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调理师
“如果你不记得自己杀过人,那是因为你的大脑在保护你;如果我记得你杀过人,那是因为我在替你背负罪孽。” 我叫沈星,一名患有严重失眠和焦虑症的普通插画师。半年前,我卷入了一场离奇的命案——我的邻居死在了自家的浴缸里,而我醒来时,手里正握着一把带血的裁纸刀。 是我的心理医生兼未婚夫林泽救了我。他利用催眠术抹去了我那段痛苦的记忆,并利用他的人脉帮我伪造了不在场证明。他告诉我,那是正当防卫后的应激性失忆。 我对他感激涕零,将他视作黑暗中唯一的救赎。直到有一天,我在他严丝合缝的诊疗室暗格里,发现了一叠关于我的“造神计划”笔记,以及邻居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我开始怀疑,那个满身鲜血的夜晚,究竟是真实发生的罪恶,还是他亲手为我编织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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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空白的代价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指尖有一丝凉意。 那是金属触碰皮肤的感觉,伴随着酒精碘伏特有的辛辣气息。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缓慢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泽那张清俊且写满担忧的脸。 他正低着头,细致地处理着我右虎口处的一道划痕。 “醒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磁性,像是一种舒缓的白噪音,精准地抚平了我内心泛起的第一波焦躁。 “我……怎么了?”我撑起身子,后脑勺传来一阵闷痛,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敲过。 林...
第二章:阁楼里的回声
那串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尖锐,像是某种濒死的小动物在绝望地嘶鸣。 我僵在床上,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林泽刚刚才反锁了房门,如果他听到这声音折返回来,我该怎么解释? 我顾不得后脑勺撕裂般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向床边,半个身子探进床底,在冰冷落灰的地砖上疯狂摸索。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凉的长方形物体。 我一把抓过手机,按下了侧边的静音键。 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我剧烈的、近乎哮喘般的呼吸声。 这是一部型号很旧的黑色手机,屏幕碎了一角,此时正幽幽地泛着绿光。屏幕上没有显示来电人的姓名,只有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死死地盯着那串号码,脑海中浮现出林泽刚才处理伤口时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自称帮我处理了尸体,处理了现场,可为什么死者的手机会出现在我的床底? 是林泽疏忽了,还是……他在试探我? 还没等我想明白,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星儿,还没睡吗?”林泽的声音隔着厚实的木门传进来,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
第三章:深渊的裂缝
停药后的第一晚,世界在我眼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锐利感。 以前,我的世界总是蒙着一层灰蓝色的滤镜,那是林泽给我的药物带来的副作用——迟钝、安稳、毫无攻击性。而现在,由于没有了那颗淡蓝色胶囊的压制,我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我能听见墙壁里水流经过管道的细碎声,能听见楼下老式挂钟沉重的摆动声,甚至能听见林泽在走廊尽头书房里的呼吸声。 那种呼吸声并不均匀,透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酷。 我缩在被子里,手心紧紧攥着那颗被我吐出来的药丸。药丸的糖衣被汗水浸湿,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等到凌晨三点,确认林泽已经回房休息后,我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必须找到那个被他掉包的手机。 林泽的书房是家里的禁地。他总说那里存放着病人的隐私档案,为了保护职业道德,严禁我进入。以前...
第四章:剥离的真相
书桌下的阴影里,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 林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手术刀般的冰冷质感,穿透了那层单薄的桌布,直直刺入我的耳膜。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我死死地咬着下嘴唇,口中弥漫开一股咸涩的血腥味。由于极度的恐惧,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打颤,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内侧的横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简直像是一声惊雷。 林泽并没有立刻掀开桌布。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我能听见他在书桌上方慢条斯理地整理文件的声音。纸张摩擦的声音,笔尖插回笔帽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在为我敲响丧钟。 “星儿,药效还没过,你现在看到的、听到的,可能都是幻觉。” 他一边说着,一边绕到了书桌正面。那双黑色皮鞋尖停在离我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出来吧,地上凉。”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再躲下去已经没有意义。我颤抖着推开桌布,像个卑微的囚徒一样从桌洞里爬了出来。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林泽的身影拉得极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
第五章:橱窗里的提线木偶
咖啡馆里的冷气似乎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林泽坐下的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只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午后茶会。他甚至招手叫来了服务员,为自己点了一杯拿铁,然后转过头,用那种能溺毙人的温柔眼神看着我。 “星儿,偷跑出来吹风可以,但交朋友要慎重。”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大理石桌面,“这位秦先生,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正义使者。” 秦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林泽,别在那儿装神弄鬼了。”秦风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焦躁,“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整容、洗脑、药物控制……你这是在制造活死人!” 林泽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先生,作为一名私家侦探,你的想象力确实丰富。但作为一名法学毕业生,你应该知道,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林泽端起刚送上的拿铁,轻轻吹了吹浮沫,“沈星是我的妻子,她因为目睹了...
第六章:清道夫的礼赞
疗养院坐落在城市边缘的一片荒地之中。 铁锈斑驳的大门在车轮下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某种巨兽张开了生锈的喉咙。这里的建筑通体惨白,窗户窄小得如同监狱的瞭望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消毒水、腐烂木头和泥土的古怪气味。 林泽熄火,拔出车钥匙,转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咖啡馆里的疯狂,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 “星儿,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他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被我厌恶地躲开了。他也不恼,只是自顾自地收回手,“这里的负责人叫老K,他是个天才,专门负责处理那些‘程序报错’的灵魂。” “程序报错?”我冷笑着,声音在发抖,“你是说,我这个实验体不听话了,所以要返厂重修吗?” “不,是升级。” 林泽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动作绅士得令人作呕。 两名穿着深蓝色护工制服的壮汉已经等在了门口。他们面...
第七章:画皮下的地图
剧烈的爆炸声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怒吼,整座疗养院的建筑随之疯狂战栗。 天花板上的白灰簌簌落下,落在了林泽那身一尘不染的西装上。原本幽蓝诡异的监控仪屏幕瞬间熄灭,诊疗室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怎么回事!”老K惊恐地大叫,手中的注射器因为剧烈摇晃而掉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老K,守住门!”林泽的声音依旧冷静,但那股刻意维持的优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摸索着走向窗边,试图看清外面的情况。 而我,在这一片混乱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支只注射了一半的药剂并没能抹除我的意识,反而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我脑海中那扇禁锢已久的铁门。 我是张兰。 我是那个被他从泥潭里拽出来,又亲手推进深渊的“半成品”。 趁着林泽背对我的间隙,我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仰头。金属转椅的靠背因为年久失修,加上刚才爆炸的震动,发出了刺...
第八章:碎裂的镜面(大结局)
林泽被带走后的第三天,整座疗养院被查封。 我坐在警局的休息室里,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甜可可。这种久违的甜腻感让我的味觉有些恍惚,仿佛那个被药物和心理暗示囚禁的“沈星”,正随着这些热气一点点从我的灵魂里抽离。 秦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鉴定报告。他的眼圈发黑,显然这几天为了证据闭环熬了不少心血。 “张兰,全基因组深度监测的结果出来了。”他把报告放在桌上,语气有些沉重,“你是张兰,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紧紧攥着杯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那个硬盘里的‘灵魂数据’呢?”我颤声问道。 秦风沉默了片刻,坐到我对面,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赵默留下的那块硬盘里,确实有一套完整的、关于沈星的记忆编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