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甜心天使兔
在遭逢家族背叛、双腿残废的至暗时刻,曾经叱咤商界的霍廷琛本想在护城河边了结残生,却被自带“锦鲤体质”的花店少女林小兔意外救下。面对身无分文、满心防备的霍廷琛,林小兔误以为他是个深受打击的“破产妄想症”患者,大方地将他捡回花店包吃包住,开启了“打工抵债”的日常。 当落魄大佬跌入充满市井烟火气的阳光花店,一场爆笑又治愈的同居生活就此展开。 面对前未婚妻的绿茶算计与纨绔恶少的暴力挑衅,林小兔根本无需出手,单凭不讲道理的“玄学好运”,就让反派们屡屡遭遇滑倒毁容、天降飞盘等降维打击。 她不仅用一盆意外摔碎的残松轻松赢下招标大单,更倾尽所有为霍廷琛寻得治腿良方。 在这场充满反差萌的双向救赎中,霍廷琛冰封的心逐渐被林小兔的直球与温暖融化,为了守护他的“专属天使”,这位曾经的商界帝王决定重振旗鼓、治愈双腿,向那些躲在暗处的宿敌吹响霸气的复仇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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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闪闪发光的石头与翻车的轮椅
初秋的深夜,沿着城市护城河修建的景观步道上,夜风已经带上了一丝沁人的凉意。 林小兔今天的心情非常雀跃。花店的账目刚刚盘完,这个月的利润不仅够交房租,还能给店里的两只流浪猫升级一下进口主食罐头。她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开衫,双手揣在兜里,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一段不成调的华尔兹。 “啦啦啦,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哼着歌,沿着河边铺满鹅卵石的小路往前走。忽然,路旁半人高的景观草丛里,有一点幽幽的绿光闪烁了一下,精准地捕捉到了林小兔的视线。 “咦?那是什么?” 林小兔停下脚步,好奇心如同被猫尾巴扫过一般。对于一个平时连路上掉了一毛钱都要捡起来擦干净的人来说,任何“亮晶晶”的东西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弯下腰,像一只刨土的小狗一样,探着身子往草丛深处扒拉过去。 就在她上半身完全折叠下去,脑袋探进草丛的同一个毫秒—— “嗖——!” 一道极其凌厉的破空声贴着她的头皮呼啸而过!那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带有坚硬荧光边缘的专业级塑胶飞盘。由于速度太快,飞盘甚至带起了一阵强劲的指风,吹乱了林小兔后脑勺的几缕碎发。 如果林小兔刚才没有因为贪看那个“亮晶晶”的东西而弯腰,这个犹如暗器一般的飞盘,绝对会正正地砸在她的面门上。 然而,在这个被“极致好运”光环笼罩的女孩世界里,没有任何意外能够伤害到她。 飞盘完美地从她头顶掠过,余势不减地飞向了步道边缘的防护栏。在那里,竖立着一块有些年头的白底红字金属警示牌。 “哐当!” 一声清脆且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夜空中炸响。飞盘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块写着“珍惜生命,远离河边”的警示牌。 这块牌子原本就常年风吹日晒,背后的固定螺栓早已锈迹斑斑。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一撞,最后一点连接的金属屑轰然断裂。警示牌脱离了立柱,顺着防护栏下方的空隙掉了出去。 防护栏外,是一片倾斜度极大的河堤斜坡,长满了湿滑的野草,一直延伸向深不见底、暗流涌动的护城河。 厚重的警示牌落地后没有停止,而是借着陡坡的重力,开始沿着长满杂草的斜坡向下翻滚、滑行。 沙沙沙—— 警示牌在黑暗的斜坡上摩擦,像是一道被按下了启动键的多米诺骨牌。 而此时此刻,在距离步道下方十几米的河堤最边缘,黑暗如同实质般浓稠。 霍廷琛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距离冰冷的河水仅有半步之遥。 他的双腿毫无知觉地垂落着,那场被伪装成意外的车祸,不仅碾碎了他的骨头,更碾碎了他对这个家族最后的信任。曾经不可一世的商界帝王,如今变成了一个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废人。背叛、算计、嘲笑……那些恶毒的嘴脸在脑海中交织。 他累了。与其像个毫无尊严的废件一样被扔在疗养院里苟延残喘,不如在这条冰冷漆黑的河底彻底结束这一切。 十分钟前,他在上方的步道上,亲手摘下了象征家族最高权力的墨翠扳指,随手扔进了草丛里,以此宣告他与那个肮脏家族的彻底决裂。随后,他自己转动着轮椅,顺着无障碍通道,一路滑到了这片无人问津的河堤边缘。 霍廷琛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轮椅的刹车拨片上。 只要松开这里,轮椅就会顺着最后这段陡峭的泥坡,带着他冲进足以吞没一切的深渊。 “到此为止了。” 他闭上眼睛,在一片死寂中,在心里默默念出了最后的遗言。 与此同时,步道上。 “哎呀,找到了!”林小兔欢呼一声,从草丛里捏出了一枚通体幽绿、水头极佳的古董墨翠扳指。她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忍不住惊叹:“哇,好漂亮的石头,像是某种玻璃球呢,运气真好!” 正当她把扳指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狗喘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 一个穿着运动服、满头大汗的年轻男人——余星,牵着一只体型巨大的金毛寻回犬狂奔而来。男人满脸歉意,看着林小兔毫发无伤的样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实在是不好意思!我i家这狗力气太大了,刚才挣脱了牵引绳,把飞盘甩飞了。我真怕砸到人,你没事吧?” “汪!”大金毛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它摇着像直升机螺旋桨一样的尾巴,欢快地跑到防护栏边,一口叼起了刚才反弹落在地上的那个荧光飞盘,转头冲着林小兔露出一个憨憨的笑脸。 林小兔看着大狗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笑得眉眼弯弯:“没关系没关系,刚好我弯腰捡东西,没砸到我。狗狗很可爱哦!” “太感谢你的谅解了!大黄,快跟姐姐说谢谢,我们走啦!”狗主人千恩万谢地牵着狗离开了。 林小兔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而就在上方发生这段温馨又充满喜剧色彩的插曲时,下方河堤边缘的霍廷琛,也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水腥气的夜风,手指骤然发力。 “咔哒。” 刹车松开。 失去了束缚的轮椅,立刻在重力的拉扯下,顺着湿滑的泥坡猛地向前俯冲。速度在瞬间飙升,霍廷琛感受到了失重的快感,那是拥抱死亡的前奏。 一秒。 两秒。 轮椅的前轮已经悬空,即将一头栽进黑沉沉的护城河中。 就在这决定生死存亡的最后十分之一秒! 那块从上方步道一路翻滚、滑行、甚至因为撞到石头而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转体的警示牌,终于抵达了它的终点。 “砰——咣当!!!” 一声极其沉闷且狂暴的巨响。 警示牌以一种违背了物理学常识的刁钻角度,像一把锋利的巨大铡刀,不偏不倚、严丝合缝地狠狠卡进了轮椅高速旋转的右侧大轮辐条之中! 这块写着“珍惜生命,远离河边”的牌子,瞬间变成了一个绝对致命的物理制动器。 高速向前的动能,遭遇了绝对静止的阻力。力的作用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破坏力。 整个轮椅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猛地向右前方掀翻! “什么——?!” 霍廷琛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像破布娃娃一样,被轮椅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从座位上甩飞了出去。 他没有掉进河里。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了河岸边一片极其茂密、柔软却沾满泥水的芦苇丛烂泥滩上。翻滚的轮椅紧随其后砸落在他的不远处,发出零件散架的悲鸣。 剧烈的撞击让霍廷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满头满脸都是泥水和碎草,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但他残存的意识却在疯狂地咆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死都不让死得痛快点吗?! 上方步道上,刚刚送走大金毛的林小兔被这声巨大的闷响吓了一跳。 “天呐,什么声音?” 她赶紧趴在防护栏上往下看。借着微弱的月光,她隐约看到陡峭的斜坡下方,河岸的烂泥滩里,躺着一个翻倒的金属大家伙,旁边似乎还趴着一个人影。 “不好!有人掉下去了!” 热心肠的林小兔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顺着平时环卫工人走的一条长满杂草的隐蔽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堤下方跑去。 当林小兔终于拨开比人还高的芦苇丛,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芒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一台明显价值不菲、但现在已经散架的轮椅倒在泥地里,车轮里还死死卡着一块写着“珍惜生命,远离河边”的警示牌。 而在这堆废铜烂铁旁边,趴着一个浑身湿透、沾满烂泥、双腿呈现出不自然扭曲状态的男人。 “哎呀我的妈呀,原来是个坐轮椅的残疾大哥,这是下坡刹车失灵翻车了吧?” 林小兔惊呼一声,赶紧把手机咬在嘴里,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的真实原因,只当这是一场极其悲惨的交通事故。 “大哥!大哥你醒醒!” 林小兔伸出纤细的手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把陷在烂泥里、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霍廷琛给翻了过来,半拖半抱地将他从泥滩里拽到了稍微干燥一点的草地上。 男人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眉头痛苦地紧锁着。虽然半张脸都沾着泥污,但依然能看出那深邃冷硬的骨相和令人惊艳的五官。 “长得还挺帅……但是怎么这么惨呀。”林小兔看着他那双毫无反应的腿,又看了看那块“珍惜生命”的牌子,脑补出了一出“残疾人身坚志残,夜游江边不幸翻车”的感人戏码。 “算你运气好碰到了我,小兔今天就日行一善吧。” 林小兔嘟囔了一句。看着已经完全报废的轮椅,她叹了口气。这里是监控死角,大半夜也叫不到救护车,她只能咬紧牙关,弯下腰,用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将高大的男人艰难地架了起来,一步一步,像拖着一座大山一样,朝着自己位于不远处老城区的花店走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霍廷琛的意识再次从无边的黑暗中挣扎着浮出水面时,他首先闻到了一股极其复杂但并不难闻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雏菊、小苍兰、湿润泥土,以及某种劣质但甜腻的蜜桃味沐浴露的气息。 这里不是阴曹地府。 霍廷琛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藤编吊灯。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有些狭窄但铺着柔软碎花床单的单人床上,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换下,套着一件极其不合身、印着巨大“哆啦A梦”图案的男式旧T恤。 房间不大,到处都堆满了包装纸、彩带和各种不知名的植物盆栽。墙角,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正盘成一个球,呼噜呼噜地睡得正香。 霍廷琛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戒备和冰冷。他试图坐起来,但浑身的骨头就像是散架了一样叫嚣着疼痛。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房间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被推开了。 “啊!你醒啦!” 一个穿着粉色毛绒睡衣的女孩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走了进来。她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白皙的脸颊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就像是看到了某种珍稀动物。 霍廷琛冷冷地盯着她,眼神中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和被打断死亡的暴戾,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女孩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反而凑近了几步,把那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弯起眼睛,露出一个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灿烂笑容,大大方方地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你好呀!我叫林小兔,是个花店老板。这里是我家。” 林小兔顿了顿,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阴郁的男人,语气轻快地反问: “那么,这位大半夜在河边飙轮椅还翻了车的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呀?” 霍廷琛看着女孩伸在半空中的手,以及她那张写满了真诚与好奇的脸,沉默了足足五秒钟。他喉结滚动,最终,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了鲜花与生命力的房间里,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霍廷琛。”
第2章:消失的黑卡与廉价的同情心
霍廷琛醒来后的最初十分钟,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墙上那面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靠坐在床头,冷冷地审视着周遭的一切。廉价的碎花床单,墙角堆放的劣质营养土,空气中弥漫着的甜腻蜜桃味,以及自己身上这件印着巨大、甚至有些掉色的“哆啦A梦”的T恤。 这一切对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霍家掌权人来说,简直是凌迟般的侮辱。 但更让他警惕的,是眼前这个自称“林小兔”的女人。 在豪门权力倾轧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霍廷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巧合”这两个字。昨天深夜,他特意避开了所有的监控,甚至没有携带任何通讯设备,只身前往那段荒废的护城河堤。 可这个女人,不仅精准地出现在了那里,还用一种极其匪夷所思的手段救下了他,现在又用一种几乎天真到虚假的姿态,端着一碗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的热粥站在他面前。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霍廷琛的腹部传来,打破了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死寂。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进食了。 林小兔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把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一丝哄小孩般的得意:“你看,我就说你饿了吧!快趁热吃,这可是我用砂锅熬了整整两个小时的,上面还滴了香油呢!” 霍廷琛没有接。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如同鹰隼般死死盯住林小兔的脸,试图从她那毫无破绽的纯真笑容里找出一丝贪婪或算计的裂缝。 他见识过太多这种女人。 他曾经的未婚妻,苏婉婉,就是这方面的宗师。苏婉婉可以在镜头前为了流浪狗落泪,可以在晚宴上为了慈善一掷千金,转头却能冷酷地将不小心弄脏她裙摆的女佣赶出家门。她们所谓的“善良”,不过是一层为了获取更大筹码而精心涂抹的保护色。 眼前这个女人,比苏婉婉段位更高。她连豪门的奢华都懒得装,直接用这种底层市井的“烟火气”来降低他的防备。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霍廷琛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中的寒意足以将人冻结,“霍家二房?还是我那个好叔叔?” 林小兔举着粥的手一顿,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什么二房?什么叔叔?先生,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她说着,竟然还自然而然地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想要去摸霍廷琛的额头。 “别碰我!”霍廷琛猛地偏过头,厉声呵斥。 林小兔的手僵在半空,撇了撇嘴,默默把手收了回来。“不碰就不碰嘛,凶什么。我只是看你脸色这么白,以为你不仅腿坏了,脑子也受了伤。” “腿坏了”三个字,精准地踩中了霍廷琛的逆鳞。他的眼神瞬间阴鸷到了极点,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能让房间里的植物枯萎。 “收起你这套拙劣的演技。”霍廷琛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既然你能精准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找到我,就不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你费尽心思把我弄到这个破烂地方,还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不就是为了钱吗?”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跟苏婉婉一样,都喜欢用‘善良’来标价。开个价吧。你要多少,才肯闭上你的嘴,从我眼前滚出去?” 这一番居高临下、充满了霸总式傲慢与阴谋论的发言,在霍廷琛看来,足以撕破任何心怀鬼胎者的面具。 然而,林小兔听完这番话,却完全没有表现出被戳穿的慌乱,或者是被羞辱的愤怒。 她只是静静地端着那碗粥,站在床边,用一种极其复杂、极其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霍廷琛。 如果霍廷琛没看错的话,那眼神里……竟然是浓浓的怜悯?! “闭嘴。”霍廷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躁。他知道,对付这种女人,用言语是行不通的,只能用绝对的金钱实力碾压。 他猛地掀开被子,伸手抓向搭在床头椅子上的那条高定西装裤。他的动作充满了压迫感,眼神睥睨地看着林小兔:“我有一张瑞士银行发行的限量版无上限黑卡,透支额度足够买下你这条街上所有的商铺。拿着它,去给我买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立刻给我安排一辆隐蔽的车送我离开。剩下的钱,就当是你昨晚多管闲事的封口费。” 一边说着这番冷酷无情的话,霍廷琛的手一边极其自信地探入了西装裤的内侧暗袋。 他已经准备好欣赏眼前这个女人在看到那张象征着无上财富的黑卡时,脸上流露出的那种狂喜、贪婪和卑微的嘴脸了。 “拿着这张卡……” 霍廷琛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手指,在那个平时专门用来装黑卡的内侧暗袋里,摸了一个空。 他的表情微微一僵,不信邪地又往里掏了掏,甚至把另外几个口袋也迅速摸了一遍。 空的。 全都是空的。 除了一张被江水泡得发软的纸巾碎屑,他连一个钢镚儿都没掏出来。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霍廷琛的手僵在口袋里,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到这一秒,他那被愤怒和警惕冲昏的头脑才终于运转过来,猛地想起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昨晚,他去护城河边是为了自杀的。 谁他妈自杀还会随身带着瑞士银行的黑卡和钱包啊?! 他把所有的卡、证件、手机,甚至是那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手表,全都留在了霍家老宅的桌子上,算是彻底斩断了与那个家族的最后联系。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枚代表家主身份的墨翠扳指,而那枚扳指,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也就是说,现在这位放出了豪言壮语、声称要买下整条街的霍大总裁,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身无分文,负债累累(还欠着林小兔一碗粥的钱)。 (霍廷琛不知道的是,林小兔身上那层无形的“幸运Buff”再次发挥了绝对的干预作用。如果他昨晚真的带了黑卡,他现在就能轻易联系上外界,那他立刻就会重新卷入豪门的腥风血雨,而作为救命恩人的林小兔也会有生命危险。因此,宇宙的因果律在昨晚就替他做出了选择——让他净身出户,干干净净地被林小兔“捡”回家,从而获得最完美的庇护。) 病房,哦不,花店小隔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尴尬。 林小兔端着那碗皮蛋瘦肉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霍廷琛保持着“掏口袋”的姿势足足半分钟。 看着男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最后竟然浮现出一丝可疑的涨红,林小兔叹了一口气。 “霍先生,是吧?”林小兔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哄骗意味,“你先别激动。我知道,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人的精神确实容易出现一些……呃,小小的波动。” 霍廷琛的手一点点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你……” “你听我说哦。”林小兔搬了个小板凳在床边坐下,像个知心大姐一样语重心长地分析起来,“你看你,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河边飙轮椅,身上不仅没带手机,连个钱包都没有。结合你刚才说的那些‘二房’、‘叔叔’、‘无上限黑卡’……” 林小兔双手一拍,得出了一个完美的结论:“你一定是因为残疾被家里人赶出来,受刺激太大,得了那个什么……对,‘被害妄想症’加上‘豪门霸总代入综合征’,对不对?!” “我没有得妄想症!我是真的……”霍廷琛咬着牙,试图挽回自己碎了一地的尊严。 “好好好,你是真的,你是真的大总裁。”林小兔顺从地点头,完全是一副“我不跟精神病人争论”的敷衍态度,她红着眼眶,看霍廷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断了腿还在努力龇牙的小狗,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我都懂。”林小兔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我知道你以前可能过得不错,但现在破产了,腿又受了伤,男人的自尊心让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为了面子,幻想自己有一张黑卡,这不丢人,真的。” “你闭嘴……”霍廷琛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堂堂霍氏集团前总裁,居然被一个卖花的丫头认定为幻想自己有黑卡的破产妄想症患者?!最要命的是,他现在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证明自己! “你别激动,别激动!”林小兔看他气得脸色发青,赶紧把那碗已经不那么烫的粥端起来,用勺子舀了一大勺,直接粗暴却又不失温柔地塞进了他紧闭的嘴唇里。 “呜——!”霍廷琛被迫咽下了一口皮蛋瘦肉粥。 出乎意料的,味道竟然出奇的好。温热的米粥顺着食道滑入空瘪的胃里,带来一种久违的、令人鼻酸的慰藉感。 “吃吧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现实。”林小兔看着他把粥咽下去,满意地笑了笑,“至于医药费,你也别愁了。反正我现在正缺个帮手,等你腿上的伤稍微好一点,你就在我店里帮我修剪花枝抵债吧。包吃包住,一天算你三十块工钱,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霍廷琛嘴里含着那口粥,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朵向日葵一样灿烂、完全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傻白甜”,彻底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与无力之中。 这女人,绝对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傻得无可救药! 而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界帝王,竟然因为忘带钱包,被这样一个傻子,用一天三十块钱的廉价工资,给强行买断了? 霍廷琛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咽下了第二口粥。 算了,等他养好伤,联系上心腹,他一定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上限黑卡”。
第3章:倒扣的花盆与绿茶的初舞台
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光花店巨大的玻璃橱窗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小苍兰和刚刚研磨好的咖啡豆的混合香气。 霍廷琛面无表情地坐在收银台后面那把嘎吱作响的老板椅上。 他的腿上盖着一条印着海绵宝宝的鹅黄色薄毯,身上依旧是那件万恶的哆啦A梦T恤,甚至为了防止弄脏衣服,林小兔还强行给他套上了一条带有粉色蕾丝花边的防水围裙。 曾经在纳斯达克敲过钟、动动手指就能让股市抖三抖的霍氏帝国前掌权人,此刻正戴着一副厚厚的劳保手套,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如同一个流水线上的无情机器,机械地给面前的一大桶红玫瑰修剪着倒刺。 “咔嚓、咔嚓……” 每一剪刀下去,霍廷琛都仿佛在剪断自己仅存的尊严。 而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这家店的“万恶资本家”林小兔,正哼着极其难听的走调流行歌,抱着一个刚填满湿润黑土、种着一株发财树的大花盆,准备搬到门口去晒太阳。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看着林小兔那张完全不知人间疾苦的笑脸,霍廷琛心里那股名为“不爽”的暗火就止不住地往上窜。 在这个女人眼里,他不仅是个破产的妄想症患者,还是个一天只值三十块钱廉价劳动力的可怜虫。她每天用那种泛滥的同情心包围他,给他吃廉价的打折蔬菜,喝甜腻得令人发指的速溶奶茶。 不行,他必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白甜一点颜色看看。 他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永远不要对陌生人放下防备。 霍廷琛眯起狭长的眸子,目光落在了林小兔必经之路的那片光洁瓷砖上。 一个恶劣且幼稚的计划在霍总裁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趁着林小兔被门口飞过的蝴蝶吸引视线的空档,状似无意地拿起手边浇花用的水壶,手腕微微一倾,精准地在林小兔即将落脚的位置洒下了一片水渍。 抱着那么重的一个大花盆,只要她一脚踩进水渍里,绝对会失去平衡,狠狠地摔个狗啃泥。 当然,霍廷琛并没有想真弄伤她,他只是想看她狼狈摔倒、吓得哇哇大哭的样...
第4章:仙人球的绝对防御!绿茶的首战惨败
“叮铃——” 挂在阳光花店玻璃门上的复古黄铜风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伴随着一股极其浓烈、几乎要盖过满屋子花香的昂贵香水味,苏婉婉踩着那双限量版的红底高跟鞋,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高定套装,手里挽着爱马仕铂金包,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审视垃圾堆般的挑剔目光,环视着这间面积不大、甚至有些拥挤的老城区花店。 最终,她的目光如愿以偿地锁定了坐在收银台后的霍廷琛。 当看清霍廷琛此刻的装扮时,苏婉婉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极其快意的冷笑。 曾经那个穿着高定手工西装、坐在霍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里指点江山、让她费尽心思想要讨好的男人,此刻竟然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劣质T恤,腿上盖着发旧的毛毯,最可笑的是,他的头上和脸上居然还沾着泥巴! “哎呀,廷琛,真的是你呀?” 苏婉婉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前,用一只手轻轻掩住红唇,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矫揉造作的心疼与掩饰不住的讥讽:“昨天听二少爷说你在城南,我还不信。堂堂霍家的大少爷,怎么沦落到在这种苍蝇馆子一样的地方……给人打杂了?” 霍廷琛正在用纸巾擦拭脖子里的泥土,听到这个熟悉且令人作呕的声音,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滚。”霍廷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对着一团空气说话。 “廷琛,你怎么还是这么大的脾气?”苏婉婉不仅没走,反而更凑近了些,故意用那双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你的腿……医生说真的站不起来了吗?唉,真是天妒英才。不过你也别太灰心,如果这家破店的老板苛待你,你尽管跟我说,看在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在我的园林公司给你安排个保安或者保洁的闲职,总好过你在这里受辱呀。” 她这番话,句句都在往霍廷琛的肺管子上狂踩。 如果在平时,霍廷琛或许会因为这种虎落平阳的屈辱而暴怒,但经历了林小兔这两天的“精神摧残”和刚才的“花盆洗礼”,他现在的心如止水,甚至觉得苏婉婉的段位跟林小兔那种“因果律武器”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霍廷琛终于抬起头,深邃冷厉的眸子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苏婉婉:“苏婉婉,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带着你这身刺鼻的劣质香水味,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第5章:浴室里的暗影与舔狗的怒火
狭小而简陋的浴室里,水汽氤氲。 花洒虽然有些老旧生锈,但喷出的水流却足够强劲。温热的水柱顺着霍廷琛的头顶冲刷而下,带走了发丝间残存的湿润黑土,也冲刷着他身上那件因为滑稽倒扣的花盆而遭殃的T恤。 霍廷琛随手关掉水阀,修长的手指扯住那件印着巨大卡通图案的湿透T恤,略一用力,便将其从身上剥离,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脏衣篓里。 随着衣物的褪去,一具堪称完美的躯体在昏黄的顶灯下展露无遗。 那是即使在最顶级的时尚杂志封面上也难以见到的绝佳身材。宽阔平直的肩膀,线条凌厉性感的锁骨,水珠顺着他饱满紧实的胸肌滑落,一路流淌过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最终没入极其惹眼的人鱼线深处。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极其蓬勃的爆发力,那是他多年来雷打不动、极度自律的健身习惯所雕刻出的艺术品,散发着成熟男人致命的荷尔蒙气息。 然而,当霍廷琛的视线顺着水流的方向渐渐下移时,他眸底的温度却在一瞬间降至冰点。 在完美如古希腊雕塑般的上半身之下,是一双惨白、毫无生气,甚至有些萎缩的双腿。而在膝盖和小腿处,盘踞着几道如同巨大蜈蚣般扭曲、狰狞的深红色疤痕。 这些丑陋的伤疤,生生破坏了这具躯体的完美,就像是上帝在创造最得意的杰作时,恶意地挥下了一把钝刀。 霍廷琛双手死死地撑在洗手台的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他闭上眼睛,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回出半个月前那场极其惨烈的车祸。 刺耳的刹车声,重型卡车刺眼的远光灯,金属扭曲撕裂的巨响,以及剧痛席卷全身时,副驾驶上那个一直被他视作心腹的助理,冷冷看着他被卡在变形车厢里的嘲弄眼神。 “霍总,二爷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那不是意外,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他最信任的亲人、最得力的下属,联手将他推下了悬崖,夺走了他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霍氏帝国,更夺走了他站立的尊严。 每当看到这双毫无知觉的废腿,那股足以吞噬...
第6章:穿堂妖风与大金毛的“精准制导”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凉爽,驱散了白日的燥热。 老城区昏暗的街道上,林小兔推着轮椅,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花店的方向走。她手里还提着一个打包盒,里面装着刚才没吃完的半份大盘鸡和宽面。 “霍先生,我跟你说哦,老王家的大盘鸡是不是绝杀?”林小兔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滚圆的小肚子,语气里满是骄傲,“那个土豆炖得软糯拉丝,鸡腿肉简直入口即化!你刚才可是吃了整整两大碗米饭呢,比我吃得都多!” 坐在轮椅上的霍廷琛穿着那套略显宽松的灰色地摊运动服,原本冷峻的脸庞在路灯的映照下,竟然破天荒地柔和了几分。 听到林小兔的调侃,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将视线转向街道一侧:“我那是为了尽快恢复体力,方便应对突发状况。而且,是你非要把两个鸡腿都夹到我碗里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霍廷琛的心底却升起一种极其陌生的熨帖感。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像个普通人一样,坐在喧闹嘈杂的苍蝇馆子里,抛开所有的算计与防备,仅仅为了一顿美味的饭菜而感到满足了。 “是是是,你多吃点才能长好身体嘛。”林小兔笑眯眯地推着他转过街角。 然而,当阳光花店的门头出现在视线中时,林小兔轻快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原本安静的花店门口,此刻正被几道刺眼的车灯照得亮如白昼。一辆极其嚣张的火红色法拉利敞篷跑车,极其霸道地横停在人行道上,几乎堵死了花店的正门。 跑车旁边,站着五六个身材魁梧、手里拎着棒球棍和钢管的社会青年。为首的一个,穿着一身骚包的克罗心花衬衫,头发抓得高高的,正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满脸戾气地盯着渐渐走近的林小兔和霍廷琛。 正是刚从医院赶来“寻仇”的赵子墨。 “哟,这不是那个把婉婉害得毁容的贱人,还有那个被霍家赶出门的残废吗?”赵子墨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两人,冷笑道,“吃饱喝足了?挺有闲情逸致啊,看来是完全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霍廷琛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度冰冷。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手背上的青筋骤然暴起。 他一眼就认出了赵子墨。这个在A市富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蠢货,苏婉婉最忠诚的舔狗。看来是苏婉婉在仙人球那里...
第7章 恶犬退散与男主的霸气宣告
“赔医药费?你他妈算老几?!” 赵子墨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不停鞠躬道歉的阳光青年,再看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两个得力手下,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理智彻底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堂堂赵家二少,出门带保镖砸场子,结果连正主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一阵妖风和一个狗飞盘给团灭了小半管血?这要是传到A市富二代的圈子里,他赵子墨以后还怎么混?! “你这只死狗,还有你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居然敢管老子的闲事!”赵子墨气急败坏地指着余星的鼻子破口大骂,随后转头冲着剩下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小弟怒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男的腿打折,把那只狗给我乱棍打死,晚上炖狗肉!” “是……是!” 剩下的三个打手虽然对刚才接连发生的诡异事件心有余悸,但碍于主子的淫威,只能硬着头皮重新举起棒球棍。 “哎哎哎!有话好说,怎么还要打人啊!”余星吓了一跳,他虽然经常健身,但面对三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心里也是一阵发毛。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想要护起身后的林小兔和那只看起来只会傻乐的大金毛。 然而,就在那三个打手气势汹汹地冲上来的那一刻—— “呜——!” 原本乖巧地坐在林小兔脚边、摇着尾巴求表扬的大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充满了野性警告意味的嘶吼声。 大金毛那双原本憨憨的黑眼珠子,瞬间变得极其锐利。它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四肢猛地在地上一蹬,宛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越过余星的肩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打手猛扑了过去! “啊——卧槽!”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只足足有七八十斤重的大型犬已经凌空飞跃到了他的面前。 大黄并没有张嘴咬人,而是极其聪明地用那颗硕大坚硬的狗头,像炮弹一样狠狠地撞在了打手的胸口上。 打手被撞得闷哼一声,手里的棒球棍直接脱手。而大黄在落地的瞬间,极其灵活地在地上打了个滚,一口死死咬住了打手宽松的牛仔裤裤腿,然后猛地向后一扯! “哎哟!” 打手重心不稳,直接在原地劈了个极其标准、但也极其惨烈的...
第8章 无家可归的霸总与三千块的希望
经历了昨晚那场极其荒诞的“黑恶势力寻仇”风波后,阳光花店迎来了一个难得宁静的清晨。 秋日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橱窗,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小小的花店里,给满屋子的绿植和鲜花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着煮牛奶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温馨。 霍廷琛坐在收银台后面的轮椅上,腿上依旧盖着那条海绵宝宝的毯子。 他手里拿着一部林小兔淘汰下来的、屏幕右上角还碎了一块的老款智能手机,正眉头微蹙地浏览着当天的财经新闻。虽然脱离了霍家的权力中心,但他刻在骨子里的商业嗅觉依然敏锐。只是,每当手机因为内存不足而发生卡顿时,这位曾经动辄处理上亿并购案的总裁,都会无奈地叹一口气。 “当当当当!” 林小兔轻快的声音打断了霍廷琛的思绪。她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盘,像献宝一样凑到了霍廷琛的面前。 盘子里,是几个刚刚切好、去皮去核、还被细心地雕成了小兔子形状的苹果块。 “快尝尝,隔壁水果店的王阿姨送我的红富士,可甜啦!”林小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自己端着的是什么绝世珍馐。 霍廷琛抬起眼眸,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又看了看盘子里那些有些幼稚的“小兔子”,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我不爱吃甜食。还有,不要把食物弄成这种弱智的形状。” “哎呀,吃一口嘛,补充维生素的!” 林小兔完全无视了这位落魄霸总的抗拒,她直接用牙签扎起一块“小兔子”,极其自然地递到了霍廷琛的嘴边,“啊——张嘴。” 霍廷琛浑身一僵。 理智告诉他,作为一个有着严重洁癖、从不与人过分亲近的上位者,他应该立刻偏过头,冷酷地拒绝这种极其没有边界感的投喂行为。 可是,看着林小兔那双充满期待、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大眼睛,以及鼻尖萦绕的那股淡淡的苹果清香,他的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霍廷琛微微张开薄唇,将那块苹果咬了进去。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甜?”林小兔满脸期待地问。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确实很甜。但这股甜味,似乎不仅仅停留在味蕾上...
第9章 祖传黑泥与天降的招标书
顺着那张从天而降的廉价传单上极其简陋的地图,林小兔推着霍廷琛,在老城区如同迷宫般弯弯绕绕的狭窄弄堂里,足足转悠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在一个挂满了几十根晾衣绳、充满着浓郁市井气息的死胡同尽头,他们找到了一家连招牌都摇摇欲坠的破旧店面。 招牌上的漆皮已经剥落了一大半,勉强能认出“余氏跌打推拿中医馆”几个大字。门口还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破瓦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得有些刺鼻的中药苦味。 霍廷琛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这个怎么看怎么像黑作坊的破诊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想他霍廷琛,霍氏帝国曾经的掌舵人,双腿受伤后,来给他看诊的不是挂满头衔的皇家医学院院士,就是全球顶尖神经外科的权威教授。而现在,他居然沦落到要在这种连营业执照都不知道有没有的苍蝇馆子里,把自己的双腿交给一个连面都没见着的“江湖骗子”? “林小兔,”霍廷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唤醒这个女孩仅存的理智,“如果你真的想拿这三千块钱打水漂,我建议你可以直接扔进护城河里,至少还能听个响。这种地方,能治好我的腿?” “哎呀,老话怎么说来着,高手在民间嘛!”林小兔对自己的好运有着盲目的自信,她拍了拍霍廷琛的肩膀,“传单都主动飞到我们手里了,这就是上天的指引,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又不吃亏!” 说罢,她不顾霍廷琛满脸写着的“抗拒”,推着轮椅就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有人在吗?我们是来看腿的!”林小兔探着脑袋朝昏暗的里屋喊道。 “来了来了!” 里屋传来一阵捣药的“笃笃”声,紧接着,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拿着捣药杵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当两人看清对方的长相时,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大星哥?!” “小兔妹妹?还有……这位演霸总的哥们?!”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那只神勇无敌大金毛的主人——余星! 林小兔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余星,又看了看这破旧的中医馆:“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富二代吗?” 昨天余星穿着一身昂贵的名牌运动服,牵着纯...
第10章 招标前夜的阴谋与铃铛面粉阵
自从拿到了那张从天而降的“市级社区绿化及室内植物布景项目”竞标邀请函,林小兔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对金钱——确切地说,是对“霍廷琛治腿基金”的极度渴望。 深夜十一大半,老城区大部分店铺早已熄灯歇业,唯独阳光花店后院那个用彩钢瓦搭成的小仓库里,依然灯火通明。 “咔嚓,咔嚓……” 林小兔穿着那件毛茸茸的卫衣,手里拿着一把专业修枝剪,正围着一盆半人高的“迎客松”盆景转来转去,极其认真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这盆松树是她前阵子去乡下收花材时,从一个老农院子里花两百块钱顺手收来的。虽然树干有些弯曲,但在林小兔极其用心的照料下,针叶翠绿,长势喜人,被她视为这次竞标的“镇店之宝”。 霍廷琛坐在轮椅上,腿上敷着白天从余老医生那里买来的第一副“黑玉膏”,正静静地待在仓库的一角。 那股冰凉刺骨却又带着生机的感觉依然在腿部神经里游走,这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亢奋状态。他看着林小兔忙碌的背影,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林小兔,你这盆松树虽然生机勃勃,但造型过于中规中矩。”霍廷琛以他曾经阅览过无数顶级藏品的眼光,给出了中肯的评价,“那些去参加竞标的大型园林公司,随便拿出一盆都是名家手笔。你这盆,恐怕很难在第一轮脱颖而出。” “哎呀,我知道它有点普通啦。”林小兔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但是我没钱去买那些名贵的盆景呀。只要我把它修剪得干干净净、精精神神的,评委们一定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力!” 说着,林小兔放下剪刀,转身从角落里搬出了半袋已经过了保质期的面粉,又找来了一卷极其纤细的透明鱼线和几个小铜铃铛。 “你在干什么?”霍廷琛皱起眉头。 “布置‘天罗地网’呀!”林小兔极其熟练地把鱼线横拉在仓库的门口和盆景周围,每隔一段距离就绑上一个小铃铛,然后把那半袋面粉用一个极其简陋的活扣吊在了天花板的横梁上。只要底下的鱼线被绊动,活扣就会松开,面粉袋就会直接砸下来。 看着这个如同小孩过家家一般极其简陋的机关,霍廷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是在……防贼?” “防什么贼呀,我们这破仓库连小偷都嫌弃。”林小兔拍了拍手...
第11章:招标会上的降维打击与“破而后立”
上午九点,A市最顶级的洲际酒店顶层会议厅里,一场关乎市级高档社区绿化及室内植物布景的招标会正隆重举行。 会场内灯火辉煌,西装革履的各大园林公司老板和顶尖设计师们齐聚一堂。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他们引以为傲的盆景作品,有的苍翠挺拔,有的造型奇特,无一不是经过数月甚至数年精心修剪的流水线佳作。 就在这极其专业且充满铜臭味的环境中,会议室那扇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 林小兔穿着她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毛茸茸卫衣,扎着个利落的丸子头,吃力地推着一辆向酒店借来的送餐小推车走了进来。推车上,放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神秘物件。 而在推车旁边,霍廷琛转动着轮椅。虽然他身上依旧是那套几十块钱的灰色地摊运动服,但当他那双深邃冷厉的眸子扫视全场时,那种久居上位者的绝对威压,硬是把周围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老板看得心虚地低下了头。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城南卖破花的。” 一道刺耳、仿佛指甲刮过黑板般的刻薄声音,从会场前排传了过来。 苏婉婉极其怪异地走了过来。她今天的打扮堪称全场最奇葩——头上戴着一顶夸张的黑色蕾丝宽檐帽,脸上蒙着厚厚的黑色面纱,甚至还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把自己裹得像个见不得光的木乃伊。没办法,她脸上的仙人球刺虽然拔了,但肿胀和密密麻麻的红点根本消不下去。 而跟在她身后的赵子墨,走姿更加引人瞩目。 因为大腿根部和关键部位遭受了高浓度除草剂的化学灼伤,赵子墨现在根本无法并拢双腿。他只能痛苦地岔开两条腿,像一只得了痔疮的圆规一样,一步一挪地往前走,极其滑稽。 “婉婉姐姐,你怎么裹成这样呀?是不是仙人球的毒性发作,脸更肿啦?”林小兔大眼睛一眨,极其真诚地发出了灵魂暴击,随后又疑惑地看向像螃蟹一样横着走的赵子墨,“还有这位大哥,你走路怎么这个姿势?是不是昨晚睡觉没盖好被子,得了严重的尿布疹呀?” “噗嗤……” 周围几个正在喝水的其他公司代表,一个没忍住,极其不厚道地喷了出来。 “你个贱人少在这里装疯卖傻!”苏婉婉气得浑身发抖,面纱底...
第12章:二十万的“包养费”与意外的初吻
夕阳西下,绚烂的晚霞将老城区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从洲际酒店回来的这一路上,林小兔推着霍廷琛的轮椅,脚步轻快得仿佛能直接飞上天。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欢快调子,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吸饱了阳光、正在咕噜咕噜冒着幸福泡泡的向日葵。 霍廷琛坐在轮椅上,手里捏着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五十万绿化项目合同,以及一张存着白老爷子私人转账二十万的银行卡。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两样东西,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曾几何时,他坐在霍氏集团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前,签下的都是动辄几十亿、上百亿的跨国并购案。那时的他,看着账户里不断跳动的惊人数字,内心却像是一口枯井,毫无波澜,只有对权力无尽的算计与防备。 可是今天,仅仅是这区区二十万的进账,和一份五十万的苦力合同,竟然让他那颗死寂已久的心脏,久违地感受到了极其真实的、跳动着的喜悦。 这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这是身后那个傻姑娘,在被面粉糊了满头、被人恶意算计之后,凭着一腔孤勇和那极其不讲道理的好运,硬生生为他砸出来的一条生路。 “霍廷琛!我们到家啦!” 随着“叮铃”一声脆响,林小兔推开阳光花店的玻璃门,推着霍廷琛回到了这个充满着茉莉和雏菊香气的小小天地。 正在打盹的大肥橘猫“喵呜”一声跳下柜台,极其熟练地蹭了蹭霍廷琛的裤腿,显然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曾经满身煞气的“新住客”。 林小兔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她极其兴奋地搬了个小马扎,直接坐在了霍廷琛的轮椅对面。 “啪!” 林小兔从霍廷琛手里抽出那张存着二十万巨款的...
第13章:霸总的“男主内”与豪门千金的“软刀子”
自从那个猝不及防又带着点“流氓气息”的初吻之后,阳光花店里的气氛就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林小兔开启了长达三天的“鸵鸟模式”。 每天早上,她会用最快的速度把早餐放在收银台上,然后像躲避洪水猛兽一样,一头扎进后院的植物培育区,美其名曰“为绿化大项目做准备”。如果非要和霍廷琛交流,她也会强装镇定地保持着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对上霍廷琛那双深邃含笑的眸子。 反观霍廷琛,却似乎极其享受这种“被包养”后的同居生活。 林小兔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去给他买了一台市面上最高配置的全自动电动轮椅。有了这台新装备,霍廷琛在花店里的行动变得极其自如。 这位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霸总,现在十分自然地接管了花店的“内政”。 那些被林小兔记得乱七八糟的流水账本,被他用严谨的财务逻辑重新梳理,清晰明了;进货渠道和成本控制也被他重新优化,利润率直线飙升。甚至连来店里买花的客人,都会被这位坐在轮椅上、气场强大却极其英俊的新“老板娘”给震慑住,连讨价还价都不敢,乖乖掏钱。 “霍先生,今天的玫瑰花我都处理好了,你要核对一下数量吗?” 这天下午,林小兔推着一桶刚剪好枝的红玫瑰,停在安全线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霍廷琛正在用平板电脑查看绿化项目的材料清单,闻言抬起头。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林小兔躲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数量不用核对,我相信林老板的能力。”霍廷琛放下平板,按动轮椅的操控杆,缓缓向她滑去,“不过,林小兔,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 “我……我哪有躲你!”林小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脸颊迅速升温,“我可是你的金主,我每天忙着赚钱养家,哪有时间躲你!” “哦?是吗?”霍廷琛将轮椅停在她面前,微微倾身,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我还以为,你是对我的‘回馈’不满意,所以才故意疏远我。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再……” “停停停!”林小兔吓得赶紧捂住嘴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满意满意!非常满意!你不用再回馈了!” 看着女孩羞窘交加的可爱模样,霍廷琛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低沉悦耳,胸腔微微震动,驱散了他身上那一贯的冰冷与阴郁。 “好了,不逗你了。”霍廷琛收起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明天要去社区实地考察绿化场地,你的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提到工作,林小兔终于恢复了正常。她放下手,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都规划好了,保证让他们满意!” 看着女孩充满活力的样子,霍廷琛的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柔情。他知道,她是为了筹集他后续的医药费,才这么拼命。这几天,余老医生的“黑玉膏”效果显著,他的双腿已经偶尔能感受到极其微弱的刺痛感,这证明神经正在缓慢复苏。 在这个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小花店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心。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另一边,A市顶级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