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

女频 · 都市 · 短篇
作者:一天 · 小说字数:31,026 · 热度:473万 播放 · 申请次数:1
上传时间:2026/09/28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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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正文

--- ### 第一章:女人到死是少女,谁要当怨妇   “江晚梨,你听好了。”   “霍家的规矩重,先生不在国内,你虽挂着继母的名头,但也最好本分守己。小少爷和小小姐要是掉了一根头发,先生回国之日,便是你被扫地出门之时。”   管家周伯冷冰冰的声音在挑高六米的奢华客厅里回荡,带着上位仆从特有的傲慢与戒备。   沙发上,江晚梨正翘着二郎腿,指尖捏着一颗进口车厘子往嘴里送,半晌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扫地出门?”   江晚梨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美眸里没有半分原主该有的惊惶与凄楚,反而猝然迸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当真?具体哪天扫?能提前预约车马费吗?”   周管家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只当这位靠着协议契约上位的冲喜继母受刺激过深,冷哼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诺大的客厅重归寂静。   江晚梨脑海中,冰冷的电子机械音适时炸响:   【叮!‘恶妇改造恶童打卡系统’已激活。】   【当前身份:千亿财阀霍沉舟的协议挂名妻子、未来两大阴暗病娇反派的刻薄继母。】   【主线任务:请宿主务必维持刻薄恶毒人设,疯狂折磨、压榨两位幼崽,使其身心俱疲、痛苦不堪!待一年后男主携温婉白月光苏曼云归国,幼崽投向白月光的怀抱,宿主被无情扫地出门,即判定任务完美通关!】   【通关终极奖励:五十年顶级不老神颜光环(永久冻龄少女态)+ 国际信托百亿养老账户!】   五十年不老神颜?   百亿无痛退休金?   江晚梨猛地从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胸腔里的打工人血液瞬间沸腾。   女人到死都是少女!   给资本家打工三年才能攒几个窝囊废碎银子,现在只要恶形恶状地作天作地满一年,就能带着满脸胶原蛋白和百亿巨款去南太平洋买海岛、包游艇、看八块腹肌的男大学生冲浪?!   这哪里是恶毒女配剧本?这分明是老天爷端着金饭碗往她嘴里硬塞帝王蟹!   “系统,你可太懂人性的弱点了。”   江晚梨激动得直搓手,“至于钱嘛,霍家这栋占地三千平的海景庄园,随便一个明代花瓶就值八位数。等扫地出门那天下暴雨,我偷偷往皮箱里顺两个,够我潇洒好几辈子了。”   【鉴于宿主积极性突破历史峰值,系统特赐新手被动技能:‘金牌恶人发言术’,并在关键节点提供三次紧急场外援助,请宿主立刻开始今日份恶毒打卡!】   “收到!保证让霍家寸草不生!”   江晚梨利落地拍了拍手上的果汁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二楼的儿童娱乐厅。   此时的儿童房里,地毯上散落着昂贵的进口乐高与各类精致甜点。   七岁的霍子赫正板着一张毫无血色的小俊脸,冷冷地坐在角落里。小男孩生得极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隐隐可见其父霍沉舟那种杀伐果决的影子,只是眼底深处藏着超越同龄人的阴鸷与戒备。   而在他身旁,五岁的小女孩霍星眠正蜷缩在懒人沙发里,怀里抱着一只昂贵的小提琴琴盒,小身板微微发抖,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不久。   原书中,这两个孩子因为生母早逝、父亲常年冷漠缺席,在保姆与名师的隐形捧杀与精神施压下,最终一个成了反社会的高智商商业巨鳄,一个成了自闭抑郁、亲手毁了半个家族的病娇黑客。   江晚梨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双手叉腰,冷笑一声:   “都在这儿挺尸呢?”   霍子赫警惕地抬起头,一把将瘦小的妹妹护在身后,小拳头死死攥紧,眼神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幼狼:“你想干什么?管家说了,爸爸每个月都给你转了巨额零花钱,你不准碰我和妹妹!”   “零花钱那是给本夫人的精神损失费,跟你们两个小崽子有什么关系?”   江晚梨环视了一圈满地的碳水炸弹——进口松露巧克力、高糖马卡龙、油炸薯片。   就这两只豆丁,平时被下人为了省事,无限量供应甜食,小脸蛋上全是虚浮的虚肉,呼吸都透着不健康的沉重。   “从今天起,霍家的规矩改了。”   江晚梨面无表情地走上前,随手抄起茶几上的大号收纳箱,秋风扫落叶般将所有零食全部扫了进去,“周伯!叫两个人上来,把这屋里所有的巧克力、果冻、膨化食品,通通搬到我主卧去!”   霍子赫的瞳孔瞬间放大,惊怒交加:“那是外公特意从国外空运给我们的!”   “现在是我的了。”   江晚梨居高临下地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了戳霍子赫肉乎乎的小脑门,神色刻薄无比,“小崽子,瞧瞧你身上这层五花肉,平时喝的都是阿尔卑斯山运来的矿泉水,吃的全是特供有机菜,结果连个八百米都跑不下来,一身虚肉给谁看呢?”   “我宣布,恶毒后妈第一项酷刑——减脂特训!”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绕着庄园草坪慢跑两公里,谁要是敢掉队,早饭就只有白水煮西蓝花和鸡胸肉!”   霍子赫气得小胸脯剧烈起伏,眼圈通红地瞪着她:“你这是虐待!等爸爸下周打电话回来,我一定要向爸爸告状,让他把你赶出去!”   “告状?”   江晚梨笑得花枝乱颤,甚至兴奋地俯下身,把脸凑到霍子赫面前,“好啊!大声告!用座机告完再用手机告,最好把你爸从大洋彼岸直接气飞回来,立刻把我扫地出门!”   “谁不告状,谁是小狗!”   扔下这句嚣张至极的话,江晚梨抱起装满顶级零食的大箱子,哼着小调扬长而去。   房间里,霍子赫愣愣地僵在原地,小手还维持着戒备的姿势,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之中。   “哥哥……”   身后,霍星眠扯了扯他的衣角,吸了吸小鼻子,小声抽泣道,“坏阿姨……她是不是真的不怕爸爸啊?但是……她刚刚好像没逼我继续拉小提琴诶?”   霍子赫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想用苦肉计折磨我们!走,拿外公给的紧急卫星电话,我们现在就告状!” --- ### 第二章:钢琴算什么东西,去给老娘扛大提琴   “嘟……嘟……嘟……”   二楼书房里,暗红色的实木办公桌前,霍子赫第十九次按下了重拨键。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千篇一律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少爷,要不……算了吧。”周管家在一旁端着温热的燕窝,有些不忍地劝道,“先生在欧洲正忙着跨国并购案,苏小姐也在那边陪着……时差对不上,先生恐怕抽不出空接听。”   霍子赫死死咬着泛白的小嘴唇,眼底最后一抹期待寸寸熄灭。   那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   生下他们只是为了完成家族联姻的指标,等母亲一走,更是常年将他们扔在偌大的冷清庄园里,除了按月打来冰冷的天文数字,从未多问过一句冷暖。   就在霍子赫准备赌气摔了电话时,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名西装革履的精明特助走了进来,手里毕恭毕敬地捧着一个黑天鹅绒烫金盒子。   “夫人,老太爷听闻您最近接管了两个孩子的日常起居,特意让我送来这张无限额私人黑卡。”特助微笑着看向倚在门框上的江晚梨,“老太爷说了,霍家家大业大,照顾两个金孙难免劳心劳力。这卡没有上限,全当是给夫人的辛苦费。只求夫人多担待,别让两个孩子受了委屈。”   倚在门框上的江晚梨眼珠子都直了。   无限额黑卡?!   这泼天的富贵,居然就这么砸在脑门上了?   江晚梨单手抚着胸口,内心小人疯狂打滚:哎呀,这可真是太让老奴纠结了!左手是五十年的少女冻龄神颜,右手是随便刷的无限黑卡!小孩子才做选择,恶毒后妈全都要!   “哎,老太爷真是客气了。”江晚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黑卡顺进睡袍口袋,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极其冷艳的面孔,“周伯,看在老太爷的面子上,我决定对这俩小崽子‘更好一点’。”   “从今天起,开展有奖竞食活动——谁先吃完那盘特调西蓝花拌鸡胸肉,奖励五百米冲刺一次!”   霍子赫:“……”   这女人果然是个疯子!   正当江晚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继续刁难这只小反派时,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忽然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   江晚梨按了接听,对面立刻传来一道尖锐刻薄的中年女声,语气里充斥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是霍星眠的家长吗?我是皇家音乐学院特聘的郑导师!请你现在立刻来学校琴房一趟!你家这个女儿简直愚不可及,这次阶段小测又是倒数第一!”   江晚梨挑了挑眉:“倒数第一?”   “可不是吗?整整一首降E大调圆舞曲,弹得跟敲木鱼一样!键盘从左到右音调越来越高,这么低级的常识她都能弹错!”对面的郑导师冷笑连连,“真不知道你们这种豪门花那么多钱送孩子学琴有什么用,简直是白糟蹋钱!”   江晚梨脑海中迅速调阅原书剧情。   在原书里,霍沉舟为了迎合远在国外的苏曼云那副“优雅钢琴才女”的名媛做派,非逼着性格沉稳内敛的霍星眠苦练钢琴。   可霍星眠的手指骨节天生偏宽厚,手臂力量沉稳,根本不适合轻巧灵动的钢琴指法。她真正惊艳全场的天赋,是在重音深沉的大提琴上!原剧情里这孩子被这名所谓的名师生生折磨出了轻度抑郁,手指练到痉挛,彻底错失了乐器黄金期。   名牌大提琴天才,钢琴倒数第一关老娘屁事?   江晚梨眼底寒光一闪,冷声道:“等着,本夫人十五分钟后到。”   ……   贵族学校的高级琴房内。   身穿香奈儿套装的郑导师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一把戒尺,居高临下地对着低头啜泣的霍星眠指指点点:   “哭?哭有什么用?手型塌成这样,像个鸡爪子似的!霍家那么有钱,怎么生出你这么笨的蠢货?要是下个月校庆表演你还上不了台,我看你干脆退学算了!”   霍星眠浑身发抖,眼泪一颗一颗砸在黑白琴键上,小手死死背在身后,指尖隐隐发紫。   “砰!”   雕花隔音大门被暴力踹开,江晚梨裹着一身墨绿色真丝风衣,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了进来。   “哟,郑大名师,好大的官威啊。”   江晚梨径直走上前,一把将霍星眠拉到身后,指尖掠过小女孩冰凉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郑导师打量了江晚梨一眼,仗着自己是苏曼云举荐的名师,傲慢地昂起头:“霍夫人是吧?你们当家长的平时不管教,孩子资质又差,我也很为难。这样吧,以后每天加课两小时,课时费按名师特别指导算,一节课收你们一万二,这已经是我看在霍先生面子上的友情价了。”   一节课一万二?   真当霍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冥币啊?   江晚梨扑哧一声笑了,美眸里淬着冷意:“友情价?我看郑导师不仅想占便宜,还想吃绝户呢。既然孩子这么笨,入不了您的法眼,那咱们也别互相折磨了——退费吧。”   郑导师脸色骤变:“你说什么?退费?霍夫人,你懂不懂规矩!在整个业内,还没有家长敢跟我提退费!有你这样不讲理的家长,以后绝对没有哪个大师愿意教你们霍家的孩子!”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大师?就凭你这副尖酸刻薄的市井嘴脸,也配称大师?”   江晚梨双手抱胸,步步紧逼:   “霍家当初一次性签了三百节特优私教课,一节课八千块。加上今天,你一共上了四十六节,剩下二百五十四节课,总共二百零三万二千整!”   “拿出你的手机,扫码还是转账?少一分钱,今天你休想走出这扇门!”   郑导师被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江晚梨破口大骂:“你……你简直粗俗下流!我刚才训她是激励她!是名师的严格!”   “激励?拿着戒尺体罚、制造焦虑、人身攻击叫激励?”   江晚梨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是高清的校园云监控回放界面:   “巧了,贵校最大的校董姓霍。这间琴房角落里安装的德国进口超清针孔防盗镜头,全天候带收音!你刚才骂她是蠢货、摔琴谱、用戒尺抽她手指的画面,老娘已经录得清清楚楚!”   “郑名师,你说……我要是把这半个小时的原声视频发到名媛贵妇群和教育局举报信箱,你猜你下半辈子还有没有资格踏进教育界半步?”   郑导师的脸瞬间刷白,整个人瘫软在钢琴椅上,抖得像筛糠:“别……霍夫人,别发!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我退!我马上把剩下的学费全退回去!”   伴随着手机清脆的“到账两百零三万二千元”提示音,郑导师狼狈不堪地抱头鼠窜。   琴房内终于清静下来。   被护在身后的霍星眠愣愣地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里满是震撼与茫然。   平日里冷冰冰、总是逼着她练习的恶魔老师……竟然被坏阿姨三言两语就打跑了?   “妈……妈妈……”霍星眠吸了吸鼻子,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你……你是天下第一好的妈妈……”   【警告!检测到幼崽好感度异常上升,恶毒后妈人设面临崩塌风险,请宿主立刻补救!】   江晚梨头皮一炸,心虚地低吼道:“闭嘴!谁是你妈妈?叫坏女人!”   霍星眠委屈地扁起嘴,小手却悄悄抓紧了江晚梨的风衣下摆,小声道:“不要,坏女人不会帮我打坏蛋……妈妈就是最好的妈妈。”   “啧,真是个甩不掉的麻烦精。”   江晚梨恶狠狠地瞪着她,故意板起脸冷笑:“别以为我放过你了!钢琴不学了,并不代表你可以摸鱼!从明天开始,停工不停产,改学大提琴!”   “大提琴可是又重又笨的大家伙,琴盒比你人都高,每天光是搬琴就能累断你的小细胳膊!而且每天必须拉满两小时,桀桀桀……臭丫头,你就等着吃苦受罪吧!”   江晚梨内心笑开了花:   钢琴课八千一节,大提琴找个专业过硬的小助教只要一千五!一节课净赚六千五的差价!中饱私囊、贪污公款,顺便折磨小反派的肉体!   这波恶毒KPI,简直满分!   然而,面前的小豆丁霍星眠非但没有吓哭,反而双眼亮晶晶的,像是被点亮了漫天星光:   “真、真的吗?我可以学大提琴了?大提琴的声音好深沉、好好听的……谢谢妈妈!小雪一定会好好吃苦的!”   江晚梨:“???”   不是,你这小崽子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酷刑啊?! ### 第三章:暴风雨式的关怀,霍少爷的扎马步特训   霍家庄园,欧式喷泉前。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稳,霍子赫像只护崽的小狼崽一样早早蹲守在门廊前。当看到江晚梨带着妹妹从车上下来时,他立刻攥着小拳头冲了上去。   “你把我妹妹怎么了?她要是哭了,我跟你没完!”霍子赫横在中间,小脸绷得死紧。   然而下一秒,霍星眠就从江晚梨身后探出小脑袋,小脸红扑扑的,一把抱住了霍子赫的胳膊,声音雀跃得像只百灵鸟:“哥哥!坏老师被妈妈打跑了!妈妈还要让我改学大提琴呢!”   霍子赫整个人直接宕机了。   坏老师被打跑了?   而且……妹妹居然叫这个坏女人“妈妈”?   “霍星眠,你清醒一点!她怎么可能安好心?”霍子赫痛心疾首地瞪着自家不争气的妹妹,“大提琴琴身那么重,每次拉琴手腕都要悬空发力,而且一把好琴动辄几十万上百万,她分明是想换个法子折磨你!”   江晚梨踩着高跟鞋施施然走过,闻言冷嗤一声:“哟,小屁孩懂得还挺多。不过你猜对了一半,本夫人之所以换大提琴,是因为大提琴课便宜啊!”   江晚梨掰着手指头,满脸都是市侩小人的得意:   “钢琴名师一节课八千,我找的大提琴老师一节课才一千五,转手一节课净赚六千五的差价!中饱私囊、扣押教育经费,本恶毒后妈可太会过日子了!”   霍子赫气得脸色发黑:“一千五一节课?你在街头电线杆上找的野鸡老师吧!那种没名气的小作坊老师能教出什么名堂?妹妹要是被带歪了,爸爸绝不会放过你!”   “没名气怎么了?便宜就行!”江晚梨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却乐得打滚。   小屁孩懂个球!   她找的那位陈老师,虽然在贵妇圈名不见经传,可真实身份却是国际大提琴泰斗乌尔大师的闭门关门小弟子!人家回国纯粹是为了采风,挂靠在音乐学院勤工俭学,一千五一节课简直是捡漏!   等霍星眠的天赋被乌尔大师看中,霍沉舟那个冤大头给的奖励还能少?   拿男主的巨额奖励,养自己的海岛小金库,这买卖稳赚不赔!   “行了,少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江晚梨上下打量了霍子赫两眼,嫌弃地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肩膀,“捏着倒挺结实,力气也不小。既然你这么看不上你妹妹吃苦,那你也别闲着了。”   霍子赫警惕地后退半步:“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霍家的长子嫡孙、未来的顶梁柱吗?成天缩在空调房里吃碳水算什么本事?”   江晚梨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直接对一旁的周管家下令:“周伯!去请个正骨散打教练回来!从明天开始,给霍少爷安排武术特训!马步每天多扎半小时,冲拳两百次,俯卧撑五十个!谁要是敢偷懒放水,晚饭就扣掉半碗糙米饭!”   周管家大惊失色:“夫人!这……这训练强度未免太严苛了!小少爷平日里金尊玉贵,身子骨还没长开呢……”   “什么金尊玉贵?温室里的豆芽菜罢了!”江晚梨居高临下地乜着霍子赫,“看什么看?再瞪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我就喜欢看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小样儿!”   扔下恶毒威胁,江晚梨踩着风骚的台步,回主卧数黑卡去了。   留下霍子赫站在庭院里,气得浑身发抖,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扎马步就扎马步!我绝不会向这个坏女人低头求饶的!”   ……   接下来的两周,霍家庄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水深火热”。   每天清晨六点,整座别墅还在晨曦中沉睡,江晚梨就拿着一把大喇叭,穿着丝绸睡衣斜靠在阳台上,声音穿透云霄:   “起床!跑步!扎马步!霍子赫,屁股往下沉!腰给我挺直了!抖什么抖?没吃饭啊?”   小小的霍子赫咬紧牙关,汗水把额前的碎发全浸透了,双腿抖得像筛糠,硬是挺着胸膛一步不退。   另一边的琴房里,原本被钢琴折磨得掉眼泪的霍星眠,在怀抱大提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彻底变了。   低沉浑厚的大提琴弦音在她指尖流淌,陈老师在旁边听得双眼放光,连连惊呼:“天才!这是绝对的音感!她天生就该拉大提琴!”   半个月后,周管家拿着一张国际青少年大提琴选拔赛的特邀函,颤颤巍巍地走进江晚梨的书房。   “夫……夫人!天大的喜事啊!”   周管家激动得语无伦次:“陈老师推荐小姐参加了乌尔大师的内部选拔,小姐一曲《天鹅》惊艳全场,直接拿到了乌尔大师全球大师班的唯一一张预录名额!”   江晚梨窝在贵妃榻上剥葡萄,闻言只是轻挑了挑眉:“慌什么,基操勿六。”   “不仅如此!”周管家激动地掏出一个精致无瑕的丝绒锦盒,“先生在欧洲听闻了这个喜讯,高兴极了!这是先生在苏富比秋拍上刚拍下的一整套顶级帝王绿翡翠镶钻首饰,特意派专机空运回来,说是给夫人的育儿奖励!”   “咔嗒。”   锦盒开启的瞬间,浓郁翠绿的光芒几乎要把江晚梨的眼睛晃瞎了!   硕大的帝王绿蛋面戒指、晶莹剔透的水滴吊坠,周围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南非真钻,奢华之气扑面而来!   “我滴个乖乖……”   江晚梨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微微发颤:“周伯,这套破石头……值多少钱啊?”   周管家恭敬地弯腰:“回夫人,也不算多,落槌价折合人民币也就两千八百万。”   两千八百万?!   江晚梨的心脏猛地一抽,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两千八百万!能买多少条冲浪短裤的小奶狗!   把小反派折腾一顿,不仅不用坐牢,居然还能爆出近三千万的极品神装?!   霍沉舟,你这个冤大头前夫哥,我真是爱死你的钞能力了!   江晚梨一把将首饰盒死死抱进怀里,眼底的恶毒光芒瞬间转化为更炽烈的贪婪。   霍星眠这只小金丝雀的羊毛暂时薅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轮到霍子赫这只小狼崽了!   “周伯。”江晚梨清了清嗓子,眼神骤然犀利,“先生这个月打过来的两百万庄园日常开销,到账了吗?”   周管家一愣:“已经到账了,夫人。”   “很好。”江晚梨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剥削”意味的冷笑,“为了培养霍家大少爷勤俭节约、不铺张浪费的传统美德,从明天起,庄园的专职司机和配车全部停掉!”   周管家懵了:“停掉司机?那小少爷每天去贵族学校怎么去啊?”   “怎么去?用他的两条小短腿走着去!”   江晚梨冷哼一声:“从庄园大门到学校正门,不过短短一千五百米,天天坐劳斯莱斯上下学,虚荣心都给惯出来了!明天开始,给我跑步去上学!省下来的油费和司机薪水,全算本夫人的精神补贴!” --- ### 第四章:老娘教出来的崽,也轮得到你们欺负?   清晨,阳光穿过法国梧桐的枝叶,在柏油马路上洒下一地斑驳。   霍子赫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小短腿迈得飞快。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胸脯微微起伏,但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得稳健有力。经过半个多月的武术加训,原本虚浮的肉感褪去,小身板竟隐隐透出几分小猎豹般的精干。   而在他身后不紧不慢晃悠着的,是一身淡紫色瑜伽服、戴着黑超墨镜、脚踩定制折叠滑板车的江晚梨。   “霍子赫,速度降下来了啊!还有最后三百米,给我冲刺!”   江晚梨单脚点地,手把上还挂着一杯热乎乎的无糖冰美式,语气极其刻薄:“冲不过去,今天的午餐便当就只有水煮生菜配清水煮牛肉!连盐都不给你放!”   霍子赫气得咬咬牙,恶狠狠地回头瞪了她一眼,脚下的步子却瞬间又快了一截。   这个恶毒的女人!   自己骑着滑板车吹风,逼他负重越野长跑,简直丧心病狂!   然而,还没等霍子赫冲到学校正门口,前方的林荫道上便堵了三四个衣着光鲜的小男孩。   为首的孩子生得圆滚滚的,手里正摆弄着一台价值不菲的限量版遥控无人机,正是陆家的掌上明珠、平日里在贵族小学称霸一方的小霸王——陆景安。   陆家与霍家在商业上素来是死对头,陆景安在学校里也最看不得霍子赫那副清冷傲气的模样,成天变着法子找茬。   “哟,这不是霍大少爷吗?”   陆景安嚼着口香糖,双手抱胸,带着几个跟班横在路中间,阴阳怪气地起哄:“霍家是快破产了吗?天天坐加长防弹车上学的霍少爷,今天居然用两条腿跑过来了?怎么,你们家连专职司机都雇不起了?”   身旁的几个小狗腿子立刻哄堂大笑:   “就是啊,连个书包都要自己背,真寒酸!”   “我们今天都带了最新的变形机甲,霍子赫两手空空,不会是买不起吧?”   几个孩子拉成一条人墙,故意挡在路中间,不怀好意地推搡着霍子赫的书包。   霍子赫脸色一沉,小手死死攥紧,眼神冰冷如刀:“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说谁是狗呢?你没妈管的野孩子,你爸常年在国外不要你了,你神气什么!”   陆景安被激怒了,仗着人多,伸手就想去推霍子赫的肩膀。   下一秒,一阵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哧啦——”   一辆酷炫的粉紫色折叠滑板车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横插在陆景安和霍子赫中间,带起一阵劲风,直接把毫无防备的陆景安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毯般的绿化带里!   江晚梨单手摘下黑超墨镜,冷若冰霜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这群小豆丁。   【叮!监测到恶毒打卡名场面:幼崽遭遇人际危机!请宿主趁机落井下石,狠狠羞辱霍子赫无能,加深其内心创伤与自闭倾向!】   江晚梨在心里冷笑一声:系统,滚一边去,老娘怎么立规矩,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这小崽子虽然欠收拾,但也是她江晚梨按在地上魔鬼训练的兵!   她可以拿大喇叭轰他起床扎马步,但外头阿猫阿狗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玩霸凌?   “霍子赫,挺胸,抬头。”   江晚梨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霍家的人,在外面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遇到狗在路中间乱吠,你还指望跟狗讲道理?”   霍子赫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会当场看他笑话,甚至顺水推舟嘲讽他两句,却没想到她一开口,竟是这般霸道的庇护。   绿化带里的陆景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指着江晚梨尖叫:“你……你谁啊!你居然敢吓唬我!我让我爸爸叫人封了你的铺子!”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怎么在校门口闹起来了!”   校门口的值班年级主任和几名送孩子的贵妇急匆匆赶了过来,一眼看见跌坐在地上的陆家小少爷,主任的脸当场就白了。   “陆夫人,您快看看,景安少爷摔着了!”   年级主任急于讨好陆家,转头就冲着江晚梨兴师问罪:“这位家长,你怎么能当街欺负小孩子呢?小孩子之间打闹玩耍是常有的事,你一个成年人横插一脚,还把孩子推倒,未免太没家教了吧!”   那名浑身挂满高定珠宝的陆夫人更是踩着高跟鞋冲上前,尖叫着去扶儿子:“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儿子?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江晚梨不仅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大口冰美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主任,帽子扣得挺熟练啊,批发市场批发的?”   江晚梨修长的玉指往校门顶上一指,神色讥诮:   “抬头看看,正上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海康威视最新款8K超清红外带录音的防暴监控,是用来给你当遮阳伞的吗?”   “谁先在公共通道拉帮结派堵人?谁先动手推搡?又是谁嘴里不干不净搞人身攻击?”   江晚梨跨前一步,强大的气场瞬间将那位满身珠光的陆夫人逼得连连后退:   “陆夫人是吧?想要说法?行啊!现在就去保卫室调原始监控录像,咱们请法务团队和教育局领导一起复盘!看看你们陆家教出来的‘好大儿’,是怎样在贵族小学公然霸凌同学的!”   “你……你少在这儿上纲上线!”年级主任冷汗直流,眼神闪烁,“小孩子吵吵两句,没必要闹到法务那边去吧……”   “没必要?那谁有必要?”   江晚梨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霍家每年给这所学校捐赠三千万科研基金,不是为了让我家孩子来这儿受窝囊气的!今天要是给不出一个正式的书面通报批评和公开道歉,明天霍氏集团的法务函和撤资协议,就会准时送到你们董事长的办公桌上!”   霍氏集团?!   年级主任的膝盖猛地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面前这个美艳又张狂的女人……竟然是那位常年在外的霍沉舟霍先生新娶的夫人?!   周围看热闹的家长们也倒吸一口冷气,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怪不得气场这么大,原来是霍夫人……”   “就是啊,刚才明明是陆家孩子先带人堵路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真要查起来陆家根本不占理。”   “快带孩子进去吧,别惹火上身……”   陆夫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自知理亏,更被“霍氏撤资”的名头吓得心惊肉跳,一把拉起还在抹眼泪的陆景安,狠狠剜了主任一眼,灰溜溜地钻进豪车跑了。   年级主任更是点头哈腰,连连鞠躬赔罪:“霍夫人教训得是!是我们监管疏忽!我们一定严肃批评教育,绝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一场风波在江晚梨雷厉风行的手段下,瞬间平息。   校门口恢复了安静。   江晚梨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戴上墨镜,低头斜睨了一眼还呆在原地的霍子赫:   “看什么看?还不滚进去上课?今天第一节是晨读,要是敢迟到被老师扣分,晚上回去多罚抄十遍《劝学》!”   霍子赫抿了抿唇,看着江晚梨那张冷艳又刻薄的侧脸,小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良久,小男孩深吸了一口气,清脆而认真地吐出三个字:   “知道了。”   转过身走向校门的刹那,霍子赫小小的唇角,却悄悄翘起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原来……有靠山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 ### 第五章:谁家睡前故事讲倒拔垂杨柳啊?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霍家三楼的主卧被重新规整了一番。原本冷清死寂的超大平层里,硬生生被江晚梨加设了一张定制实木双层儿童床。   餐桌上,霍子赫正拿着小勺子,面无表情地咽下一口水煮西蓝花,霍星眠则抱着一碗加了坚果碎的无糖燕麦粥小口吸溜。   “挑食?谁剩一口,今天轮到谁刷全家的骨瓷盘。”   江晚梨一身大红色真丝睡袍,翘着长腿坐在贵妃榻上,指间翻着一本精装版《格林童话全集》,语气凉飕飕的:“还有,别以为白天在校门口我替你出头是心疼你。小崽子,那是老娘嫌你丢了霍家的面子!”   “今晚起,执行第二条家规:为防止你们在各自房间偷偷吃糖、熬夜玩游戏,全部搬进主卧,接受本夫人的全天候监视!”   霍子赫扒拉完最后一口牛肉,默默放下勺子,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甚至连一丝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嘴巴毒得跟砒霜泡过似的,但每天给他们配的菜谱,营养师私下里偷偷赞叹过好几回,说是既控糖又高钙,专门针对生长发育期的儿童。   “知道了。”霍子赫跳下椅子,主动把妹妹的空碗也叠在一起,迈着小短腿走向厨房的水槽。   江晚梨眉骨一跳,心里纳闷:奇了怪了,这小反派怎么越来越听话了?原书里那股毁天灭地的戾气呢?   不行,恶毒后妈必须加大精神折磨力度!   十分钟后,两只洗漱完毕的幼崽乖乖并排坐在儿童床上,眼巴巴地看着江晚梨。   霍星眠揪着被角,小声糯糯地问:“妈妈,今晚……还讲昨天那个大灰狼的故事吗?”   “讲!怎么不讲?”   江晚梨冷笑一声,啪地合上童话书,眼神里闪烁着阴恻恻的精光:“纯洁美好是给温室花朵看的,你们俩是未来要继承千亿家业的黑心资本家预备役,必须从娃娃抓起,感受人世间的险恶与恐怖!”   两小只齐齐打了个冷战,小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话说那大观园里,林黛玉因葬花受了风寒,正倚着潇湘馆的竹林咳嗽……”江晚梨压低声音,语调凄凉幽怨,仿佛午夜凶铃。   霍子赫皱了皱小眉头:“林妹妹不是红楼梦里的人吗?跟大灰狼有什么关系?”   “闭嘴!听我说!”江晚梨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   “那狼外婆扮作贾母的模样,推开潇湘馆的大门,手里端着一碗毒燕窝,狞笑道:‘林姑娘,喝药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墙头轰隆一声巨响!梁山好汉花和尚鲁智深赤着膀子跳了进来,抡起六十二斤水磨禅杖,大喝一声:‘呔!何方妖孽,敢动洒家的林妹妹!’”   霍星眠嘴巴张成了小“O”型,整个人听傻了。   霍子赫更是瞳孔地震,小脑瓜里原本严密的逻辑体系瞬间遭受了降维打击:“鲁智深……去大观园救林黛玉?!”   “那鲁大师不仅救了林姑娘,反手还去院子里倒拔了一棵三丈高的大杨树,把狼外婆和贾府一众宵小追着打跑了三条街!”   江晚梨绘声绘色,手舞足蹈,说到兴头上猛地一拍床头柜:“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闭眼,睡觉!谁敢再睁眼,明天早起跑五公里!”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星眠拉过被子捂住半张脸,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对鲁大师的崇拜:“妈妈……鲁智深和林黛玉后来在一起了吗?”   “大人的事小屁孩少打听!”江晚梨关上壁灯,“赶紧睡觉,明天早上出门前,我还要给你们化个‘特别’的精神妆容!”   江晚梨躺在主卧的大床上,暗自得意:   明天给这两个小家伙眼眶底下抹点灰色眼影,伪装成严重失眠、被虐待折磨的惨状。贵族小学的老师一看,必然会给远在海外的霍沉舟打越洋小报告!   到那时,霍沉舟雷霆大怒,携白月光火速杀回国,自己的百亿养老金和五十年神颜,岂不是手到擒来?   桀桀桀……本恶毒后妈可太机智了!   ……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江晚梨刚端着精致的下午茶坐在庭院里晒太阳,管家周伯就神色古怪地跑了过来:   “夫……夫人,学校老师来电话了,请您务必马上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江晚梨心头狂喜:来了来了!小报告终于来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霍子赫被虐待的事情败露了?”江晚梨极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假装惊怒交加。   周伯抹了一把冷汗,欲言又止:“倒不是被虐待……是小少爷和陆家的小少爷陆景安在办公室闹翻天了,陆景安小朋友哭得快抽过去了,陆家家长也赶到了……”   “闹翻天了?哭抽了?”   江晚梨猛地站起身,墨镜一甩,霸气侧漏:“好啊!又有人敢动我霍家的小崽子!周伯,备车!老娘今天必须去大闹天宫,让全天下都知道本夫人有多跋扈!”   二十分钟后,贵族小学校长办公室门外。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杀猪般的号啕大哭声:   “呜哇哇哇!我不管!凭什么停在倒拔垂杨柳就没了?!他们到底在一起没有啊!呜呜呜……”   江晚梨刚要踹门的高跟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等等,这哭喊的内容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砰!”   江晚梨还是推门而入,冷艳的面容挂着生人勿近的戾气:“谁又惹事了?霍子赫,给我滚过来!”   只见办公室内,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小霸王陆景安哭得满脸通红、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拉着霍子赫的书包带子不放手。   而霍子赫背着小手,脊背挺拔如松,神态淡定得宛如天桥底下收摊的说书先生。   班主任和校长见江晚梨来了,脸色尴尬到了极点:“霍夫人,您可算来了……这、这真不是打架。”   江晚梨挑眉:“那这是演的哪出大戏?”   班主任擦了擦汗,无奈道:“事情是这样的……霍子赫同学今天在课间给全班讲连载故事,同学们自愿用小贴纸和高级零食当入场券。可讲到关键时刻,霍子赫同学忽然单方面宣布断更,说今天更不动了。陆景安同学花了大价钱买了前排VIP位置,没听到鲁智深和林黛玉的结局,觉得被坑了,俩人就在走廊里拉扯起来了……”   陆景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搭搭地转头看向江晚梨:   “阿……阿姨!霍子赫说是您昨天给他讲的!求求您告诉我,林妹妹到底跟鲁智深去梁山了没有?贾宝玉是不是被一禅杖拍飞了?呜哇哇……听不到结尾我今晚睡不着觉!”   江晚梨:“……”   霍子赫面色不改,冷冷地瞥了陆景安一眼,甚至无师自通地学起了江晚梨的刻薄腔调:   “搁我家公司上班呢?还不许说书人请假了?爱听听,不听滚。”   周围的老师和陆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江晚梨站在原地,整个人凌乱在初秋的微风中。   她费尽心机搞出来的魔改邪典故事,不仅没把两个反派幼崽吓成神经病,反倒让霍子赫在贵族小学发展起了付费听书产业链?!   甚至连死对头家的小霸王都被发展成了榜一大哥?!   “阿姨……”陆景安吸了吸鼻涕,顶着红肿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拽了拽江晚梨的风衣下摆,“我能去你家写作业吗?我零花钱全给你!我还会刷马桶!”   江晚梨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造孽啊!这豪门剧本到底特么的还能不能按常理出牌了?! --- ### 第六章:扫地出门?还有这种好事!   霍家三楼的宽敞起居室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场荒诞的“大戏”。   “恶毒的黑魔仙女王!我已经把整间露台的地板擦了三遍了!”   陆家小少爷陆景安跪在羊毛地毯边缘,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小脸上蹭得全是汗,却满眼放光,甚至还给自己套了一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紫色超大围裙,“你快把仙女棒放下!今天到底讲不讲鲁智深大闹盘丝洞?!”   霍子赫则扎着扎实的马步,手里稳稳端着两只盛满水的水晶杯,神情冷峻而肃穆,宛如受命守卫魔仙堡的大内侍卫:“大胆妖怪,休得对黑魔仙女王无礼!今日的水打得不够清澈,退回重洗!”   一旁扎着羊角辫的霍星眠抱着小巧的大提琴琴弓,像个合格的背景音效师,欢快地在空弦上拉出一阵滑稽的低鸣。   江晚梨一身大红色长裙,翘着腿坐在真皮扶手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摇晃着一根镶嵌满碎钻的塑料发光魔仙棒,冷笑连连:   “哼,擦得不够反光,连本女王的倒影都看不清,也配听下一回?去,连带着二楼的三个马桶一并给本女王刷干净!”   陆景安非但不恼,反而激动地一抹额头的汗:“得令!保证刷得连细菌都滑倒!”   就在三个小家伙跟江晚梨玩得正上头时,起居室那扇造价高昂的胡桃木雕花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吱呀——”   门外赫然伫立着两道身影。   为首的男人一身剪裁极其冷峻的墨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修长,眉骨深邃如刀刻,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刺骨寒意,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正死死盯着满屋狼藉,眼底卷起狂暴的风暴。   正是常年旅居海外的霍氏财阀执掌人——霍沉舟。   而在他身后半步,跟着一名身穿白色高定蕾丝长裙的年轻女子,容貌温婉柔弱,正是苏家的大小姐苏曼云。   “沉舟……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曼云捂住红唇,故作惊恐地倒退半步,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子赫和星眠怎么在干粗活?地上那个……天呐,那不是陆家的独苗陆景安少爷吗?怎么会穿着下人的围裙在擦地?晚梨她……她居然把孩子们当苦役使唤?!”   陆景安一看来人,吓得一缩脖子,扔下抹布连滚带爬地往外溜:“霍……霍叔叔好!我先回家背课文了!明天再来听书!”   霍沉舟的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汁来。   他目光掠过端着水杯扎马步的儿子,又看向满脸灰尘的小女儿,最后死死钉在正高高在上挥舞魔仙棒的江晚梨脸上。   “江晚梨。”   男人的声音冷冽如寒冬碎冰,每个字都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我让你留在霍家照料孩子,你就是这么‘照料’的?”   【叮!警告!主线终极危机降临!男主霍沉舟震怒!白月光苏曼云成功就位!】   【请宿主严防死守恶人底线,迎接扫地出门的高光时刻!】   脑海中的系统疯狂发出尖锐蜂鸣。   江晚梨的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终于来了!   她盼星星盼月亮,等了大半年的天命大金主和正牌女主角,终于踏着七彩祥云来解救她这个打工人了!   江晚梨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霍然从扶手椅上站起来,优雅地将魔仙棒插在腰间,摆出一副无可救药的跋扈姿态:   “照料?霍总眼瞎了看不见吗?我这是在对他们进行最严苛的心灵摧残!怎么,霍总看不过眼了?心疼了?”   霍沉舟周身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额角青筋微跳,薄唇轻启,吐出无情至极的字眼:   “收拾你的东西,立刻从我霍家滚出去。”   好嘞!   这句天籁之音,她江晚梨等得头发都快白了!   江晚梨嘴角微扬,甚至连半秒钟的委屈或辩解都没有,极为利落地一拍巴掌:“得令!霍总大气,流程我熟,我这就麻溜地滚!”   霍沉舟一愣,原本准备好的雷霆万钧的怒斥,硬生生被噎在了喉咙里。   这女人……怎么笑得跟中了五千万彩票一样?   “等等!爸爸,不可以!”   一直沉默不语的霍子赫猛地将水晶杯摔在托盘上,小小的身躯像颗炮弹一样冲到了江晚梨身前,张开双臂护住她,眼中满是愤怒与决绝:“你不准赶她走!”   “子赫,你被她虐待糊涂了?”苏曼云蹙起秀眉,上前一步想要拉过霍子赫,“阿姨带了国外最好的私立学校名额,还有你最爱吃的进口松饼……”   “走开!你身上香水味臭死了!”   霍子赫狠狠甩开苏曼云的手,眼神冷得像只小狼崽:“她才没有虐待我们!她带我练散打强身健体,帮妹妹挑出最好的大提琴老师,带我们去学校打跑坏人!你凭什么一回来就赶她走?!”   霍星眠也迈着短腿小跑过来,一把抱住江晚梨的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要赶妈妈走!妈妈走了,谁给我们讲水浒传啊……坏阿姨走开!”   霍沉舟看着一向排斥生人的亲生骨肉,此刻竟然齐刷刷地挡在江晚梨身前,神情彻底凝固在脸上。   这才不过几个月,这两个被宠坏的小祖宗……怎么会反水得如此彻底?   “哎呀,小崽子们让一让,别耽误老娘奔向新生活。”   江晚梨无情地将挂在自己腿上的两只豆丁剥开,眼神里满是对自由的向往。   半小时后。   一楼奢华的会客厅中央,整整齐齐地码着四个半人高的特大号超重行李箱。   霍沉舟冷眼看着这些箱子,周管家在旁边满脸尴尬地轻咳一声:“先生,夫人的行李……有点特殊,您看要不要过目一下?”   苏曼云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讥讽,柔柔弱弱地劝道:“沉舟,晚梨离开霍家也怪可怜的,若只是拿了些换洗衣物和首饰,咱们大度一点,就别计较了吧……”   江晚梨斜了苏曼云一眼,嗤笑一声:“谁拿衣服首饰那么俗气?周伯,打开让他们长长见识!”   “咔嗒!”   周管家硬着头皮拉开第一只冷藏行李箱的拉链。   刹那间,一股极度浓郁的冷气伴随着高品质食材的香味散发开来——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极品新西兰深海鳌虾、A5级和牛雪花西冷、空运黑松露,甚至还有两只比脸还大的深海帝王蟹!   霍沉舟的太阳穴狠狠跳动了一下:“你把霍家的地下冷库搬空了?”   “什么叫搬空?这叫勤俭持家、物尽其用!”江晚梨理直气壮一仰脖子,“我从小胃口大,路上填饱肚子不行啊?”   周管家擦着冷汗,又颤颤巍巍拉开了第二个大金属箱。   这一次,霍沉舟原本冷静沉稳的俊脸,终于彻底绿了。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盘着几十卷剥得干干净净、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黄色金属线!   “……你连别墅主卧墙壁里埋的二十四K纯金音响专供导线,都连夜叫电工给抽出来了?!”霍沉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咬牙切齿的颤音。   “那可不!”江晚梨满脸骄傲,拍了拍箱子,“谁叫你们有钱人烧包,连电线都用纯金打造!这可都是我以后飞去热带海岛给腹肌男大学生打赏的小费家底!”   “你——”霍沉舟气结。   就在霍沉舟准备让人将这些荒谬的东西扣下时,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霍子赫忽然快步跑了过来,小手里死死攥着一把从书房暗格里摸出来的机械备用钥匙,用力塞进江晚梨的手心。   “妈,别怕,你先走!”   霍子赫压低声音,眼神狠厉而决绝:“他在瑞士银行还有个离线保险箱,我知道密码前三位!等我今天半夜把锁撬开了,所有的无记名债券和黄金,我全用特快专递给你寄到海岛去!”   霍沉舟:“???”   苏曼云:“???”   霍沉舟看着自己向来沉默寡言的亲儿子,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才是这幢房子的合法主人,谁才是他真正的骨肉至亲!   【叮!系统深度结算中……】   【检测到幼崽与宿主羁绊值拉满,但男主扫地出门行为已实质性达成!判定主线阶段性任务通关!】   【终极奖励正式发放:五十年冻龄少女神颜光环已植入!海外信托两千万启动资金已划拨!】   伴随着体内一阵奇妙轻盈的暖流流淌而过,江晚梨只觉得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原本熬夜带来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皮肤紧致透亮得犹如顶级瓷玉。   “霍总,大恩不言谢!”   江晚梨一把拉过四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朝着霍沉舟与苏曼云笑得明艳动人、风情万种:“祝你们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老奴这就去南太平洋海岛安度晚年,永不再见啦!”   言罢,在霍家父子错愕至极的目光中,江晚梨踩着潇洒的高跟鞋,推着满箱子的帝王蟹和纯金电线,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霍家庄园的大门。 --- ### 第七章:大孝子的跨国越狱计划   江晚梨离开霍家庄园的第三天。   整座奢华冷清的别墅里,气压低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海。   宽敞明亮的欧式餐厅内,长达八米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米其林三星主厨特制的高热量甜品——涂满枫糖浆的厚松饼、撒着厚厚糖霜的多拿滋,以及两杯漂浮着厚重奶油的浓缩热可可。   苏曼云换了一身温柔淡雅的米白色羊绒针织衫,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慈母微笑,将盛着松饼的骨瓷盘轻轻推向对面的两个孩子:   “子赫,星眠,别发呆了,快尝尝看。这是苏阿姨特意从法国空运回来的顶级松露黄油烤的松饼,特别香甜。”   苏曼云伸手想要摸摸霍星眠的脑袋,声音放得极柔:“以前那个女人成天逼你们吃水煮菜和糙米饭,把你们虐待得面黄肌瘦的。现在有阿姨在,以后你们想吃多少甜食就吃多少,阿姨绝不会逼你们早起跑步受苦了。”   然而,霍星眠像触电般猛地偏过头,躲开了苏曼云伸过来的手。   小女孩抿着唇,看着盘子里那堆黏腻腻的糖浆,眼里满是厌恶与警惕:   “我不吃这个。妈妈说了,一大早就摄入大量精制糖和反式脂肪酸,不仅会造成血糖骤升骤降导致注意力涣散,还会影响骨骼发育和肌肉合成,让人变得笨重又迟钝!”   苏曼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星眠……小孩子吃点甜食怎么会变笨呢?那个女人分明是胡说八道……”   “我妈才没有胡说八道!”   一旁的霍子赫冷冷抬起头,眼神犀利得像只成年猎鹰:“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早起晨跑打散打,坏人一拳打趴下。这是我妈定下的科学作息!你一进门就辞退了散打教练,把妹妹的大提琴塞进地下储藏室,还想把她送回那个打人的钢琴老师手里,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苏曼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翻看财经报纸的霍沉舟,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委屈地咬着唇:   “沉舟……你看这两个孩子,被江晚梨洗脑洗得太深了。女孩子学大提琴那么沉重笨拙,哪有名媛大家闺秀的气质?我也是为了星眠的前途着想,托我父亲的关系才重新请动了郑大师……他们怎么能这么误解我的一片苦心呢?”   霍沉舟放下手中的报纸,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原本江晚梨被赶走后,霍家应该恢复往日的秩序与宁静,可这三天里,两个孩子不仅绝食抗议,连每天的例行问安都彻底免了,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阶级敌人。   “子赫,星眠,适可而止。”   霍沉舟揉了揉生疼的眉心,冷硬的下颌线透着一丝疲惫与威严:“苏阿姨是为了你们好。吃完这顿饭,换上正装,待会儿司机会送你们回学校。从今天起,恢复专职司机接送,晨跑和散打全部取消。”   霍子赫的小拳头在餐桌下狠狠捏紧。   他没有再大吵大闹,只是慢慢站起身,牵起妹妹霍星眠冰凉的小手,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   “我们吃饱了,回房休息。”   言罢,两个小豆丁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梯,瘦小的背影透着超越年龄的决绝。   苏曼云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快意:两个没妈教的野种,等我名正言顺成了霍太太,有的是法子慢慢收拾你们!   ……   十分钟后,三楼儿童房反锁的实木门内。   “哥哥……那个坏阿姨要把我的大提琴送人,她还说要给爸爸生新的小宝宝,以后霍家就没我们的位置了……”   霍星眠吸着红通通的小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死死抱着怀里的一只磨破皮的旧网球——那是江晚梨走之前随手丢给他们练敏捷度的。   “别哭!有哥在!”   霍子赫麻利地反锁了窗户,将厚重的窗帘死死拉上。   在昏暗的房间里,七岁的小男孩眼神异常冷静,像个运筹帷幄的少年特工。他快步走到床头暗格,咔哒一声,取出了一部未拆封的平板电脑,以及一张泛着幽暗黑金光泽的百夫长黑金卡——外公私下塞给他们的备用金库!   “哥哥,我们真的能找到妈妈吗?”霍星眠擦了擦眼泪,小声问道。   “能!那个坏女人虽然没良心,但她发了朋友圈!”   霍子赫点开平板屏幕,上面赫然是江晚梨昨晚发的一条图文动态:   【配图:阳光、碧海、私人水上独栋别墅,以及江晚梨手里捏着的一杯冰镇椰汁,背景里甚至还有两个只穿沙滩裤、身材极佳的混血冲浪教练在冲她挥手。】   【文案:人在南太平洋斐尔海岛,刚下水上飞机!告别豪门怨妇KPI,开启快乐富婆养老生活!腹肌弟弟们,姐姐来啦~】   霍子赫看着图片上那两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冲浪教练,小俊脸瞬间黑得跟煤炭一样:   “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才走了三天,就敢在外面找野男人给我们当后爹?!”   “那……那我们快去把野男人打跑呀!”霍星眠急得直跺脚,“妈妈是我们的!”   “别慌,按计划进行。”   霍子赫指尖在屏幕上飞速跳跃,神情果断而专业:“我已经用外公的黑卡全款包下了今天下午飞往斐尔群岛的头等舱套票,并且勾选了航空公司最高级别的‘无成人陪伴儿童跨国托管全流程VIP服务’。”   “可是大门外面全都是爸爸的保镖叔叔,我们怎么出去呀?”霍星眠有些担忧地咬了咬嘴唇。   “正门走不通,走地下冷库的送菜通风管!”   霍子赫一把拉过妹妹,将两个装满压缩饼干、功能饮料以及几沓美金现钞的特制登山包背在背上,眼神灼灼:   “妈妈教过我们无声步,散打教练教过我们翻滚卸力。现在是上午十点,庄园后厨正在交接新鲜海鲜,安防有三分钟的换岗盲区。”   “霍星眠,听我口令——行动!”   ……   两个小时后,国际机场国际出发大厅VIP贵宾通道。   两名穿着精致儿童冲锋衣、戴着棒球帽和小墨镜的小豆丁,气定神闲地将两张头等舱登机牌和闪闪发光的百夫长黑卡递上了柜台。   地勤值班经理看着面前两个矮矮的小家伙,整个人都傻了:“小、小朋友?你们的大人呢?系统里虽然有跨国托管服务的申请记录,但按照国际民航安全条例,必须有监护人的当面指纹或电话最终确认才能放行啊……”   地勤拨打了系统里预留的霍沉舟的私人电话,听筒里却一直显示“正在召开国际高层视频会议,请勿打扰”。   眼看着登机通道即将关闭,霍星眠忽然摘下小墨镜,大大的葡萄眼里瞬间蓄满了清亮澄澈的泪水,抽抽搭搭地拽住了地勤小姐姐的制服衣角:   “漂亮姐姐……求求你让我们过去吧……呜呜呜……”   地勤小姐姐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哎呀小宝贝怎么哭了?有什么难处跟姐姐说!”   霍星眠一边抹眼泪,一边可怜巴巴地指了指远方的停机坪:   “我妈妈在海岛生了很严重的‘相思病’,她一个人在沙滩上哭得快休克了!她说要是今天看不见我们,她就要找两个八块腹肌的叔叔殉情……姐姐你这么漂亮心善,肯定不忍心看我妈妈哭死对不对?”   地勤小姐姐:“???”   八块腹肌?殉情?!   现在的豪门富婆玩得这么野的吗?!   霍子赫立刻递上一叠整齐的美金小费和自己的护照,神色严肃得像个缩小版的外交官:“姐姐放心,所有跨国担保手续和信托财产证明齐全,出了任何问题,霍氏与海外信托基金承担全责。请放行。”   五分钟后。   在两名专属空姐无微不至的呵护与惊叹目光中,两只豪门在逃小豆丁,昂首挺胸地跨入了波音787的头等舱舷门。   霍子赫靠在真皮航空座椅上,系紧了安全带,望着窗外缓缓倒退的跑道,小手紧紧攥成拳头,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江晚梨,你想甩开我们去海岛潇洒快活?”   “做梦!抓后妈大队,正式起航!” --- ### 第八章:沙滩抓后妈,小祖宗当街卖艺   南太平洋,斐尔群岛。   碧蓝如洗的晴空下,白色细软的沙滩绵延数里,微咸的海风裹挟着热带花果的清香,沁人心脾。   一栋私人独栋水上别墅的超宽露台上,江晚梨戴着大号遮阳草帽,鼻梁上架着复古墨镜,正惬意地陷在真皮沙滩椅里。   在五十年冻龄神颜光环的滋养下,她那张巴掌大的鹅蛋脸白皙剔透,宛如剥了壳的荔枝,饱满丰盈的胶原蛋白散发着极致的青春朝气。   “江小姐,这是刚从椰树上摘下来的黄金椰子,加了三颗冰块,甜度刚刚好。”   旁边,一名皮肤晒成健康古铜色、拥有绝美倒三角身材与八块腹肌的混血冲浪教练,正单膝跪地,笑容明朗地奉上冰饮。   “嗯,不错,很有眼力见。”   江晚梨吸了一口清甜的椰汁,发出满足的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什么豪门恩怨、什么反派幼崽,都给老娘滚一边去!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卧槽?!”   江晚梨墨镜险些滑落到鼻尖上。   只见碧海蓝天的浅滩边,两个背着比人还大的特战登山包、戴着同款遮阳帽的小小身影,正迈着坚定的小短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露台杀气腾腾地走来!   揉了揉眼睛。   再眨了眨。   “……日头太大,老娘产生幻觉了?”江晚梨喃喃自语。   下一秒,一道软糯却中气十足的尖叫声,直接击碎了海风的宁静:   “妈咪!小雪来啦!呜哇哇哇——!”   霍星眠像颗脱膛的小炮弹,迈开小细腿,一路踩着浪花狂奔而来,嗷呜一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江晚梨怀里,小胳膊死死搂住她的脖子,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江晚梨昂贵的高定丝绸罩衫上!   “妈妈!我好想你啊!”   霍星眠哭得直打嗝:“那个坏阿姨要抢我的琴,爸爸还不让我们跑步……我和哥哥历经千辛万苦、翻山越岭,终于跨过大西洋找到你了!”   江晚梨僵在原地,如同被九天玄雷当头劈中。   霍星眠?   霍子赫?!   “不是……你们俩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江晚梨头皮发麻,惊恐地看向不远处站在沙滩上的霍子赫。   七岁的小男孩双臂抱胸,冷峻的小脸上还挂着两道没擦干净的机舱冷凝汗,目光越过江晚梨,冰冷如刀地射向旁边那个只穿沙滩裤的冲浪教练:   “妹妹,启动一级防狼警报!有野男人想图谋咱妈的财产!”   冲浪教练一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呃,江小姐,这是您的弟弟妹妹?”   “我是她大儿子!她是霍家明媒正娶的夫人!”   霍子赫冷冷上前一步,从背包侧兜“唰”地抽出一截特制合金伸缩防暴登山杖,啪地一声甩开,直指冲浪教练的鼻尖:“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我雇八十个国际保镖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   冲浪教练被那股逼人的豪门煞气吓得连连后退,抓起沙滩巾抱头鼠窜:“抱歉江小姐!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江晚梨:“……”   她刚搭讪到手的腹肌小奶狗!就这么被这个小兔崽子一拐杖给戳没了?!   【叮!紧急警告!恶毒后妈人设面临终极崩塌危机!】   【霍沉舟已在国内发现幼崽失踪,若定性为跨国诱拐,宿主将被国际刑警通缉并没收全部信托基金!请宿主立即施加严酷惩罚,逼迫幼崽主动哭喊着要回家!】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江晚梨倒吸一口冷气。   对啊!私带幼崽出境,霍沉舟那个疯子要是报了警,老娘的百亿养老金岂不是要打水漂?!   “都给我站好!排排站!”   江晚梨猛地站起身,脸一沉,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两只小豆丁,开启恶毒大反派气场:“你们以为斐尔海岛是迪斯尼乐园啊?谁准你们偷跑出来的?没家教!无法无天!”   霍星眠委屈地缩了缩脖子,眼眶又红了:“妈妈……我们是想你才来的……”   “闭嘴!少跟我套近乎!”   江晚梨冷笑一声,双手叉腰,刻薄地发号施令:“既然来了老娘的地盘,就得守老娘的规矩!恶毒后妈特训加倍!”   “霍子赫!看见露台外这片三千平米的私人沙滩了吗?你,去把所有的沙滩椅擦一百遍!有一粒沙子,晚上就没晚饭吃!”   “霍星眠!去浅滩边把所有的五彩贝壳捡起来,必须在沙滩上给老娘拼出一个直径十米的特大号爱心!少一颗贝壳,晚上罚你吃十个白水煮蛋!”   如此繁重且毫无意义的体力折磨,江晚梨就不信这俩骄生惯养的千金大少爷能受得了!   哭吧!赶紧哭着喊着给你们那个冤大头爹打电话叫飞机来接!   然而——   “哇!扫堂旋风擦!妈妈终于又给我们安排体能拉练了!”   霍子赫不仅没有半点沮丧,反而兴奋地挽起袖子,拿起露台上的抹布,眼神发亮:“在家里憋了三天,骨头都快生锈了!看我的!”   “拼爱心!小雪最会拼爱心了!”   霍星眠抹掉眼泪,提起小桶就往海边冲,边跑边欢呼:“少一颗贝壳罚十个水煮蛋,那小雪今晚能吃好多好多蛋白质啦!小雪最爱妈妈了!”   江晚梨:“???”   不是,你们霍家人的脑回路是不是全被门夹过?!这是惩罚!酷刑!懂不懂什么叫酷刑啊?!   ……   两个小时后,海滩上围满了各国游客。   露台的沙滩椅被霍子赫擦得光洁如新,甚至在阳光下反着光;而沙滩中央,一个由上千枚五彩贝壳拼成的巨大爱心格外显眼,正中间还用白贝壳拼出了歪歪扭扭的几个汉字:【最好的妈妈江晚梨】。   江晚梨揉了揉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咬牙切齿地坐在台阶上:“行,算你们狠。但丑话说在前面,斐尔海岛物价极高,我这栋水上别墅每天租金两万美金,吃的水果海鲜全要外运,老娘这里可不养闲人吃白食!”   “妈妈,那我们要付生活费吗?”霍星眠眨巴着大眼睛。   “废话!一人一天五千块!拿不出现金,明天一早就把你们打包塞进货轮寄回国!”江晚梨冷哼。   霍子赫面不改色,转头看向妹妹,冷静地下令:“妹妹,执行B计划。自力更生,不给咱妈添负担。”   十分钟后。   海岛繁华的沿海步行街拐角处,赫然摆开了一个小小的地摊。   地上铺着一块干净的蓝色野餐布,旁边立着一张用中英双语手写的硬纸板:【大提琴独奏,一百美金一曲。幼崽卖艺,攒钱给妈妈养老。】   霍星眠穿着可爱的小碎花裙,端坐在一张折叠小木凳上,小手沉稳地架起一把儿童轻便大提琴。   指尖落下,琴弓划过琴弦,一首悠扬空灵、直击灵魂的《海滨之歌》瞬间在异国海风中回荡开来!虽然年纪尚小,但每一个音阶的强弱控制、情感表达,都堪称大师级别!   一旁的霍子赫则戴着墨镜,双手抱胸笔直站立,手里端着一个高档银制托盘,神情冷酷得像个黑手党小少爷:“一人一百美金,支持国际主流信用卡和现金。谢谢捧场,不退不换。”   周围的欧美游客和度假名流瞬间沸腾了!   “天呐!这是从哪来的音乐小天使?这绝对是天才!”   “太优雅了!上帝啊,听得我想哭!”   “一百美金?我给五百!”   “哗啦啦——”   绿油油的美金现钞和各类大额硬币,像下雨一样拼命往霍子赫手里的托盘里扔!   短短半小时,银制托盘就堆得冒了尖,粗略一数,起码上万美金!   江晚梨端着椰子站在树荫底下,嘴里的椰汁彻底咽不下去了。   她本想逼这两个小祖宗知难而退,结果转头这俩货就在沙滩上干成了日入过万的顶级艺术天团?!   而且……“攒钱给妈妈养老”是什么鬼?!老娘今年才二十二岁啊喂! --- ### 第九章:谁怂谁是狗,荒岛局敢接吗?   海滨步行街前,琴声方歇。   整整两大袋绿油油的美金现钞被霍子赫像提白菜一样拎在手里,啪的一声堆在江晚梨脚边。   “妈,今天的房租。”   霍子赫推了推鼻梁上的小墨镜,神情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去路边便利店买了瓶汽水,“除去今天的房租和伙食费,剩下的都是你明天的防晒霜和果汁基金。小雪,收琴。”   霍星眠乖乖地把大提琴擦拭干净装进软包,仰起圆滚滚的小脸,双眼亮得像坠满了星辰:“妈妈,小雪今天拉了二十三首曲子,厉不厉害?不许把我们送回国哦!”   江晚梨低头看着脚边那两大兜沉甸甸的现钞,指尖发颤。   她上辈子连个绩效奖金都要被HR克扣,这辈子居然被两个加起来不到十三岁的小崽子用美金砸脸?   【叮!检测到外部高能风暴逼近!主要人物霍沉舟、苏曼云已抵达海岛码头!】   【警告:白月光已向男主告状,宿主即将背负‘拐带儿童、强迫幼童沙滩卖艺牟利’的恶名!】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刚落,不远处的海岸线边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快艇轰鸣声。   两艘通体漆黑、吃水极深的豪华快艇破浪而来,在白沙滩前猛然甩尾,激起漫天水花。   艇门弹开,八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西装的贴身保镖率先跳入浅水区,迅速拉开警戒线。紧接着,一身定制冷灰西装的霍沉舟踩着踏板大步走上沙滩,眉眼森寒如万丈玄冰,周遭的海风仿佛瞬间凝固。   而在他身侧,苏曼云穿着一袭素白防晒纱裙,刚一落地便捂住心口,眼泪说掉就掉:   “沉舟,你快看啊……天呐,两个孩子居然真的被她带到这种地方当街卖艺!子赫手里拿的是什么?全是零钱啊!她怎么能把堂堂霍家的少爷小姐作践成街头卖唱的乞丐?!”   苏曼云踩着细跟凉鞋,快步朝着霍星眠冲过去,作势要把孩子搂进怀里:“星眠不怕,苏阿姨来救你们了!那个恶毒女人逼你拉琴手疼不疼?阿姨这就带你回国,咱们再也不吃这种苦了!”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在沙滩上格外响亮。   霍星眠不仅狠狠拍开了苏曼云伸过来的手,甚至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幼猫一样,哧溜一下缩到了江晚梨的大长腿后面,冲着苏曼云龇牙:   “坏阿姨走开!我不回国!我拉大提琴手一点都不疼!只有弹你硬塞给我的钢琴才会手疼!”   苏曼云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看向霍沉舟,眼眶通红:“沉舟……你看这孩子,被洗脑成什么样了……她以前明明最听我的话……”   霍沉舟的面色阴沉得骇人。   他目光掠过地上那两袋显眼的现钞,最后冷冷落在江晚梨身上,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   “江晚梨,你私自诱拐霍家继承人出境,甚至让他们抛头露面当街乞讨赚钱供你挥霍。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乞讨?供我挥霍?”   江晚梨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随手端起手边的冰椰汁吸了一大口,嗤笑出声:“霍总,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看清楚了,这叫自力更生,叫国际前沿艺术交流!我女儿一曲百刀,千金难求,那些外国老头老太太排着队买票,你管这叫乞讨?”   “至于诱拐?”   江晚梨伸出一根纤细葱白的手指,冷笑着指向苏曼云:“你不如先问问你身边这位‘救赎白月光’,一进门就逼着五岁的孩子吃反式脂肪酸松饼,要把孩子的大提琴退掉扔回体罚魔窟!两个孩子大半夜翻厨房通风管越狱,连夜坐跨国红眼航班飞过来投奔我!自己管不好孩子,倒有脸跨过太平洋跑来我这儿犬吠?”   “你……你含血喷人!”苏曼云急得跺脚,“我是为了孩子的体面和未来!”   “体面?你的体面就是让孩子当你的提线木偶?”   霍子赫一步跨出,小小的身躯死死挡在江晚梨跟前,扬起下巴直视生父:“爸,我们不回去!坏爸爸天天只知道工作打钱,妹妹在学校被老师体罚你不知道,我在学校被人堵门霸凌你也不知道!只有妈妈帮我们出气!你根本不配管我们!”   霍沉舟瞳孔骤缩。   商场上叱咤风云、一句话就能让股市震荡的霍氏总裁,此刻竟被自己七岁的亲儿子当面质问得哑口无言。   “沉舟,孩子还小,肯定是被灌了迷魂汤……”   苏曼云眼见霍沉舟神情松动,咬咬牙对保镖下令:“保镖,还愣着干什么?先把少爷和小姐抱上快艇!回了国慢慢调理!”   四名保镖面露难色,刚要上前,江晚梨眸光骤然冷冽。   【叮!主线紧急生存挑战任务触发!】   【检测到白月光企图强行掠夺幼崽主导权,严重破坏宿主恶人考核!宿主若能在正面交锋中击退白月光、夺回幼崽主导权,将追加‘十年不老神颜寿元’,并强制扣取男主五千万抚养金!】   五千万?!   还再加十年青春?!   江晚梨体内的战意轰的一声被彻底点燃!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敢动老娘的五千万和长生不老丹,今天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挨两巴掌!   “慢着!”   江晚梨啪的一声将椰子砸在玻璃茶几上,气场全开,美眸中透出森冷与戏谑:“霍沉舟,想强行抢人?可以啊。但霍氏集团的掌门人,总不会只会用保镖欺负女人和小孩吧?”   霍沉舟挥手制止了保镖,冷眼看她:“你想怎样?”   “咱们玩个文明人的游戏。”   江晚梨抬手遥遥指向海平面尽头的一座荒无人烟的墨绿色海岛:“那座无名礁石荒岛,未开发、无补给。咱们两组人各上一条快艇,登岛开展‘两小时荒野求生定向赛’。”   “我和两个孩子一组,你和你的心上人一组。谁能先在岛上取到火种、捕获食物并在终点灯塔点燃狼烟,算谁赢。”   江晚梨嘴角勾起挑衅至极的笑:   “你赢了,孩子随你带回国,我江晚梨绝不阻拦;要是你输了——抚养费翻倍,孩子在海岛陪我度假半年,并且额外赔偿我五千万精神损失费!”   “怎么,霍总,堂堂千亿身家的豪门总裁,敢不敢跟老娘赌一把?”   苏曼云一听,花容失色:“沉舟,千万别答应!那种荒岛上肯定全是毒虫烂泥,脏死了!这女人根本就是在耍赖!”   然而,霍沉舟看着江晚梨那双闪烁着野性与讥诮的眸子,胸腔内沉寂已久的胜负欲竟被硬生生挑了起来。   他在欧洲受过最高规格的野外生存与击剑特训,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和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凭什么敢向他叫板?   “好。”   霍沉舟冷冷应战:“一言为定。谁怂谁是狗。”   霍子赫与霍星眠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咧到了耳根。   荒野求生?   妈妈上周刚给他们做完三天野外识别与散打特训!坏爸爸和那个喷香水的假阿姨,今天输定了! ### 第十章:满级幼崽打野,白月光哭崩荒岛   热带的日光毒辣如火。   两艘快艇在无名礁石荒岛的两侧滩涂各自靠岸。   这片原始荒岛尚未被旅游业开发,海风裹挟着潮湿的泥腥味扑面而来,岸边布满了犬牙差互的黑色火山礁石与茂密的红树林,低矮的灌木丛中隐隐有不知名的小飞虫嗡嗡作响。   “哎呀!沉舟,这里怎么全是这种恶心的泥巴啊!”   苏曼云刚从快艇踏上滩涂,定制的高跟凉鞋便陷进了软烂的黑泥里。她尖叫着拔出脚,昂贵的真丝白裙下摆瞬间被溅满了污泥,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腿上立马被红树林里的海蚊子叮了两个大包。   “沉舟,好疼啊!这岛上肯定有毒虫,我的脚都要肿了!”   苏曼云眼眶通红,娇滴滴地往霍沉舟怀里缩,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与抗拒:“我们何必跟那个泼妇一般见识?直接让带枪的保镖强行把孩子们抱回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来这种野人待的地方受罪啊!”   霍沉舟眉头紧锁,抬手将苏曼云扶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以往在欧洲的社交酒会上,苏曼云永远是那副优雅得体、知书达理的模样;可如今真正脱离了温室,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娇纵与矫情,竟让他有些莫名的刺耳。   “两个小时而已。”   霍沉舟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扔在快艇上,卷起白色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精悍的小臂,神色冷峻:“愿赌服输是霍家的家训。两个孩子和江晚梨就在北面的海滩,他们毫无野外经验,顶多半小时就会哭着弃权。跟我走,先找淡水和火源。”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   霍沉舟用军用匕首劈开干枯的硬木,正按照欧洲童子军教材拼命钻木取火,双手磨得通红,却连半点火星都没冒出来。   而身后的苏曼云更是走两步歇三步,不是被枯枝划破了丝袜,就是被爬过礁石的小海蟹吓得歇斯底里尖叫,整整半小时,除了满岛回荡的哭嚎声,两人连一片能吃的野果都没找着。   而此时此刻,小岛另一侧的背风海湾处。   气氛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霍子赫,手腕下沉,用力要匀!用鞋带缠紧这根干枯的芭蕉木心,靠摩擦生热,懂不懂初中物理动能转化内能啊?”   江晚梨坐在一张用大号棕榈叶铺就的天然躺椅上,头顶遮着两片巨大的芭蕉叶遮阳,嘴里嚼着从树上顺手摘下来的野生熟透木瓜,神态悠闲得仿佛在马尔代夫包场度假。   “收到!物理课代表已就位!”   霍子赫利落地将运动鞋带在干木棍上绕了个八字扣,双腿跪在礁石上,小胳膊像拉二胡一样飞速来回拉锯!   短短三分钟,干燥的椰子绒引火物上便袅袅升起了一缕青烟!   “出烟了!妹妹,吹气!”霍子赫沉稳下令。   “呼——呼——”   霍星眠趴在地上,鼓起圆滚滚的小腮帮子小心翼翼地吹着。   “轰!”一团橘红色的明火瞬间欢快地腾空而起,将早就搭好的干枯引火柴堆瞬间引燃!   “火种搞定!”   霍星眠兴奋得满地打滚,拍着沾满黑灰的小手直蹦跳:“妈妈快看!我们有火啦!”   “淡定,常规操作。”   江晚梨优雅地吐出一粒木瓜籽,指了指浅水区:“生了火没肉烤等于白忙活,去,把刚才退潮留在水洼里的家伙全抄底了。”   “得令!”   霍子赫脱掉鞋袜,挽起裤腿,小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硬木树杈,眼神冷冽如豹,敏捷地穿梭在浅水礁石缝里。   “啪!”   树杈快如闪电地扎下,一只足有成人巴掌大的野生青蟹被精准贯穿挑起!   霍星眠则提着小桶,欢快地在后面捡拾被浪花冲上岸的大海螺和肥美生蚝,兄妹俩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身手矫健得仿佛在原始丛林里生活了十年的小野人!   二十分钟后。   礁石凹陷处,篝火熊熊燃烧。   几只肥美流油的大青蟹被架在洗净的火山石板上烤得通红,浓郁的甲壳焦香与海鲜原汁在海风中疯狂弥漫;旁边是用洗净的厚椰子壳煨着的新鲜淡水贝类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鲜香扑鼻。   “妈,第一口,给最好的妈吃!”   霍子赫用两片干净树叶包着最肥硕饱满的那只大蟹钳,小心翼翼地剥开脆壳,将里面白嫩爆汁的蟹肉毕恭毕敬地递到江晚梨嘴边,眼里满是讨好与崇拜。   “妈妈喝椰子贝壳汤解渴!小雪吹凉啦!”霍星眠也捧着用竹管吸管插好的热汤,眼巴巴地凑上前。   江晚梨咬下那块鲜甜无比的野生蟹肉,眯起美眸,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嗯~不错,肉质紧实,给你们记一等功。等回了海岛别墅,允许你们今晚免做五十个俯卧撑。”   两个小豆丁欢呼雀跃,围着篝火像两只快乐的小猴子。   就在这时,红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狼狈的枝叶断裂声与急促的喘息声。   “好香……什么味道?景川,我好像闻到烤肉的味道了……”   苏曼云一瘸一拐地从树丛里钻了出来,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往日名媛的万种风情:身上的高定长裙被荆棘扯成了烂布条,披头散发,脸上被蚊虫叮了五六个红肿的大包,两只凉鞋早就掉了一只,光着一只满是黑泥的脚掌,活脱脱像个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落魄妇人。   而跟在她身后的霍沉舟,胸前衬衫全被汗水浸透,掌心被木头磨破了皮,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然而,当他们拨开灌木丛,看清眼前这副景象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底,彻底石化在原地!   只见江晚梨翘着二郎腿靠在遮阳伞下,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鲜汤;霍子赫和霍星眠手里各自抓着一只流油的烤蟹腿啃得满嘴喷香,篝火上方甚至还用湿润的湿树枝搭了一个极标准的求生信号烟堆,滚滚浓烟正笔直地冲向云霄!   “这……这不可能!”   苏曼云揉了揉眼睛,尖叫出声,嫉妒与委屈瞬间冲垮了理智:“你们怎么可能有火?!你们一定是作弊!江晚梨,你是不是在身上偷偷藏了打火机和压缩饼干?!”   霍子赫冷冷抬起头,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曼云:   “脑子不用就捐给科研所!我用鞋带拉锯摩擦起火,用椰丝引火,全过程头顶的无人机裁判拍得一清二楚!自己蠢得连火都不会生,还有脸污蔑别人?”   “你……你这野种居然敢骂我蠢?!”苏曼云彻底破防,歇斯底里地冲着霍沉舟尖叫:“景川!我不比了!这根本不是人待的鬼地方!我的脚都快烂了!叫快艇过来!现在就开快艇送我回五星级酒店洗澡!快啊!!”   面对苏曼云几乎发狂的丑态,霍沉舟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一眼。   男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霍子赫手上熟练的烤蟹动作,又看向霍星眠虽然沾满黑灰、却神采奕奕、充满野性生机的小脸蛋。   在霍家,这两个孩子向来体弱多病,连吹一阵冷风都要家庭医生彻夜守候,喝水要人喂、穿衣要人伺候,自闭阴郁得像两具毫无灵魂的瓷娃娃。   而现在……他们竟然能在没有任何现代工具的荒岛上,生火、捕猎、照顾大人,甚至眼神里闪烁着他在商业巨头身上都罕见的坚毅与自信!   “为什么?”   霍沉舟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子赫,星眠……在家里,你们连切水果都会划破手指,为什么在这里……什么都会做?”   霍子赫放下蟹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慢走到霍沉舟面前。   七岁的男孩身高只到男人的腰际,可那双漆黑纯粹的眸子里,却透着让这位商界帝王都感到无地自容的清醒与冰冷:   “因为在那个冰冷的大房子里,你除了冷冰冰的家规、除了按月打来的钱,除了那个整天想把我们当名媛少爷打扮去炫耀的坏女人,你给过我们什么?”   “妹妹弹钢琴手指痉挛哭泣的时候,你在欧洲开并购会;我在学校被人嘲讽是没有妈管的野孩子的时候,你在和你的白月光喝红酒;”   “只有妈妈!”   霍星眠跑过来,小胖手紧紧牵住哥哥,仰起头冲着生父大喊:“只有妈妈教我们怎么打跑坏人!妈妈逼我们跑步是让我们身体强壮!妈妈逼我们干活是让我们在没有大人的时候也能活下去!”   “坏爸爸,你除了会炫耀你的臭钱,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轰!”   霍沉舟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彻底四分五裂。   他一直以为,给孩子们最顶级的物质条件、聘请最昂贵的私教、提供最体面的豪门光环,就是天下最合格的父爱。   可到头来,他却亲手把亲生骨肉推向了绝望的边缘。   而这个被他认定为贪婪、刻薄、粗鄙的协议妻子江晚梨,却用最野蛮、最真实、最有温度的方式,给这两个折翼的孩子铸造了一副坚不可摧的铠甲!   “苏小姐,快艇已经到了,请您登艇。”保镖在树林边战战兢兢地汇报。   苏曼云连滚带爬地逃向海滩,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顾不上留。   霍沉舟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傲慢与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溃败与释然。   他走到江晚梨面前,第一次在她面前微微低下了头颅:   “这场生存赛……我认输。”   “五千万补偿金,十分钟内会打进你的海外账户。两亿的离岸抚养基金,全权归你支配。”   霍沉舟看着江晚梨那张在日光下美艳得不可方物、甚至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绝美容颜,苦涩一笑:   “孩子们……跟着你,比跟着我好一万倍。” --- ### 第十一章:二十年后的全员大孝子,不老神话终章   南太平洋,斐尔私人专属群岛。   二十年光阴,于尘世间足以沧海桑田,可在岁月似乎格外偏袒的这片蔚蓝海域上,时光却像被按下了奇迹般的暂停键。   耸立在白色悬崖上的纯白极简风庄园内,阳光穿过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在地板上铺满暖金色的光晕。   无边泳池旁,江晚梨穿着一袭薄荷绿的吊带真丝长裙,慵懒地半靠在定制软榻上,随手翻动着手中的时尚杂志。   二十年过去,在系统“六十年不老神颜光环”的霸道滋养下,那张精致小巧的鹅蛋脸上竟寻不到半丝岁月拂过的细纹,眼波流转间依旧宛若二十出头的初春少女,皮肤白皙透粉、胶原蛋白满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致的、被巨额财富与绝对自由娇养出来的矜贵与明媚。   “江女士,今天的鲜榨无糖石榴汁,冰镇八分钟,温度刚刚好。”   一旁的高级智能管家毕恭毕敬地递上水晶杯。   江晚梨吸了一口果汁,满足地眯起双眼。   回想当年,霍沉舟认输后,老老实实签了无限制抚养协议与巨额信托,那位伪善的白月光苏曼云更是在名媛圈彻底沦为笑柄、仓皇远走海外。而她江晚梨,拿着几辈子都挥霍不尽的亿万资产与长春不老的容颜,在这座私人岛屿上当起了甩手掌柜。   唯一让她“头疼”的,大概就是当年亲手带出来的那几只小豆丁了。   “嗡——”   庄园上空忽然传来一阵极具压迫感的低空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悬崖专属停机坪上,一架通体哑光黑色的重型商务直升机稳稳降落。螺旋桨激起的气浪还未散尽,机舱门便骤然滑开。   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大步走下舷梯。   来人一身极度考究的意式手工定制墨黑西装,宽肩窄腰,身形修长如松。男人约莫二十七岁上下,鼻梁高挺深邃,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商界顶级掠食者特有的肃杀与威严——正是如今早已全面接掌跨国金融帝国的商界新贵、霍氏集团现任董事长霍子赫。   然而,当这尊令全球华尔街闻风丧胆的冷血巨鳄踏上庄园露台、看清软榻上的江晚梨时,周身所有的凌厉气场瞬间化解得无影无踪,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温和与崇敬。   “妈,我回来了。”   霍子赫单膝微屈,半蹲在江晚梨身侧,顺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只泛着冷冽黑金光泽的全球无限额最高权限黑卡,双手奉上:   “上个月我顺手把老头子名下最后三家海外矿业信托全部并购重组了,老头子已经正式退休去瑞士雪山喂鸽子,以后霍氏的一字一句,全部我说了算。”   霍子赫神情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小时候邀功的执拗:   “这是霍氏核心母基金的唯一实名副卡,没有任何透支上限。从今天起,你想买游艇、买小岛、还是买下欧洲的足球俱乐部,随便刷。儿子养你。”   江晚梨挑了挑眉,用指尖漫不经心地夹过那张价值连城的黑卡在指尖转了一圈,嗤笑一声:   “霍董,好大的威风啊。你爸要是知道你二十年前吹的‘撬他保险箱、架空他公司’的牛逼今天全实现了,指不定在雪山上被氧气罐呛出脑溢血来。”   霍子赫唇角微扬,淡漠道:“他自找的。谁让他当年企图扣下你的伙食费和差价。”   就在这时,直升机后方的连廊电梯叮的一声开启。   “哥哥!你又背着我偷偷坐专机抢先跑回来尽孝!”   伴随着清脆娇俏的抱怨声,一道高挑优雅的身影小跑着冲上露台。   霍星眠穿着一袭墨绿色的复古丝绒鱼尾长裙,乌黑的波浪卷发披在肩头,眉宇间尽是绝代名伶的灵动与从容。如今的她,是享誉维也纳与金色大厅的世界顶级青年大提琴演奏大师,全球一票难求的艺术瑰宝。   霍星眠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毫无国际大师的架子,噗通一声扑进江晚梨怀里,抱着江晚梨纤细的脖颈使劲蹭了蹭:   “妈咪!小雪想死你啦!你看,二十年了,你居然一点都没变,出去走红毯人家肯定说你是我妹妹!”   霍星眠献宝似的从助理手里接过来一只精美的烫金邀请函与一个特制水晶琴盒:   “下周在维也纳爱乐大厅的个人全球巡演首站,正中央最奢华的‘001号VIP天字包厢’,终身归属于您!而且乌尔恩师传给我的那把十九世纪意大利古董纯手工大提琴,我用您当年的名字命名了,以后每场演出,第一首曲子永远是给您拉的《海滨之歌》!”   江晚梨揉了揉怀里大姑娘滑嫩的脸颊,嘴上依旧不饶人:“算你有点良心。当年要是听了那个假白月光的话回去弹钢琴,现在指不定在哪家琴行给小学生当陪练呢。”   霍星眠咯咯直笑:“那可不!这都多亏了当年妈妈的‘酷刑逼供’和大棒政策!”   正当母慈子孝、其乐融融之际,庄园大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极具节奏感的跑车引擎咆哮声。   紧接着,庄园的对讲广播里传来了门卫保镖极其无奈的声音:   “夫人……陆家的大少爷陆景安先生,又把限量款帕加尼横在大门口了。他说……他说今天要是听不到鲁智深和林黛玉的七十回大结局,他就死在门口不走了……”   霍子赫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眼底瞬间涌起杀气:“这个姓陆的牛皮糖,二十年了,怎么还没从我家门口滚蛋?来人,叫安保队,把他的跑车给我叉进海里!”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穿着骚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人影,已经身手极其矫健地翻过了三米高的防暴铁艺大门,连滚带爬地冲上露台。   “阿姨!江阿姨!我亲爱的仙女教母!”   如今早已接管陆氏半壁江山、在名利场上风流倜傥的陆大少爷陆景安,手里居然格外熟练地提着一把特制的不锈钢马桶刷和一桶高级瓷砖清洁剂,满脸堆笑地单膝跪在江晚梨软榻前:   “阿姨!您别听霍子赫挑拨离间!我陆景安是带着诚意来的!”   陆景安掏出一份厚厚的《海岛全岛生态环境承包养护协议》,甚至当场挽起西装袖口,展示着结实的小臂肌肉:   “二十年前我包了您主卧的马桶,今天,我把您整座海岛所有的卫生间与露台保洁全承包了!终身制!不要工资!只要阿姨每天讲两段水浒传后传……阿姨,林妹妹最后到底有没有给鲁大师纳鞋底啊?我抓心挠肝想了二十年了!呜呜呜……”   看着眼前这副荒诞至极的景象——   左边是手握千亿资本、动辄封杀财阀的亲儿子霍子赫;   右边是名动天下、倾国倾城的国际大提琴天后霍星眠;   脚底下还跪着一个身家数百亿、非要拿着马桶刷蹭故事听的豪门阔少陆景安。   海风拂过江晚梨倾国倾城的娇颜,她缓缓端起石榴汁抿了一口,美眸中倒映着无垠的碧海晴空,唇角勾起一抹惊艳绝伦的弧度。   恶毒后妈?反派剧本?   谁在乎呢。   这永不衰老的青春,这肆意挥霍的财富,还有这群满级且誓死护妈的人间大孝子……   她江晚梨这一单打工人逆袭神话,终究是爽到了银河系的尽头。 --- ### 第十二章:番外·雪山养老院的霍总与海岛狂欢夜   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窗外是终年不化的巍峨雪山与静谧森林,壁炉里的松木柴火正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已过天命之年的霍沉舟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灰白色羊绒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金丝老花镜,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正默默看着窗外飞落的白鸽。   两年前,他被自己的亲生儿子霍子赫联合董事会以“全面优化集团高层年龄结构、赋能年轻领袖”为由,以一种体面到了极点、却又无可挑剔的商业手段,正式架空并护送到了这处瑞士顶级高端疗养庄园。   “先生,这是国内空运过来的财经月刊与本周的全球艺术要闻。”   跟随他多年的老特助轻轻敲门走入,恭敬地将几份厚厚的画册和杂志放在茶几上。   霍沉舟抿了一口黑咖啡,淡淡地将杂志翻开。   《全球财经观察》的头版封面上,霍子赫一身凌厉笔挺的墨色高定西装,端坐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主台中央,眼神深邃、杀伐果决,眉宇间满是令资本巨鳄们胆寒的冷峻威严。封面上赫然印着巨大的标题:   【霍氏第二代掌门人:以铁血手腕完成跨国产业链重构,年仅二十七岁登顶全球华人首富。】   霍沉舟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欣慰,但随即翻到杂志内页的专访栏目时,嘴角忍不住剧烈抽动了两下——   【记者提问:霍董,作为史上最年轻的商业帝国执掌者,您认为支撑您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最核心动力是什么?】   【霍子赫回答:为了多赚钱。因为我母亲在热带海岛买防晒霜、包游艇和小吃零食的开销比较大,作为长子,必须确保她的养老账户余额每天都在呈几何级数增长。】   霍沉舟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臭小子……把老子的百亿江山夺过去,就是为了给那个女人买防晒霜?!   紧接着,他又翻开了旁边的《世界音乐名伶》。   霍星眠手持大提琴的照片占据了整个折页,女孩容貌绝艳、气度高华,宛若月光下走出的缪斯女神。专访标题同样夺人眼球:   【天才大提琴演奏家霍星眠全球巡演售罄!大师坦言:所有巡演门票收入,将全额汇入母亲名下的私人艺术海岛基金。】   “先生……”老特助小心翼翼地递过平板电脑,轻咳了一声,“还有一则国内的八卦新闻……陆家的那位陆景安小少爷,昨天在国际拍卖会上,以一点八亿的天价拍下了一尊纯金打造的‘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巨型雕塑,连夜用集装箱货轮运往斐尔海岛去了……”   “噗——”   霍沉舟刚咽下去的一口极品蓝山黑咖啡,险些全喷在羊绒地毯上!   纯金雕塑?!   鲁智深倒拔垂杨柳?!   二十年了!这帮崽子居然还在跟那个女人的魔改睡前故事较劲?!   “苏曼云那边……怎么样了?”良久,霍沉舟平复下心绪,低声问道。   老特助垂首道:“苏小姐自从当年在荒岛弃赛回国后,名声大跌,后来辗转嫁了一位欧洲破落贵族,前些年离了婚,现在在巴黎一家私立音乐学校当普通助教……听说前几天看了星眠小姐在维也纳的转播,在家痛哭了一整夜,后悔当年把两个孩子往外推。”   霍沉舟长长叹了一口气,合上了平板电脑,靠在柔软的扶手椅里,看着窗外皑皑白雪,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唏嘘。   因果循环,半点不由人。   当年若非江晚梨那种近乎野蛮、真实的庇护与磨炼,霍家这两个生来缺爱的孩子,恐怕早已在冷漠与伪善的娇养中走向毁灭。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斐尔海岛。   悬崖庄园的广阔草坪上,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海滩狂欢派对。   长达三十米的露天海鲜自助长桌上,摆满了刚从深海捕捞的极品帝王蟹、新西兰鳌虾与鲜甜海胆。   草坪中央,霍星眠正闭着眼拉动大提琴,欢快激昂的乐声与海浪交织在一起;   草坪边缘,西装革履的霍子赫亲自挽着袖子,正用一把锋利的合金刀熟练地切开一只足有五十斤重的蓝鳍金枪鱼大腹,第一块最肥美晶莹的刺身,依然由他亲手装在骨瓷小碟里,端端正正地端到了主位前:   “妈,不沾芥末,加了薄荷柠檬汁,您尝尝。”   而在草坪的另一头,陆景安头上绑着一根写着“忠粉必胜”的红色发带,正带着十几个身材健硕的保镖,拼命指挥着一台重型起重机,将那座金光闪闪、高达五米的纯金“鲁智深”雕像往庄园大门旁边安放:   “往左一点!对!跟江阿姨主卧的阳台正对着!让阿姨一推开窗户,就能感受到鲁大师倒拔垂杨柳的正道之光!”   主榻上的江晚梨戴着墨镜,一身清凉的吊带短裙,脚边趴着两只威风凛凛的杜宾防暴犬,手里吸着加冰椰汁,笑得花枝乱颤。   【叮!检测到全员大孝子羁绊值突破宇宙上限!】   【恶妇改造恶童打卡系统全部数据已归档完毕!】   【恭喜宿主:已正式脱离所有剧情羁绊,永久享有神颜、财富与无忧无虑的人生,本系统即将光荣解除绑定,祝宿主余生狂欢愉快!】   在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彻底消散的刹那,江晚梨将空了的椰子壳往桌上一放,站起身迎着咸湿温柔的海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正好,碧海无垠。   身边有花不完的财富,有听话能打的顶级大孝子,还有这具永远青春曼妙的躯壳。   “小雪!换一首摇滚调子!”   江晚梨摘下墨镜,回眸一笑百媚生,冲着草坪上的人群豪迈地挥了挥手:   “今晚所有的香槟全部开最好的!老娘包场,狂欢到天亮!”   海岛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