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夫君拎不清,和亲傻妃不装了
楚无忧本是燕国天才公主,被害致傻后,像垃圾一样扔给了边城废皇子萧北辰。 大婚夜她撞破头恢复清醒,为了生存继续装傻,暗中制香搞钱,富甲一方。 萧北辰虽给了她一处避风港,却是个无底线的“中央空调”。他把楚无忧辛苦攒下的保命物资,随手全给了白月光:“无忧,你是个傻子不懂,柔儿体弱,她更需要。” 楚无忧彻底心死。 后来,萧北辰为了白月光强出头,被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万念俱灰之际,他那“傻媳妇”褪去痴傻,身披名贵狐裘,在绝顶高手的簇拥下走入死牢。 楚无忧居高临下,眼神清明而冷酷:“一被之恩,我已经还清了。这方寸铁窗,困不住我。” 看着高不可攀的妻子潇洒离去,萧北辰在死牢里悔得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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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风雪里的和亲弃子
腊月的凛风夹着冰碴,宛如钝刀子割肉。 “砰——” 一声闷响。 楚无忧像个破旧的麻袋,被人从马车上粗暴地踹了下来,重重地砸在落满积雪的青石台阶上。 额角磕在尖锐的石角,鲜血瞬间流下,糊住了她的眼睛。那一袭单薄劣质的红嫁衣,在满地白雪中红得刺眼。 “王公公,人送到了。这燕国送来的傻公主,往后可就是这三皇子府的正妃了!”一个侍卫搓着冻僵的手,满脸鄙夷地看着地上蜷缩的女人。 “去,敲门!”被唤作王公公的太监拢了拢手里名贵的汤婆子,尖着嗓子冷笑,“这可是大皇子亲自在圣上面前,为咱们三殿下求来的‘好姻缘’,怎能让新娘子冻死在门外呢?” 紧闭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不堪,门环上甚至结着厚厚的蛛网,透着一股日久失修的衰败气。 “砰砰砰!”侍卫用力砸门。 过了许久,“吱呀”一声,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拉开。 狂风卷着雪沫子倒灌进去。门槛内,站着一个身形极其高大挺拔的男人。 萧北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袖口还有补丁的粗布旧衣。他眉骨深邃,一双曾经在沙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眼眸,此刻却布满血丝,透着深不见底的阴郁与寒意。 王公公见了他,敷衍地拱了拱手:“哎哟,三殿下。奴才奉旨,给您送正妃来了。燕国九公主,金枝玉叶,您可得好好待她。” 萧北辰的目光越过王公公,落在雪地里那个不知死活的红衣傻子身上,下颌线骤然绷紧。 “本王这座破庙,容不下这尊大佛。”萧北辰声音嘶哑,透着彻骨的冷意,“带着她,滚回京城。” “殿下这是要抗旨?”王公公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嘲讽,“殿下,您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威震边关的战神呢?” 萧北辰身侧的拳头死死捏紧,指节泛白。 王公公掸了掸袖子上的雪,语气刻薄至极:“您当年弄丢了十万大军的粮草,圣上没要您的命,只是褫夺了兵权,查抄了您的家产填补国库,将您幽禁在这苦寒边城,已经是天恩浩荡了!” “如今您连个下人都雇不起,穷得只能靠自己上山打猎度日。听说,您打猎换来的那几个铜板,还得拿去接济您那位受牵连被贬的副将之女,沈大小姐?” 听到“沈大小姐”几个字,萧北辰的呼吸明显沉重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愧疚与痛苦。 如果不是因为他,恩师不会被牵连贬谪,柔儿那样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也不会跟着在这边城受苦。 王公公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嗤笑出声:“大皇子说了,殿下既然如此重情重义,自然也得多照顾一个燕国来的傻子。这傻子配废皇子,绝配!” “人奴才送到了,殿下若是不收,让她冻死在街头,明日大皇子便能参您一个破坏两邦和约之罪!” 说罢,王公公一挥手,带着侍卫麻溜地钻进马车,顶着风雪绝尘而去。 四周瞬间死寂,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萧北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外趴在雪坑里的女人。 大皇子这一手,绝毒。 把一个名声在外的傻子赐给他做正妃,不仅是为了极致的羞辱,更是为了彻底断绝他与任何权臣联姻、重返朝堂的可能。 更何况,他现在家徒四壁,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柔儿昨日还差人来哭诉,说沈老将军病重,连买药的钱都没了……他哪里还有余粮去养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自己找个没雪的地方待着,明早我送你去城外尼姑庵。” 萧北辰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跨进大门。 “砰”的一声。 厚重的大门再次死死闭合,将风雪和那个女人一同隔绝在外。 …… 雪地里。 被断定为“傻子”的楚无忧,手指突然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呕——” 她猛地歪过头,吐出一口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血。那是残留在她脑海中的毒蛊,在刚才剧烈的撞击中,竟奇迹般地随着淤血排了出来! 混沌了数月的头脑,宛如拨云见日,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是大燕国最惊才绝艳的九公主,楚无忧。那个被政敌暗算、当成弃子送来和亲的楚无忧! 刺骨的寒风刀子般刮过她单薄的嫁衣,带走身体仅存的热量。 楚无忧没有时间去悲秋伤春,她清醒的头脑在瞬间做出了判断:这具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留在大门外,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她咬紧干裂的嘴唇,不顾额头流血的剧痛,一点点从雪坑里爬了起来。 大门进不去,她便扶着斑驳的墙壁,一步一个血脚印地绕到了府邸侧面。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她找到了一处狗洞大小的坍塌矮墙。 楚无忧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趴在雪地里,从那个泥泞的洞口钻进了这座破败的皇子府。 深夜,风雪愈发狂暴。 萧北辰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一闭眼,便是那抹倒在雪地里的刺眼红色。 到底是一条人命,若真冻死在门外,大皇子必定借题发挥。 他烦躁地掀开薄被,抓起桌上残破的防风灯笼,拉开房门,准备去院外把那傻子拖到屋檐下。 然而,刚走到前院,萧北辰的脚步便猛地顿住了。 偏院那间四处漏风、堆满废木料的破柴房里,此刻竟然透出微弱的火光。 有人? 萧北辰眼神一凛,常年征战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了肌肉。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猛地推开了虚掩的柴房门。 “谁!” 伴随着老旧木门的吱呀声,萧北辰愣在了原地。 摇曳的微弱火光中,那个本该冻死在门外的燕国傻公主,正裹着一领破草席,坐在用碎木块生起的火堆旁。 她脸上的血污已经被雪水胡乱擦净。 听到动静,楚无忧缓缓抬起头。 隔着跳跃的火光,萧北辰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绝不是一个傻子该有的眼神。 没有痴呆,没有瑟缩,只有一种犹如荒野孤狼般、极度清明且锐利的冷静,正静静地审视着他。
第二章:一碗安神汤的恩情
火光劈啪作响。 萧北辰的手猛地按在腰间的佩刀上。那一瞬间,他分明在这傻子的眼里看到了杀伐决断的冷冽。 楚无忧心头一凛,知道自己刚才因为疼痛而本能泄露的锋芒惹了怀疑。她立刻垂下眼帘,将眼底的锐利尽数收敛。 下一秒,她抓起地上的一根半截烧火棍,像一只护食又受惊的幼兽,猛地缩进柴堆最深处的角落里。 “火……暖和……” 她抱着烧火棍,把脸埋在脏兮兮的膝盖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痴傻嘟囔,身子瑟瑟发抖。 萧北辰握刀的手松开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真是被大皇子逼得草木皆兵了,竟在一个被下蛊弄傻了数年的和亲公主眼里,看出了杀气。刚才定是火光摇曳晃了眼。 “既然自己钻进来了,就在柴房待着,别乱跑。”萧北辰冷冷丢下一句,“明日雪停了,我再赶你走。” 柴房的木门被重新拉上。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楚无忧缓缓抬起头。她看着那盆救了她命的炭火,眼神恢复了清明与冷寂。 这人虽然满身防备与冷漠,但到底没有狠下心,在风雪夜踢翻她的火盆。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这份底线,算得上是一份微薄的恩情。 …… 次日天刚亮,风雪渐渐停了。 楚无忧是被院子里“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惊醒的。 她顺着门缝往外看,只见萧北辰换了一身更破旧的短打猎装,背着一把磨损严重的硬弓,腰间挂着几支羽箭,大步流星地出了大门。 诺大的皇子府,彻底安静下来。 楚无忧裹紧身上残破的嫁衣,推开柴房门,开始打量这座府邸。 越看,她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哪里是皇子府?连寻常富户的下人院都不如。偌大的院落空无一人,回廊的漆掉得斑驳,正屋的窗棂破了几个大洞,只糊着薄薄的窗户纸。 她循着记忆摸进厨房,翻箱倒柜了半天,才在一个满是灰尘的米缸底下,翻出小半碗发霉的陈米。除此之外,连一滴荤油、一片菜叶都找不见。 “堂堂战神皇子,竟能穷到这份上?”楚无忧低声喃喃。 腹中传来雷鸣般的抗议。她深吸了一口冬日干冷的空气,开始动手。 既然决定要在这绝境中生存下来,就不能一直饿着肚子。 她挽起脏破的袖子,在荒废的后院雪地里翻找起来。前世作为精通医理的燕国九公主,她一眼便认出,这院墙根下虽然长满杂草,但其中夹杂着几株耐寒的紫苏、半枯的防风,以及一簇不起眼的宁神花。 这都是最廉价、却也最实用的草药。 楚无忧将草药连根拔起,去井边打了刺骨的井水洗净。又将那点陈米反复淘洗,生火、架锅。 半个时辰后。 原本清汤寡水的糙米,在加入特定比例的草药后,竟在破瓦罐里熬出了奇异的清香。 …… 傍晚时分,狂风又起。 萧北辰提着两只骨瘦如柴的野兔子,顶着风雪推开了府门。 他的脸色比这冰天雪地还要苍白,额角的青筋剧烈地跳动着。昔日在北疆战场上落下的旧疾,一到这种阴寒天气便发作得如钢针刺脑。 疼痛让他视线模糊,脚步踉跄。 他推开正屋的房门,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一室死寂和冰冷,却突然愣住了。 屋子中央那个原本熄灭的旧炭盆,不知被谁重新生起了微弱的炭火。满是灰尘的缺腿方桌,被擦得勉强能看出原本的木色。 而在桌子正中央,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 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汤水,一股淡淡的、带着奇异药香的米粥味,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 萧北辰抬起头。 楚无忧正蹲在炭盆边,脸颊上抹了两道黑灰,像只脏兮兮的小花猫。听到动静,她站起身,指着桌上的破瓷碗,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尽傻气却又单纯的笑。 “吃……热的……好喝!” 她拍了拍手,又指了指萧北辰被风雪冻得发紫的手。 萧北辰看着这碗汤,又看了看这个本该被他扔出去的傻子,心底最柔软、也最封闭的某个角落,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 自从母妃过世,这十年来,无论是沙场喋血,还是被幽禁在这苦寒边城,从未有人在他顶着一身风雪归来时,为他点过一盏灯,温过一碗汤。 头痛如裂,胃里仿佛有一团冰块在绞。 萧北辰走过去,端起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碗。他没有犹豫,仰起头,将那碗带着草药味的温热米汤一饮而尽。 汤水顺着喉管滑落,原本以为会是发霉的苦涩,却出乎意料地带着一股甘甜与安抚的辛香。 随着热汤落肚,一股不可思议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脑海中那犹如锥刺般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下去,紧绷的肌肉也随之松弛。 萧北辰震惊地看着空碗。这不过是一碗最劣质的陈米加野草,竟比太医院的猛药还要管用? 他猛地转头看向楚无忧。 楚无忧却只是死死盯着他手里提着的那两只死兔子,咽了咽口水,毫无形象地吸溜了一下鼻子:“肉……想吃肉……” 那副痴傻馋嘴的模样,将萧北辰心底刚刚升起的一丝疑虑瞬间打消。 是巧合吧。这傻子大概是饿极了,在院子里乱拔了些野草煮米,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咕噜——”楚无忧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哀鸣。 萧北辰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他将手里的两只野兔扔在桌上。 “我去剥皮,今晚吃烤兔肉。” 半个时辰后,肉香飘满破屋。楚无忧抱着半只烤兔腿,狼吞虎咽,吃得满脸是油。 吃饱喝足,夜色渐深。 楚无忧很识趣地站起身,擦了擦油乎乎的嘴,转身就往门外那间漏风的柴房走去。既然装傻,就得有傻子的自觉,不惹人烦才能活得长久。 “站住。”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楚无忧脚步一顿。 萧北辰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抱出一床虽然有些陈旧、但绝对厚实暖和的棉被。这是他冬天御寒的最后家当。 他走到楚无忧面前,将棉被兜头扔在她的怀里。 “柴房风大。这被子你拿去盖,别死在我院子里。” 楚无忧抱着这床带着男人体温的厚棉被,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一被之恩,她记下了。 两人在这破落的皇子府里,算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的搭伙过日子。 然而,这份乱世中难得的平静,仅仅维持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砰砰砰!砰砰砰!” 天刚蒙蒙亮,院外的大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紧接着,一道娇滴滴、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与理所当然的女子声音,穿透寒风传了进来。 “北辰哥哥!快开门呀!我是柔儿!” 正在柴房里闭目养神的楚无忧,缓缓睁开了那双极度清明的双眼。 麻烦,上门了。
第三章:借着报恩吸血的绿茶
“吱呀——” 萧北辰披着单衣,拉开了大门。 寒风涌入,门外站着一个裹着厚厚红梅斗篷的纤弱女子。她面容生得姣好,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愁态。身后还跟着一个搓着手的丫鬟。 “柔儿?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跑来了?”萧北辰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侧身让她进来。 沈芷柔跨过破旧的门槛,嫌弃地看了一眼院子里厚厚的积雪和斑驳的墙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抬头看向萧北辰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北辰哥哥,我本不想来打扰你的……”沈芷柔从斗篷里伸出冻得通红的手,一把抓住萧北辰的衣袖,“可是父亲昨夜旧伤复发,疼得在床上直打滚。家里连抓一副好药的银子都凑不出了。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萧北辰面露愧色。 沈老将军是他的恩师,当年若不是受他兵败被查的牵连,也不至于被褫夺官职,发配到这边城来受苦。这份愧疚,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是我无能,连累了恩师。”萧北辰握紧了拳头,“你等一下。” 他转身走进正屋,从一个破旧的木箱底层,小心翼翼地翻出一张完整雪白的狐狸皮。 这是他前几日在深山里守了三天三夜才猎到的白狐。本打算这两日拿到市集上去卖,换些过冬的银炭和...
第四章:边城市集的第一桶金
边城的南市,天刚蒙蒙亮便喧闹起来。 卖热汤面的、挑担子卖粗布的、吆喝卖柴火的,三教九流混杂在逼仄的街道上,呼出的白气在半空中交织。 楚无忧寻了个背风的墙角蹲下。 她将脸颊抹上了泥灰,遮住了原本白皙精致的面容,又将几缕乱发扯下挡在额前。此刻的她,看上去就像个从流民堆里爬出来的脏乞儿。 她从怀里掏出那五个用红布内衬扎成的小香囊,整齐地摆在面前的一块破木板上。 冷风夹着雪粒子吹过,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无人问津。 来往的粗人连看都不看一眼这简陋的粗布包,偶尔有几个妇人路过,也是嫌弃地捂着鼻子绕开。 “哪来的叫花子,拿几团破布包点烂树叶子也敢出来骗钱?去去去,别碍着老子卖肉!”旁边肉铺的屠户恶声恶气地挥着剔骨刀驱赶。 楚无忧一声不吭,只是往角落里缩了缩,并没有走。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中搜寻着猎物。这种边城市集,普通百姓只求温饱,根本不懂香料的价值。她要等的,是识货的贵人。 临近晌午,一顶青呢小轿在几个家丁的护送下,有些焦急地停在了市集街口。 一个穿着上等青绸袄子、年约五十的微胖男人掀开...
第五章:珍贵药碾与新绸缎
下巴上的力道极重,捏得骨头咯吱作响。 萧北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住楚无忧,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与破绽。 寒风呼啸,后巷里死一般寂静。 楚无忧心头狂跳,但面上却没露分毫。她极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原本清冷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汽,紧接着,那泪珠子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扑哧扑哧地滚落下来。 “疼……呜呜……好疼……” 她忽然张开嘴,毫不顾忌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下一秒,她双手捧起竹篮里那块刚割下来的、还带着血丝的生五花肉,一股脑地往萧北辰的胸口怀里塞。 “肉!大大……大白块!换的!” 她一边哭,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去擦萧北辰的衣襟,把原本洗得白净的旧夹袄弄得全是油污,甚至还要上嘴去啃那块生肉。 “吃!好吃的!胖伯伯……给银子,香香换银子!” 萧北辰见她要吞生肉,眉头猛地一跳,赶忙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那块生肉夺了下来。 他低头看去。 眼前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人,除了满嘴胡话和贪吃,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从墙头跃下时轻灵诡谲的模样? 胖伯伯?香香换银子? 萧北辰冷锐的眼眸微眯。难不成,是她昨天在柴房瞎捣鼓的那些野草香包,运气好,撞见哪个附庸风雅的傻财主,...
第六章:买下城中三进大宅院
“砰砰砰!”砸门声越来越大,沈芷柔的声音透着一股被背叛的尖锐与委屈,“北辰哥哥!你快开门呀!” 萧北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了神,他深深地看了盘腿坐在榻上的楚无忧一眼,眼底的疑云浓得化不开,转身大步走去开门。 沈芷柔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旧衣,本想来卖个惨,让萧北辰去黑市把最后那把祖传的佩剑当了换些银两。可谁知,她刚走到巷口,就看到首富林家的马车浩浩荡荡地从废皇子府出来! 门一开,沈芷柔不管不顾地挤了进来。 当她看到内堂那尊黄花梨木屏风,以及从里面透出来的无烟银霜炭的暖香时,整个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北辰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沈芷柔红着眼圈控诉,“父亲在寒风里咳嗽得连肺都要咳出来了,我为了省点炭火钱,连手指都生了冻疮。你……你竟然在这破院子里,点着连京城权贵都难买到的银霜炭?还挂着苏杭进贡的丝绸被!”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仿佛萧北辰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弥天大错。 萧北辰眉头紧锁,他也是一头雾水:“柔儿,这些并非是我……” “我不管!”沈芷柔压根不听解释,她直接越过萧北辰,大步绕过屏风,一眼就锁定了那堆放在角落里的几大筐还未开封的上等丝绸和剩下的无烟炭。 “正好,父亲的旧疾就怕阴寒。这些炭火和丝绸,我就先命人搬去给父亲过冬...
第七章:沈家的弥天大祸
暴雨如注,狂风撕扯着边城破败的街巷。 废皇子府的大门被“吱呀”一声从里面猛地拉开。 萧北辰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手里提着一把未出鞘的带血长剑,脸色铁青地看着瘫倒在泥水中的沈芷柔。 “出什么事了?”他一把将浑身湿透的沈芷柔拉到屋檐下。 沈芷柔此刻再无半点名门闺秀的清高,她死死抓着萧北辰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北辰哥哥!我哥他……他疯了!他在城东的‘金钩赌坊’连输了三天三夜,不仅把家里仅剩的几样御赐之物全输光了,还……还签了卖身契,把我抵押给了赌坊老板!” 萧北辰瞳孔骤缩,胸腔里猛地窜起一股怒火:“沈修文那个畜生!恩师怎么也不管管他!” “管不了了啊!”沈芷柔嚎啕大哭,“赌坊的人带着刀打上门来,父亲气得吐了血,已经被他们踩在脚下要打死了!他们说,今日若不交出五千两白银,就把我抓去城外卖给蛮夷,把父亲活活乱棍打死!北辰哥哥,你快去救救父亲吧,他可是为了你才落到这般田地的啊!”...
第八章:落入死局,打入死牢
雷声轰鸣,暴雨洗刷着边城暗沉的青石板。 城东“金钩赌坊”的大门,被一只穿着旧军靴的脚猛地踹开。厚重的木门轰然倒塌,砸出漫天水花。 萧北辰提着滴水的长剑,带着一身犹如实质的森寒杀气,跨过了门槛。 赌坊内,乌烟瘴气。 十几个光着膀子、手持利刃的打手,正围拢在大堂中央。 沈修文那个惹下滔天大祸的赌徒,正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沈老将军,曾经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老将,此刻却被赌坊老板踩在脚下,花白的头发浸泡在泥水与血水中,奄奄一息。 “哟,这不是咱们当年威震天下的三殿下吗?” 赌坊老板张大彪是个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壮汉,看到萧北辰,不仅没有半点惧色,反而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脚下更是用力碾了碾沈老将军的脸。 “三殿下这是来替沈家还那五千两赌债的,还是来……劫场子的?” “放开他。”萧北辰的声音仿佛淬了冰。 “殿下,您这就强人所难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沈家这小子画押可是清清楚楚的,拿他妹子和老子的命抵!”张大彪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面露凶光,“殿下若是没钱,就少多管闲事!别忘了,您现在可是戴罪之身!” 话音未落,张大彪突然举起刀,作势便要朝沈老将军的腿上砍去。 “找...
第九章:新生命与雷霆主母
萧北辰被打入死牢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边城。 曾经的废皇子,如今成了板上钉钉的死囚。大皇子的势力彻底接管了边城的防务,连带着那座破败的皇子府也被贴上了刺眼的封条。 而在城西,楚无忧那座新买下的三进大宅院,瞬间成了边城地痞流氓眼中的一块无主肥肉。 谁不知道,里面住着的是个从燕国来的“傻公主”?如今靠山倒了,这豪宅里成箱的金银财宝、如花似玉的丫鬟,简直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午后,城西长街。 “哐当——!” 一声巨响,楚无忧宅院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用巨木蛮横地撞开。 十几个手里提着刀棍、满脸横肉的恶徒,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前院。为首的,是边城出了名的泼皮头子,马六。 “哟呵,这宅子修得可真气派!”马六吐了一口浓痰在干净的青砖上,贪婪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吓得花容失色的丫鬟,“去,把那个燕国来的傻娘们给老子揪出来!今天这宅子,连带着里面的钱财,全归老子了!”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胆大的丫鬟护在廊前,声音发着抖。 ...
第十章:最后的探监与余韵(第一季大结局)
城东死牢,终年不见天日。 潮湿发霉的空气中,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腐臭味。 “哗啦——” 粗重的精钢铁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萧北辰被锁在阴暗角落的枯草堆上,囚服早已被鞭痕抽出了一道道血口子。大皇子为了逼他写下“谋反认罪书”,这两日用尽了极刑,他全凭一口硬气死死熬着。 恍惚间,牢房长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极其沉稳、轻缓,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上位者气息。 紧接着,是牢头谄媚的讨好声:“夫人,您当心脚下。里面腌臜,您可千万别脏了鞋。” 沉重的生铁牢门被推开,刺耳的摩擦声中,一束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这间死牢。 萧北辰艰难地掀起重如千斤的眼皮。 站在牢门外的,是一抹令他自惭形秽的身影。楚无忧披着极其名贵的墨狐大氅,内搭素色云锦软裙。在火把的映照下,那张不施粉黛的绝美容颜冷若冰霜。 她就像一朵开在阿鼻地狱里的高岭之花,高不可攀。 萧北辰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那天在暴雨中的长巷,他已经亲眼见识过她撕破伪装后的清冷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