我混出个人样,再回来陪他吃顿饭。 可有些人,不会一直等你。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留在老宅。 我爸妈累坏了,回镇上休息。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白天那些脚步声、说话声、鞭炮声,像潮水一样退走了。 堂屋里只剩爷爷的遗照。 我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 香烟慢慢往上飘。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照片里的老头,低声说: “爷。” “我被开除了。” “你要是还在,肯定得骂我没出息。” 我想笑笑,又笑不出来。 “不过你也别光骂我。” “我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工作没了。” “你也没了。” “我感觉自己像被人一脚踹空了。” 屋里没人回答。 只有香灰一点点落下。 我盯着遗照看了很久。 这两天我几乎没合眼。 从公司到车站,从车站到老家,从灵棚到坟前,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 不知不觉,我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我做了个梦。 梦里不是老宅。 是一座破庙。 屋顶漏了半边,墙皮掉得厉害,地上全是干草。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人脖子发凉。 我站在庙门口,懵了。 “这是哪儿?” 没人回答。 下一秒,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这儿!” 我猛地回头。 爷爷蹲在破庙门槛上。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破布袍,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沾着灰。 手里拿着半个硬馒头,正啃得费劲。 我整个人僵住。 “爷?” 爷爷抬头瞪我。 “喊啥?” “你爷爷还没聋。” 我头皮一麻。 “你不是……没了吗?” “难道……你,你是鬼啊?” 爷爷脸一黑。 “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没了?” “你爷爷我这是换地方了。” 我咽了口唾沫。 “这是地府?” “地府要这么破,我高低得投诉。” “那是天堂?” 爷爷指了指漏风的屋顶。 “天堂漏雨啊?” 我更懵了。 “那这是哪儿?” 爷爷皱着眉,像是自己也没完全弄明白。 “好像叫什么归墟界?” “反正不是地府,也不是天堂。” “这地方乱得很。” “有妖怪,有修士,有怪谈,还有跟爷爷一样死了以后被扔过来的倒霉蛋。” 我看着他手里的硬馒头。 “爷,你混得不太好啊。” 爷爷立刻嘴硬: “什么叫混得不好?” “爷爷这是刚来,低调观察环境。” 话音刚落,破庙外传来“咚、咚、咚”的动静。 像有什么东西在跳。 爷爷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我看着他。 他咳嗽一声。 “环境确实比较复杂。” 我差点笑出来。 可笑意刚冒头,心又酸了。 爷爷真的在另一个地方。 而且好像过得不怎么样。 他没给我太多伤感的时间,压低声音说: “醒子,你听好。” “我在这边要活下去,得靠功德。” 我一愣。 “功德?” “对。” 爷爷挠了挠头。 “具体咋回事,爷爷也没摸透。” “反正就是,人间有人真心念我的好,觉得林建国是个好人,我这边就能得点东西。” “有了那东西,我就能缓过来。” “说不定还能修炼。” 我问: “那我给你烧纸?” 爷爷一听,急得差点跳起来。 “别烧了!” “烧纸没用!” “纸钱、纸车、纸房子,到我这边全是烟。” “昨晚也不知道谁给我烧了个大别墅,差点把隔壁妖怪呛得来拆庙。” 我沉默了。 这话太爷爷了。 死了都还嫌人家烧得不实用。 我又问: “那我该怎么帮你?” 爷爷一脸理所当然: “你自己看着办。” 我:“……” 他继续说: “做好事也行,扬名也行。” “总之,让人真心觉得我这人不错。” “记住,得真心。” “嘴上夸,心里骂,不算。” 我还想再问。 破庙外那“咚咚”声忽然近了。 爷爷脸色一变,抄起旁边的破木棍。 “坏了。” “那兔子又来了。” 我愣住。 “兔子?” 爷爷拔腿就跑。 “别小看兔子!” “这边兔子半人高!” “醒子,记住啊!” “功德!” 梦猛地一晃。 我醒了。 天刚亮。 堂屋里的香烧完了,香灰落了一层。 我坐在椅子上,愣了好半天。 太真实了。 破庙的风,爷爷脸上的灰,那个啃不动的硬馒头。 可再真实,也只是个梦吧?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爷爷遗照。 “爷,你这梦做得还挺连续。” 说完,我自己都笑了。 人太累的时候,确实会梦见刚走的亲人。 村里老人也常说,头七会回来看看。 至于归墟界、功德、半人高兔子,大概是我这几天压力太大,脑子自己拼出来的怪梦。 我没真信。 但也没完全忘。 毕竟爷爷那句“你自己看着办”,实在太像他本人了。 我洗了把脸,准备出门买点吃的。 刚走到村口小卖部门前,就听见一声惊呼。 “哎哟!” 一个老奶奶蹲在路边,菜篮子翻了。 土豆滚了一地,葱也散了。 老花镜摔在旁边。 更尴尬的是,假牙也掉了出来。 路过的人看了两眼,都绕开了。 老奶奶眼神不好,伸手在地上摸,越摸越急。 我本来已经走过去两步,又停下。 第一反应,不是功德。 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第二反应,才是想起梦里的爷爷。 功德? 我站在那儿,觉得荒唐。 但又想,反正顺手的事。 就当死马当活马医。 万一呢? 我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去。 “奶奶,别急,我帮您。” 我把老花镜捡起来,又用纸巾包着假牙,装回她的小盒子。 最后把土豆和葱也捡回篮子。 老奶奶抓着我的手,不停道谢: “小伙子,谢谢你啊。” “现在好心人不多了。” 我说: “没事,顺手。” 她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刚想说林醒。 话到嘴边,忽然停住。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神经。 但一想到梦里那个啃硬馒头的老头,我还是试了一下。 “我叫林建国。” 老奶奶认真念了一遍。 “林建国。” “好名字。” 她拍了拍我的手,开心的笑着说: “林建国,你是个好人啊。” “好人有好报啊!” 我笑了笑。 “谢谢奶奶。” 说完,我把她送到路边,看着她慢慢走远。 没有金光。 没有提示音。 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刚才挺傻。 帮人就帮人,还报爷爷名字。 要是被熟人听见,估计以为我伤心过度,脑子坏了。 我回到老宅后,坐在门槛上,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 “林醒,你真是疯了。” “帮人捡个假牙,还指望天降功德?” 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 可刚站起来,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 不是短信。 是相册提示。 我皱了皱眉,拿起来一看。 整个人僵住。 相册里,多了一条视频。 没有来源。 没有下载记录。 就像凭空出现在我手机里。 我手指一下子发紧。 ”不可能吧?“ 我屏住呼吸,点开视频。 画面先是剧烈晃动。 然后,爷爷那张灰头土脸的大脸,直接怼到镜头前。 他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激动: “孙子!” “你干啥了?” “爷爷这边突然暖了一下!” “手机也亮了!” 我浑身汗毛一下竖了起来。 视频里,爷爷举着那部红壳旧手机。 镜头一会儿拍到鼻孔,一会儿拍到破庙屋顶。 “是不是成了?” “继续!” “再多来点!” 他说到这里,忽然扭头看向庙外。 脸色瞬间变了。 “坏了。” “那兔子发现我了!” 下一秒,镜头疯狂晃动。 我只看见一只半人高的灰毛兔子从画面边缘蹿出来。 爷爷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孙子!” “你看着办!” “爷爷先保命!”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坐在老宅门槛上,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这一次,我笑不出来了。 梦是真的。 爷爷也是真的。 他真的去了一个叫归墟界的地方。 真的可以靠功德续命。 而我刚刚帮老奶奶捡了一副假牙,报了他的名字。 然后,他的手机亮了。 我死死盯着视频最后定格的画面。 破庙。 半人高的兔子。 灰头土脸的爷爷。 还有他手里那个红色福如东海手机壳。 这不是AI。 不是梦。 不是幻觉。 这是我爷爷发给我的视频。 我缓了好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行。” “既然是真的,那就得想办法。” ”问题是,怎么搞功德?“ ”总不能每天满村找假牙捡吧?“ 爷爷说让我看着办。 我是干运营的。 我很清楚一件事。 一个名字想被人记住,光做好事不够。 得有传播。 得有故事。 得让人愿意看,愿意笑,愿意转发。 我又看了一遍爷爷的视频。 “破庙。异界。” “半人高的兔子。” “灰头土脸的老头。” “离谱。荒唐。” “但也太有节目效果了。” “如果我直接说,我死去的爷爷在异界给我发视频,没人会信。” “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神经病。” “可如果我说,这是AI短剧呢?” 那就合理了。 现在网上不就流行这个吗? AI虚拟人。 短剧账号。 整活视频。 网友看乐子。 他们记住林建国。 只要他们真觉得这老头有趣、可爱、嘴硬心软,那不就是功德人气? 我越想越觉得可行。 于是我打开短视频平台。 注册账号。 昵称栏里,我先输入: 林建国异界日记。 “不行,太直白。” 删掉。 又输入: 爷爷死后的世界。 “太吓人。” 再删。 最后,我看着视频里被兔子追得狼狈逃窜的爷爷,在键盘上打出四个字。 # 归墟老祖 我盯着这个名字,差点笑出声。 就爷爷现在这个样子,别说老祖,连兔子都打不过。 可我要的就是反差。 账号简介: **AI虚拟老头异界修仙短剧,纯属娱乐,请勿当真。** 第一条视频,我剪了二十分钟。 删掉爷爷问我“你干啥了”的部分。 保留破庙,保留兔子,保留他跑路。 加字幕: 【归墟老祖初临异界】 【偶遇上古兔妖】 【老祖表示:战略性撤退】 标题: ## 《归墟老祖初临异界,偶遇上古兔妖》 点发布前,我看着屏幕,手指停了几秒。 我知道,这条视频发出去以后,有些事可能就不一样了。 我的人生。 爷爷的归墟界。 还有“林建国”这三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点下发布。 视频上传成功。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播放量从零跳到十几。 然后是几十。 第一条评论出现了。 【这老祖跑得比我爷爷还慢。】 第二条: 【AI做的?这老头也太真实了吧。】 【回复:这才是老辟谷。(张艺谋.jpg)】 第三条: 【关注了,我倒要看看这个菜鸡老祖什么时候筑基。】 我看着评论,慢慢笑了。 堂屋里,爷爷的黑白照片静静摆着。 我对着照片轻声说: “爷。” “你让我看着办。” “那我就按我的办法办了。” “从今天起,你叫归墟老祖。” “至于你现在打不过兔子的事……” 我看着不断上涨的播放量。 “咱们先不提。”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相册里,第二条视频出现了。 画面里,爷爷坐在破庙角落,手里举着一块灰扑扑的木牌。 他表情严肃,像是捡到了什么绝世秘籍。 镜头一晃,木牌上的字露了出来。 #《鬼影迷踪》 # 第二章:菜鸡老祖火了 我盯着视频里那块木牌,沉默了很久。 木牌灰扑扑的,边角还有点缺损,看着不像什么正经宝贝。 可上面那四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鬼影迷踪》 爷爷把木牌举到镜头前,表情严肃得像是捧着传国玉玺。 他咳嗽一声。 “孙子。” “爷爷好像捡到功法了。” 镜头晃了一下。 他把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就是这个名字吧……” 爷爷皱着眉: “好像是门跑路功法。” ”有点可惜。“ “不过,跑路怎么了?” “打不过还不跑,那叫傻。” “能活下来,才有以后。” 我坐在堂屋门槛上,差点笑出声。 这功法确实挺适合爷爷。 别人穿越异界,捡到的不是《九天玄经》,就是《万古剑诀》。 我爷爷倒好。 开局一本《鬼影迷踪》。 简直精准匹配。 视频最后,爷爷把木牌往怀里一揣,背着手,努力摆出高人风范。 “爷爷先练着。” “等练成了,兔子再追我,就只能吃灰。” 话刚说完,破庙外又传来“咚”的一声。 爷爷脸色一僵。 “今天先不练。” “择日。” 然后视频结束。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爷。” “你这人设,真是天生做短视频的。” 我把《鬼影迷踪》这段剪了出来。 当然,不能全发。 爷爷问我“是不是成了”的部分不能发。 他说手机亮了的部分也不能发。 这些容易暴露秘密。 我只保留了他捡到木牌、分析功法、嘴硬跑路的内容。 标题我想了几个。 《归墟老祖喜提功法》 不够好笑。 《老祖终于找到自己的赛道》 有点意思。 最后定成: ## 《归墟老祖喜提上古功法,网友:这功法很适合他》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活了。 【笑死,老祖修的不是仙,是生存智慧。】 【《鬼影迷踪》?这不是某小说男主用的功法吗?】 【别人御剑飞行,老祖撒腿就跑。】 【合理,老祖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别笑,他已经领先我们一步,至少人家有功法。】 我越看越乐。 第一条视频的播放量也还在涨。 账号粉丝破了五千。 到了晚上,直接破万。 这速度对新人号来说,已经很离谱了。 更重要的是,评论区的语气很正。 大家不是恶意嘲笑爷爷。 他们是在笑他的嘴硬,笑他的狼狈,笑他明明菜得真实,还非要端着“老祖”的架子。 有人留言: 【这个AI老头好像我爷爷,摔了也说自己没事。】 还有人说: 【别把他做成低俗号,就这样挺好,像个嘴硬但可爱的老头。】 我看着这条评论,心里一动。 这应该就是爷爷要的“功德人气”。 不是单纯播放。 也不是猎奇围观。 是别人真的记住了林建国这个老头,觉得他有趣,亲切,甚至有点像自己的亲人。 堂屋里,爷爷的遗照还摆着。 照片里的老头板着脸。 我对着照片说: “爷,你火了。” “虽然是以被兔子追和修炼跑路真经的方式。” “但火了就是火了。” 手机屏幕上,粉丝数还在跳。 我心里第一次有了点底。 也许这事,真能做下去。 当天晚上,我熬到后半夜才睡。 刚闭眼没多久,眼前又是一晃。 熟悉的破庙出现了。 这次爷爷不是蹲在门槛上啃馒头,而是站在庙里练步法。 说是步法,其实就是围着破香炉绕圈。 左一步,右一步。 前一脚刚迈出去,后一脚差点绊住自己。 我看得眼皮直跳。 “爷,你这是在练跑路的功法?” 爷爷立刻停下,背手站好。 “你懂什么?” “这叫:鬼—影—迷—踪!” “身法讲究一个飘忽不定。” 我看了眼他差点绊倒的脚。 “确实挺不定的。” 爷爷瞪我。 “少废话。” “我今天是不是涨了很多人气?” 我点头。 “挺多的。” 爷爷脸上绷不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硬生生压回去。 “爷爷感觉到了。” “身上暖乎乎的。” “这功德人气,真管用。” 他原地蹦了两下。 “腰也不酸了。” “腿也利索了。” “刚才那兔子又来了,爷爷甩开它三丈远。” 我问: “确定是甩开,不是它懒得追了?” 爷爷脸一黑。 “你是不是不盼爷爷好?” 我赶紧摆手。 “盼,特别盼。” 爷爷哼了一声,忽然像想起什么,神神秘秘地凑近。 “醒子,爷爷刚才修炼的时候,好像能隐约感觉到你那边一点东西。” 我一愣。 “什么东西?” “财气。” 爷爷压低声音。 “老宅东屋,靠墙第三块砖。” “你明早撬开看看。” 我心里一跳。 “里面有钱?” 爷爷咳嗽一声。 “也不算钱。” “爷爷想起来以前藏了点东西。” “本来想着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 我面无表情。 “那你这辈子估计等不到。” 爷爷抬手就想抽我。 我往后一躲。 他没抽着,只能骂: “会不会聊天?” 我问: “爷,你活着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爷爷理直气壮。 “那时候你也没现在这么孝顺。” 我:“……” 果然。 死了还是那个死老头。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工具去了东屋。 东屋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窗户纸破了,阳光从缝里漏进来,照得地上一条一条的。 靠墙第三块砖,看起来和旁边没什么不同。 我蹲下去敲了敲。 声音确实有点空。 我心跳一下快了。 撬开砖,里面真有个铁盒。 铁盒外面包着塑料布,已经旧得发黄。 我把它拿出来,吹掉灰,打开。 里面没有现金。 有几套老邮票。 几枚旧钱币。 一只银镯子。 还有一本发黄的小册子。 说实话,我一开始有点失望。 我以为爷爷藏的是金条。 可拿到城里找人鉴定后,我傻了。 那几套邮票里,有两套很值钱。 旧钱币也有收藏价值。 银镯子不算特别贵,但也是老物件。 最后全部加起来,卖了六十多万。 钱到账那一刻,我站在银行门口,半天没动。 六十多万。 对真正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 可对一个刚被公司裁掉、连房租都发愁的人来说,这就是救命钱。 我先还了欠款。 又给爸妈转了一笔。 然后租了间小办公室,买了电脑、相机、补光灯、剪辑硬盘。 这些东西以前在公司都得走审批。 现在我自己刷卡。 销售问我: “先生,确定全款吗?” 我点头。 “全款。” 刷卡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我忽然想起刘总那句: “离开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收据,笑了笑。 不好意思。 我好像还能是点什么。 晚上,我给爷爷上了香。 “爷,东西卖了。” “六十多万。” “你还真给我留了启动资金。” 很快,我又睡进了那个破庙梦里。 爷爷站在庙门口,背着手,满脸得意。 “爷爷说过,能亏待你?” 我问: “还有吗?” 爷爷表情一僵。 “你当爷爷是聚宝盆?” 我叹气。 “那没有了?” 爷爷想了想,又皱起眉。 “不过。” “今天修炼的时候,爷爷还感觉到一股更大的财气。” 我立刻精神了。 “在哪?” 爷爷闭上眼,像是在努力感应。 半晌后,他睁开眼,语气不太确定。 “明天晚上。” “八点五十八分。” “你身上有一阵财气。” 我问: “什么意思?” 爷爷挠了挠头。 “爷爷也说不好。” “可能是撞财。” “可能是捡财。” “也可能是……买彩票?” 我沉默。 “爷,你这靠谱吗?” 爷爷瞪眼。 “爷爷只是感觉。” “又不是财神爷下凡。” “中不中,看命。” “但你不去,肯定不中。” 我还想再问,破庙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动静。 爷爷脸色一变。 “坏了。” “那畜生下班了。” “爷爷先练鬼影迷踪!” 说完,他转身就跑。 梦境散开前,我只听见他远远喊了一句: “记住啊!” “明晚八点五十八!” “财运!” # 第三章:八点五十八分,一千万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堂屋里很安静。 爷爷的遗照摆在正中,香炉里还剩一点香灰。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爷爷最后那句话。 明晚八点五十八。 财运。 我盯着爷爷照片看了半天。 “爷,你认真的?” 照片里的老头板着脸,不说话。 我越想越觉得离谱。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归墟老祖”的后台。 粉丝已经破了十万。 第一条兔妖视频播放量快到一千万。 《鬼影迷踪》那条更猛,评论还在涨。 【老祖这功法真适合上班族。】 【建议出周边:跑路真经帆布包。】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是归墟老祖门下弟子。】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爷爷那边能收到功德。 我这边能收到流量。 虽然整个事情荒唐得像梦,但它确实在往前走。 至于彩票…… 我叹了口气。 “试试吧。” “反正不试白不试。” 第二天晚上,我特意提前出了门。 八点四十,我到了镇上的彩票站。 店不大,门口挂着红色灯牌。 里面有几个人正在看走势图。 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抬头看我一眼。 “买啥?” 我站在门口,心里忽然有点尴尬。 买彩票这种事,我以前很少干。 一是觉得概率太低。 二是穷的时候更不敢乱花钱。 现在虽然有了六十多万,但这钱是爷爷留下的启动资金,我不想随便浪费。 可爷爷说的是八点五十八。 我看了眼手机。 八点五十三。 还有五分钟。 我假装淡定地走进去,看了半天走势图。 其实一个数字都没看懂。 老板问: “机选还是自选?” 我想了想。 爷爷只说时间,没说号码。 那就别装懂了。 “机选吧。” “几注?” 我看了眼时间。 八点五十七。 心跳莫名加快。 “十注。” 老板手指在机器上点了几下。 出票机开始“滋滋”响。 第一张彩票吐出来的时候,手机时间正好跳到八点五十八。 我伸手接过。 纸很轻。 但那一瞬间,我却觉得它沉得离谱。 老板随口说: “祝你中大奖。” 我笑了一下。 “借您吉言。” 走出彩票站,晚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我把彩票夹进钱包最里面,心里还在吐槽自己。 林醒,你真是疯了。 居然真信了。 开奖那天,我坐在电脑前。 一边剪爷爷新发来的视频,一边等结果。 爷爷这次的视频,是他练《鬼影迷踪》小有所成。 画面里,他在破庙门口摆了三块石头,绕着石头练步法。 动作倒是比之前灵活了一点。 至少没再被自己绊倒。 他一边练,一边对镜头说: “孙子,看见没有?” “这叫身法。” “以前爷爷是跑不过兔子。” “现在爷爷是战略性选择不跟它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咚”。 爷爷立刻收功,转身进庙。 嘴里还念叨: “今日修炼到此为止。” 我正准备剪这段,手机弹出开奖信息。 我随手点开。 下一秒,我整个人僵住。 中奖号码,一位一位地对上了。 我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又核对了一遍。 还是对。 我把钱包里的那张彩票拿出来,手指都有点发麻。 十注里面,有一注中了。 一等奖。 一千八百万。 屋里安静得可怕。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空白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我第一反应不是尖叫。 是把门反锁。 第二反应,是拍照、备份、查兑奖流程。 第三反应,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完。 我盯着彩票,喃喃道: “爷。” “你真行啊。” 冷静下来后,我没有立刻发朋友圈,也没有告诉一堆人。 我先查了兑奖流程。 确认领奖地点。 确认税务。 确认身份资料。 第二天,我戴着帽子口罩,把彩票贴身放好,去市里兑奖。 整个过程比我想象中平静。 直到扣税后的钱真正到账,我看着银行卡余额,才有种脚踩棉花的感觉。 一千八百万。 扣完税,也足够让我从“刚失业的穷运营”,变成“暂时不用担心吃饭的人”。 我走出兑奖中心,站在路边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爷爷新视频来了。 我点开。 画面里,爷爷坐在破庙门口,表情得意得快藏不住。 “孙子。” “中了吧?”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视频里的爷爷当然听不见,却像是提前猜到一样。 他背着手,抬着下巴。 “爷爷虽然不是财神爷。” “但爷爷说你有财运,那就是有。” 我忍不住笑。 有钱之后,人最容易犯两个错。 一个是飘。 一个是慌。 我努力让自己两个都别犯。 我先把欠款全部还清。 给爸妈转了一笔钱,只说是项目奖金,没敢说太多。 又买了一套房。 不算顶奢,但地段不错,干净,宽敞,属于以前我看一眼价格就会默默关掉页面的那种。 签合同那天,中介笑得特别热情。 “林先生,贷款方案我们可以帮您做。” 我说: “不用。” 中介一愣。 “那您是……” “全款。” 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表面淡定,心里却爽得不行。 以前被刘总压着加班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别再为房租发愁。 现在,我直接买房了。 我又买了一辆保时捷。 不算特别夸张,但也是我以前只会在车评视频里看的级别。 销售问: “先生,贷款还是全款?” 我把卡递过去。 “全款。” 刷卡声响起,我忽然想起公司楼下抱着纸箱的自己。 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 现在才过了多久? 我有房了。 有车了。 有钱了。 还有一个在异界修炼、随时可能被兔子追的爷爷。 命运这东西,真是离谱。 不过我没有把钱全花掉。 我留了大部分现金。 租了办公室。 买了剪辑设备、摄影设备、服务器。 注册公司。 把“归墟老祖”的账号资料、素材、商标,能保护的先保护起来。 我很清楚,流量起来以后,麻烦一定会来。 以前我在MCN公司干过。 我太知道资本闻到热度时是什么样。 他们不会问你累不累。 也不会问你背后有什么秘密。 他们只会问: 这个账号,值多少钱? 能不能拿下? 晚上,我在新办公室里给爷爷上了三炷香。 没错。 办公室也摆了他的照片。 不是遗照。 是我从旧手机相册里翻出的一张。 照片里,爷爷坐在老宅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搪瓷杯,表情还是那么不服气。 我看着照片说: “爷,房买了。” “车也买了。” “设备、公司都弄了。” “你孙子现在也是好起来了。” 当天夜里,爷爷托梦来了。 这次他一出现,就围着我转了两圈。 “有钱了?” 我点头。 “有了。” 爷爷满意地背起手。 “那就好。” “不过别乱花。” 我没好气: “爷,买彩票是你让我买的。” “房和车也是我自己计划内的。” 爷爷哼了一声。 “钱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要想长久,得变成能生钱的东西。” “而且你赚得越多也越好办事,你爷爷我也就越来越牛。” 我愣了一下。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 爷爷继续说: “你今天是不是收到什么鞋厂的消息了?” 我想起来了。 白天后台确实有个私信。 说镇上有家老跑鞋厂快倒闭了,鞋质量不错,但卖不动,想找“归墟老祖”合作。 我当时忙着处理公司注册,还没细看。 “你怎么知道?” 爷爷闭上眼,皱着眉感应了一会儿。 “那地方,有财气。” “不是横财。” “是长财。” “鞋不差,就是命不好。” 我心里一动。 横财是彩票。 长财是什么? 产业。 品牌。 能持续赚钱的东西。 我立刻坐直。 “爷,你确定?” 爷爷睁开眼,瞪我。 “爷爷只是感觉。” “不是保你稳赚。” “真要做,还得你自己看。” “别什么都赖爷爷。” 我笑了。 “行。” “我明天去看看。” 爷爷这才点头。 刚点完,破庙外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咚”。 爷爷表情一僵。 我问: “兔子?” 爷爷板着脸。 “不是。” “那是什么?” “修炼路上的磨炼。” 他说完,转身就跑。 梦散之前,我听见他远远喊: “记住!” “鞋厂!” “长财!” 第二天,我开着新车去了那家跑鞋厂。 厂子在镇边,门口招牌旧得掉漆。 院子里堆着纸箱,仓库门半开着,一股橡胶和布料混合的味道飘出来。 厂长姓赵,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 他见我这么年轻,明显愣了一下。 “你就是……归墟老祖账号的负责人?” 我点头。 “林醒。” 他赶紧伸手。 “赵立民。” “林总,里面请。” 我走进仓库。 一排排跑鞋整齐摆着。 款式不算潮,但做工扎实。 我拿起一双试了试。 鞋底很稳,脚感也舒服。 赵厂长站在旁边,语气有些无奈。 “我们鞋真不差。” “代工过大牌。” “自己做品牌就不行。” “名字土,包装土,没人看。” 我看着那一仓库卖不出去的鞋,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爷爷被兔妖追得满地跑的画面。 跑鞋。 跑路真经。 归墟老祖。 一个嘴硬但不服输的老头。 这些东西,好像突然串起来了。 我问赵厂长: “你们品牌叫什么?” 赵厂长有点不好意思。 “飞跃山河。” 我沉默了两秒。 “确实有点土。” 赵厂长苦笑。 “我也知道。” 我拿着那双鞋,慢慢笑了。 “赵厂长。” “如果我投钱入股。” “品牌名,我来定。” 赵厂长眼睛一亮。 “您想叫什么?” 我看着鞋,又想起爷爷那张倔强的脸。 脑子里冒出三个字。 我说: “老头儿。” # 第四章:老头儿跑鞋,卖爆了 “老头儿?” 赵厂长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清。 我点头。 “对,老头儿。” 他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跑鞋。 “林总,咱们这是运动鞋。” “我知道。” “卖给年轻人,也卖给中年人,还卖给老人。” 赵厂长表情更复杂了。 “那叫老头儿,会不会显得……不太年轻?” 我笑了笑。 “现在年轻人最怕什么?” 赵厂长想了想。 “没钱?” “还有呢?” “加班?” “还有呢?” “老?” 我打了个响指。 “对。” “但越怕什么,越能做成梗。” 我拿起一双鞋,放在桌上。 “年轻人穿老头儿,不是说自己老。” “是说我不内耗了。” “中年人穿老头儿,是说我还能往前走。” “老人穿老头儿,是说我也能多走两步。” “这个名字土,但有记忆点。” 赵厂长沉默了一会儿。 “那宣传怎么做?” 我看着手机里爷爷被兔妖追的视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第一款,就叫老头儿一代。” “宣传语——” 我顿了顿。 “跑不过兔妖,也要跑过生活。” 赵厂长:“……” 他像是想劝我冷静。 但又看了看我手机后台的播放量,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林总,您说了算。” 我没有直接砸钱。 第一件事,先查产品。 我把样品鞋放到会议桌上。 “赵厂长,检测报告都拿出来。” 赵厂长一愣,赶紧去柜子里翻文件。 “有的,鞋底耐磨、胶水安全、材料合规,我们以前代工都做过。” 我翻了几页,又合上。 “还不够。重新找第三方抽检。” 他表情一紧。 “林总,您不放心我们?” “不是不放心你,是以后网友不会只听你说。” 我点了点桌上的鞋。 “老头儿可以土,但不能虚。没检测合格之前,不卖。” 赵厂长沉默几秒,点头。 “行,我安排。” 第二件事,改包装。 旧鞋盒红蓝配色,大金字,正面写着“飞跃山河”。 我看了半天。 “这包装像批发市场抽奖箱。” 赵厂长尴尬地咳了一声。 设计师当晚出了新稿。 黑白灰主色,盒盖正中只有三个字: ## 老头儿 下面一行小字: **不保你飞升,只陪你多跑两步。** 我把设计稿推给赵厂长。 “以后不吹神效,不说逆天改命。我们只说,舒服、耐穿,多跑两步。” 赵厂长念了一遍那行字,笑了。 “这个实在。” 第三件事,定公益。 仓库里,我看着一排排鞋盒说: “每卖出一双老头儿一代,拿出五元钱,用来做公益。” 赵厂长愣住。 “林总,咱们还没赚钱呢。” “所以才要从第一双开始定规矩。” 我说: “等赚大了再做,叫锦上添花。刚开始就做,才叫根。” 他皱眉。 “量大了不是小数。” “账目公开,每月公布。” 我看着他。 “老头儿这个名字,不能只拿来玩梗。它得真给老人添一口热饭。” 赵厂长沉默许久,最后点头。 “行。” 我伸出手。 “那就跑。” 他握住我的手,笑了。 “跑不过兔妖,也要跑过生活。”我说: “正因为刚开始,就得把规矩定好。” “老头儿这个品牌不能只靠搞笑。” “它得有点正气。” 这话有一半是品牌策略。 另一半,是为了爷爷。 经历过“功德”这件事后,我越来越清楚: 普通流量有用。 但真正稳的,是别人发自心底觉得你做了好事。 如果老头儿跑鞋以后真能做大,卖一双鞋捐一块钱,钱不多,但架不住长久。 这就是持续功德。 也是持续口碑。 赵厂长看着我,最后点了头。 “行。” “我跟你赌一把。” 我纠正他: “不是赌。” “是跑。” …… 广告视频我剪了一整晚。 素材是爷爷被兔妖追的原片。 我没有把他剪得太狼狈。 开头,是归墟界破庙。 风吹过干草。 爷爷背着手站在门口,努力摆出高人架势。 字幕: 【归墟老祖,初入异界。】 下一秒,灰毛兔妖从画面边缘出现。 爷爷表情瞬间僵住。 字幕: 【偶遇上古兔妖。】 再下一秒,爷爷转身就跑。 我加了慢动作。 配字: 【跑不过兔妖?】 画面切到老头儿跑鞋。 鞋底落地,镜头干净利落。 字幕: 【那就先跑过生活。】 最后是文案: **老头儿一代。** **不保你飞升,只陪你多跑两步。** **每卖出一双,捐出五元,用于公益。** 视频发布前,我给爷爷看了一眼。 当然,不是实时看。 我把成片保存到手机里,晚上托梦的时候拿给他看。 梦里,爷爷坐在破庙门槛上,眯着眼看完。 他脸色越来越复杂。 “孙子。” “你拿爷爷被兔子追的视频卖鞋?” 我点头。 “对。” 爷爷胡子抖了抖。 “还叫老头儿?” “对。” “还说不保飞升?” “实事求是。” 爷爷沉默了。 我以为他要骂我。 结果他问: “能卖多少?” 我说: “保守估计,第一批三千双。” “利润呢?” “大概可以给你买几百台老年机。” 爷爷立刻咳嗽一声,背起手。 “老头儿这个名字……” “其实很有底蕴。”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爷爷继续说: “朴素。” “大气。” “接地气。” “有归墟大道之风。” 我说: “爷,你变脸挺快啊。” 爷爷瞪我。 “这叫审时度势。”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老头儿一代正式上架。 我开了直播。 没有花里胡哨的背景。 镜头前放着鞋,旁边立着爷爷的AI形象海报。 当然,网友以为是AI。 我介绍得很克制。 “我们不吹神效。” “不说穿了能飞升。” “不说穿了能逆天改命。” “就是一双舒服、耐穿、性价比高的国产跑鞋。” “如果你喜欢归墟老祖,也想支持老人热饭计划,可以买。” “如果不需要,不用冲动。” 我越这么说,弹幕越热闹。 【第一次见卖鞋说不用冲动的。】 【老祖自己都跑不过兔子,我倒要看看鞋行不行。】 【冲老人热饭计划买一双。】 【给我爸买,他也嘴硬。】 【不保飞升只陪多跑两步,这文案绝了。】 十二点零五分。 第一批库存动了。 十二点十分。 库存少了一半。 十二点二十三分。 后台开始卡顿。 赵厂长在旁边盯着数据,手都在抖。 “林总,卖得太快了。” 我盯着屏幕,也有点不敢相信。 十二点三十二分。 第一批三千双,售罄。 直播间弹幕炸了。 【没了?】 【不是,我刚去量脚,回来就没了?】 【补货!】 【老祖快练跑路真经,厂家快补货!】 赵厂长猛地站起来。 “我去安排生产!”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总,真卖完了?” 我笑了。 “真卖完了。” 他说了句“好”,声音都有点哽。 一个快撑不下去的老厂,突然活了。 那种感觉,外人很难理解。 老头儿跑鞋爆了。 不只是卖空。 而是出圈了。 短视频平台上,越来越多人开始二创。 有人穿着老头儿跑步,配文: 【今天不修仙,先跑三公里。】 有人给父亲买鞋,拍父亲试穿。 父亲嘴上说: “我不穿这种网红鞋。” 结果第二天就穿着去遛弯。 还有人把爷爷被兔妖追的片段剪成表情包: 【老祖快跑!】 【上班迟到专用。】 【生活追我,我追地铁。】 这些内容越传越广。 归墟老祖的粉丝涨得更快。 老头儿品牌的销量也继续涨。 赵厂长那边连夜排产。 我用第一波回款,加上彩票奖金,正式入股鞋厂。 买新设备。 扩仓库。 招客服。 建质检小组。 注册商标。 搭建独立店铺。 开公司账户。 几天前,我还是被前公司开除的运营。 现在,别人开始叫我林总。 这种变化太快。 快得我有时候半夜醒来,都要看一眼银行卡和后台订单,确认不是做梦。 有一次,我坐在新买的车里,握着方向盘,忽然想起刘总那句话。 “离开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笑。 现在我离开了。 好像也没那么不是。 当天晚上,爷爷发来新视频。 画面里,他站在破庙门口,身上的灰布袍还是那件,但整个人明显精神不少。 破庙屋顶也被他用木板和草叶补了一角。 门口还歪歪扭扭插着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 # 归墟老祖府 我看到这五个字,差点把水喷出来。 视频里,爷爷背着手,语气严肃。 “孙子。” “你在人间做老头儿品牌。” “爷爷在归墟界也不能寒碜。” “这府名怎么样?” 镜头外传来一个稚嫩声音: “老爷爷,您这不是庙吗?” 爷爷脸一沉。 “你懂什么?” “庙是过去。” “府是未来。” “修炼要有格局,格局,你懂不懂?” 我笑得不行。 爷爷又凑近镜头,压低声音: “对了,孙子。” “爷爷今天修炼的时候,又感觉到一点东西。” 我立刻坐直。 “什么?” 视频里的爷爷当然听不见我的问题,但他继续说: “最近有人在惦记你。” “不是网友。” “是你以前那个公司。” “他们身上有股熟人的味。” 我心里一动。 以前那个公司? 星耀传媒? 我刚想到这里,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 ## 星耀传媒商务部 标题: ## 关于“归墟老祖”账号及“老头儿”品牌的深度合作意向 我点开邮件。 内容写得很客气。 说星耀传媒看好“归墟老祖”的IP潜力,也看好老头儿品牌,希望进行战略合作。 邮件末尾落款是: ## 刘总 我盯着这两个字,笑了。 “几天前,还让我抱着纸箱滚蛋。” “现在,又想来收购我的账号和品牌。” # 第五章:前公司想买我账号 我盯着邮件末尾的“刘总”两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我往椅背上一靠,忽然笑了。 “刘总啊刘总。” “你这鼻子,比归墟界的兔子还灵。” 我没有立刻回复。 先把邮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星耀传媒提出的合作内容很明确: “归墟老祖账号,由星耀负责全案运营。” “老头儿品牌短视频营销,由星耀独家代理。” “归墟老祖形象授权,由星耀统一商业化开发。” 我作为创始人,保留一定比例分成。 乍一看,像合作。 仔细一看,像收编。 更离谱的是,附件方案里还有一句: 【后续可根据用户反馈,对归墟老祖形象进行升级优化。】 我看着这句话,我冷笑了一下。 我把方案关了。 给对方回了三个字: 【可以聊。】 “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下午,星耀传媒的人来了。 来的是周凯。 我以前在星耀时,他是商务总监。 长得人模人样,西装永远熨得笔挺,说话也永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他进我办公室时,还下意识环顾了一圈。 眼神里带着一点惊讶。 大概没想到,几天前被公司裁掉的林醒,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不算豪华。 但干净,宽敞,设备齐全。 墙上还挂着一张“归墟老祖”的海报。 海报里,爷爷背着手站在破庙门口,表情威严。 如果忽略他身后那只探头探脑的兔妖,还真有点老祖气质。 周凯坐下后,笑着说: “林醒,变化挺大啊。” 我给他倒了杯水。 “托公司的福。” 他听出我话里有刺,但没接。 “刘总很看好你这个项目。” 我笑了笑。 “以前他不太看好我。” 周凯表情停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 “职场上的事,别太放在心上。” “这次是合作,大家往前看。” 他说着,把一份纸质方案推到我面前。 “归墟老祖这个IP,在你手里能火,是运气。” “但想做长久,必须公司化。” “我们星耀有成熟团队,有MCN矩阵,有供应链商务,有品牌资源。” “你一个人扛,不现实。” 我没急着反驳。 只问: “你们想怎么合作?” 周凯坐直了一点。 “账号交给我们运营。” “你保留创始人身份。” “老头儿品牌的内容电商,我们来做独家。” “你负责配合出素材。” “收益按比例分。” 我翻着方案。 “账号控制权呢?” “当然要交给专业团队。” “爷爷形象授权呢?” “也由星耀统一开发。” “如果我不同意呢?” 周凯笑了笑。 “林醒,你以前也是做运营的,应该明白。” “一个爆款IP,不是发几条视频就能守住的。” “你现在红,是因为新鲜。” “等风口一过,同行跟进,平台规则变化,你怎么办?” 我抬头看他。 “所以?” 周凯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明显的笃定。 “所以,趁现在估值高,把账号交给我们。” “你能拿到一笔钱。” “也不用承担后续风险。” “说白了,林醒,这个账号在你手里是运气。” “在我们公司手里,才是资产。” 我听完,慢慢合上方案。 “周总,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方案里写的升级优化,是不是包括换掉现在的归墟老祖形象?” 周凯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不能叫换。” “叫迭代。” “现在这个老头形象太粗糙,商业化空间有限。” “我们可以找更标准的演员做动作采集,也可以用更年轻化的AI模型重塑。” “观众喜欢的是人设,不一定是你现在这张脸。” 我差点笑出声。 “你要换我爷爷?” 周凯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 “林醒,别太代入。” “这只是一个虚拟角色。” 我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爷爷不在这儿。 不然今晚周凯梦里,高低得挨一拐棍。 我把方案推回去。 “不卖。” 周凯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你确定?” “确定。” “刘总说,可以给到一个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价格。” 我看着他。 “以前我确实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我想得比较大。” 周凯盯着我看了几秒,站起身。 “林醒,别太自信。” “没有平台,你守不住。” 我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那就试试。” 当天晚上,爷爷托梦来了。 他一出现,脸色就不太好。 破庙门口的“归墟老祖府”牌子被风吹得歪歪斜斜,他背着手站在下面,眉毛拧成一团。 “孙子。” “今天是不是有人想动爷爷的脸?” 我一愣。 “这你都感觉到了?” 爷爷冷笑。 “爷爷修炼好好的,忽然觉得脸皮一紧。” “像有人要把爷爷这张老脸揭下来,换成别人的。” 我把周凯的话说了一遍。 爷爷听完,当场炸了。 “反了他了!” “爷爷活着没人敢换。” “死了还能让他换了?” 我说: “我拒了。” “拒了就完了?” 爷爷瞪我。 “他不是说你没平台吗?” “他不是说账号在他手里才是资产吗?” “那你把平台也拿过来。” 我沉默了一下。 “爷,你这话说得轻巧。” 爷爷背着手,理直气壮。 “你不是刚中彩票吗?” “你不是卖鞋赚了吗?” “钱留着长毛?” 我刚想反驳,却忽然停住。 ………… 星耀传媒。 我以前待过。 我很清楚它的情况。 表面看起来风光,实际内部问题不少。 签约达人纠纷多。 几个项目亏损。 现金流一直紧。 刘总急着拿下“归墟老祖”,很可能不是因为他真看好我。 而是星耀需要一个爆款救估值。 如果是这样…… 我打开电脑,连夜让人查星耀的股权和财务情况。 结果比我想象中还糟。 几个小股东早就想退出。 公司账上资金紧张。 旗下几个账号增长停滞。 刘总那边,还在到处找新故事讲给投资人听。 而现在,我就是他看见的那个“新故事”。 我盯着资料,慢慢笑了。 “爷。” “你说得对。” “他想买我账号。” “我直接买他公司。”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回应星耀的任何催促。 周凯给我发消息。 【林醒,条件还可以谈。】 我没回。 刘总亲自给我打电话。 我也没接。 我把精力全放在谈股权上。 这事不简单。 我找了律师,找了财务顾问,又通过以前的人脉联系到星耀的几个股东。 一开始,他们不信我真有钱。 直到我拿出资金证明和老头儿品牌流水。 对方态度立刻变了。 钱是最好的敲门砖。 热度是第二把钥匙。 谈判持续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协议签完。 我拿下了星耀传媒的控股权。 签字的时候,我手很稳。 但心跳快得厉害。 第二天上午,星耀传媒召开内部会议。 刘总坐在主位,周凯坐在他旁边。 他们本来要讨论怎么继续向我施压。 会议室门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我走进去。 刘总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后迅速沉了下去。 “林醒?” “你怎么来了?” 我把文件放在会议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来开会。” 刘总皱眉。 “这是星耀内部会议。” 我笑了笑。 “从今天开始,也是我的内部会议。” 周凯脸色一变,拿起文件翻了两页。 越翻,他脸越白。 刘总也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刘总,你不是想买我的账号吗?” “我嫌麻烦。” “所以,把你公司买了。”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 静得连空调声都变得明显。 刘总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周凯脸色难看得像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 “放心,我不会随便换人。” “毕竟我不像你们。” “动不动就想换别人爷爷。”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角落有人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像是在憋笑。 刘总的脸彻底黑了。 而我心里那口从被裁员那天就堵着的气,终于顺了。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网上也炸了。 【什么情况?归墟老祖的运营把前公司买了?】 【刘总:离开公司你什么都不是。林醒:那我把公司买了。】 【爽文照进现实。】 【老祖:我孙子有出息。】 我没有过多回应。 只用“归墟老祖”账号发了一条新视频。 视频里,爷爷站在破庙门口,双手背后,神情严肃。 这是他特意录的。 他说: “听说有人想换老夫?” “皮相虽是外物,但人不能忘本。” “一个老头的脸,不是想换就能换。” “一个人的来路,也不是想擦就能擦。” 这段话意外地正。 评论区难得没有全在玩梗。 【别换老祖,这张脸才是灵魂。】 【AI也好,短剧也好,这老头我认。】 【人不能忘本,说得好。】 归墟界。 爷爷看着数不清的功德火星飘进自己身体,仰天狂笑。 # 第六章:归墟老海王,掉境界了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飘。 尤其不能在刚买下前公司之后飘。 那天晚上,我坐在新接手的星耀传媒办公室里,窗外是城市夜景,桌上是刚签完的一堆文件。 刘总的办公室,现在归我了。 他以前坐的那把老板椅,也归我了。 我往椅背上一靠。 “哎呀,舒服。” “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老板们都爱画饼。” “这椅子一坐,人确实容易膨胀。” 电脑屏幕里,是爷爷刚发来的新素材。 归墟界的小河边,水面泛着淡青色的光。 爷爷站在河边,先是左右看了看。 确认没人注意后,他弯腰掬了一点水,往自己头发上抹。 那撮翘起来的白头发,被他按下去,又顽强地翘起来。 爷爷皱眉,对着手机屏幕小声嘀咕: “这归墟界的风,专门吹爷爷脑门是吧?” 他又抹了两下。 就在这时,桥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镜头一偏。 一个狐耳女子从桥上走过。 她穿着淡色长裙,步子很轻,路过时往爷爷这边看了一眼。 爷爷的背一下挺直。 前一秒还在压头发。 后一秒已经双手背后,微微仰头,摆出世外高人的架势。 他咳嗽两声。 “道友。” “今日风清水秀,倒是适合论道。” 狐耳女子停下脚步。 她看了看爷爷,又低头看了看他的脚。 安静片刻后,她轻声说: “前辈,您的鞋穿反了。” 爷爷低头。 沉默。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把脚往袍子里缩了缩。 “此乃老夫独门步法。” “反其道而行之。” 我看到这里,差点笑出声。 后面更离谱。 爷爷为了证明自己不尴尬,往前迈了一步。 结果河边石头湿滑,他身体一歪,赶紧扶住旁边的树枝。 好在没真摔下去。 他站稳后,还不忘压低声音对镜头说: “孙子,这段可以发。” “但你给爷爷剪得体面点。” 我盯着屏幕,心里痒得厉害。 “这素材太好了。” “狐族女子。” “爷爷整理发型。” “装深沉。” “鞋穿反。” “差点出糗。” “如果正常剪,肯定也能火。” “但如果标题更抓人一点……” 我手指放在键盘上,犹豫了几秒。 最后,敲下标题: ## 《震惊!归墟老祖疑似恋上狐族圣女?》 发出去前,我还安慰自己。 “只是玩梗。” “网友都懂。” “不会真误会爷爷。” 况且视频里爷爷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最多就是有点爱面子。 我加了几行字幕: 【老祖今日为何整理发型?】 【河边偶遇神秘狐族女子】 【这一次,老祖没有选择跑路】 然后点了发布。 视频爆了。 爆得比我预想还快。 半小时播放破百万。 一小时后,相关话题开始冲榜。 #归墟老海王# #狐族圣女快跑# #老祖别泡妞了先筑基# 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 【老祖终于不跑了,因为爱情来了。】 【狐族圣女快跑!他会跑路真经!】 【七旬老祖勇闯异界相亲市场。】 【鞋都穿反了还要论道,老祖真的很努力。】 【归墟老海王,申请出战。】 我看着后台数据一路飙升,嘴角压都压不住。 账号涨粉。 老头儿跑鞋店铺访问量上涨。 星耀传媒内部群里,运营们也在刷屏: 【林总,这条爆了!】 【老祖出圈了!】 【这个话题可以继续追!】 我当时确实有点上头。 甚至还在想,要不要明天做个“狐族圣女同款回眸”的二创合集。 可到了凌晨,我笑不出来了。 我刚躺下,眼前忽然一黑。 熟悉的坠落感出现。 再睁眼,我已经站在归墟界那座破庙前。 破庙门口的“归墟老祖府”牌子歪着。 风吹过来,牌子吱呀一声。 爷爷站在门口。 脸色很难看。 他身上原本隐隐透着的金光,此刻像快没电的灯,一明一暗。 我心里一紧。 “爷?” 爷爷慢慢走过来。 走得越慢,我越慌。 他站到我面前,眯着眼看我。 “孙子。” “你给爷爷剪了个啥?” 我咽了口唾沫。 “就是……正常整活。” “整活儿!?” 爷爷抬手。 啪。 一个梦里的大嘴巴子,抽得我脑袋嗡嗡响。 “逆孙!” “爷爷让你剪得体面!” “不是让你把爷爷剪成老不正经!” 我捂着脸委屈道: “爷,网友就是玩梗。” “视频火了啊。” 爷爷气得胡子都抖。 “火的是爷爷吗?” “火的是归墟老海王!” 他一挥手。 半空中浮出一团灰蒙蒙的雾。 雾里像是挤满了弹幕。 【狐族圣女快跑!】 【老祖不修仙,改修恋爱脑。】 【鞋穿反了还想撩妹。】 【归墟老海王实锤。】 爷爷指着那团雾。 “你自己看。” “这是功德吗?” “这是把爷爷往歪了传!”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爷爷冷着脸继续: “他们要是觉得爷爷好笑、心不坏,那有用。” “可现在呢?” “有人开始觉得爷爷油。” “觉得爷爷老不正经。” “这名声一歪,功德就歪。” “爷爷刚摸到筑基门槛,被你这个小兔崽子一剪,差点退回破庙看门。” 我看着他身上暗下去的光,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黑红对普通账号可能有用。 对爷爷来说,是真会掉境界。 我低声问: “那怎么办?” 爷爷没好气: “澄清。” “立刻。” “把完整视频发出去。” 我问: “完整情况到底是什么?” 爷爷咳嗽一声。 “那狐族道友,是来道谢的。” “爷爷前一日帮过她照看的一个小妖。” 我盯着他。 “那你整理头发干什么?” “礼貌。” “鞋穿反呢?” “独门步法。” “差点滑倒呢?” “河边地滑。” 我沉默。 爷爷瞪我。 “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点头。 “懂。” “普通道友,礼貌交流,独门步法,地滑。” 爷爷这才哼了一声。 “记住。” “爷爷可以丢人。” “不能丢德。” 醒来后,我脸上还隐隐发热。 我摸了摸左脸,心里发虚。 “梦里挨打,现实居然也有感觉。” “看来爷爷是真急了。” 我打开后台。 视频数据还在涨。 但评论区的风向已经开始变味。 【别往低俗方向做啊,本来挺喜欢老祖的。】 【老头可以搞笑,但别油。】 【博主别为了流量乱剪。】 【老祖还是修仙吧,别搞这种暧昧人设。】 我越看越清醒。 以前在星耀,刘总最喜欢说: “黑红也是红。” 那时候我也跟着信。 现在我发现,不是。 至少对“归墟老祖”不是。 流量不是功德。 正面人气才是。 我连夜剪了完整版。 视频开头,我直接打字幕: 【上一期剪辑过度,造成误会。完整版来了。】 前半段补上了缘由。 原来爷爷前一天在河边帮过一个迷路的小妖。 狐族女子是来道谢的。 她态度客气,爷爷也只是想装得稳重一点。 当然,鞋穿反和差点滑倒,我没删。 因为那才是爷爷。 新标题: ## 《澄清一下,老祖不是海王,他只是鞋穿反了》 视频发出后,评论区慢慢变了。 【哈哈哈哈这个标题我服。】 【原来是去道谢,差点误会老祖。】 【鞋穿反真的笑死,但救小妖这段有点暖。】 【老祖可以菜,但不能坏。】 【归墟老祖可以搞笑,但别塌房。】 看到最后一句,我心里一动。 我打开公司内部文档,写下账号运营准则。 第一条: ## 归墟老祖可以搞笑,但不能塌房。 第二条: ## 黑红不是功德,正面人气才是。 第三条: ## 爷爷可以丢人,不能丢德。 写完后,我盯着屏幕,长出一口气。 “这次算是补救回来了。” “但也给我提了个醒。” “如果我只把爷爷当流量工具,迟早会害了他。” “也会毁了自己。” 第二天中午,老头儿跑鞋后台收到一条留言。 【我爸看了归墟老祖,说这老头挺像他。他腿脚不好,平时一个人在老家,我想给他买双舒服点的鞋。你们有适合老年人的款吗?】 我看着这条留言,愣了很久。 “老人。” “老家。” “腿脚不好。” “一个人。” 我想起爷爷生前吃饭的样子。 一碗面,一碟咸菜。 嘴上总说省事。 其实只是怕麻烦别人。 “老头儿这个品牌不能只卖跑鞋。” “如果它真的要成为爷爷的功德来源,就得做点更实在的事。” “不只是让人笑。” “还要让人暖。” 晚上,爷爷发来一条视频。 他坐在破庙门槛上,脸色已经好了些。 他对着镜头哼了一声: “孙子,这次补救还算及时。” “不过你记住。” “爷爷可以丢人。” “不能丢德。” 我看着这句话,轻轻点头。 “知道了。” 我打开新的项目文档。 标题栏里,我敲下五个字。 ## 老头儿食堂 光标闪了闪。 我又补上一行口号: **让每个老人,都能吃上一口热饭。** 就在我准备保存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星耀内部系统弹出提醒。 “林总。” “刘总离职前,竟然暗中带走了一批账号资源和商务合同。” “周凯也跟他一起失联了。” # 第七章:老头儿食堂和林建国基金 我看着法务发来的消息。 我皱起眉。 “看来,有些人并不打算安静退场。” “刘封跟周凯想让我慌。” “那我偏不。” “我要把“老头儿”这个名字,先立稳。” “第一步,就是老头儿食堂。” 第二天,我带赵厂长去了林家沟。 老供销社还在村口。 铁门锈了,墙皮掉了一片,台阶缺了一角。 风吹过门口那棵老槐树,树叶哗哗响。 赵厂长伸手摸了摸墙,一手灰。 “林总,真开这儿?” “就这儿。” 他往屋里看。 “屋顶得修,厨房得重做,桌椅、消毒柜、消防、食材供应,全是钱。” 我看着他。 “心疼?” 赵厂长苦笑。 “说不心疼是假的。跑鞋刚爆,产线、仓库、客服都要钱。” 我站在旧门前,手指碰了碰那把锈锁。 “正因为刚起来,根才要扎正。” 赵厂长沉默。 我说: “老头儿不能只靠搞笑。得有人因为它吃过热饭,穿过合脚的鞋,真心念它的好。” 他看着我。 “为了品牌,还是为了你爷爷?” 我笑了笑。 “都有。” 施工队进场时,村里老人围在门口看。 一个大爷背着手问: “这是干啥?” 我说: “开食堂。” 老太太立刻问: “谁吃?” “村里老人。” “多少钱?” “普通老人三块,困难老人免费。” 大爷眯眼。 “能开几天?” 我把公示样表贴到门口木板上。 【每日菜品】 【采购支出】 【捐赠收入】 【老人就餐人数】 我说: “每天开。账也每天贴。” 大爷凑近看了看。 “买几斤肉也贴?” “贴。” 老太太又问: “油盐酱醋呢?” “也贴。” 大爷哼了一声。 “你爷爷是林建国?” “嗯。” “那老头嘴硬。” 我笑了。 我没说话,只看着工人把旧门卸下来。 灰尘落下时,我忽然觉得,老宅门口那个爱骂人的老头,好像还站在旁边看着。 开张前一晚,我给爷爷上香。 “爷,明天食堂开门。” “你要是能看见,保佑别出岔子。” 我看着遗照,又补了一句: “墙上那张照片我挑得挺帅。” 夜里,爷爷托梦来了。 他站在归墟老祖府门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说的帅,是不是爷爷端搪瓷缸那张?” 我一愣。 “你看见了?” “模模糊糊看见点。” 他皱着眉。 “那张不行,显脸大。” 我无语。 “爷,重点是食堂。” 爷爷这才收起表情。 风吹着他的灰袍。 他沉默片刻,说: “食堂好。” “老人吃饭,是大事。” 我看着他。 “你也觉得行?” 爷爷低声道: “人老了,最怕锅冷,屋里没人声。” 他说完,又咳嗽一声。 “当然,照片还是得换。” --- 老头儿食堂开张那天,门口挂了木牌。 ## 老头儿食堂 下面一行小字: **让每个老人,都能吃上一口热饭。** 屋里热气腾腾。 番茄炒蛋、红烧冬瓜、青菜豆腐汤,还有炖得软烂的鸡腿。 老人们站在门口,没人先进。 工作人员笑着招呼: “周爷爷,进来坐。” 周爷爷摆手。 “我就看看。” 老太太问: “真三块?” 工作人员点头。 “困难老人免费。” 周爷爷看向我。 “明天还开?” “开。” “后天呢?” “也开。” 我指了指公示栏。 “每天账目贴这里。” 周爷爷看了半天,终于拄着拐往里走。 “那我尝尝。” 他一动,其他老人也跟着进来了。 碗筷声响起。 有人吹着汤说: “热乎。” 有人夹了口冬瓜: “软,牙口不好也能吃。” 周爷爷端着餐盘坐到窗边,吃了两口,忽然抬头看墙上的照片。 “这不是建国吗?” 老太太看过去。 “就是他,他孙子办的。” 周爷爷哼了一声。 “这老林头,活着时候嘴硬得很。” 老太太笑。 “可心不坏。” 周爷爷又扒了一口饭,声音低了点。 “没想到走了,还能让人吃上热饭。” 我站在后厨门口,热汤的白气从眼前飘过。 鼻子忽然有点酸。 --- 晚上,食堂关门。 门口贴上第一天账目。 【就餐老人:37人】 【困难老人免费:9人】 【餐费收入:84元】 【今日采购支出:612元】 【品牌补贴:528元】 我正看着,手机震了一下。 爷爷发来视频。 画面里,破庙屋顶被补好一大片。 门口“归墟老祖府”的牌子还是歪的,却隐隐泛着金光。 爷爷站在门口,神情别扭。 “孙子。” “今天这功德,不一样。” 他摸了摸胸口。 “以前网友夸爷爷,像风。” “热闹。” “今天老人念叨爷爷,像热汤。” “进肚子里,稳。” 我心里一动。 爷爷又背起手。 “食堂继续开。” “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对着屏幕说: “放心。” 视频最后,爷爷皱眉补了一句: “还有,照片真换一张。” 我笑出了声。 --- 第二天,我把食堂视频发了出去。 没有煽情音乐。 没有哭穷标题。 只是供销社改造、后厨做饭、老人排队、账目公开。 最后放了爷爷那句: “饭要热,心要正。” 评论区比以前安静。 但每条都很重。 【账目公开这点好评。】 【我奶奶要是村里也有这种食堂就好了。】 【别作秀,坚持下去。】 【林建国爷爷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我盯着“坚持下去”四个字看了很久。 赵厂长端着茶进来。 “林总,看什么?” 我把评论给他看。 他沉默片刻。 “这四个字不好接。” “所以要正式化。” 我打开文档,敲下标题: ## 林建国公益基金 赵厂长念出来: “林建国公益基金……” 我继续打: 【老头儿食堂】 【老人防摔鞋计划】 【困难学生运动鞋计划】 【乡村图书角】 【乡村操场改造】 【账目长期公开,每季度第三方审计】 赵厂长看着屏幕。 “这发出去,就没回头路了。” 我说: “那就不回头。” --- 公告发出后,订单又涨了。 客服把平板递给我。 “林总,您看备注。” 【给我爸买。】 【支持食堂。】 【希望你们别塌房。】 我看着这些字,忽然觉得赚钱这件事变重了。 “以前赚钱,是为了翻身。” “现在,还得对得起人。” --- 有了稳定销量,我开始扩张。 签鞋厂剩余股份时,赵厂长问: “林总,真买?” 我拿起笔。 “买。” 新产线进厂时,我对质检负责人说: “每批货都留抽检报告。” “不是为了应付检查。” “是为了以后有人质疑,我们能拿出东西。” --- 当天晚上,我去了老头儿食堂。 食堂已经关门。 阿姨在后厨拖地。 门口账本贴得整整齐齐。 我站在爷爷照片前,低声说: “爷。” “我买厂了。” “也办基金了。” “你孙子现在,不算没出息了吧?” 手机震了一下。 爷爷发来视频。 画面里,他拄着木棍,神情认真。 “孙子。” “爷爷好像能借你的眼睛,看一眼人间了。” “还不稳。” “但你见重要的人,爷爷也许能帮你瞧瞧。” “谁心正,谁心歪,爷爷大概能闻出味。” 我心跳一快。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新消息。 【青石小学李校长:林总您好,学校操场年久失修,下雨积水,孩子们活动不方便。请问基金会能不能帮忙看看?】 我看着消息,又看向视频里的爷爷。 三天后,我去了青石小学。 校门口,一个黑夹克男人满脸笑容迎上来,远远伸出手。 “林总!久仰久仰!” “我是施工方负责人,马成。” 我和他握手。 他的手很热,笑也热。 “您放心,这项目交给我们,省钱、省心、省事!” 他递来报价单。 我低头扫了一眼。 价格低得离谱。 就在他手掌握紧我的一瞬间,耳边忽然响起爷爷的声音。 “这小子不像好人……“ 声音很小很模糊,就这么一句。 # 第八章:孩子读书的地方,柱子得打直 施工方负责人姓马。 四十多岁,黑夹克,头发抹得发亮。 他远远伸出手。 “林总,久仰久仰!” 我和他握了一下。 他的掌心有点潮,笑得特别热情。 “学校项目交给我们,您绝对省心。” 我没露出来,只低头看报价单。 操场翻新、跑道铺设、图书楼加固、排水沟、围栏。 项目列得很细。 价格低得离谱。 我合上报价单。 “马总,今天先看现场。” 马总立刻点头。 “当然,当然。” “公益项目嘛,我们也想出份力。” “林总做善事,我们不能只想着赚钱。” 话说得太漂亮。 漂亮得我更不放心。 --- 青石小学不大。 两栋旧教学楼,一片开裂的操场。 跑道边还有雨后积水留下的泥印。 篮球架锈得发红,篮筐上挂着半截旧网。 我们刚进校门,几个孩子就围了过来。 一个小男孩小声问: “哥哥,你是归墟老祖的孙子吗?” 校长有些不好意思。 “孩子们都看过那个AI短剧。” “特别喜欢林建国爷爷。” 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认真问: “哥哥,爷爷为什么总被追啊?” 旁边男孩抢答: “因为爷爷还没筑基。” 另一个孩子补充: “也可能是鞋穿反了。” 我:“……” 我蹲下来。 “那是AI短剧,不是真的。” 小姑娘眨了眨眼。 “可是爷爷看起来像真的。” 她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我爷爷也这样。” “嘴上说不要,给他买新鞋,他晚上偷偷试。” 我一时没接话。 校长轻声说: “林总,操场在这边。” 孩子们跟在后面,小声讨论。 “新操场会不会不积水?” “会不会有新篮球架?” “图书角能不能有漫画?” 我听着这些声音,看向脚下裂开的跑道。 这个项目,不能糊弄。 --- 马总拿着卷尺,在操场上来回走。 他指着跑道裂缝说: “这里简单补一下就行。” 又指着围栏: “这个不用全换,省钱。” 校长皱了皱眉。 “可这边下雨积水很严重。” 马总笑着摆手。 “校长,放心,我们做过很多学校。” “没问题。” 他说着蹲下去,手指碰了一下裂缝,立刻收回。 不像检查。 像表演。 耳边,爷爷的声音又响了一下。 “孙子。” “他心不在孩子身上。” “在账上。” 我没说话,只拿出手机拍照。 裂缝。 积水点。 旧围栏。 锈篮球架。 排水沟。 我一处处拍下来,又对助理说: “全部记录。” 马总看见了,笑容顿了一下。 “林总,您真仔细。” 我也笑。 “孩子用的地方,仔细点好。” 离开前,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跑过来。 她递给我一张画。 纸上画着一个背着手的老头。 旁边还有一只兔子。 老头头顶写着四个字: ## 归墟老祖 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 “哥哥,这个送给林建国爷爷。” 我接过画,手指停了停。 “谢谢。” “我会转交给他。” 她笑了。 “告诉爷爷,别怕兔子。” “我们给他加油。” 我把画折好,放进文件夹最里面。 --- 回去后,我没签合同。 我把报价单递给第三方工程顾问。 “帮我重新核。” 顾问翻了几页,眉头很快皱起来。 “林总,这个价格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他拿笔圈了几处。 “材料品牌写得模糊。” “排水方案太简单。” “加固费用也压得过低。” “真按这个做,要么后面加钱,要么偷工换料。” 我又让人查马总以前的项目。 第二天,资料摆到我桌上。 两个质量纠纷。 三次后期加价。 材料品牌和合同不一致。 我看完,直接给马总打电话。 “马总,青石小学项目暂停。”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林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要重新招标。” 他的笑声淡了。 “林总,我们报价已经很低了。” “我知道。” “公益项目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我看着桌上的资料。 “孩子读书的地方,不能只看便宜。” 电话那头彻底冷下来。 “林总,您这样临时变卦,不太合适吧?” “没签合同,就不存在变卦。” 我说: “后续公开招标。” 马总只回了一个字。 “行。” 电话挂断。 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 第二天,网上开始有动静。 几个本地账号同时发帖。 【老头儿基金会青石小学项目疑似停摆。】 【说好的修操场,为什么迟迟不动工?】 【公益是不是又成了卖鞋工具?】 评论区很快跟上。 【不会真塌房吧?】 【账目呢?】 【别消费老人和孩子。】 赵厂长急匆匆进来,额头都是汗。 “林总,要不要发声明?” 我点头。 “发。” 他问: “怎么写?” 我把资料推过去。 “不写小作文。” “公开。” --- 当天晚上,我开了直播。 镜头前没有货架。 没有鞋。 只有一张桌子,一叠文件,和青石小学操场照片。 我看着镜头。 “大家好,我是林醒。” “今天不卖鞋。” “说一下青石小学项目。” 弹幕刷得很快。 【解释一下。】 【别糊弄。】 【账目拿出来。】 我点开第一份文件。 “这是基金账户收入。” 第二份。 “这是支出明细。” 第三份。 “这是老头儿跑鞋每双五元捐赠记录。” 第四份。 “这是青石小学项目时间线。” 我一页页放。 什么时候接到申请。 什么时候现场考察。 什么时候收到报价。 为什么暂停合作。 最后,我放出第三方审核意见。 我没有点名马总。 只说: “原方案存在不合理低价风险。” “学校项目,不是越便宜越好。” “操场是孩子每天跑跳的地方。” “图书楼是孩子读书的地方。” 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说: “钱可以多花。” “时间可以多等。” “但柱子得打直。”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随后弹幕刷了起来。 【这句话说得好。】 【孩子读书的地方,柱子得打直。】 【支持重新招标。】 【账目公开就行。】 【别省不该省的钱。】 我继续说: “林建国基金会不保证永远不犯错。” “但保证出问题不遮。” “不清楚的账,不花。” “不放心的人,不用。” “孩子的地方,不能凑合。” --- 三天后,青石小学重新招标。 这次会议不在办公室。 就在学校教室。 桌上摆着三份方案。 第三方顾问、校长、家长代表都在。 我指着其中一份问: “这个排水怎么做?” 新施工方负责人打开图纸。 “操场南侧重新做坡度。” “这边加暗沟。” “材料品牌和批次,进场前全部公示。” 家长代表问: “以后坏了谁负责?” 负责人说: “质保写进合同。” “验收不过,不结尾款。” 校长看向我。 我点头。 “就按公开流程走。” 新方案贵了不少。 但材料清楚,工期清楚,责任也清楚。 签合同那天,孩子们正在旧操场边跑步。 地面不平,他们跑得小心翼翼。 扎马尾的小姑娘看见我,远远挥手。 “哥哥!” 她跑过来问: “爷爷收到画了吗?” 我笑了笑。 “收到了。” “他说什么?” 我想了想。 “他说,谢谢你们给他加油。” 小姑娘眼睛弯起来。 “那爷爷以后能打过兔子吗?” 我认真说: “会的。” “不过得慢慢练。” --- 当晚,爷爷发来视频。 画面里,他坐在归墟老祖府门口。 手里拿着那张小姑娘的画。 他看了很久,才嘀咕一句: “画得还行。” “就是把爷爷画矮了。” 我笑出声。 下一秒,爷爷低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灰色石头。 石头表面有淡淡纹路。 他把石头递向镜头。 “孙子。” “这个给你。” “以后遇到不对劲的人或事,它会发热。” “算爷爷给你的护身符。” 话音刚落。 我桌上忽然多了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我伸手拿起。 石头微微发烫。 同一时间,星耀法务发来消息。 【林总,查到了。刘封和周凯最近在接触一家山寨鞋厂,还买了不少营销号。】 我看着掌心发热的归墟石,眼神慢慢冷下来。 看来,真正的麻烦来了。 # 第九章:老头儿品牌大战 归墟石在我掌心发烫。 不疼。 但很明显。 我低头看着法务发来的消息。 【刘封、周凯正在接触一家山寨鞋厂,并购买多个营销号。】 赵厂长坐在我对面,脸色发沉。 “林总,要不要先报警?”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们还没动手,现在报警,打不准。” 赵厂长急了。 “那等他们泼脏水?” 我握着归墟石。 “让他们泼。” “泼出来,才知道水从哪来。” 赵厂长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担心。 老头儿刚起来。 跑鞋爆了,食堂出圈,基金会口碑刚稳。 这种时候,最怕两个字: 质量。 只要有人说鞋有问题,消费者就会犹豫。 更何况,刘封太懂短视频那套。 剪辑。 带节奏。 买营销号。 他以前教过我。 现在,他用在我身上。 --- 第二天上午,脏水来了。 几个测评号同时发视频。 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爆火国货老头儿跑鞋,质量真的靠谱吗?】 【网红品牌翻车?两天开胶】 【靠AI老头卖情怀,消费者正在买单】 视频里,博主拿着一双“老头儿一代”,对着镜头掰鞋底。 鞋底开裂。 鞋面脱胶。 博主语气夸张。 “大家看,这就是最近卖爆的老头儿跑鞋。” “号称耐穿,还绑定公益。” “结果我穿了两天,就这样了。” 评论区立刻炸了。 【刚下单,慌了。】 【公益是公益,质量不能差。】 【网红品牌果然不靠谱。】 【林建国爷爷不会要塌房吧?】 紧接着,营销号开始扒归墟老祖。 【消费逝去亲人?】 【AI老头背后的情怀生意。】 【老头儿食堂,是公益还是卖鞋工具?】 还有人把爷爷和狐族女子那期重新剪出来。 配文: 【归墟老海王黑历史。】 客服部电话响个不停。 小姑娘红着眼跑进来。 “林总,退货消息爆了。” “有人骂得特别难听。” 赵厂长拿着一双正品鞋,急得手都在抖。 “这不是我们的鞋!” 他把鞋底翻过来。 “你看纹路。” 又指着胶线。 “这里也不对。” “这是假货!” 我点头。 “我知道。” 归墟石更烫了。 赵厂长看着我。 “那咱们发声明?” 我摇头。 “空口说假货,没人信。” “那怎么办?” 我看向屏幕上那些视频。 “拿证据。” “一次打穿。” --- 当天晚上,我把星耀、法务、客服、仓库的人全叫到会议室。 白板上,我写了三行字。 【追货源】 【查营销号】 【盯山寨厂】 我指着第一行。 “客服联系投诉用户。” “要鞋盒、订单、物流单号、防伪码。” 又指第二行。 “运营查营销号。” “发布时间、文案相似度、投流记录、背后公司,全扒出来。” 最后指向第三行。 “法务配合固定证据。” “山寨厂那边,盯紧。” 星耀新负责人点头。 “明白。” 赵厂长问: “林总,今晚不睡了?” 我看了眼归墟石。 “不睡。” “他们都动刀了。” “我们还睡什么?” 两天后,资料堆满了桌子。 客服拿来一只假鞋盒。 “林总,防伪码扫不出来。” 赵厂长把正品盒子放到旁边。 “颜色也不对。” 他拿起两只鞋,放到镜头下。 “正品鞋底是这种纹路。” “假货纹路浅,胶线也乱。” 运营负责人把电脑转过来。 “这几个测评号,发布时间间隔不到十分钟。” “文案结构一样。” “投流账户,最后都指向同一家机构。” 法务推来文件。 “山寨厂的出货单拿到了。” “刘封那边有付款记录。” 我翻完资料,反而平静了。 赵厂长问: “现在发?” 我合上文件。 “开发布会。” “在哪?” 我说: “鞋厂。” --- 第三天晚上,直播开在老头儿鞋厂。 镜头先拍生产线。 原材料入库。 质检抽样。 鞋底压合。 成品检测。 每一个环节,都没有剪快。 赵厂长站在镜头前,声音有点哑。 “我们厂以前没名气。” “但我们做鞋二十多年。” “鞋可以不潮。” “不能糊弄人。” 随后,我把两双鞋放到桌上。 一双正品。 一双假货。 我看着镜头。 “大家看这里。” 我拿起正品鞋盒。 “正品有独立防伪码,扫码能查生产批次。” 又拿起假鞋盒。 “这双扫不出来。” 我翻过鞋底。 “正品鞋底纹路是这样。” “假货纹路浅,边缘也不齐。” 我又指着胶线。 “正品胶合线在这里。” “假货这里明显外溢。” 弹幕开始变化。 【好像真不一样。】 【防伪码扫不出来就离谱。】 【这是拿假货当正品测评?】 我继续放文件。 第三方质检报告。 公益账目。 食堂支出。 每双鞋一元捐赠记录。 最后,放营销号视频和原始素材对比。 连爷爷那段狐族女子的完整版,也一起放了出来。 我没有骂人。 只是说: “老头儿接受监督。” “也欢迎测评。” “假货不能当正品。” “恶意剪辑不能当真相。” “公益账目,我们一直公开。” 我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赵厂长下意识看向我。 我看着镜头。 “从今天起。” “所有买到假老头儿跑鞋的消费者。” “只要能提供购买记录。” “我们免费换新。” 赵厂长脸色一变。 “林总……” 我抬手,示意他别说。 “这不是因为假货是我们生产的。” “而是因为消费者信的是老头儿这三个字。” “这个信任。” “我们认。”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随后弹幕炸了。 【假货也换?】 【这得亏多少钱?】 【老头儿是真担事。】 【证据摆这么清楚,我站老头儿。】 【林建国这个名字,站住了。】 我掌心里的归墟石,忽然不烫了。 它变得温热。 像一碗刚端上桌的汤。 我知道,爷爷那边收到了。 --- 舆论反转得很快。 有人收到换新的正品后,发了视频。 镜头里,他把旧鞋和新鞋放在一起。 “我一开始以为老头儿翻车了。” “客服帮我查,说我买的是假货。” “然后他们真的给我换了双新的。” “虽然不是他们卖的。” “但他们认了。” “这品牌能处。” 评论区开始有人主动科普。 【正品防伪码这样扫。】 【鞋底纹路看这里。】 【别去低价店买,都是坑。】 山寨链接被网友举报了一批。 山寨厂也被查了。 法务把刘封和周凯买营销号的证据递交出去。 星耀内部原本还摇摆的人,这次彻底安静。 因为他们看见了。 我不是只会剪视频。 我能扛事。 --- 几天后,刘封约我见面。 茶馆包间里,他比之前老了很多。 头发乱着,眼袋很重。 他给我倒茶。 “林醒。” “这次,是我输了。” 我没碰茶。 刘封叹气。 “当初裁你,是我看走眼。” 我看着他。 “你不是看走眼。” “你是从来没正眼看过人。” 刘封脸色僵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又低声说: “我手里还有资源。”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 我笑了。 “合作?” “对。” “以前的事,翻篇。” 我站起身。 “刘总。” “你以前说,离开公司,我什么都不是。” 他的脸更难看。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现在我发现。” “账号我能做。” “品牌我能做。” “连你那家公司,我也能买。” “所以合作就算了。” “我怕你把我的路,又当成你的平台。”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还有。” “以后别碰老头儿。” “这个名字,你不配。” --- 品牌危机之后,老头儿彻底出圈。 我没有开庆功会。 当天晚上,会议室灯一直亮着。 赵厂长把扩产方案放到桌上。 “第二家鞋厂谈下来了。” 材料公司负责人递来样品。 “这款鞋底更适合老人和学生。” 渠道负责人打开门店规划图。 “第一批线下门店,位置已经筛过。” 我看着一张张文件。 钱进得快。 出去得也快。 但这次,我花得踏实。 老头儿不再只是一个网红爆款。 它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国货品牌。 晚上,我收到爷爷的视频。 画面里,他站在归墟老祖府前。 身上的灰袍比以前整齐了些。 虽然还是旧,但至少不漏风。 他背着手,脸上难得有点气势。 “孙子。” “爷爷今天练《鬼影迷踪》,摸到门道了。” 我笑了。 “终于跑得更快了?” 爷爷哼了一声。 “肤浅。” “跑路的最高境界,不是跑得快。” “是别人还没动,你已经知道该往哪跑。” 我刚想吐槽,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微信。 不是视频。 是来电。 屏幕上没有号码。 只有四个字: ## 归墟来电 我整个人瞬间坐直。 # 第十章:乖孙,快给爷爷涨功德!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在看老头儿品牌的危机复盘。 屏幕上没有号码。 只有四个字: ## 归墟来电 我手指一顿。 这是第一次。 以前爷爷只能托梦、发视频。 现在,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我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爷爷急促到变调的声音。 “乖孙!” “救命!” 背景里风声呼呼作响,像手机被他攥在手里一路狂奔。 我猛地站起来。 “爷?你怎么了?” 爷爷喘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 “别问!” “要命了!” “爷爷被宗门追杀!” 我心口一紧。 “你干什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轰响,像有什么东西砸在附近。 爷爷声音更急: “救了几只灵兽!” “顺手搬了半个药园!” 我:“……” 爷爷几乎是吼出来的: “现在他们要弄死我!” “快!” “干件涨功德的大事!” “越大越好!” “不然你爷爷真要没了!” 电话啪地断了。 办公室瞬间安静。 我握着手机,站了三秒。 三秒后,我骂了一句: “林建国,你是真能惹事。” 救灵兽。 搬半个药园。 还被宗门追杀。 换成别人,我肯定先问清楚真假。 可那是我爷爷。 他这人嘴硬、爱面子、爱占小便宜,但有一点我知道。 他见不得弱的被欺负。 小时候村里有人拿弹弓打鸟,他能骂半条街。 有流浪狗被车蹭了,他嘴上嫌弃“麻烦”,转头拿旧棉袄垫纸箱。 归墟界那个宗门,能把灵兽囚禁到让爷爷不顾命去救,就绝不是什么善地。 “现在,普通发视频来不及。" “做活动来不及。” “卖货来不及。” “要涨功德,就得立刻做一件大事。” “一件所有人都能看见、相信,而且真能帮到人的事。” 我打开电脑,调出个人资产表。 现金。 车。 房。 投资。 可动用资金。 品牌刚经历假货换新,现金流压力还没完全过去。 扩产要钱。 门店要钱。 研发要钱。 基金会后续项目也要钱。 而我刚买不久的那套房子,就在资产表最上面。 那是我人生第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 签合同那天,我说“全款”的时候,爽得差点没绷住。 现在,我只看了它两秒。 然后拿起电话。 “帮我加急挂牌一套房。” 律师愣住。 “林总,这么急?” “急。” 我又打给财务。 “把我个人账户可动用现金,全部转进林建国公益基金专项账户。” 财务那边安静了。 “林总,您说全部?” “全部。” “公司现金流最近……” “公司账户不动,动我的。” 我一边说,一边新建公告文档。 标题敲下去: ## 林建国公益基金追加三大专项计划 第一项: ## 千校万鞋计划 给困难学生捐运动鞋。 第二项: ## 百村热饭计划 扩建老头儿食堂。 第三项: ## 乡村操场安全改造计划 公开招标,公开材料,公开账目。 我又让公关部马上发声明。 内容很简单: - 个人捐款; - 卖房款全部投入公益; - 项目全部公开透明; - 先做,再说。 没有煽情。 没有卖惨。 没有装腔作势。 就是直接把事摊开。 我知道,网上肯定会炸。 但这回,我就是要炸。 公告发出去后,热搜很快顶上来。 #林醒卖房做公益# #林建国公益基金# #老头儿品牌再追加公益计划# 评论区一开始全是问号。 【真的假的?】 【刚买房就卖?】 【这也太猛了。】 【别又是营销吧。】 【如果钱真到项目上,我服。】 我没急着解释。 直接开直播。 镜头前,我脸色确实不太好。 最近连着熬,眼底都有些发青。 但声音很稳。 “今天不卖鞋。” “也不号召大家捐款。” “这是我个人决定。” “我一开始做归墟老祖,确实是想靠流量翻身。” “但林建国这个名字,不能只停在视频和热搜里。” “它得落到实处。” “老人今天要吃饭。” “孩子今天要上学。” “路今天不修,雨天还是会滑。” “所以先做。” 弹幕滚得飞快。 【林总这波是真的狠。】 【卖房做公益,不像作秀。】 【钱到项目上,我就支持。】 【这事要是真的,老头儿品牌我买定了。】 我没继续煽。 也没有讲爷爷在归墟界快撑不住了。 我只是把房产证明、专项账户、初步项目清单、第三方审计意向,全都公开了。 直播结束后,老头儿跑鞋的订单自己涨了起来。 后台备注一条接一条。 【支持林建国。】 【先买一双。】 【钱不多,算我一份。】 【希望别让我们失望。】 我盯着那些字,心里很清楚: **功德开始往上涨了。** 同一时间,归墟界。 爷爷那边的画面,是后来他发来的短视频。 视频里,山道很陡,风很大。 爷爷被追得满身尘土,灰袍都破了边。 他怀里紧紧护着一只白色灵兽。 那小东西浑身都是伤,缩在他胸口,连叫都叫不利索。 而在他身后,十几个宗门弟子已经围了上来。 为首那位长老,脸色阴沉得厉害。 “林建国。” “你擅闯药园,放走灵兽,还掠走大半灵材。” “今日不把你留下,你真当我宗门无人?” 爷爷喘着气,脸上全是灰,嘴里还是那股熟悉的硬劲儿。 “留我?” “你们囚着灵兽,拿它当活阵眼。” “灵药也不是拿来救人的,是拿来抽灵的。” “爷爷看不顺眼,就带走了。” 长老眼神一冷。 “找死。” 这下我算彻底明白了。 根本不是“讲道理”。 对方就是坏。 囚禁灵兽,压榨灵药,拿活物和灵材做邪门勾当。 爷爷把灵兽救出来,还顺手搬空了半个药园。 在这种宗门眼里,这不是“误会”。 这是必须杀了灭口。 下一秒,几道黑影直接掠上来。 不是吓唬。 是真要动手。 爷爷脸色也变了。 他现在已经退到山崖边,再往后一步就是空谷。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孙子,真下死手。” 就在这时,第一缕金光落下。 很轻。 像一点火星,落在他肩头。 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 从虚空中不断涌来的金光,像潮水一样灌进他体内。 功德到了。 爷爷原本弓着的背,一点点挺直。 他身上的灰袍无风自动。 那只受伤的灵兽抬起头,蹭了蹭他的胸口。 长老脸色变了。 “功德护身?” “筑基期?!” 爷爷缓缓抬起头。 前一秒还像个被追得快散架的老头。 下一秒,他眼底的光就变了。 那不是杀气。 是修为被硬生生顶上去后的压迫感。 他把灵兽往怀里一按,木棍往地上一顿。 一圈柔和却极稳的光,直接荡开。 围上来的几个弟子齐齐被掀退几步。 长老也被逼得后退半步,脸色彻底沉了。 爷爷站在山崖边,冷冷看着那群人,语气极其骚包。 “哼,老夫替天行道。” “何错之有?。” ”刚才不过是与尔等戏耍一番“ ”不发威,你们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他顿了顿,木棍微微抬起。 山风呼啸,宗门弟子竟一时间没人敢再上前。 因为他们也看出来了。 这老头,刚才还是被追杀的那个。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凌晨两点。 归墟来电再次响起。 我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爷爷的声音神采飞扬。 “孙子。” “牛啊!活了!” 我一直吊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了下来。 “那就好。” 爷爷顿了一下,声音低了点。 “你干啥了?” 我说: “卖了房。” “捐了钱。” “把能动的个人资产都转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爷爷炸了。 “败家啊!” “那可是房子!” 我冷笑一声。 “不是你让我干件涨功德的大事?” 爷爷噎了一下,气势明显弱了。 “爷爷是让你干大点,没让你干这么大。” 我说: “你差点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才小声嘀咕一句: “那也不能卖房啊……” 我听见这句,反倒笑了。 “钱还能赚。” 爷爷哼了一声。 “这话听着耳熟。” 我没接。 因为我知道,这次不一样了。 我能感觉到,老头儿品牌的口碑开始稳了。 公益公告一出,热度不是虚的。 它会慢慢变成真实的信任。 而那份信任,已经开始反哺爷爷。 他在归墟界,不只是活下来。 是开始真正站稳了。 --- 办公室门被敲响。 财务、赵厂长、法务、运营负责人全来了。 财务把平板递给我,声音都在抖。 “林总。” “渠道方电话打爆了。” “银行愿意给低息授信。” “几个地方项目主动联系基金会。” “还有……我们账号涨粉了。” 赵厂长也激动得不行。 “订单又爆了。” 我低头看向屏幕。 老头儿跑鞋销售曲线往上窜。 基金会关注人数暴涨。 品牌合作邀约一条接一条。 我卖了房。 清了个人账户。 本来以为会把自己逼到悬崖边。 可现在,悬崖下面,竟然伸出了一只手。 电话那头,爷爷像是听到了动静,忽然问: “咋了?” 我看着不断刷新的一排排数据,慢慢笑了。 “爷。” “好像……” “我们又要发财了。” # 第十一章:林建国这个名字,成了招牌 卖房捐款这件事,后劲比我想象中更大。 公告发出去的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前台就指了指会议室。 “林总,里面坐满了。” 我一愣。 “谁?” “银行的、渠道的、地方项目的,还有几个供应链负责人。” 她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 “都说想见您。” 我透过玻璃往会议室里看了一眼。 里面确实坐满了人。 有人拿着资料。 有人低头发消息。 还有人看到我后,立刻站了起来,笑得比昨天的销售额还灿烂。 赵厂长从旁边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林总,昨天晚上到现在,我电话没停过。” “线下渠道说愿意给咱们更好的货架位。” “银行说可以做低息授信。” “还有几个地方,希望老头儿食堂能落过去。” 我看着会议室里那些人,心里反倒比昨晚更冷静。 “这就是名声的力量。” “以前我拿钱求资源。" “现在资源带着合同来找我。” “越是这样,我越不能乱。” 我卖房捐款,不是为了让老头儿变成一张万能通行证。 也不是谁来蹭公益,我都点头。 爷爷在电话里还骂我败家。 但我知道,他其实比谁都在乎这个名字。 林建国。 三个普通字。 不能被我玩脏了。 --- 上午的会开了四个小时。 我没急着答应任何人。 银行授信可以谈,但不能拿公益项目做过度包装。 渠道合作可以做,但不能接受压榨工厂的账期。 地方项目欢迎对接,但必须公开流程、公开账目、公开验收。 供应商想进来,也可以。 先过质检。 再看报价。 最后看人。 以前我在星耀传媒打工时,最讨厌老板说一句话: “成年人只看利益。” 后来我才发现,这话不全对。 成年人当然要看利益。 可只看利益的人,迟早会把路走窄。 我把会议纪要发给所有部门: ## 老头儿品牌三条底线 第一,质量不能让。 第二,账目不能糊。 第三,林建国这个名字,不能乱卖。 发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星耀新负责人小心问: “林总,有个饮料品牌想和归墟老祖联名,报价很高。” 我问: “产品怎么样?” 他犹豫了一下。 “争议比较多。” “推了。” “还有个金融平台,想让老祖拍广告,说收益稳健。” “推了。” “对方报价真的很高。” 我抬头看他。 “老祖自己现在还靠跑路真经保命,让他教别人稳健理财?”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 我也笑了笑,但语气没松。 “钱可以不赚。” “信任不能乱花。” ---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我最忙的一个月。 也是老头儿真正从网红品牌,变成正经企业的一个月。 千校万鞋计划先落地。 第一批困难学生名单由学校、家委会和基金会共同确认。 鞋不是随便发。 要量脚。 要登记尺码。 要给孩子留出成长空间。 仓库里,工作人员一双双核对标签。 鞋盒上没有夸张的宣传语,只贴着一行小字: **愿你多跑两步,去更远的地方。** 第一批鞋送到青石小学那天,我也去了。 孩子们站在操场边排队。 不是那种被要求鼓掌的场面。 他们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抱着鞋盒,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上面的字。 “哥哥,这个是给我的?” 我点头。 “尺码试过,不合适可以换。” 她立刻把鞋抱紧。 “合适。” 我笑了。 “你还没穿呢。” 她小声说: “新的都合适。” 我听得心里一酸。 旁边一个男孩换上鞋,在原地跳了两下。 鞋底落地很轻。 他眼睛亮起来,转头对同学说: “真的不滑!” 孩子们试着在旧操场边跑了几步。 风吹起他们的校服。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爷爷被兔妖追的画面。 同样是跑。 爷爷是为了活。 这些孩子,是为了往前。 --- 百村热饭计划也开始推进。 老头儿食堂第二家、第三家陆续开门。 这次我们没有一股脑铺开。 每开一家,都先评估当地老人数量、运营人员、食材供应、志愿者力量。 账本还是贴在门口。 每天菜品、采购价格、补贴金额,全部公开。 有个老人第一次来吃饭时,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工作人员问他: “大爷,进来坐。” 老人摆手。 “我就看看。” “饭热着呢。” 他还是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 “真不要面子钱?”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什么面子钱?” 老人指了指墙上林建国的照片。 “吃白饭,总觉得欠人情。” 工作人员笑了。 “不白吃。” “您来吃饭,林建国爷爷那边也高兴。” 老人被逗笑了。 “那我帮他高兴高兴。” 他端着饭坐下,吃了几口,忽然抬头看照片。 “林建国,是个好名字。” 这句话被食堂工作人员录了下来,发给我。 我看了好几遍。 当天晚上,爷爷打电话来了。 现在他的电话比之前稳定了一些。 但时间还是不长。 接通后,爷爷第一句就是: “孙子。” “今天这功德,真稳。” 我笑了。 “老人夸你了?” 爷爷哼了一声。 “那大爷说爷爷名字好。” “有眼光。” 我靠在椅子上,问: “你那边怎么样?” 爷爷沉默了一秒。 “还行。” 我一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不对。 “说实话。” 电话那头传来风声。 爷爷咳嗽了一声。 “就是那个宗门,好像还在找爷爷。” “不过问题不大。” 我皱眉。 “你不是修为涨了吗?” “涨是涨了。” 爷爷理直气壮。 “但爷爷现在主修鬼影迷踪。” “稳妥。” 我无语。 “那你药园的事怎么处理?” “处理什么?” “你搬了人家半个药园。” 爷爷声音小了点。 “爷爷现在在归墟界也开始做公益。” 我警觉起来。 “你又干嘛了?” “爷爷把灵药分给了一些受伤的小妖和散修。” “剩下的……种了。” 我愣了。 “你还会种药?” 爷爷骄傲地哼了一声。 “你爷爷活着时候,种菜是一把好手。” “灵药和韭菜,应该差不多。” 我:“……” 差太多了吧。 --- 爷爷那边也有变化。 他后来发来的视频里,归墟老祖府已经不像一座破庙了。 屋顶修好了。 门口多了两块石墩。 院子里开出一小片药田。 那只被他救出来的白色灵兽,趴在药田边晒太阳。 虽然身上还有痕迹,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爷爷拿着小锄头,蹲在田边,皱眉研究一株灵草。 “这玩意儿怎么不长?” 旁边一个小妖小声说: “老祖,您昨天浇的是热水。” 爷爷动作一顿。 “热水怎么了?” “灵草怕烫。” 爷爷沉默片刻,扭头看向镜头。 “孙子,这段别发。” 我看到这里,直接保存。 不发是不可能不发的。 但这次我学乖了。 标题没有乱来。 ## 《归墟老祖救下灵兽后,开始在异界种田》 视频发出去后,评论区很温和。 【老祖终于有家了。】 【从被兔子追,到救灵兽种药,老头成长了。】 【他嘴上不靠谱,但心是真的软。】 【林建国爷爷,越来越像个老祖了。】 这些评论,不再只是笑。 里面多了认可。 爷爷的修为,也在这种认可里慢慢稳住。 --- 而我这边,事业也进入了新阶段。 卖房捐款后,我确实短暂紧张过。 个人账户几乎清空,房子也挂了出去。 可老头儿品牌的口碑爆发,让现金流很快重新转起来。 渠道回款变快。 银行授信到账。 线下门店开业当天,队伍排到商场拐角。 我没有再买豪宅。 这次买的,是更实际的东西。 研发中心。 物流基地。 质检实验室。 员工宿舍。 还有一笔长期公益专项基金。 赵厂长看着一份份合同,感慨道: “林总,你现在花钱比以前还狠。” 我说: “以前是买面子。” “现在是买根基。” 他点了点头。 “那房子呢?” 我沉默了一下。 “卖了。” 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当我看到第一家新食堂门口排队的老人,看到青石小学孩子穿着新鞋跑步,看到基金账目一项项落地,我忽然觉得那套房子没有消失。 它只是换了个地方存在。 存在于热饭里。 存在于鞋底下。 存在于那些孩子能放心奔跑的路上。 --- 周年活动前夜,我回了一趟老宅。 院子里月光很亮。 爷爷的照片还摆在堂屋。 我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 手机忽然响了。 归墟来电。 我接通。 电话那头很安静。 没有风声。 没有追兵。 只有爷爷的声音。 “醒子。” 他很少这么叫我。 一般他都叫孙子。 我心里莫名一紧。 “爷,怎么了?” 爷爷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声音少见地认真。 “爷爷今天修炼的时候,好像摸到一扇门。” 我握紧手机。 “什么门?” “像是……” 他停了一下。 “通人间的门。” 堂屋里,香烟慢慢往上飘。 我看着照片里的老人,心跳一点点加快。 “爷。” “你能回来?” # 第十二章:归墟老祖,可能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堂屋里,香烟细细往上飘。 老宅很安静,屋檐外有虫鸣。 我握着手机,手指慢慢收紧。 “爷?” “你还在吗?”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爷爷的声音。 “在。” 我立刻问: “你刚才说的门,是不是能回来?” 爷爷这次没吹牛。 他说得很慢。 “说不准。” “那门很模糊,像隔着雾。” “爷爷摸得到一点。” “但推不开。” 我看向桌上的遗照。 照片里的老头还是板着脸。 可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他没那么远了。 我低声问: “还差什么?” 爷爷沉默片刻。 “功德。” “很多很多稳当的功德。” “不是网上一阵热闹。” “是长久有人念林建国的好。” 我没说话。 从爷爷走的那天,到现在这一年,像一场荒唐又真实的梦。 我握着手机,说: “那就继续做。” 爷爷哼了一声。 “说得轻巧。” “你房子都卖了。” 我笑了笑。 “你不是说我败家吗?” “败家归败家。” 爷爷别扭地咳了一声。 “但这回,败得还行。” 我鼻子一酸。 这是林建国式夸人。 绕三个弯,还得带点嫌弃。 爷爷又说: “明天周年活动,好好办。” “别整花里胡哨的。” “账目讲清楚。” “食堂开了几家,鞋发了多少双,操场修了几块,都说实在。” 我点头。 “知道。” 爷爷补了一句: “还有,爷爷照片挑精神点。” 我无语。 “爷,你都快摸到人间门了,还惦记照片?” “那当然。” “万一爷爷显灵,形象不能差。”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 “你要是真能回来,是从棺材里爬出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爷爷咬牙切齿: “林醒。” “你是不是想挨抽?” --- 老头儿公益周年活动,没有办成晚会。 没有明星。 没有灯光秀。 场地选在青石小学的新操场。 一年前,这里跑道开裂,下雨积水,篮球架锈得发红。 现在,红色跑道铺得平整,白线干净。 排水沟修好了。 篮球架也换了新的。 旁边的小图书楼重新加固,窗户擦得明亮,书架上摆满了新书。 台子搭得不高。 背景板上只写着: ## 林建国公益基金周年公开汇报 下面一行小字: **饭要热,路要平,孩子要往前跑。** 镜头打开时,直播间弹幕已经滚起来。 【来了。】 【看账目。】 【老头儿别塌房。】 【林建国爷爷周年汇报。】 【老祖保佑我今天不加班。】 我站在台边,看着弹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 活动开始。 我没先讲故事。 先讲账。 大屏亮起。 一项项数据列出来: 老头儿食堂开设数量。 服务老人次数。 困难老人免费餐份数。 千校万鞋计划捐赠数量。 乡村操场改造进度。 图书角建设数量。 基金收入。 基金支出。 第三方审计报告。 每一项后面,都有二维码。 我拿着话筒,说: “公益不是一句好听的话。” “它是账本。” “是发票。” “是验收报告。” “是食堂今天有没有按时开门。” “所以今天,先把这些摆出来。” 台下很安静。 直播间也少见地安静。 大家都在看账。 讲完账,老人代表上台。 是林家沟第一家老头儿食堂的周爷爷。 他穿着一件干净旧衬衫,手里拿着发言稿。 可站到话筒前,他看了半天,又把纸折起来塞回口袋。 “我不照着念了。” 台下有人笑。 周爷爷也笑。 “我就说几句实在话。” “我岁数大了,孩子在外头打工。” “以前中午不是煮面,就是啃馒头。” “现在食堂开了,饭热,菜软。” “我不懂什么基金。” “我就知道,林建国这老头,有福气。” “他孙子也没白折腾。” 掌声响起来。 直播间弹幕也多了。 【饭热,菜软,这就够了。】 【老人说得真朴素。】 【林建国爷爷有福气。】 接着,青石小学的李校长上台。 他说操场修好后,孩子们体育课不用再绕着积水跑。 图书楼加固后,孩子们有了能安静读书的地方。 最后,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上台。 她穿着老头儿捐的运动鞋。 鞋已经不是崭新的,鞋底有灰,但洗得很干净。 她站在话筒前,有点紧张。 “谢谢林建国爷爷。” “谢谢林醒哥哥。” “我以后想跑得更远一点。” “去很远的地方读书。” 她说完,台下掌声更响。 我站在旁边,眼眶忽然有点热。 --- 弹幕开始刷屏。 【谢谢林建国爷爷。】 【老头儿继续跑。】 【这不是AI,这是精神支柱。】 【林建国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这时,我口袋里的归墟石忽然热了起来。 不是危险那种烫。 是暖。 像冬天握住一杯热茶。 我知道,爷爷那边感受到了。 轮到我上台时,风刚好吹过操场。 我拿着话筒,看着台下的人。 老人。 孩子。 老师。 工人。 志愿者。 还有镜头后面的网友。 我把稿子合上。 “我也不照着念了。” 台下笑了一声。 我也笑。 “说点实话。” “我一开始做归墟老祖,不是因为我多高尚。” “那时候我刚被裁员。” “我爷爷也刚走。” “我没工作,没方向,心里憋着一口气。” “我承认,我想赚钱。” 现场安静下来。 我继续说: “后来归墟老祖火了。” “老头儿跑鞋卖爆了。” “我买车,买房,买公司。” “也飘过。” “为了流量乱剪过视频。” “差点把林建国这个名字剪歪。” 弹幕立刻热闹。 【归墟老海王那次是吧哈哈哈。】 【老祖:别提!】 我笑了笑。 “对,就是那次。” “后来我明白一件事。” “流量会来,也会走。” “钱能赚,也能亏。” “但一个名字如果被人真心念好,它就不一样了。” 我看向台下。 “林建国不是大人物。” “他就是一个普通老头。” “嘴硬,爱面子,抠门,有时候还挺不讲理。” 台下又笑了。 我声音低了些。 “但他教过我。” “饭要热。” “心要正。” “路要往前走。” 我停顿片刻。 “老头儿以后还会赚钱。” “企业不赚钱,公益做不久。” “但我们会把账算清。” “把鞋做好。” “把饭做热。” “把孩子读书跑步的地方修牢。” “让林建国这个名字,留下点真的东西。” 掌声响起。 不算整齐。 但很久。 --- 与此同时,归墟界。 这是后来爷爷发给我的视频。 画面里,他站在一座山顶。 身后是云海。 灰袍被风吹起,那只白色灵兽蹲在他脚边。 远处的归墟老祖府已经修得像模像样。 药田泛着淡淡灵光。 爷爷抬头。 无数金色光点从虚空中落下。 不像之前那样急促。 这一次很稳,很厚。 像一条慢慢流淌的河。 光点落在他身上。 他的气息一点点拔高。 不是爆炸式变强。 更像老树扎根,枝叶向天。 许久后,爷爷睁开眼。 他面前的空气里,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门影。 不大。 也不清晰。 像隔着雾。 但它确实存在。 爷爷伸出手。 指尖碰到门影的一瞬间,画面轻轻一震。 同一时间,我口袋里的归墟石热得发亮。 手机响了。 ## 归墟来电 我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爷爷声音很轻。 “孙子。” “我看见了。” 我站在操场边,心猛地一跳。 “看见什么?” “人间。” 爷爷停了一下。 “看见你了。” 我下意识回头。 操场边人很多。 阳光落在跑道上。 老人坐着聊天,孩子还在远处跑。 我什么都没看见。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有一道目光正从很远的地方看着我。 我握紧手机。 “爷,你能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还不能。” 我心里一沉。 下一秒,爷爷又说: “不过门开了一条缝。” “以后功德够稳,爷爷也许能回来看看。” 我喉咙有点堵。 “真的?” 爷爷哼了一声。 “爷爷啥时候骗过你?” 我说: “挺多次。” “那是善意引导。”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热了。 爷爷咳嗽一声,语气别扭。 “孙子。” “这一年,干得不错。” 我低下头。 “就不错?” “别得寸进尺。” “爷爷夸人很贵的。” 我笑出声。 “行。” “谢谢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爷爷声音低了些。 “也谢谢你。” 这四个字很轻。 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可我听见了。 清清楚楚。 --- 活动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操场上的人慢慢散去。 孩子们还在跑道上追逐。 老人坐在椅子上聊天。 工作人员收着设备。 我一个人站在操场中央,看着远处夕阳。 手机震了一下。 相册里多了一条视频。 我点开。 爷爷站在归墟老祖府门口。 这次他特意换了干净袍子,头发也梳过。 身后,狐族女子站在桥边,神情温和。 爷爷一本正经地对镜头说: “孙子。” “下一期标题写——” “归墟老祖受邀参加狐族文化交流大会。” 我眯起眼。 “说实话。” 视频里的爷爷像是心虚,咳嗽一声。 “也可以说是……” “相亲宴。” 我冷笑。 “你等着掉境界吧。” 爷爷顿时急了。 “别乱剪!” “这回真是正能量!” 话音刚落,那只白色灵兽从旁边蹿出来,叼走了他的鞋。 爷爷低头一看,脸色大变。 “哎!” “那是老夫新鞋!” 视频在他追灵兽的背影中结束。 我站在操场上,终于笑出了声。 夕阳把跑道染成金色。 远处孩子们的笑声传来。 我低头打开剪辑软件,在标题栏慢慢敲下: ## 《归墟老祖受邀参加狐族文化交流大会,出发前痛失新鞋》 点下保存后,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归墟石。 它还有一点温热。 爷爷暂时还回不来。 但我知道,他离人间更近了。 而林建国这个名字,也会继续留在这里。 留在热饭里。 留在鞋底下。 留在孩子往前跑的路上。 也留在我每一次打开手机时,那个嘴硬老头新的离谱视频里。 归墟老祖的故事,还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