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断命,全家跪求弃女出山
二十一年前,大景朝第一堪舆世家江家受人蒙蔽,将天生“真凰相”的亲生嫡女污蔑为破败煞星,连夜弃于荒野,转而将一名带有“吸血相”的假千金捧上神坛,倾尽百年气运供养。 二十一年后,江家督造的皇陵龙脉塌方,假千金烂赌欠下惊天巨债,家族面临灭门之灾。走投无路之下,江家主母在大雪中苦跪三天三夜,重金跪求天下第一神相“晏先生”出山救命。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位连太子都求不到一卦的高冷活神仙,正是当年被他们弃如敝履的真千金晏昭仪! 面对虚伪的血脉亲情与迟来的道德绑架,晏昭仪冷眼嗤笑。她强势劈开江家祠堂,怒碎假千金的镇骨假玉,手撕恶毒的篡命死局,将贪婪虚伪的家族彻底打入地狱。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且看满级玄学大女主如何绝情断爱,踩碎百年门楣,无情打脸,踏雪无痕!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一章:大雪封山,当家主母长跪求命
大景朝,隆冬。 京郊玉盘山,大雪已经连下了三日三夜。狂风卷着如席的雪片,将整座大山封得犹如一座死寂的冰坟。 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之巅,却矗立着一座古朴幽冷的建筑——藏风阁。 天下堪舆相术之人皆知,藏风阁主晏先生,乃是大景朝首屈一指的顶级神相。传闻她一眼定生死,一指断乾坤,连当朝太子想求她相一次面、摸一次骨,都要斋戒沐浴,持重金候在山门之外。 而此刻,藏风阁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外,正跪着一个浑身覆满白雪的女人。 林氏。 大景朝第一堪舆世家、专为皇室修陵点穴的江家当家主母。 她曾是京城诰命圈里最体面尊贵的女人,素来非蜀锦不穿,非极品暖玉不戴,连说句话都轻言细语,端着百年世家主母的架子。 可现在,她的云鬓早已散乱,华贵的鹤氅被雪水浸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她的嘴唇冻得乌紫皲裂,双膝在齐膝深的雪地里,已经实打实地跪了整整三天。 “夫人,您起吧……再跪下去,您的腿就要废了啊!”旁边的老嬷嬷冻得瑟瑟发抖,哭着去扶她。 林氏一把甩开嬷嬷的手,指甲死死抠进雪地里,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晏先生不见我,我就死在这雪地里!我的明月……我的明月还在鬼市等我救命!” 藏风阁内,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地龙烧得极旺,名贵的瑞脑香在博山炉里吐出袅袅轻烟。 晏昭仪半倚在紫檀木的罗汉床上,一袭如墨的宽大长袍铺散开来,衬得她那张脸越发苍白冷艳,宛如高山之巅不可攀折的雪莲。 她纤长微凉的手指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陈旧发黄的骨牌。 那是相术师用来刻八字的“生辰骨牌”。 “先生。” 穿着青衣的小药童挑开厚重的垂花门帘,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外头风雪更大了。那位江夫人刚刚晕死过去一次,醒来后又执拗地跪直了。再这么耗下去,恐怕真要冻死在咱们藏风阁的山门外。” 晏昭仪指腹轻轻摩挲着骨牌上的裂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急什么?” 晏昭仪的声音清冷如碎玉,听不出丝毫情绪,“她骨气硬得很,当年能狠得下心,如今自然也能挨得住冻。让她把剩下的半个时辰跪满。” 半个时辰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厚重的木门发出“嘎吱”一声沉闷的嘶鸣,终于向两边缓缓推开。 林氏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内堂的。一接触到内堂温暖的地龙,她冻僵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打摆子,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狼狈的污迹。 半卷的珠帘后,晏昭仪端坐于主位。 林氏拼命仰起头,想要看清这位传说中神相的真容,但珠帘轻晃,她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冷峻脱俗的轮廓。 “晏先生!求先生开恩,救救我江家,救救我的女儿!”林氏顾不得体面,重重地把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晏昭仪垂下冰冷的眼眸,隔着珠帘看着地上犹如蝼蚁般的女人。 “江夫人大雪天跪了我三日。”晏昭仪淡淡开口,嗓音无波无澜,“求的是谁的命?” 林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凄厉:“求先生救救我的明月!她是江家的嫡女,是我的命根子啊!” 晏昭仪冷嗤了一声。 “江家近期似乎流年不利。”晏昭仪语气轻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听闻江家督造的皇陵龙脉突发塌方,圣上震怒。江老太爷急怒攻心,已经中风瘫痪在床。江夫人不求改风水以保全族性命,不求医老太爷的恶疾,却只求救一个女儿?” 林氏浑身猛地一颤,眼泪决堤而出。 “皇陵的祸事,我家二爷已经在上下打点。可是……可是明月等不了了!” 林氏绝望地哭喊:“晏先生神机妙算,定然知晓鬼市的规矩。明月是为了填补江家的亏空,才瞒着我们去了鬼市,想对赌一把气运。可她输了……她倒欠了各路权贵整整八十万两白银!” 林氏浑身抖得像筛糠:“鬼市的阎罗扣下了她,放出狠话,今夜子时若拿不出八十万两,就要生生剔出明月的‘飞凰金骨’抵债!先生,明月的飞凰骨是江家百年气运的象征,她万万不能出事啊!” 内堂里的炭火“噼啪”爆响了一声。 晏昭仪停止了把玩骨牌的动作,眼神骤然冷到了极致。 飞凰金骨。 好一个飞凰金骨。 她隔着珠帘,看着绝望哭泣的林氏,轻声问道:“江夫人,你有几个女儿?” 林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晏先生会突然问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 但她救女心切,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地答道:“一个!我就只有明月这一个女儿!她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是我唯一的指望!” 唯一的女儿。 晏昭仪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原来,在这位高高在上的江夫人心里,从不曾有过片刻的迟疑。 在向外人提起时,林氏已经极其自然、甚至本能地,将那个曾经被她亲手抛弃的亲生骨肉,从生命里彻底抹杀了。 晏昭仪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某种让人胆寒的压迫感:“哦?只有一个?可我怎么听说,二十一年前,江夫人曾诞下一名女婴。怎么,那个孩子死在乡野了?” 林氏的脸色瞬间惨白,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她的眼神开始躲闪,声音变得结巴且抗拒:“那……那个孩子……她命不好。” 林氏急切地辩解,像是在说服晏昭仪,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当年京城最顶尖的摸骨师‘鬼手七’亲自为她批过命。她天生碎玉骨,是破败绝户的凶煞之相!谁沾了她,谁就要倒霉!她留在江家,会克死我夫君,会败尽江家百年的基业的!” 她急急地往前爬了两步,仰着头哀求:“晏先生,您是高人,您懂的。那种生带煞星的灾祸,江家怎么敢留?可明月不一样!明月出生时霞光满天,被断定为极品的‘飞凰金骨’,那是能旺宅兴家、母仪天下的命格啊!先生,求您先下山救救明月吧!” “至于那个被送走的孩子……”林氏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弱了下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等江家度过这次难关,我……我会派人去乡下多给她送些银两,我权当养个闲人,也会补偿她的。” “补偿?” 晏昭仪终于笑出了声。 那笑声极冷,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内堂的温暖。 “原来被生生扔在雪夜的道观外,任由野狗啃咬的命,是多送些银两就能补偿的。” 晏昭仪缓缓站起身,一把掀开了面前的珠帘。 珠玉相撞,发出清脆而剧烈的声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氏,将一直捏在掌心的那枚陈旧发黄的骨牌,轻描淡写地扔在了林氏的面前。 骨牌落在青石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吧嗒”。 “江夫人,认得这个吗?” 林氏被晏昭仪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起初,她只是疑惑地看着那枚粗糙的骨牌。那甚至不是玉,只是一块下等的兽骨。 可是,当她的目光触及骨牌背面那行暗红色的刻字时。 林氏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那上面,刻着极其工整的八字。 【江氏长女,丙辰年戊戌月辛未日,子时三刻生】 林氏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门外的冰雪还要惨白。 她如同一只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颤抖着手想要去碰那枚骨牌,却在指尖触及的瞬间猛地缩了回来。 这是……这是二十一年前,那个女婴出生时,接生婆为她刻下的生辰骨牌! 当年她嫌弃这女婴命格大凶,连着襁褓和这枚廉价的骨牌,一并让下人连夜扔出了京城! 林氏猛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晏昭仪那张冷艳至极、却又隐约透着几分江老太爷年轻时轮廓的面容上。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牙齿都在打颤。 “你……” “你……你是……” 林氏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那两个字重若千钧,压得她几乎背过气去。 晏昭仪看着她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漠然与嘲弄。 她一字一顿,声音宛如寒冬腊月的斩首令: “天下人唤我晏先生。” “但二十一年前,江夫人给我起过一个名字。” 晏昭仪冷冷地看着林氏崩溃的眼睛:“我叫,江昭仪。” 内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门外呜咽的风雪声,像是在撕扯着这二十一年来早已化脓的烂疮。
第二章:生辰骨牌,藏风阁开出天价
林氏死死盯着地上那枚泛黄的骨牌,仿佛看着什么索命的恶鬼。 “江昭仪……” 她喉咙里滚过这三个字,带起一阵剧烈的撕裂感。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第一块肉,是她曾经满怀希冀,却又在听完“鬼手七”批命后,毫不犹豫视作瘟神般丢弃的骨肉。 短暂的极致惊骇过后,林氏的眼中竟然爆发出了一丝狂喜。 这狂喜不是因为失散多年的女儿失而复得,而是因为她忽然觉得,江明月的命有救了!既然传说中神通广大的晏先生就是她的亲生女儿,那岂不是天大的转机? “昭仪!你是昭仪!” 林氏连滚带爬地向前扑去,想要去抓晏昭仪垂落在罗汉床边的黑色袍角。她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焕发出一种畸形的生机,眼泪混合着融化的雪水纵横交错,“原来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既然你是昭仪,那你就是明月的长姐啊!” 晏昭仪眼眸一冷,身形未动,只是一股无形的气劲震荡开来。 林氏的手指还没碰到那片衣角,便被狠狠弹开,整个人跌坐在冰冷的地毯上。 “江夫人慎言。” 晏昭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清冷的嗓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二十一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江家的大小姐就已经死在城外破道观的野狗嘴里了。站在你面前的,只有藏风阁的晏先生。” 林氏跌坐在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掌控一切,此刻被亲生女儿当面如此折辱,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恼怒。但在巨大的危机面前,她只能死死压抑住那股邪火,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慈母面孔。 “昭仪,娘知道你心里有怨。可当年……当年娘也是没有办法啊!”林氏捂着胸口,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是鬼手七亲口断言你是碎玉骨,生带煞气,若留在江家,你父亲的命保不住,江家的百年基业也会毁于一旦!娘是江家的主母,娘怎么能为了你一个人,搭上整个家族?” “是吗?” 晏昭仪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宽大的袖口,冷笑一声,“原来江夫人如此大义凛然。既然为了江家什么都能牺牲,如今江家皇陵龙脉塌方、老太爷瘫痪在床,江夫人怎么不去祠堂门前跪个三天三夜,反而跑到我这藏风阁,为了一个满身烂债的养女哭天抢地?” 这句话犹如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林氏伪善的肚皮。 林氏浑身僵硬,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身旁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嬷嬷实在看不下去了,仗着自己是林氏的陪嫁老奴,大着胆子尖叫起来:“大小姐!夫人可是十月怀胎生下你的生身母亲!纵然当年有千错万错,那也是为了江家!如今明月小姐危在旦夕,你做姐姐的不思搭救,怎么能如此大逆不道,用言语这般磋磨自己的亲娘!” “聒噪。” 晏昭仪眸光一厉。 立在晏昭仪身后的青衣药童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老嬷嬷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老嬷嬷惨叫一声,吐出两颗混着血水的后槽牙,直接昏死过去。 “在我藏风阁,什么时候轮到江家的狗来狺狺狂吠了?”晏昭仪连看都没看那老奴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林氏身上,冷冽如刀。 林氏吓得往后缩了缩,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面容冷艳的女子,绝不是她可以用“生恩”和“母道”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晏昭仪长袖一挥,一块漆黑的铁木牌子“啪”地一声砸在林氏面前的茶案上。 “问卦看面,白银十万两。寻龙点穴,黄金万两。至于替人改命挡灾……”晏昭仪凤眸微眯,吐字如冰,“另算。” 林氏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万两?!昭仪,我是你母亲啊!明月是你的妹妹!你救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竟然要收江家的钱?” 晏昭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母亲?妹妹?”晏昭仪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内堂里回荡,显得格外讥讽,“江夫人,我出生第七天,大雪封城。你们用一张破草席把我裹了扔进深山,那时候怎么不提天经地义?如今你的宝贝养女在鬼市赌输了气运,面临被剔除飞凰骨的下场,你倒想起来跟我攀亲戚了?” 她微微俯下身,盯着林氏那双因为恐慌而涣散的眼睛。 “玉盘山不认亲,只认规矩。交得起卦金,我便算。交不起,带上你的狗,从山门一路滚下去!” 林氏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八十万两的亏空已经让江家捉襟见肘,如今这晏先生一开口又是十万两白银起步,简直是在喝江家的血! 可一想到鬼市那群杀人不眨眼的阎罗,想到江明月一旦失去“飞凰金骨”便会沦为废人,林氏只能咬破了嘴唇。 “好!我给!”林氏闭上眼睛,绝望地嘶吼出声,“只要你肯下山救明月,十万两就十万两!” “江夫人别急,这只是定金。”晏昭仪直起身,重新坐回罗汉床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要我下山入你江府,我还有三个条件。” “第一,明日午时,江家正宅的大门,必须大开中门,迎我入府。” “第二,我要开江家百年祠堂,请全族族老、各房宗亲当面见证。” “第三,我要当众重验江明月那根所谓的‘飞凰金骨’,并清查江家长房名下的所有祖产暗账!” 此言一出,林氏如遭雷击,整个人弹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不可能!” 大开中门,那是只有迎接圣旨或是最尊贵的皇亲国戚时才有的规格! 开启百年祠堂,更是江家历代相传的最高禁忌,除非族长更迭或面临灭族之灾,否则绝不轻动! 更何况还要当众验明月的骨相、查长房的账?这分明是要把江家的底裤都扒下来,扔在大街上让人践踏! “昭仪,你这是要逼死江家啊!”林氏绝望地哭喊,“明月现在受不了刺激,她被鬼市的人吓坏了。就算你要算旧账,能不能先救救她?等事情平息了,我……我私下里让明月给你磕头认错还不行吗?” 晏昭仪看着她这副死护着假千金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悲凉也随之散去,只剩下极致的冰冷。 “看来江夫人是觉得条件太苛刻了。”晏昭仪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送客。顺便替江夫人准备一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送去鬼市,替那位飞凰千金收尸吧。” “不!不要!” 听到“收尸”二字,林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砸在青砖上,顿时鲜血直流。 “我答应……我全答应!求晏先生明日下山!” 晏昭仪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犹如一锤定音。 “好。明日午时,我在江家正门,等江夫人亲自来迎。” …… 与此同时,京城内城,江家正宅。 比起玉盘山上的冷清,江家这座占地百亩的百年府邸,处处透着穷奢极欲的奢华。然而此刻,这富丽堂皇的府邸上空,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西厢房内,暖香浮动。 江明月靠在云锦蜀绣的软枕上,脸色苍白。她的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纱,隐隐透出血迹——那是鬼市的人留下的“警告”,若今夜子时凑不齐八十万两,下一刀,断的就不是皮肉,而是她那根引以为傲的“飞凰金骨”。 “娘去了三天了,怎么还没把那个什么晏先生求下来?”江明月烦躁地将侍女递过来的燕窝羹一把打翻,滚烫的汤汁溅了侍女一身。 侍女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江明月却视而不见,只是一脸怨毒:“什么隐世高人,不过是个江湖骗子!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爹爹病倒了,二叔也忙得焦头烂额,娘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算命的身上!” “明月,休得胡言。”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银灰狐裘、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江家二爷,江怀川。 看到江怀川,江明月原本跋扈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泪容:“二叔!明月知道错了,明月不该去鬼市赌运。可是……可是那人说这局赢了就能补上皇陵的亏空,我全是为了江家啊!” 江怀川走到床前,看着她裹着白纱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算计,但表面上却依然是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 “二叔知道你是一片孝心。”江怀川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鬼市那边,二叔已经暂时压下去了,给你争取到了明日傍晚的时限。” 江明月大喜过望:“真的?二叔您真有办法!” 江怀川叹了口气:“只是你母亲一根筋,非要去求玉盘山那位晏先生。我刚接到消息,你母亲已经答应了那人天价的卦金,明日午时,那位神相就会亲自登门。” “登门就登门,难道我江家还怕她一个算卦的?”江明月冷哼一声,高高昂起下巴,“既然拿了江家的钱,就该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给我改命看相!” 江怀川转了转拇指上的极品翡翠扳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明月说得对。晏先生这些年在京郊名声太盛,连皇亲国戚都对她礼遇有加,难免恃才傲物。她若真进了江家的大门,恐怕连你这个正牌千金都不放在眼里。” 江明月立刻被戳中了痛点,眼神变得怨毒起来:“她敢!” 江怀川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蛊惑:“江家现在虽然落难,但百年门楣的规矩不能乱。明日她若来,决不能让她走正宅那扇朱漆正门。” 江明月眼睛一亮,立刻领会了江怀川的意思。 “二叔说得对!”江明月咬牙切齿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一个山里出来的神棍,也配走我江家的正门?传令下去,明日只准开东南角的下人偏门!我倒要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晏先生,是要如何像一条低贱的狗一样,钻进我江家的大门来求赏的!” 江怀川满意地笑了笑。 夜风呼啸,吹得窗外的枯枝沙沙作响。 江家正宅里,这对叔侄自以为胜券在握,算计着如何践踏那位晏先生的尊严。 他们根本不知道,明日即将踏入这座百年凶宅的,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算命先生。 而是来扒皮抽筋、将他们敲骨吸髓的烂账连根拔起的活阎王。
第三章:偏门受辱,晏先生怒逼正宅开
次日,午时。 京城的雪虽然停了,但化雪时的寒意却比下雪时更甚,仿佛能刺穿人的骨髓。 一辆没有任何家族徽记、通体玄黑的宽大马车,碾过青石板路上的残雪,不急不缓地停在了内城江家府邸的门前。 江家,这曾是大景朝风水相术界首屈一指的百年望族。 其正宅占地极广,门前两座汉白玉雕刻的巨大镇宅石狮威风凛凛。那两扇包着铜钉、重达千斤的朱漆大门,历经百年风雨,彰显着连皇亲国戚都要忌惮三分的世家底蕴。 然而此刻,这扇本该为贵客大敞的朱漆正门,却死死地紧闭着。 马车停稳。 青衣药童率先跳下车辙,挑开了厚重的防风毡帘。 晏昭仪一袭月白色的狐裘大氅,衬得她眉眼如画,却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寒。她踩着脚踏下了马车,目光淡淡地扫过那紧闭的正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没有正门大开,没有当家主母的迎接。 只有正门最右侧,那扇平日里专门用来运送泔水、或者供最下等的粗使奴仆进出的低矮偏门,半掩着开了一条缝。 江家的大管家带着几个小厮,抄着手站在那扇偏门后,脸上堆着虚伪至极的假笑,冲着晏昭仪拱了拱手。 “晏先生,您可算来了。”大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今日府上实在不巧,正门前几日被雪压坏了门轴,正找工匠修着呢,实在不方便开启。夫人吩咐了,让晏先生委屈一下,从这偏门进府。反正在咱们江家,不管走哪扇门,给您的卦金是一分都不会少的。” 说罢,他微微让开身子,指了指那扇连晏昭仪都要低头弯腰才能钻进去的窄门。 “放肆!” 青衣药童当场勃然大怒,指着管家的鼻子骂道:“我家先生是何等身份?连当...
第四章:正厅定局,飞凰金骨实为祟
穿过连廊,江家正宅的大厅映入眼帘。 大厅极尽奢华,八根百年金丝楠木的柱子撑起穹顶,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汉白玉方砖。然而,原本该是瑞气千条的世家正堂,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浓重药苦味,以及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腐朽死气。 晏昭仪带着药童踏入正厅时,大厅内已经坐满了人。 正中央的主位上,放着一把铺着厚厚兽皮的宽大轮椅。轮椅上瘫坐着一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江家家主,江老爷。 他半边身子已经完全瘫痪,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口水,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虽然浑浊,却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晏昭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似乎在表达对她傲慢态度的不满。 而在江老爷身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穿着暗紫色锦缎长袍、手持一串极品沉香佛珠的中年男人。 江家二爷,江怀川。 他生得一副温文尔雅的儒商模样,见晏昭仪进来,不仅没有起身,反而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盖碗里的茶,这才似笑非笑地开了口:“晏先生年纪轻轻,架子倒是不小。我江家为了迎你,连正门都破例开了。不知道先生这手上的真本事,配不配得上这么大的排场?” 晏昭仪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她冷若冰霜的目光在大厅内环视一周,最后定格在正厅中央、那尊足有半人高的镇宅玉貔貅上。 这玉貔貅通体由极品和田青玉雕琢而成,原本是极好的聚财镇宅之物。可是晏昭仪一进门,便能清晰地看到,那青玉的表面已经隐隐浮现出一层如蛛网般的黑色血丝。 晏昭仪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如玉般的手指,指腹轻轻一弹。 “嗡——” 一枚精致的紫金罗盘落入掌心。 罗盘刚一现身,上面的指针就像是疯了一般,开始剧烈地疯狂乱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这不是寻常的宅邸风水不顺,这是大凶之兆! “这尊玉貔貅,二十一年前,被...
第五章:反向拿捏,祠堂大门轰然开
大厅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晏昭仪那只捏着《风水保密生死契》的纤细玉手上。江怀川转动着沉香佛珠,眼中闪烁着阴鸷的算计;江明月则满脸快意,仿佛已经看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神相沦为自己脚下的一条狗。 林氏在一旁抹着眼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十万两定金,九十万两尾款,整整一百万两白银!这可是足以买下半座京城的天价。在这个世上,绝对没有人能拒绝得了这笔钱。 “晏先生,签了吧。” 江怀川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只要落了墨,你就是我江家的座上宾。明月身上的霉运,就全仰仗先生了。” 晏昭仪看着羊皮卷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霸王条款。 不入祠堂。不看族谱。不查暗账。 这哪里是在请人看风水,这分明是想花钱买瞎她的眼睛,封死她的嘴巴,让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替这群满身罪孽的鸠占鹊巢者擦一辈子的屁股! “一百万两,好大的手笔。” 晏昭仪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宛如冰泉碎裂,清脆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抬起头,凤眸中冷光乍现。 下一瞬,只听“哧啦”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巨响! 晏昭仪双手猛地一撕,那张被江怀川视为底牌的羊皮卷轴,竟被她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放肆!” 江怀川惊怒交加,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手中的沉香佛珠“啪”地一声被捏出了一道裂痕。 他做梦也没想到,晏昭仪竟然敢当众撕毁契约! 大厅内的江家护院们瞬间拔出了腰间的佩刀,雪亮的刀刃在昏暗的厅堂里闪烁着森然的寒光,齐刷刷地指向了晏昭仪主仆二人。 “你疯了吗?!”江明月吓得尖叫起来,指着晏昭仪破口大骂,“你敢撕我二叔的契约?你信不信今天让你走不出江家的大门!” 林氏也急红了眼:“晏先生!你这是何意?...
第六章:铁证连环,吸血青藤夺凰命
“野种”二字一出,宛如平地惊雷,在江家百年祠堂内轰然炸响。 祠堂内短暂的死寂过后,爆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放肆!你这妖女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大族老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将青石板杵得震天响,“明月乃是我江家长房嫡出,怎么可能是抱养的外人!你不仅擅闯祠堂,还敢乱我江家血脉,简直是罪不容诛!” 林氏更是面无人色,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晏昭仪!你给我闭嘴!明月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休要在这里含血喷人!” “我是不是含血喷人,江夫人心里最清楚。” 晏昭仪冷眼看着林氏那副心虚到极点、却又强装镇定的可笑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她没有理会林氏的无能狂怒,而是径直转身,一步步逼向瘫坐在椅子上的江明月。 江明月此刻已经被“野种”这两个字刺激得双目赤红,她那原本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怨毒而变得扭曲丑陋。 “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江明月声嘶力竭地咒骂着,指着晏昭仪的鼻子,“我是江家的大小姐!我是飞凰金骨!你嫉妒我,你这个江湖骗子,你嫉妒我的命好,所以才来污蔑我!” “飞凰金骨?” 晏昭仪在江明月面前站定,眼神犹如看着一只正在腐烂的臭虫,“就凭你脖子上挂着的这块‘镇骨玉’吗?” 晏昭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了江明月胸前那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暖晕的极品羊脂玉上。 这块玉,从江明月被抱回江家的那一天起,就一直戴在她的脖子上。江家人对外宣称,这是为了温养她那尊贵的“飞凰金骨”,保江家气运长存。 听到晏昭仪提起镇骨玉,江明月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胸口,眼中闪过一丝恐慌,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当年鬼手七大师亲自为我开光的法器!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晏昭仪笑了。 那笑容极艳,却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我不碰你,嫌脏。” 话音未落,晏昭仪那截笼在宽大袖袍下的素手,猛地探出! 她的动作快如闪...
第七章:钦差拿人,假千金跌落神坛
淬毒的短刃撕裂了祠堂内沉闷的空气,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逼晏昭仪的面门。 十几个死士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眼中只有江怀川下达的必杀之令。祠堂里的江氏族老们吓得抱头鼠窜,林氏更是尖叫一声,死死捂住了眼睛。 刀锋,距离晏昭仪修长雪白的脖颈,仅剩寸许。 江怀川的嘴角已经咧开了一抹狰狞而疯狂的笑意。只要这个妖女一死,所有的秘密都会再次被掩埋,他依然是江家高高在上的主事人! 然而,晏昭仪不仅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神龛前,宛如一尊悲悯却又冷酷的玉雕,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江怀川。 “砰——轰隆隆!”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晏昭仪肌肤的那一刹那,江家百年祠堂那两扇厚重的黑漆铜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竟被人从外面用攻城巨木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 木屑混合着风雪狂暴地倒灌进祠堂。 “嗖!嗖!嗖!”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阵密集的机括声骤然响起。数十支闪烁着寒光的破甲重弩,如同密集的黑色暴雨,精准无误地射入祠堂。 “噗嗤!” 几声闷响,那十几个即将扑到晏昭仪面前的死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强劲的弩箭瞬间贯穿了手腕和琵琶骨,死死地钉在了青石板和柱子上,鲜血流了一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祠堂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在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中,一队身披玄色重甲、手持明晃晃绣春刀的精锐官兵,宛如黑色洪流般涌入祠堂,瞬间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身穿绯色官服,胸前绣着獬豸补子,腰间佩着代表天子亲临的御赐金牌。 大理寺卿,当朝正三品钦差大臣,裴铮! 江怀川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随后如丧...
第八章: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断绝血脉
晏昭仪的笑声很轻,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江家人的脸上。 “好女儿?”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林氏,眼神中没有半分面对生母的动容,只有看跳梁小丑般的极致冷漠。 “江夫人这声女儿,叫得晏某真是受宠若惊。”晏昭仪语气讥诮,“只是不知,江夫人叫的,是那个能替江家修补皇陵、保全你们身家性命的神相晏先生;还是二十一年前,那个在风雪交加的冬夜,被你连着破草席一起扔出正门的灾星江昭仪?” 林氏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如同见鬼般难堪。 她慌乱地用袖子胡乱擦着眼泪,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用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旧木盒。 “昭仪,你听娘解释,娘是有苦衷的啊!” 林氏像献宝一样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件早已泛黄的婴儿肚兜,和一个成色极差、甚至有些发黑的小银镯子。 “你看,这些都是你刚出生时,娘亲手给你缝的衣服,还有给你打的平安镯!这二十一年来,娘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啊!每到深冬下雪,娘的心就痛得像针扎一样。娘若是真的狠心,怎么会把这些东西留到现在?” 林氏哭得撕心裂肺,试图用这些微不足道的旧物,去唤醒晏昭仪心中所谓的“母女天性”。 晏昭仪看都没看那个盒子一眼,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留着几件破衣服,就能掩盖你杀婴弃女的事实了?” 晏昭仪字字诛心,毫不留情地撕开林氏那层自我感动的虚伪面具。 “那座城外的破道观,距离京城不过半日的马车车程。你若是真的想我,这二十一年来,哪怕是派一个最下等的粗使婆子...
第九章:圣旨降赏夺祖宅,抽干气运毁杀局
江家覆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不出半日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三日后,大雪初霁。 大理寺的判决下达得雷厉风行:江怀川贪墨修陵巨款、谋害宗嗣、欺君罔上,罪无可恕,判斩立决,秋决改为即刻执行。 至于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飞凰金骨”江明月,据鬼市传出的消息,她当天夜里就被活生生挑断了手脚筋,敲碎了浑身的骨头,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扔进了京城最下贱的暗巷里,任由乞丐欺凌,生死不知。 而江家这座曾经象征着大景朝风水相术最高巅峰的百年府邸,也被大理寺贴上了刺目的白色封条。 江老太爷和林氏,连同那些旁支族老,全被扒下了华贵的丝绸锦缎,换上了粗布囚衣,犹如丧家之犬般被官兵轰出了正宅大门。由于晏昭仪之前有言在先,“绝不网开一面”,裴铮严格执行了抄家圣令,江家人连一文钱、一件御寒的冬衣都没能带出来。 寒风凛冽,林氏推着瘫痪在轮椅上的江老太爷,瑟缩在江家大门对面的一处破旧屋檐下。 他们冻得浑身发紫,饥肠辘辘。曾经高高在上的当家主母,如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路过的百姓对他们指指点点、淬下唾沫。 “老爷……咱们江家,真的完了吗?”林氏绝望地捂着脸,哭得嗓子都哑了。 江老太爷浑浊的眼中满是死灰,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一阵黄罗伞盖开道的威严仪仗声。 “圣旨到——!” 一队锦衣卫簇拥着传旨太监,浩浩荡荡地停在了江家那被贴满封条的朱漆大门前。 林氏浑身一震,眼中突然爆发出病态的狂喜:“圣旨!老爷,是圣旨!是不是圣上念在咱们江家百年功劳的份上,要赦免咱们了?!” 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屋檐,扑倒在雪地里,准备接旨谢恩。 然而,下一刻,一辆通体玄黑、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锦衣卫的阵列中央。 青衣药童挑开毡帘。 一袭月白狐裘的晏昭仪,踩着脚踏,神色清冷地走下马车。 传旨太监...
第十章:踏雪无痕归大道,真凰展翅斩前尘
时光荏苒,犹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已是大半年过去。京城的风云变幻,却始终绕不开“江家”与“晏昭仪”这两个名字。 秋决之日,菜市口人头攒动。 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家二爷江怀川,披头散发、满身恶臭地被押赴刑场。他贪墨修陵巨款、残害骨肉宗嗣的罪状被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受尽了万民的唾骂。 当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时,江怀川突然像疯了一样,冲着监斩官的方向绝望地嘶吼起来:“晏昭仪!你这妖女!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咔嚓!” 刀光闪过,鲜血喷溅。那颗充满了算计与野心的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而就在江怀川伏法的同一个月,京城最肮脏的城南暗巷里,下了一场早雪。 打更的更夫在一个泔水桶旁边,发现了一具冻僵的女尸。那女尸手脚的筋脉全都被人挑断,颧骨高高耸起,面容丑陋而扭曲,身上只裹着几块破布,死前手里还死死攥着半个发馊的窝头。 京兆尹派人来验尸,认了半天才认出,这具连野狗都嫌弃的尸体,竟是当年名满京城、被江家捧在手心里的“飞凰金骨”——假千金江明月。 听说她死前的那天傍晚,曾趴在泥水里,远远地看到一辆悬挂着“晏”字灯笼的豪华马车驶过。她发疯般地想要爬过去喊一声“姐姐救我”,却被几个乞丐按在地上,为了抢夺她手里的半个窝头,将她活活打了个半死。 假凤虚凰,终究是在烂泥里化作了一滩恶臭。 与江家的彻底覆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晏昭仪如日中天的威望。 这半年里,晏昭仪亲自坐镇皇陵,以通天彻地的风水相术,重新梳理了被江怀川挖断的龙脉地气。她没有动用国库一分钱,而是以自身强大的罡气为引,引动八方灵气灌注,不仅补全了龙脉,更让皇陵周边的地气重新焕发生机。 大功告成之日,上万名督造皇陵的苦役和工匠,免去了被牵连陪葬的厄运。 数万人齐刷刷地跪在皇陵外,朝着晏昭仪的方向连磕三个响头,山呼“晏先生犹如再生父母”。 圣上龙颜大悦,不仅赐下了无数金银珠宝,更是要打破祖制,封晏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