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刀医生的觉醒
陆行舟身为市一院顶尖心外科医生,三年来甘当林家 “影子主刀”,卖母遗物购置进口器械,替院长岳父、妻子、大舅哥与海归许子昂完成高难度手术。 可功劳、职称、福利房全被林家窃取,他反被嫌弃出身低微。心死觉醒后,他不再隐忍,实名举报学术造假,曝光代刀录像,拒救搞砸手术的许子昂。 林家罪行败露,院长岳父落马,妻子与大舅哥身败名裂。陆行舟洗刷冤屈,获协和医院特聘,五年后成为国内心血管领域权威,恶人终食恶果,他踏上大医精诚的光明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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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手术台下的“影子”
老丈人林长征的手里,攥着两把带着红绸带的黄铜钥匙,还有一份盖着鲜红钢印的红头文件。 市一院新建的高干家属楼分配名额,以及今年唯一一个“省级优秀青年医学专家”的推荐指标。 这两样东西,在1992年的医疗圈,意味着一步登天。 不仅能住上带暖气的大三居,还能直接跨过论资排辈的门槛,破格提拔为副主任医师。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全院的科室主任和核心骨干。 四个副院长笑眯眯地看着坐在主座上的林长征。 唯独我,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两手空空,面前连个搪瓷茶缸都没有。 “行舟啊,你还年轻,技术虽然扎实,但在医院这个人情社会里,资历还是浅了点。这次的房子和名额,咱们就发扬一下风格,让给更需要的人。” 林长征清了清嗓子,端起他那副一院之长的官腔。 说完,坐在我身边的妻子林曼瑶,在桌子底下用她的高跟鞋,轻轻踢了踢我的小腿。 那是示意我“懂点事,别犯轴”。 我挤出个笑,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丈人,以及我那位穿着漂亮连衣裙的妻子。 林长征大病初愈,脸色红润。 这气色,是用钱堆出来的,也是用我的血汗换来的。 半年前,医院接了一个极其棘手的心脏搭桥手术。那是市里的一位老领导,手术一旦失败,林长征的院长位子就不保。 可是,以当时市一院那老掉牙的器械,根本做不了这种高精度的微创搭桥。 是我,瞒着乡下的老父亲,把我妈临终前留下的那只极品翡翠玉镯,拿到黑市上当了。 换了整整五千块钱! 在那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买下一套平房的巨款。 我用这笔钱,托关系从德国倒腾了一套最顶级的卡尔蔡司手术放大镜和显微手术器械。 不仅如此,由于老丈人和大舅哥林伟业的手法根本不过关。 在长达八个小时的手术里,林长征和林伟业只是穿着手术衣站在主刀的位置上摆样子。 真正完成那些致命血管缝合的,是戴着口罩、站在一助位置上的我! 手...
第二章:下不来的手术台
手术室墙上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跳到了九点一刻。 无影灯惨白的光打在手术台上。 重型机械厂的厂长胸前已经被碘伏消毒,铺上了无菌洞巾。 主刀位置上的许子昂,手里捏着十二号手术刀片,刀尖已经触碰到了病人的皮肤,却迟迟不敢用力划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观摩室里的市局领导皱起了眉头,隔着玻璃墙指了指手表。 省报的记者举着带闪光灯的相机,等得胳膊都酸了,忍不住问旁边的林长征:“林院长,这怎么还不开始啊?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林长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他强撑着笑脸摆摆手:“心血管手术非同小可,许医生这是在进行最后的位置确认,严谨,这是德国学回来的严谨!” 他嘴上这么说,藏在白大褂袖子里的手却攥成了拳头。 手术室内,许子昂的口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曼瑶……”许子昂声音发颤,压低声音看相对面的林曼瑶,“陆行舟呢?他到底死哪去了!没有那套德国的蔡司显微镜,这根主动脉我根本不敢剥离,一刀下去大出血,人就直接死在台上了!” 林曼瑶脸色惨白,她比许子昂更清楚陆行舟不在的后果。 以往每一次,只要划开胸腔,遇到复杂的血管缝合,陆行舟就会像个幽灵一样从一助的位置接手,精准而完美地完成手术。 他们只需要在最后缝合表皮的时候,站回主刀位,迎接门外的鲜花和掌声。 “你先稳住!我出去给他打电话!” 林曼瑶再也顾不得什么无菌原则,直接扯掉沾了血的手套,撞开手术室感应门冲了出去。 ...
第三章:身败名裂的倒计时
手术室里刺耳的警报声,像一记重锤,砸碎了观摩室里最后的一丝侥幸。 隔着防爆玻璃,许子昂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双手沾满了病人的鲜血,瑟瑟发抖。 林曼瑶尖叫着,试图用纱布去堵住那根被划破的动脉,但血液依然像喷泉一样涌出,迅速染红了手术台。 “止血钳!快给我止血钳!” 她绝望地朝巡回护士大喊,但她那双习惯了拿笔写假论文的手,此刻抖得根本夹不住血管。 “砰!” 市局领导狠狠地一拳砸在玻璃上,脸色铁青,转头死死盯着已经瘫坐在地上的林长征。 “林长征!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好女婿!好专家!如果今天重型机械厂的厂长死在手术台上,你们全家都得去蹲大狱!” 林长征面如死灰,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他大张着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市局领导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命令的意味,“你就是录像里那个主刀的医生?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进去救人!” 我站在放像机旁,面对这位市局的大领导,没有丝毫畏缩。 “领导,不是我不救。” 我语气平静地指了指屏幕上还在播放的录像带,“这三年来,我陆行舟像个影子一样,替他们做了无数台这种高难度手术。但昨天,林院长当着全院的面宣布,我不仅不配拥有高级职称,连我个人花五千块钱买的进口显微器械,都被他定性为‘自...
第四章:剥下伪善的白大褂
卫生局督查组入驻市一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市里的医疗系统。 那台万众瞩目的搭桥手术,最终是以几位老主任轮番上阵、抢救了五个小时,才勉强把重型机械厂厂长从鬼门关拉回来而告终的。 但市一院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我坐在单身宿舍里,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我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和几本专业书籍。 外面走廊里,不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林院长被市局领导直接停职了!” “能不停职吗?用录像带在观摩室里放他女婿和女儿代刀的证据!这也太狠了!” “狠什么?要我看,陆医生干得漂亮!那帮吸血鬼占着茅坑不拉屎,连五千块钱的私人器械都好意思黑下来,现在活该遭报应!” 我听着这些曾经对我避之不及、甚至跟着林家一起嘲笑我“乡巴佬”的同事们,如今风向突变的议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墙倒众人推,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第二天一早,督查组的初步调查结果就贴在了医院一楼大厅的公告栏上。 速度之快,手段之雷霆,在九十年代的医疗系统里堪称罕见。 显然,...
第五章:法庭上的审判(大结局上)
市纪委的桑塔纳停在行政大楼门前的那一刻,整个市一院的天,彻底变了。 林长征被带走时,连平日里最爱打的官腔都消失了。他佝偻着背,头发像是一夜之间全白了,双手戴着冰冷的手铐,在全院职工复杂的目光中,被塞进了车里。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席卷全省医疗系统的反腐风暴。 半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 旁听席上坐满了市一院的医生护士,甚至还有省报的记者。 这一次,不是为了报道什么“优秀青年专家”,而是为了见证一场丑陋的医学界审判。 被告席上,站着林长征、林伟业,以及从看守所提审出来的许子昂。 林曼瑶作为家属,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那件曾经引以为傲的高定连衣裙,此刻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像个破布口袋。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手指死死地绞在一起,连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没有察觉。 而我,作为原告和证人,坐在公诉人旁边,脊背挺得笔直。 “经查实,被告人林长征在担任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医疗器械供应商巨额回扣,数额特别巨大……” 公诉人的...
第六章:大医精诚,国之圣手(大结局下)
五年后。 1997年,夏。 首都医学界乃至全国心血管领域,都流传着一个名字——陆行舟。 这五年里,我在协和医院从副主任医师做起,不仅攻克了多项国际公认的微创搭桥难题,更是带领团队自主研发了国内第一套适合亚洲人体质的冠状动脉支架系统。 我不仅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还以三十五岁的年纪,破格成为了协和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以及国家级医疗专家组组长。 此时的地方医疗系统,正面临着一波前所未有的改制和重组。许多老牌的市级医院因为经营不善、设备老化,甚至连职工的基本工资都发不出来,面临着被合并或裁撤的命运。 作为卫生部的特派巡视专家,我带队前往南方几个重点省份进行医疗资源评估。 巡视名单上的第一站,就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原市第一人民医院。 当我乘坐的红旗轿车驶入那条曾经无比熟悉的街道时,五年前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市一院的大门依然是那副破败的模样,只是挂在上面的牌匾已经摇摇欲坠。听说自从林长征被抓、心外科的丑闻曝光后,医院的口碑一落千丈,不仅好医生纷纷跳槽,连当地的老百姓都不愿意来看病了。 现在,这家曾经辉煌一时的医院,已经被省里列入了“濒临破产、准备改制重组”的黑名单。 “陆组长,省厅和市里的领导已经在门诊楼前等候了。” 随行的秘书轻声提醒。 我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穿白大褂。但在九十年代末的这片土地上,我胸前佩戴的那枚代表国家级专家的徽章,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