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神医:下山赴约,全城豪门跪迎

男频 · 都市 · 长篇
作者:芋头 · 小说字数:67,036 · 热度:0 播放 · 申请次数:1
上传时间:2026/10/27 18:00

盲眼少年叶知秋身负鬼谷绝学与通天相术,奉师命下山寻亲履约,未婚妻竟是江南第一美女总裁。只因一身洗旧道袍,他被世人当作江湖神棍冷嘲热讽。殊不知,他一眼断煞惊退冰山刑警,三针还魂吓跪国医圣手,屈指轻叩便让恶少命悬一线。当绝症缠身的权贵巨贾们走投无路,整个江南豪门只能奉上百亿家财,痛哭跪求神医出手!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1章 正文

### 第一章:半仙下山,一眼断骨,八千万的迈巴赫 初秋,盘山公路。 疾驰的黑色迈巴赫如同一头漆黑的猎豹,撕裂了山间浓重的薄雾。 驾驶座上,青年富少戴着江诗丹顿,神色不耐地扫着仪表盘,油门几乎踩进了油箱里。副驾驶坐着一名身材高挑、短发利落的年轻女子,眉眼英气逼人,即便一身素色便装,也遮掩不住那股长期居于执法一线的冷冽煞气。 “刺啦——!” 一声凄厉的刹车声骤然划破山谷!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两道刺鼻的黑印,整辆车猛地一顿,险些直接撞碎护栏翻下山崖。 “草!想投胎别死老子车前!” 富少宋子豪猛地解开安全带,探出头破口大骂。 只见车头前方不到半米处,正静静立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少年,一身洗得泛白的麻布道袍,鼻梁上架着一副算命先生特有的黑色圆墨镜,手里还松松垮垮地握着一根白玉盲杖。 少年不仅没被吓退,反而循着声音,慢悠悠地侧过头,嘴角噙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 “这位兄台,火气这么大,可容易折寿啊。” “这车是去锦城的吧?捎我一程。” 宋子豪气笑了,推门下车,指着叶知秋的鼻子骂道:“捎你?你他妈瞎了眼还是脑子被门夹了?老子这是迈巴赫!限量款!全款办下来小八千万!你个山里跑出来的臭要饭的,碰掉一块漆,把你骨头拆了卖都赔不起!赶紧滚!” “八千万?” 少年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神色没有半点波动,甚至语气还带着一丝嫌弃: “没听说过。不过才八千万……确实不贵,小钱罢了。我那道观里垫香炉的瓦片,拿到山下都不止这个数。” “噗——” 宋子豪怒极反笑,扭头对副驾的女子道:“红玉姐,你听听!这土包子比我还能吹!锦城首富都不敢在我面前这么装蒜,今儿碰见个极品活宝!” 车门推开,楚红玉长腿一迈迈下车来。 她审视着眼前的盲眼少年,眉头微蹙。锦城近来暗流涌动,她回老家看望老爷子,半路却碰上这种古怪人物。 “小兄弟,山路偏僻,你一个人走确实危险。”楚红玉声音清冷,公事公办地开口,“但我们有急事回城,车上不方便载陌生人,你退到路边,我替你联络路政客车。” “漂亮姐姐,用不着那么麻烦。” 叶知秋盲杖轻轻点地,精准无误地朝向楚红玉的方向,笑眯眯道: “你眉心聚煞,印堂虽泛紫气,却隐有一抹暗红悬针破宫。你这趟回城,是为了家里那位病重的老太爷吧?你若赶时间,带上我才是最快的路。否则……半道上怕是有血光之灾,耽搁了正事。” 楚红玉脸色骤然一变! 爷爷病危的消息在整个江南省都是最高机密,除了楚家核心几人,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这盲眼少年是怎么一口道破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楚红玉眼神瞬间凌厉,手掌下意识按向后腰。 “红玉姐,别听这神棍胡扯,八成是哪家竞争对手找来碰瓷探底的!”宋子豪骂骂咧咧地上前推搡,“小兔崽子,识相的麻利滚开,不然老子让你尝尝锦城搏击冠军的拳头!” 叶知秋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宋子豪的手掌即将碰到他衣领的刹那,叶知秋盲杖轻轻一挑,宋子豪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瞬间脱力垂下,踉跄着后退了三步。 “很能打?” 叶知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眼圈黧黑、眼袋下垂如囊水,两颊浮红,唇色枯燥发暗。就你这种三焦火炽、下元亏竭的严重肾虚相,放山里我都懒得算。大学到现在,祸害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再不收敛,别说打人了,过完今年中秋,你连轮椅都得靠人推。” “你……你他妈放屁!” 宋子豪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跳如雷,脸涨得猪肝一般紫红。 他是谈过不少,但最近夜里确实频频盗汗虚脱,去好几家男科医院看都没好转,这瞎子居然仅凭一张脸,全给他扒了个底朝天! “行了,子豪,上车。” 楚红玉目光深沉,深深看了叶知秋一眼。 作为锦城警界最年轻的刑侦支队长,她阅人无数,这少年看似玩世不恭,但方才那一抬手卸劲的技巧,绝非寻常骗子能有的手段。 “让他上车。”楚红玉冷声道。 “红玉姐?!”宋子豪满脸不甘。 “我说,让他上车。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楚红玉不容置疑地下令。 几分钟后,迈巴赫再次轰鸣上路。 叶知秋安安稳稳地坐在后排,手里的白玉盲杖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随意搁置,整个人透着一股惬意。 宋子豪透过后视镜死死瞪着他,咬牙切齿:“小子,你最好祈祷你懂点真本事,要是到了城里让我发现你纯粹是装神弄鬼,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锦城人间蒸发!” 叶知秋理都不理他,只是好奇地摸了摸车门侧边发光的智能中控,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老式按键机。 “哎,漂亮姐姐,你手里那个会亮的大方块,就是山下传得神乎其神的智能手机?” 楚红玉扫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最新款折叠屏,淡淡道:“是,你没见过?” “害,倒也不是没见过。”叶知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瞒你说,这种款式的玩意儿,我老婆也有一个,好像比你这个还要大一圈,全是金镶玉的。” “你老婆?” 正在开车的宋子豪忍不住嗤笑出声:“就你这要饭的打扮,哪个瞎了眼的女人能看上你?你老婆叫翠花还是二妞啊?” 叶知秋神色肃然,认真纠正道: “我老婆叫苏清雪。三年前在祖师爷灵牌前跟我拜过堂的。据说是你们锦城第一美女,兼什么江南第一商界女总裁。你们城里人,应该认识吧?” “哧——!!” 迈巴赫车身剧烈晃荡了一下,险些一头栽上绿化带。 宋子豪瞪圆了眼珠子,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后排的叶知秋,连楚红玉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都罕见地抽搐了一下。 “苏清雪是你老婆?!” 宋子豪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苏清雪那是什么人物?身家千亿的苏氏财团唯一继承人,名动整个江南的冰山女神!连省城的顶级大少登门求亲都被她一脚踹出去!你个穿着破道袍的山野村夫,敢在这败坏苏总的名声?你真是嫌命太长了!” 楚红玉亦是摇了摇头,眼底那抹凝重彻底散去,只剩下失望。 本以为遇到了个身怀奇术的隐士高人,没想到……竟真是个脑子受过刺激的痴妄之徒。 “快来人啊!救命啊!谁能救救我爷爷!” “来人啊——!求求你们救救老人家!” 车子刚刚驶入锦城市中心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外围,前方的路口便被围得水泄不通,凄厉绝望的女子哭喊声穿透人群传了出来。 路口处,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停在路旁,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老者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似的柏油路上,面孔由灰白转为青紫,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可怖的痰鸣。 一个身着淡雅旗袍的年轻女子跪倒在老者身旁,哭得梨花带雨,拼命做着心肺复苏,双手都在颤抖。 周围围满了围观群众,纷纷举着手机,却无人敢上前搭手。 “小姑娘,已经帮你打了一二零了!千万别乱动,等救护车吧!” “是啊,老人家看着都快咽气了,万一碰了出了事,咱们普通百姓谁赔得起啊……” “这老头衣着不凡,讹起人来倾家荡产啊!” 人群议论纷纷,冷眼旁观。 “停车。”楚红玉立刻喝令。 宋子豪急忙踩下刹车,楚红玉推门便要过去帮忙维持秩序。 然而,还没等她迈步,一道快若惊鸿的身影已经先她一步从车后座飘出,白玉盲杖在空中划出一道破空厉啸! “让开。” 清朗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叶知秋拨开人群,径直站在了倒地老者的面前。 他墨镜后的双眼微微一阖,天眼深处,老者头顶的三魂七魄已然飘散出两魄,心脉之气如游丝断裂,死气已漫过咽喉! “急性心肌梗死引发的恶性心律失常,心阳暴脱,生机断绝。” 叶知秋面无表情,吐字如冰: “再耽搁二十秒,大罗金仙下凡,也只能收尸。” 旗袍女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抬头看着叶知秋,泣不成声:“先生!您是医生吗?求求您,救救我爷爷!只要能救活爷爷,您要什么我都答应!” “姑娘,你别病急乱投医啊!这小子戴着墨镜是个瞎子,穿着道袍,分明就是个跑江湖的神棍!” “就是啊,这么年轻懂什么医术?出了人命他担得起吗?!” 周围群众顿时七嘴八舌地阻止。 “闭嘴。” 叶知秋轻斥一声,单手自怀中一抹,一卷暗金色的古朴针囊凌空抖开。 刹那间,九枚细如牛毛、通体流转着玄奥乌光的金针跃然掌心! “快让开!国医圣手宋青山宋老先生来了!” 人群外突然一阵骚动,一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中医在几名徒弟的簇拥下快步挤了进来,正是锦城名震江南的中医泰斗——宋青山! “宋老来了!这下有救了!” “小瞎子,还不赶紧滚开,别耽误宋神医抢救!” 宋青山快步赶到,低头只看了一眼老者的面相,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脸色惨白:“糟了!心脉已闭,神厥气脱!老朽……老朽无能为力啊!除非有失传百年的‘鬼谷天命针’逆转阴阳,否则……” 宋青山话音未落,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龙吟! “嗡——!!” 只见半蹲在地的叶知秋右手如幻影翻飞,指尖夹着三枚乌金长针,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一针贯膻中,气海回澜! 二针刺鸠尾,破煞开窍! 三针透内关,定锁生魂! “一针起,尘浊散,死气退三分!” 叶知秋口中念念有词,掌心劲力微吐,那三枚没入老者穴位半寸的长针,竟如同活物般自行剧烈颤鸣,甚至泛起肉眼可见的微弱青芒! 刚刚还在摇头叹息的宋青山,眼珠子猛地凸起,浑身剧烈颤抖,仿佛见到了神明降世: “以……以气御针?!金针渡穴,颤鸣如龙?!” “这……这是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失传的——鬼谷天命神针?!” 老国医噗通一声,竟是当场双膝发软,险些跪倒在柏油路面上! 而在三针落下的刹那,原本面若死灰、毫无心跳的老者,猛然剧烈抽搐了一下,胸口如同风箱般狠狠吸进一口长气! “噗——!” 一口黑紫色的浓稠淤血自老者口中狂喷而出,溅在地面上冒出丝丝白气。 紧接着,在所有人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老者原本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红润,紧闭的双眼微微一颤,竟缓缓睁开了! 活了! 濒死垂危、连国医圣手都宣判死刑的人,就这么三针……彻底救活了?! 死寂。 整个十字路口,数百围观群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刚刚还冷嘲热讽的宋子豪,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楚红玉美眸圆瞪,心脏剧烈狂跳;跪在地上的旗袍女子更是捂着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叶知秋神色淡漠,反手一拂,三枚乌金长针化作一道残影收回囊中。 他扶了扶脸上的黑墨镜,拄着白玉盲杖,施施然站起身来。 “好了,死结已解,心梗之疾彻底拔除,老头以后长命百岁。” 旗袍女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爬起来就要跪谢:“恩公!天大的恩情,我……” “别整虚的。” 叶知秋挥手打断了她,嘴角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 “医规不可破,天命不可违。小道出手,向来只认黄白之物。” “救你爷爷这条命,不多不少。” “诊金,一口价——一个亿。” 一言既出,天地皆惊! 刚才还满脸震撼的众人,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炸开了锅! “多……多少?!一个亿?!” “想钱想疯了吧这是!敲诈勒索啊这是!” “小神医!小友留步!万万不可走啊!” 还没等众人指责,那位名震江南的老国医宋青山,竟如发了疯一般扑上前去,死死抱住了叶知秋的道袍衣袖,老泪纵横,满脸狂热: “敢问尊驾师承何方神圣?!老朽宋青山,愿拜您为师!若您不嫌弃,老朽在前面开了一间‘回春阁’,求您务必屈尊担任首席客座坐诊!条件您随便开!” 就在宋青山死活拉扯着叶知秋的同时,街道拐角处,三辆黑色的无牌越野车,正带着刺骨的杀气,缓缓朝着回春阁的方向包抄而来…… *** (第一章完) ### 第二章:神医坐馆,口吐狂言!我的未婚妻是第一女首富 回春阁坐落在锦城最负盛名的古玩医药一条街中心,三层仿古飞檐,朱漆大门,黑底金字的牌匾乃是前朝御笔所题,平日里出入皆是江南省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此刻,内堂静室内,檀香袅袅。 “爷爷!您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您居然要聘请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骗子当咱们回春阁的首席坐诊大夫?!” 一道清脆中带着三分骄横、七分难以置信的女声骤然炸响。 说话的女子不过二十出头年纪,穿一身素白色的新中式刺绣旗袍,乌发如瀑,眉目如画,正是宋青山的亲孙女兼入室弟子——宋灵儿。 此时宋灵儿双手叉腰,一双杏眼狠狠瞪着大马金刀坐在主位黄花梨太师椅上的叶知秋。 叶知秋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价值连城的大红袍紫砂茶盏,墨镜微微歪斜,嘴角噙着一抹吊儿郎当的笑意,白玉盲杖就随意搁在红木茶几上。 “灵儿!放肆!” 宋青山脸色骤沉,猛地一拍桌子,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方才在十字街头,老朽亲眼所见,这位小友施展的乃是失传已久的鬼谷天命针!三针逆转生死,将心脉断绝之人从阎王殿生生拽了回来!这等通天彻地的神技,老朽便是再学上一百年也望尘莫及!” “什么鬼谷神针,我看分明就是歪打正着!”宋灵儿咬着嘴唇,眼眶微红,满脸不服气,“他才多大年纪?看着还没我大呢!一身破道袍,戴个瞎子墨镜,开口就要人家一个亿诊金,这不是穷疯了的诈骗犯是什么?爷爷,您要是真让他坐了首席的位置,咱们宋家百年清誉全毁了!” “无知丫头!闭嘴!”宋青山气得胸膛起伏,“这件事老朽已经定了,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叶知秋轻抿了一口极品香茗,慢悠悠地放下茶盏,砸了咂嘴:“茶是好茶,可惜泡茶的人心浮气躁,火候过了三钱。” 宋灵儿见状更是火冒三丈:“你装什么世外高人?说我心浮气躁?有本事你别赖在我们医馆蹭吃蹭喝!” 叶知秋扶了扶墨镜,朝着宋灵儿的方向微微仰头,似笑非笑道:“小姑娘,别这么大敌意。要不是看在老宋态度诚恳,许诺我每天坐诊提成五五开,还能顺带赚点零花钱,你以为小道我乐意坐在这儿?不过嘛……” 他话锋一顿,上下‘打量’了宋灵儿一眼,咂舌摇头:“老宋啊,你刚才问我有没有未婚妻,想撮合我和你孙女……这事儿就算了吧。这丫头,长得不够好看。” 这话一出,屋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宋灵儿整个人如遭雷击,气得浑身发抖! 她在锦城中医界乃是有名的“小医仙”,追求她的豪门阔少能从城南排到城北,哪个见了他不是百般讨好奉承? 如今这个穿得像乞丐一样的盲眼小神棍,居然当着她爷爷的面,大言不惭地说她“长得不够好看”?! “你才长得丑!你全家都丑!你个死瞎子懂什么是好看吗?!”宋灵儿气得直跺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哎,说话要讲证据。”叶知秋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我没说你丑,我只是说你不够好看。比起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你顶多算个端茶递水的中等偏下。” “你老婆?!你居然有老婆?!”宋灵儿气笑了,“行啊,你说说看,哪个不长眼的女人能看得上你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无赖?!” 叶知秋神色肃然,极其认真地吐出三个字: “苏清雪。” “锦城第一绝色,苏氏财团女总裁,苏清雪。” “噗——” 宋青山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当场喷了出来,连连咳嗽。 宋灵儿更是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嗤笑:“苏清雪?!哈哈哈哈!死骗子,你撒谎也不打草稿!放眼整个江南,谁不知道苏总性情冷艳孤傲,商界手腕雷霆万钧,无数顶尖财阀大少求见一面都难如登天!她要是能看上你跟你拜堂,我宋灵儿当场把这屋里的黄花梨桌子嚼碎咽下去!” 叶知秋耸了耸肩,一脸‘爱信不信’的淡然模样:“桌子留着吧,木头性温味苦,你脾胃虚寒,吃了容易不消化。” “你——!你给我去前厅看病!” 宋灵儿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一把抓起桌上的号牌塞进叶知秋手里:“爷爷不是封你为首席坐诊医师吗?行啊!前厅现在排了一堆疑难杂症的病人,我倒要看看,你这尊‘大佛’到底有几斤几两!” “若是看走眼一个,你立刻给我卷铺盖滚蛋!” …… 十分钟后,回春阁正堂坐诊台。 叶知秋大马金刀地坐在首席诊桌前,墨镜一戴,白玉盲杖横在案头,活脱脱一个算命天桥上搬进来的算命半仙。 宋灵儿抱着胳膊冷笑着站在一旁,打定主意要抓他的把柄。 然而,仅仅过去半个小时,回春阁的大堂就炸开了锅。 “流氓!臭流氓!回春阁居然请个流氓当大夫!” 一个身着碎花洋裙、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满脸通红,捂着胸口,哭哭啼啼地从诊室里冲了出来。 宋灵儿见状一惊,急忙上前拉住女孩:“李小姐,怎么了?他非礼你了?!” 李小姐羞愤欲死地指着叶知秋:“我就是最近有点心慌失眠,他……他一上来就按着我的手腕,说我昨晚跟三个男的去酒吧狂欢喝断片了,还说我右边肋骨下有一颗红痣,是纵欲过度损了心气!他一个盲人,怎么知道我右肋有红痣的?!他不是偷窥狂是什么!” 说完,李小姐跺着脚掩面泪奔而去。 宋灵儿眼角抽搐,猛地转头瞪向叶知秋:“叶知秋!你到底会不会看病?!你往人家隐私上扯什么?!” 叶知秋神色平淡,悠然转动着手中的紫砂杯:“医者眼里无男女,肉身不过臭皮囊。她右肋红痣乃是肝经郁热透于皮表的血痣,属于典型的酒色伤身,气滞血瘀。我若不指出来,她不出三月必得急性胰腺炎。我如实相告,何错之有?” “好!就算这个你有理!”宋灵儿咬牙切齿,“那刚才第二位大爷呢?人家就是来量个血压,你为什么把人家的降压药全给扔垃圾桶里了?还非说人家脑子里长了瘤子,气得大爷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因为他那不是原发性高血压,而是脑底垂体瘤压迫颈内动脉引发的假性高压。”叶知秋冷冷道,“再吃半个月降压药,脑供血不足,他就得直接脑梗死在床上。不信的话,三天后且看那大爷去市医院拍的脑部CT。” “你……你强词夺理!”宋灵儿气得直跺脚,却又偏偏挑不出医学逻辑上的致命漏洞。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际,回春阁朱红色的正门忽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哎呦喂!我的小甜甜!灵儿妹妹!” 伴随着一阵轻浮油腻的狂笑,一个身穿定制纪梵希花衬衫、大金链子晃荡的青年男子,带着五六个戴着墨镜、满臂纹身的彪形大汉,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青年脸色浮白,眼眶深陷,脚下虚浮无力,嘴角挂着极为下流的涎笑,径直走向宋灵儿。 “灵儿妹妹,听说你今天在医馆坐班,哥哥我可是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几天不见,哥哥想你想得心都要碎了!” 周围排队的病患一见到这青年,吓得面如土色,纷纷抱头鼠窜,唯恐避之不及。 “是钱坤!城西钱家的二少爷!” “锦城有名的一霸啊!听说前几天刚把一个酒吧服务员的腿打折了,家里花钱摆平的!” “快走快走,这小阎王惹不起!” 宋灵儿看到来人,美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极度的厌恶与警惕,后退半步冷声道:“钱坤!这里是回春阁,不是你撒野的夜总会!你没病就赶紧出去,别耽误我给病人看诊!” “没病?谁说本少爷没病的?” 钱坤嬉皮笑脸地凑上前,伸手就要去摸宋灵儿滑腻的下巴:“本少爷得的是深入骨髓的相思病!只要灵儿妹妹今晚陪我去私人会所喝两杯,再给哥哥做个全身推拿,哥哥这病立马就好!” “啪!” 宋灵儿一巴掌拍开他的脏手,厉声喝道:“无耻!看病找大夫,这位是我们医馆新请的首席坐诊医师!你要看就找他看,不看就滚!” 情急之下,宋灵儿直接把叶知秋推了出来挡枪。 “首席坐诊医师?” 钱坤这才斜着眼,看向坐在诊台后的叶知秋。 当他看到叶知秋那一身洗得褪色的旧道袍,以及那副滑稽的算命墨镜时,顿时爆发出刺耳的嘲笑: “回春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宋老头没死呢,就找了个算命的瞎子来当首席?小子,毛长齐了吗?也敢在锦城的地界上坐诊?” 钱坤冷笑着跨步上前,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诊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行啊!盲眼神医是吧?今天本少爷就让你看!”钱坤扯开花衬衫的领口,满脸挑衅地把手腕砸在脉枕上,“来,给本少爷切脉!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今天本少爷就砸了你这破摊子,再把你那双招摇撞骗的手给剁了喂狗!” 宋灵儿心中猛地一紧,虽然她讨厌叶知秋,但钱坤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她刚想开口缓和两句,却见叶知秋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叶知秋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拢在袖子里,墨镜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切脉?不用了。” “不用切脉?”钱坤一愣。 叶知秋淡淡道:“因为你虽然不是大夫,但对自己的病情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心都要碎了吗?” 叶知秋嘴角笑意骤然收敛,声音如万载玄冰,字字诛心: “下肢微显凹陷性水肿,呼吸短浅而促,唇周隐现紫绀。你这根本不是相思病,而是先天性主动脉缩窄伴随肺动脉重度狭窄,加上长期纵欲酗酒引发的心肌扩张与下腔静脉回流受阻。” “四重恶疾聚于一心!心跳时急时停,如同风中残烛!” 叶知秋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整个大堂炸响: “放眼天下,像你这样同时身患四种致命心疾还能活蹦乱跳的,堪称医学奇迹。不过,你这具烂透了的躯壳,全靠这四种剧毒般的病灶在体内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阎王点卯,死期已至。你最多,还能活不过两年。” “想吃点什么,抓紧去吃吧。” 死寂! 诺大的回春阁大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冷眼旁观的宋灵儿,美眸圆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四重心脏绝症?!平衡状态?!这怎么可能! 而站在桌前的钱坤,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化作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杂种!你他妈敢咒老子死?!” 钱坤勃然大怒,暴跳如雷,猛地一把抄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劈头盖脸就朝叶知秋的脑袋狠狠砸去:“放眼整个锦城市,谁他妈敢这么跟本少爷说话!今天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几个纹身打手更是狞笑着掏出甩棍,一拥而上! “小心!”宋灵儿骇然尖叫。 然而,面对迎面砸来的茶壶与漫天棍影,叶知秋坐在椅子上,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的右手轻轻从袖中探出。 食指微屈。 “咚!” 一声极其沉闷、宛如古寺暮鼓的敲击声,在红木桌面上骤然荡开! 那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微弱如蚁鸣,但落在钱坤耳中,却无异于晴空霹雳! “咚——!” 叶知秋修长如白玉的手指,再度在桌面上轻轻一扣。 声波荡漾,肉眼难见的真气气机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涟漪,直透钱坤前胸膻中穴! 这看似随意的一敲,瞬间将钱坤体内那苦苦维系了二十多年的微弱病理平衡,彻底击碎! “噗嗤!” 钱坤扬在半空中的手臂骤然僵死! 他原本狰狞的面孔猛地扭曲变形,整张脸瞬间由青紫转为毫无血色的煞白! “嗬……嗬……” 钱坤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眼珠暴凸,布满猩红的血丝!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绞痛从心脏深处轰然炸裂,宛如万千钢针在狠狠绞杀他的心肌!呼吸在瞬间被彻底剥夺! “砰!” 紫砂茶壶摔得粉碎,钱坤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坤哥!坤哥你怎么了?!” “少爷!” 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扔下甩棍冲过去扶住钱坤。 “别……别敲了……”钱坤倒在地上剧烈痉挛,冷汗如雨下,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颤抖的字眼,“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知秋神色如常,优雅地收回手指,重新拢入袖中。 “我什么都没做。” 叶知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钱坤,墨镜后的眼神冷若冰霜: “我方才便说了,你有心疾,只是病灶平衡未破。刚才你情绪激动,动了肝火,引动心脉逆流,这只是心脏病正常发作的征兆罢了。” “你若不信,尽可去你信得过的西医大医院做最顶级的全面造影。” “不过记住了,当全锦城的名医都告诉你等死的时候,再来求我。届时……小道的诊金,两千万起步,少一分,你便自备棺材吧。” “滚。” 冰冷的一个字,如重锤砸落。 几个打手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看着满嘴吐血的钱坤,哪里还敢有半点嚣张? “快!快送坤哥去省人民医院!” “小子!你他妈有种别跑!等查出问题,钱家扒了你的皮!” 打手们七手八脚地抬起宛如死狗一般的钱坤,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回春阁大门,狼狈逃窜! 喧闹的大堂,再度恢复了安静。 宋灵儿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叶知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她从小跟随爷爷学医,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手段! 仅仅敲了两下桌子,就让一个活蹦乱跳的恶少吐血倒地、濒临死亡?!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宋灵儿声音发颤,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他真的得了四重心脏病?!你刚才说的平衡……是真的假的?!” 叶知秋缓缓站起身,拎起案头的白玉盲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顿。 “医者断生死,神算定乾坤。” 叶知秋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淡淡道: “小道算天算地算众生,何时说过半句假话?” “去准备一间上好的静室吧。不出一个时辰,那位钱大少爷,就会跪着滚回来送钱了。” 说罢,叶知秋负手而行,慢悠悠地朝着后堂走去,只留给宋灵儿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而此时此刻,省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一场足以震动全国心血管医学界的风暴,正轰然爆发…… ### 第三章:三甲医院集体震颤!跪地求生掏空两千万 江南省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特护诊断中心。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整层楼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海。 “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办公室内,一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猛地将手中的造影报告摔在红木办公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此人正是国内心胸外科的泰斗级专家、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陈海平院士!而在他身旁,站着省医院的张院长以及七八位主任医师,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陈老,您消消气……这份彩超和动态CT,我们已经换了三台最精密的进口仪器,连续复核了五次。” 张院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虚:“结果……一模一样。” 陈海平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重新捏起那张报告单,瞳孔剧烈收缩: “主动脉重度缩窄,伴随室间隔缺损七毫米、肺动脉高压、下腔静脉回流畸形……整整四种先天性恶性心疾!” “任何一种单拎出来,在婴儿期就足够致命!这小子居然同时带了四种,还活蹦乱跳地花天酒地了二十几年?!” “这怎么可能?这在世界医学史上都闻所未闻!”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钱坤早已没了半点嚣张气焰。他面如金纸,嘴唇干裂泛紫,胸膛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剧烈的撕裂感,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冷汗把昂贵的花衬衫浸得透湿。 “陈……陈院士……张叔叔……” 钱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哀求道:“我到底怎么了?那个医馆的算命瞎子说我最多只能活两年……你们是全国最好的大夫,你们告诉我,他是不是在放屁?!” 听到“算命瞎子”四个字,陈海平眉头一皱,冷声道: “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人是谁,但他没有说谎。你体内这四种恶性病变,恰好在极其偶然的解剖结构下,形成了一种微妙到极致的血流动力平衡!就如同一座岌岌可危的四角危楼,多一分、少一分,整个系统都会瞬间崩溃!” “但现在,这种平衡已经彻底破裂了!” 钱坤如遭雷击,脑海中轰然炸响,叶知秋在回春阁内那两声清脆的叩桌声,如同附骨之疽般在他耳边回荡! 破裂了! 真的被那个瞎子说中了!他甚至连脉都没切,仅凭肉眼就看穿了一切! “陈老!那……那我还有救吗?多少钱我都治!我们钱家有的是钱!”钱坤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甲几乎要抠进皮肉里。 陈海平长叹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摇了摇头: “现代医学治不了。做开胸修补,你的心脏承受不住体外循环;做搭桥支架,根本没有健康血管可供搭接。唯一的理论方案,是心脏整体移植。” “但是以你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到匹配供体的那一天。最多……不超过七十二小时,你的心肌就会彻底坏死爆裂。” 七十二小时! 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钱坤最后一丝侥幸与尊严!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才二十五岁!我还没活够啊!” 钱坤瘫软在轮椅上,涕泗横流,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旁边的陈海平忽然神色一动,盯着钱坤问道:“钱少爷,你刚才说……有人提前看出了你体内的四重病灶?甚至准确断言你原本还能活两年?” “对……对!就是那个回春阁新来的首席大夫,一个穿破道袍、戴墨镜的小子!”钱坤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尖叫起来。 陈海平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不借助现代化影像仪器,仅凭望诊便能勘破四重病理平衡……这绝非寻常凡人手段!当世之中,或许唯有传说中隐世的中医通天神宿,才有一线可能救你的命!” “快!备车!带老夫一起去!” …… 锦城,回春阁。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古色古香的正堂内,檀香静静燃烧。 叶知秋正靠在躺椅上,双脚翘在紫檀木茶几上,脸上的算命墨镜推到发梢,手里捏着一个红富士苹果,慢条斯理地啃着。 宋灵儿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里拿着扫帚来回踱步,时不时恶狠狠地剜叶知秋一眼: “叶知秋!你居然还有闲心吃苹果?你知不知道钱家在锦城是什么势力?钱坤被你弄得吐血送医,钱家老爷子黑白两道通吃,要是钱坤有个三长两短,钱家会把你大卸八块扔进锦江喂鱼的!” “咔嚓。” 叶知秋咬了一大口脆甜的苹果,咽下去后才不慌不忙道: “小丫头,格局小了。第一,是他自己身患绝症,心脉失衡,关我屁事?第二……”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现在不是他们来找我算账,而是他们该跪着求我收钱。” “吹!你就接着吹!”宋灵儿气得直翻白眼,“人家堂堂豪门阔少,真病了也是找省医院的专家名医,凭什么来求你这个毛头神棍……” “吱嘎——!!” 宋灵儿话音未落,门外骤然响起一阵刺耳急促的轮胎抓地声! 紧接着,三辆挂着省医院特殊通行证的救护车与两辆黑色劳斯莱斯猛地停在回春阁门前! 车门轰然推开,十几个黑衣保镖如临大敌般冲出,然而他们并没有拔刀弄棍,而是手忙脚乱地抬着一副担架,近乎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堂! “噗通!” 担架刚落地,上面面如金纸的钱坤竟然硬生生从担架上滚了下来,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叶神医!叶祖宗!救我!救救我啊!” 钱坤整个人趴在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瞬间磕得一片青紫,痛哭流涕: “我错了!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省医院的专家说我撑不过三天,只有您能救我!求求您出手,救我一条狗命吧!” 大堂内,宋灵儿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扫帚“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真……真的跪着滚回来了?! 而紧接着快步走进来的老者,更是让宋灵儿倒吸一口凉气——那是经常出现在国家级医学期刊封面上的心内科泰斗,陈海平院士! 陈海平快步上前,目光在堂内一扫,最终定格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的叶知秋身上,浑身剧烈一震,躬身作揖: “敢问尊驾……可是那位仅凭望诊便勘破四重平衡的神宿高人?” 叶知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吐出嘴里的苹果核,精准无误地落入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陈老头,你水平马马虎虎,倒还算有点眼力见,没用开胸手术把他直接送走。” 陈海平额头冷汗涔涔,连连躬身:“在先生面前,老朽岂敢妄称名医!钱少爷这病,当今西医已判死刑,敢问先生……当真能治?!” 叶知秋缓缓坐起身,扶正了墨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钱坤。 “我说过,小道出手,只认黄白之物。之前在门外,我说过诊金多少来着?” 钱坤浑身一颤,毫不犹豫地嘶吼道:“两千万!两千万!我现在就转!立刻就转!” “那是刚才的价钱。” 叶知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现在你体内的平衡彻底碎成了渣,阎王爷的勾魂索已经套在你脖子上了。想要买命,一口价——四千万。” “四千万?!” 跟进来的几个钱家管事惊呼出声:“小子,你这是坐地起价,敲诈勒索!” “聒噪。” 叶知秋白玉盲杖微微一顿,地面青石瞬间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一股浩瀚威压席卷而出,吓得那几个管事倒退数步,面色煞白。 “嫌贵可以不治,出门左转,直接去殡仪馆订个上好的楠木棺材,还能省下四千万给你们钱家买纸钱。” “我治!我出!四千万我认了!” 钱坤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迟疑,颤抖着摸出手机,直接按下了大额转账:“转了!钱已经汇入回春阁的公账了!求神医施针啊!” 看着手机上跳出来的四千万到账提示,一旁的宋灵儿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四千万……随口几句话,四千万就到手了?! 叶知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摸出一卷黑金针囊。 “躺好,脱去上衣。” 钱坤连忙像死鱼一样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叶知秋右手微抬,三指捻住一枚三寸长的暗金透骨针,面色骤然一肃,整个人的气质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玄奥飘渺的气机自他指尖萦绕而起! “天地无极,阴阳借法。” “一针定心元,百脉归宗!” “咻!” 金针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精准无误地刺入钱坤心口正中的巨阙穴! 陈海平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惊呼失声:“气贯长针!盲针渡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分毫不差!” “二针镇四邪,逆转生机!” 第二针、第三针几乎在同一瞬间落下,分别贯穿神封、灵墟二穴! 伴随着三枚长针的剧烈震颤,钱坤胸膛上原本青紫膨胀的静脉血管,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平复下去,原本浑浊急促的呼吸,刹那间变得悠长平稳! “噗!” 钱坤猛地喷出一小口暗黑色的污血,整个人如同卸下了万斤重担,那股撕心裂肺的心脏绞痛,竟在眨眼间烟消云散! “好……好舒服……”钱坤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气流在心脉中流淌,浑身充满了力气! 神了! 彻底神了! 陈海平急忙上前,颤抖着搭在钱坤的脉搏上,下一刻,老院士整个人呆若木鸡,宛如见到了神迹: “平稳有力……四重恶疾的气血冲撞,竟然被三枚金针引导成了一股良性循环?!不药而愈!这是真正的造化神工啊!” 老院士双膝一弯,竟是朝着叶知秋深深拜了下去:“神乎其技!先生真乃当世活神仙!” 钱坤翻身爬起,欣喜若狂地大笑:“我好了!老子不用死了!哈哈哈哈哈!” 然而,看着欣喜若狂的钱坤,叶知秋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在刚才落针的瞬间,他体内的一缕天脉煞气,早已暗中封入了钱坤的第七脊椎骨缝中。 买命钱是给了,但想在他叶知秋面前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 果不其然,死里逃生的钱坤在狂喜过后,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了一抹极度怨毒的神色。 四千万! 整整四千万现金,几乎掏空了他名下所有的私人资产! 他堂堂钱家二少爷,何曾吃过这种天大的哑巴亏?! “叶神医……多谢了。”钱坤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翻涌的杀机,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的大恩,我钱坤……记下了!” 说完,钱坤带着保镖和管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看着钱坤离去的背影,宋灵儿忍不住上前低声道:“叶知秋……我看那家伙走的时候眼神不对劲,钱家横行霸道惯了,你敲了他四千万,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知秋重新躺回椅子上,拿出一根牙签剔着牙,神色淡然: “善罢甘休?他要是真安分守己,倒还罢了。” “若是敢起歪心思……小道留在阎王殿里的账本,随时可以提前给他勾了。” …… 半小时后,回春阁外的大街上。 钱坤坐在加长林肯的真皮沙发上,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原本的狂喜早已被无尽的羞辱与暴怒所取代。 “妈的!一个小杂种,仗着懂点偏门针法,居然敢勒索本少爷四千万!” 钱坤猛地将手中的洋酒杯砸得粉碎,面容扭曲如恶鬼:“给市局的赵副局长打电话!还有刑侦支队!就说回春阁有人非法行医,强行敲诈勒索,还涉嫌使用违禁药物恶意伤人!” “给老子动用一切关系,把那个瞎子抓进重刑审讯室!” “老子要让他把四千万连本带利吐出来,再跪在地上,把老子的皮鞋舔干净!” 车窗外,乌云翻滚,一场针对叶知秋的滔天阴谋,已然在锦城的地下暗流中疯狂酝酿开来…… ### 第四章:审讯室里的铁板!美女刑警当场破防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古玩街午后的宁静。 四辆制式警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横在回春阁门前,车门推开,十余名身着干练警服的刑警快步下车,迅速拉起警戒线。 为首的女子一身挺拔笔直的警服,齐肩短发英气逼人,清冷的俏脸上挂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正是锦城市刑侦支队队长——楚红玉! “都不许动!刑侦支队例行公事!” 宋灵儿吓得脸色微白,急忙退到爷爷宋青山身后。 宋青山眉头紧锁,沉声上前:“楚队长,老朽的回春阁向来遵纪守法,不知犯了哪条王法,需要动用刑侦支队这般阵仗?” 楚红玉神色冷峻,从公文夹中抽出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拘传证,公事公办道: “宋老,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回春阁新进人员涉嫌无证非法行医、故意使用违禁手段致人重伤,并敲诈勒索钱氏集团四千万元巨款!涉案金额极其巨大,性质极其恶劣!” 说着,楚红玉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美眸,径直越过众人,落在后方躺椅上的叶知秋身上。 “叶知秋,跟我们走一趟吧。” 叶知秋正拿着牙签剔牙,听到这话,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黑墨镜,咧嘴一笑: “哎呀,这不是盘山公路上开迈巴赫的漂亮姐姐吗?咱们这算不算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油嘴滑舌!带走!” 楚红玉俏脸一沉,冷声下令。 两名年轻警员立刻上前,掏出亮铮铮的银手铐就要扣上去。宋青山急得直跺脚:“楚队长!这里面绝对有误会!钱坤那是心肌绝症,是小叶神医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啊!” “宋老放心,如果他是被冤枉的,警队绝不会错怪好人。”楚红玉态度强硬,“但如果有人仗着偏门左道在锦城作奸犯科,我也绝不姑息!” 叶知秋倒是半点不反抗,反而主动伸出双手,甚至饶有兴致地摸了摸手铐的质感:“纯钢的,工艺不错,就是尺寸稍微宽松了点。” “少废话,上车!” …… 二十分钟后,市刑侦支队,第一审讯室。 冰冷的铁桌,刺眼的射灯正对着被固定在审讯椅上的叶知秋。 楚红玉坐在对面,身旁跟着一名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官。 “姓名。” “叶知秋,一叶知秋的叶,一叶知秋的知,一叶知秋的秋。” “别跟我油腔滑调!”楚红玉猛地一拍桌子,美眸如刀,“年龄、籍贯、行医资格证编号!” 叶知秋靠在铁椅上,神态自若得仿佛坐在自家庭院里,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二十一岁,东岳山三清观人士。至于行医资格证嘛……那玩意儿是给凡夫俗子考的。我家祖师爷传道的时候,连你们这套现代医学体系的祖师爷都还没投胎呢,你说我上哪儿办证去?” “放肆!” 旁边的记录警官勃然大怒:“这里是审讯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以为这是你招摇撞骗的天桥底下?!” 楚红玉抬手制止了记录员,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死死盯着叶知秋: “叶知秋,我劝你老实交代。钱坤已经向局里提交了转账四千万的银行流水,同时他的伤情鉴定报告显示心肌组织存在多处异常物理损伤!你不仅敲诈勒索,还涉嫌恶意伤人!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足够你在牢里蹲到下半辈子!” “恶意伤人?” 叶知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漂亮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陈海平那个老院士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呢,我若不出手,姓钱的杂碎早在三个小时前就心肌爆裂、直接拉去火葬场了。我收他四千万买命钱,那是童叟无欺的良心价。怎么到你嘴里,反而成了我害他?” “狡辩!” 楚红玉冷声道:“你若是懂医术,为何不用正规医疗手段?你在他胸口扎针,又暗中拍击桌面,这些在现代法医学上根本无法自圆其说!钱家已经请了省城最好的律师团,只要走上法庭,你没有任何胜算!” 叶知秋收敛了笑容,透过黑墨镜,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满面寒霜的楚红玉。 半晌,他忽然叹了一口气。 “漂亮姐姐,你查案挺拼的,不过……你自己的命都快顾不上了,还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 楚红玉眉头猛地一皱:“你什么意思?” 叶知秋身子微微前倾,手铐在铁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惊雷般精准地砸进楚红玉的耳膜: “第一,你出生在极阴之日子时,天生三阴聚顶。你楚家祖上出过统兵大将,杀伐过重,煞气沉入血脉,代代单传骨痹之症。每逢阴雨连绵或者月圆之夜,你的尾椎骨第三节与右肩胛骨便如万蚁噬髓,痛不欲生。” “如果我没算错,今天恰逢农历十五,刚才进门时你右脚落地力道虚浮了半寸……现在你的骨髓里,正有一股寒毒在疯狂翻涌吧?” 楚红玉心头剧震,瞳孔骤然放大! 这……这是楚家传承三代的绝密遗传隐疾!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甚至连警队的定期体检报告都被她用特权封存了,这瞎子怎么可能连具体发病的骨节和时间都说得分毫不差?! “第二。” 叶知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视线落定在她胸前,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女孩子家家的,虽然当了刑警队长,也不能太亏待自己。明明心火炽盛、肺气郁结,偏偏为了压制煞气穿一身深蓝色的束胸内衬……勒得太紧,不仅阻碍气血循环,还容易导致乳络不通。啧啧,暴殄天物啊。” “你——!登徒子!流氓!闭嘴!!” 楚红玉整张俏脸瞬间涨得血红,羞愤与震撼交织,猛地拔地而起,配枪都险些从腰间滑落! 这个混蛋!他明明戴着墨镜是个瞎子,怎么可能连自己穿什么颜色的贴身衣物都看得一清二楚?! “队长!别冲动!”旁边的记录员吓得急忙拉住楚红玉。 楚红玉胸口剧烈起伏,又羞又怒,死死咬着银牙:“叶知秋!你涉嫌公然侮辱警务人员!信不信我加重对你的控诉?!” “第三。” 叶知秋却完全无视了她的暴怒,声音变得悠远而清冷,带着一抹勘破红尘的沧桑: “你眉宇之间悬针破煞,子女宫暗淡无光,分明是母胎单身至今。但在你的夫妻宫偏位,却始终盘踞着一道横死怨气。” “三年前的秋天,城北废弃化工厂那场大火……替你挡下那一枪的年轻搭档,至今还在你的皮夹夹层里放着吧?” 轰——!! 楚红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她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化作无尽的惨白与惊骇! 那是她心底最深、最痛、埋藏得最严密的伤疤! 三年前,她的未婚夫兼生死搭档为了保护她,死于毒贩的枪火与爆炸之中,那张唯一的合照,确实被她缝死在警官证最里面的夹层里,从未示人! 眼前的少年……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不仅通晓神乎其神的医术,竟然真的能一眼看穿过去未来、前世今生?! “你……你到底……是谁……” 楚红玉声音颤抖,连握笔的指节都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眼眶不知不觉已是一片通红。 审讯室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楚红玉心神防线彻底崩塌之际,审讯室的大门忽然被人猛地撞开! 一名警员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敬礼,结结巴巴地大喊道: “楚……楚队!出大事了!门外……门外来了一整个车队!” 楚红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厉声道:“慌什么!谁的车队?钱家来要人了?” “不……不是钱家!” 小警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打颤: “是苏氏财团!整个江南省排名前三的金牌律师天团全来了!带队的……带队的是苏总裁本人!” 话音未落! “哒、哒、哒……” 一阵清脆、沉稳、充满无上压迫感的高跟鞋落地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警局走廊内缓缓回荡。 紧接着,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精英保镖一把推开审讯室的加厚防盗门,恭敬地垂首退立两侧。 一道绝美而冷艳的倩影,缓缓踏入了刺眼的白炽灯光之下。 那是一个美得近乎令人窒息的女人。 一袭剪裁极度合体的黑金色香奈儿高定西装套裙,将她修长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三千青丝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如天鹅般的修长玉颈;未施粉黛的绝美容颜精致得宛如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之中,透着睥睨商海的无尽威严与极度彻骨的冰寒! 锦城商界的女皇,千亿苏氏财团的唯一掌舵人——苏清雪! 而在她身后,整整十二名提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大律师肃然而立,那种令人窒息的气场,瞬间将整个警局的空气抽空! 楚红玉神色微变,下意识挺直了腰杆:“苏总?刑侦支队正在办理重大刑事案件,按照规定,无关人员不得……” 然而,苏清雪连看都没看楚红玉一眼。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穿过审讯室,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停在了那张冰冷的审讯铁椅前。 冰山女总裁垂下凤眸,看着双手戴着手铐、满脸戏谑的叶知秋,那张万年不化的寒霜脸上,竟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抹涟漪。 “三年不见,下山了也不回家,就这么喜欢戴着这副破墨镜在外面惹是生非?” 苏清雪的声音清冷如碎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稔与嗔怪。 叶知秋耸了耸肩,晃了晃手腕上的银手铐:“媳妇儿,天地良心,是这位漂亮警官非请我回来喝茶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媳……媳妇儿?!” 一旁的记录员眼珠子差点瞪爆出来,楚红玉更是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滞在原地! 锦城的第一冰山女神……真的是这个破道袍瞎子的老婆?! 只见苏清雪转过身,美眸如极北寒冰般冷冷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玉手从身旁首席律师手中抽出一份泛黄的婚书,重重拍在冰冷的审讯桌上! “砰!” “这位是我的合法丈夫,叶知秋。” 苏清雪扬起雪白的下颌,声音冰冷彻骨,霸道绝伦,响彻整个刑侦大楼: “关于钱氏集团诬告陷害一案,苏氏法务部已经正式向省厅及检察机关提交控诉公函与反诉材料!至于非法行医?回春阁的坐诊资质在半小时前已被苏氏医疗基金全资注资担保!” “现在,把手铐给我解开。” “我苏清雪明媒正娶的丈夫,我看整个锦城,谁敢动他一根头发?!” ### 第五章:豪门退婚?抱歉,我叶知秋从不吃软饭! 锦城东郊,紫云山庄。 这里是江南省最为顶级的风水宝地,九座青翠山峦环抱之中,占地数百亩的苏家祖宅庄园依山傍水,白墙黛瓦,气象万千。寻常豪门便是倾尽家财,也休想在这里买下一寸土地。 两辆加长版宾利缓缓停在苏家主宅门前。 车门推开,苏清雪率先迈步而下,一身黑金西装套裙随风轻拂,美艳而清冷。 紧接着,叶知秋拄着白玉盲杖,踩着那双破旧的千层底布鞋,悠哉游哉地从后座晃了下来。他甚至还从道袍兜里掏出一颗顺路买的水蜜桃,喀嚓啃了一大口。 苏清雪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副尊容的叶知秋,好看的黛眉微微蹙起,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无奈: “三年前在东岳山祖师殿前,你师父逼着我跟你拜堂立誓,说你二十岁后自会下山寻我,助我苏家渡过一场泼天大劫。” “但我没想到,你下山的第一天,就闹得满城风雨。” 叶知秋咽下嘴里的桃肉,扶了扶鼻梁上的黑墨镜,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媳妇儿,天地良心,满城风雨可不是我闹的,是那些不开眼的阿猫阿狗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抽。再说了,你今天带着法务天团去警局捞我,不就是怕守寡么?” 苏清雪俏脸微微泛红,随即便被极度的寒霜所掩盖,冷哼道: “叶知秋,别蹬鼻子上脸。救你,只是为了全当年老祖宗定下的婚约诺言。待会儿进了苏家大门,你最好把嘴闭严实,我母亲和家族叔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若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忍着便是,一切有我。” “忍?” 叶知秋嗤笑一声,盲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小道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忍’这个字。只有别人求我,没有我受别人鸟气的道理。” 苏清雪还欲再说,厚重沉香木雕花大门已然轰然开启。 正堂大厅内,金碧辉煌,古董字画琳琅满目。 正中那张价值千万的紫檀木透雕太师椅上,坐着一名穿金戴银、妆容极其精致的中年美妇。美妇身披皮草披肩,手里转动着一串极品翡翠佛珠,保养得当的脸上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刻薄与傲慢,正是苏清雪的亲生母亲——李秀莲。 而在大厅两侧,还端坐着五六名西装革履的苏家中年族人,个个眼神冷漠,带着审视犯人般的敌意。 “清雪!你简直是胡闹!” 李秀莲猛地将手中的青花瓷茶盏砸在几案上,发出清脆刺耳的脆响:“你身为苏氏财团的执行总裁,代表的是苏家的门面与尊严!今天你居然动用整个法务部,去市局捞一个当街诈骗、招摇撞骗的神棍村医?!” “现在整个锦城上流圈子都在传,说我苏家的千金大小姐被一个盲眼叫花子给迷了心窍!苏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话音未落,一名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子站了起来,满脸鄙夷地指着叶知秋: “堂姐,这就是你当年背着家族偷偷立誓拜堂的所谓未婚夫?穿得跟要饭的一样,戴着墨镜还是个残废!他配得上咱们江南第一豪门的门槛吗?依我看,趁早扔五万块钱把他打发回山里放羊算了!” 此人正是苏清雪的堂弟,苏明成。 面对漫天的冷嘲热讽,苏清雪俏脸如霜,上前一步冷声道:“妈,明成!当年东岳山之约,是爷爷病危时亲自在祖师面前扣头许下的诺言!若非东岳山那位老神仙出手,爷爷三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苏家向来以信立世,难道你们要陷爷爷于不仁不义之地?!” “老神仙救的人,关这个小杂种屁事?!” 李秀莲嗤之以鼻,尖锐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当年是老神仙有通天手段,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老神仙指不定早就作古了,就留下这么个招摇撞骗的孽障想来吃绝户!今天当着各位族叔的面,这桩婚事,老娘退定了!” 李秀莲猛地拉开抽屉,将一张金色的大额支票拍在桌上,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叶知秋: “小子,明人不说暗话。这里是五百万支票,够你这种山野村夫在乡下买房买地、娶三房村姑过一辈子富贵日子了!” “签了退婚声明,把当年那张破草纸婚书交出来,然后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若是敢贪得无厌,休怪我苏家动用雷霆手段,让你在江南生不如死!” 一时间,整个苏家大厅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嗤笑声。 在所有苏家人看来,五百万对于一个下山的赤贫青年而言,已经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天文数字,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感恩戴德地跪下领赏滚蛋。 然而,站在正堂中央的叶知秋,连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 他甚至连手都没从道袍袖子里拿出来,只是仰着头,盲杖随意在地面上画了个半圆,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而玩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苏明成勃然大怒:“小杂种,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苏家上下,有眼无珠,死到临头尚不自知!” 叶知秋猛地收住笑声,黑墨镜后的眸光宛如寒潭利刃,冰冷刺骨地扫过全场: “五百万?打发要饭的呢?小道刚才在回春阁坐诊半个时辰,随手就赚了四千万进账。你区区五百万,在小道眼里不过是擦屁股的废纸!” “还有,当年是你苏家太爷快死了,跪在东岳山下求了九九八十一天,我师尊才勉为其难收下你们苏家的因果!退婚?凭你也配给小道退婚?!” “你……你放肆!反了天了!保安!把这个野种给我打断腿扔出去!”李秀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知秋尖叫。 “等等。” 叶知秋手中的白玉盲杖在青石板上狠狠一顿! “咚!” 一声闷响如惊雷炸裂,一股霸道无匹的真气波纹瞬间在大厅内荡开,竟震得大厅四周挂着的古董青铜器齐齐嗡嗡作响!几个刚欲冲上来的高大保安瞬间只觉胸口如遭重锤,踉跄后退,脸色骇然! 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叶知秋负手而立,嘴角泛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嘲讽: “李秀莲,小道好心提醒你一句,别在这对我狂吠了,有这闲工夫,还是抓紧给后院那位苏老太爷挑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寿材吧!” 苏清雪娇躯巨震,急声道:“叶知秋!你胡说什么?!我爷爷虽然常年卧床,但有私人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看护,身体各项指标一直都很平稳!” “平稳?” 叶知秋冷冷一笑,豁然抬手指向宅院西北方向的大风水局: “尔等凡夫俗子肉眼凡胎,只看到这紫云山庄背靠青峦、前环玉带,以为是大富大贵的气象!却不知西北乃乾卦天门所在!你苏家不知死活,半年前为了修造私人人工湖,生生斩断了后山引龙脉!引死水倒灌入乾位!” “在玄门风水之中,这叫——‘斩腰绝嗣水,引阴破天门’!” “这宅子已经从青龙聚气之地,彻底化作了阴煞绞杀之局!而你苏家之中,唯有苏老太爷年事最高、阳气最衰!煞气入体,七窍凝滞,心火衰微!” “今夜子时,恰逢月圆极阴!阴水破穴之时,便是苏老太爷煞气反噬、血脉爆裂断气之刻!” “放屁!一派胡言!” 苏明成跳着脚大骂:“这人工湖是请海外风水大师专门设计的景观工程,花了整整三千万!你个山里来的小叫花子,居然敢诅咒我爷爷横死?!来人!开枪把他崩了!” “明成!住手!”苏清雪厉声喝止。 李秀莲更是气得脸色煞白,拍着桌子怒吼:“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清雪,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立刻让这个满口喷粪的孽障滚出苏家大宅!我苏家绝不容许这种丧门星踏入半步!” 苏清雪脸色复杂地看着叶知秋,咬了咬牙,低声道:“叶知秋……你先去前院厢房暂避,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用不着。” 叶知秋冷笑一声,转身就走,白玉盲杖在门槛上轻轻一敲,留下一句冰冷彻骨的话语在大厅内回荡: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慈悲不度自绝之人。” “记住小道的话,子时三刻,阴煞噬心。到时候就算你们苏家全族跪下来把头磕破求我,没有一个亿的买命钱,小道也绝不出手收尸!” 说完,叶知秋大袖一甩,径直踏出正堂,潇洒离去。 “滚!赶紧滚!再敢踏进紫云山庄半步,打断你的狗腿!”苏明成在后方疯狂叫嚣。 李秀莲更是捂着胸口冷笑:“一个亿?真是想钱想疯了!今晚老爷子要是有一丁点闪失,老娘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他当尿壶!” …… 夜幕降临。 整个锦城陷入了一片浓郁的黑暗之中,今夜天空无星无月,唯有一轮血色的月影在云层深处隐隐若现,空气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与诡异。 紫云山庄后院,特级医疗重症室内。 各种价值数千万的德国进口监护仪器正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几名全副尔雅的私人医生正聚精会神地守在病榻旁。 病榻之上,八十岁高龄的苏老太爷面容枯槁,双眼紧闭,戴着呼吸机,虽然呼吸微弱,但生命体征确实一切正常。 客厅内,李秀莲端着燕窝,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看吧,我就说那小杂种是在故弄玄虚!现在都快晚上十一点了,老爷子好得很!” 苏明成也嗤笑道:“就是,那神棍估计现在正躲在路边摊啃馒头呢,居然还敢妄言一个亿……” 墙上的欧式古董大钟,发出沉重而缓慢的摆动。 “铛——!铛——!铛——!” 午夜,子时整! 就在钟声落下的最后一个刹那,庄园西北方向的人工湖面突然毫无预兆地掀起一阵阵漆黑如墨的诡异水泡! 一股刺骨彻髓的阴风骤然拔地而起,吹得整个主宅的门窗剧烈震颤,灯光在瞬间疯狂闪烁! “滴——!滴——!滴——!!!!” 医疗室内,原本平稳的各种心电监护仪突然爆发出刺耳凄厉的猩红报警声! “怎么回事?!”苏清雪脸色剧变,第一个冲了进去。 只见病榻上的苏老太爷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剧烈弓起身子,双眼猛地暴凸,眼眶内密密麻麻布满了可怖的黑血丝! “噗嗤!” 一口带着恶臭的漆黑脓血,猛地冲破呼吸机面罩,狂喷而出! “不好了!病人心率突破二百!血压直线归零!多器官急性衰竭!原因……原因不明啊!!”主治医生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电击除颤仪都在剧烈颤抖。 “爸!爸你怎么了?!”李秀莲吓得手里的燕窝打翻在地,面无人色。 “斩腰绝嗣水……子时三刻……阴煞噬心……” 苏清雪脑海中轰然炸开叶知秋白天留下的每一个字,绝望与惊骇瞬间将她淹没! 全中了! 那个盲眼少年所说的每一个字,分毫不差,全都应验了! “妈!明成!快……快去前院请叶知秋!快去啊!!”苏清雪红着眼眶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李秀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满地的碎瓷片上,悔恨与恐惧如附骨之疽般钻透了她的骨髓…… ### 第六章:移星换斗破阴煞,苏家老太爷躬身奉茶! 刺骨的阴风在紫云山庄呼啸回卷,将雕花窗棂撞得砰砰作响。 特护重症室里,心电监护仪的猩红警报几乎要将房顶掀翻,波形图拉成了一条冰冷而绝望的直线。主治医生握着除颤仪,双手被老人身上散出的寒意冻得发僵,额头上冷汗如雨: “没用了!肾上腺素打了三针,强心剂完全不起效!老太爷的心脏……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 “爸啊!您不能死啊!” 李秀莲吓得魂飞魄散,原本涂抹精致的妆容被冷泪冲得一塌糊涂,整个人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明成同样吓得面无血色,浑身筛糠般发抖。平日里苏家全靠老太爷这尊定海神针在江南省镇场子,若是老太爷今夜横死,外头的仇家和商界巨鳄能在三天之内把苏氏财团撕成碎片! “哭什么哭!去找叶知秋!” 苏清雪凤眸通红,一把甩开身旁的保镖,跌跌撞撞地朝前院客房冲去。 然而还没等她穿过回廊,一道清瘦的身影已经踏碎了满地凄寒的夜色,缓步而来。 白玉盲杖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的节奏,叶知秋一身泛白的旧道袍随风轻晃,鼻梁上的黑墨镜倒映着重症室内刺目的猩红警报。 “我说过,子时三刻,阎王点卯。” 叶知秋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漫天阴风,冰冷地砸在每一个苏家人的心头:“距离彻底断气,还有最后三十息。李秀莲,你刚才不是说,宁可拧下脑袋当尿壶,也绝不求我吗?” 李秀莲猛地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扑到叶知秋脚下,再也顾不得什么豪门贵妇的尊严,疯狂地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磕头! “砰!砰!砰!” 不过几下,她的额头便磕得一片乌青,甚至渗出了血珠! “叶神医!小叶先生!好女婿!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 李秀莲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死死抓着叶知秋的道袍下摆:“求您发发慈悲,救救老爷子!一个亿!不,两个亿!只要您救活老爷子,苏家所有资产随您调遣,求您出手啊!” 苏明成也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旁边,连连扇自己的耳光:“姑爷!我错了!刚才是我嘴贱!求您救命啊!” “滚开。” 叶知秋白玉盲杖轻轻一挑,一股沛然真气直接将地上的两人震开两米。 他跨步踏入重症室,目光落在病榻上已经瞳孔散大、气绝身亡的苏老太爷身上。 在常人看不见的天眼视界中,七道浓烈如墨的阴煞黑线正死死绞住老人的天灵盖,西北方向那座人工湖底,更有一股阴毒的怨煞之气顺着地脉疯狂倒灌,正试图将老人的最后一口游离残魂生生拖入地府! “区区魇镇小道,也敢在小道面前卖弄阴煞?” 叶知秋冷笑一声,面容骤肃! 他右手自腰间一抚,九枚泛着淡金色光芒的乌金长针凭空跃入掌心! “清雪,去取七盏白烛,分置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位!” 叶知秋沉声喝令。 苏清雪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转身从内堂翻出白烛,依照叶知秋所指方位在床榻四周飞快摆定。 “点烛!锁魂!” 叶知秋掌心真气猛然吞吐,指尖在虚空中凌空一划! “呼——!” 七盏白烛无火自燃,腾起幽蓝色的微弱火苗,瞬间在重症室内结成一道无形的风水气罩,原本疯狂倒灌的阴煞之风竟硬生生被挡在三尺之外!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 “天命逆转,移星换斗!” 叶知秋身形如电,右手化作漫天残影! 九枚乌金长针在半空中带起尖锐刺耳的破空龙吟,快得连仪器镜头都无法捕捉! 第一针,贯顶百会,定天灵! 第二针,透穿人中,封七魄! 第三针、第四针……直至第九针,齐齐没入老太爷胸腹各处生死要穴! “嗡——!!” 九枚金针在刺入体内的刹那,针尾疯狂剧烈颤鸣,甚至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晕! 那不是寻常的针灸,而是以绝顶真气强行勾连天地北斗七星之气,强行为死人续命借寿的通天绝学! “破!!” 叶知秋舌绽春雷,左手掐出道家九字真言法印,隔空对着西北方向的人工湖猛然一按! “轰隆——!!” 遥远的庄园西北角,那座耗资三千万的人工湖中央突然炸起一道数米高的漆黑水柱! 湖底深处,一块被某种黑狗血与生辰八字浸泡了半年的血色玉石法盘,轰然爆裂碎成齑粉! 伴随着法盘崩碎,病榻上的苏老太爷猛地直挺挺坐起,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 “哇——!” 一口浓稠发黑、夹杂着冰碴与腐臭的暗红污血,从老太爷口中狂喷而出,溅在床前的水泥地上,竟将地毯腐蚀出道道焦黑的白烟! 紧接着,刺耳的长鸣心电监护仪猛地一跳! “滴……滴……滴……” 平稳、沉重、充满生机的曲线,重新在屏幕上强劲有力地跳动起来! 老太爷那双紧闭了数月的浑浊双眼,在此刻骤然睁开,眼神清明,满面红光,甚至连呼吸都不再需要任何辅助设备! 不仅救活了! 连缠绵病榻数年的陈年痼疾,都被这一口阴煞污血彻底带走! “神……神仙!这当真是神仙转世啊!” 主治医生瘫坐在地上,看着仪器上堪比年轻小伙子的各项生理指标,双手抱头,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世界观崩塌之中。 “爷爷!” 苏清雪眼眶瞬间泛起晶莹的泪花,快步扑到床前。 苏老太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恢复血色的双手,又抬眼扫视了一圈屋内跪了一地的族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床尾、神色淡漠的叶知秋身上。 老太爷浑身一震,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遏制的激动与狂喜! 他不顾苏清雪的搀扶,竟一把掀开被子,赤足踏下病榻,在满屋苏家族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整整衣冠,对着叶知秋九十度躬身到底! “东岳山祖师门下,苏长青,拜见小师祖!” 轰! 这一声称呼,如同九天神雷,将屋内的李秀莲和苏明成震得七窍生烟! 小师祖?! 堂堂执江南牛耳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的苏老太爷,居然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神棍自称门下,躬身唤作“小师祖”?! “老头,别整这套虚礼。” 叶知秋收回九枚金针,漫不经心地揣入袖中,扶了扶墨镜:“三年前我师尊欠你那点香火情,今日替你拔除了体内的‘斩腰水阴煞’,就算是彻底两清了。” “小师祖大恩,长青没齿难忘!” 苏老太爷直起身,眼中满是敬畏,随即那张布满威严的苍老面孔骤然转冷,宛如雄狮回首,狠狠瞪向跪在地上的李秀莲与苏明成。 方才他在鬼门关游荡,虽口不能言,但神魂被锁在七星灯阵之中,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在大厅内炸开! 苏老太爷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苏明成的脸上,直接将这位不可一世的豪门大少抽得吐血倒飞出去两米远,牙齿崩裂两颗! “混账东西!有眼无珠的蠢货!” 苏老太爷怒发冲冠,拐杖重重砸在地面上:“小师祖乃是东岳山百年不遇的天脉奇才!老夫当年跪在山门前求了整整三月,才换来清雪与小师祖的一纸婚书!那是我们苏家祖坟冒了青烟、天赐的天大福缘!你居然敢出言不逊,辱骂小师祖是叫花子?!” 苏明成捂着鲜血淋漓的脸颊,吓得连连在地上磕头求饶,半句话都不敢反驳。 紧接着,苏老太爷冰冷的目光落向了瑟瑟发抖的李秀莲。 李秀莲吓得牙齿打战:“爸……我……我也是为了清雪……” “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妇!” 老太爷冷哼一声,拂袖喝道:“从今天起,收回你在苏氏财团所有的财务签字权,禁足后院三个月,好好反省你的门第之见!若是再敢对小师祖有半分不敬,老夫立刻召开宗族大会,将你逐出苏家门楣!” 李秀莲如遭晴天霹雳,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上。 处置完二人,苏老太爷这才快步走到内堂暗阁,恭恭敬敬地取出一个紫檀木镶金的古朴锦盒,双手奉到叶知秋面前。 “小师祖,方才这帮逆障多有得罪,这是苏家在锦城最核心的一处产业——‘龙腾湾’百亩风水宝地的地契与股权凭证,市值约合一百二十亿!” “权当是长青孝敬小师祖的茶水钱与诊金,还望小师祖万万莫要推辞!” 一百二十亿! 地契与股权! 门外那些偷偷探头张望的苏家族人,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这几乎是割掉了苏氏财团五分之一的命脉啊! 然而,叶知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锦盒,甚至连打开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随手就跟扔板砖一样,轻飘飘地扔进了旁边苏清雪的怀里。 “啪。” 苏清雪手忙脚乱地抱住锦盒,整个人都愣住了。 “媳妇儿,拿着吧。” 叶知秋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菜市场扔了一捆大葱: “留在山下吃喝拉撒挺费钱的,这玩意儿交给你打理,就当是小道以后在你们家的伙食费了。” 百亿资产……当伙食费?! 苏清雪紧紧抱着怀里的紫檀木盒,清冷的凤眸死死凝视着眼前这个穿着泛白道袍、戴着滑稽墨镜的男人。 三年来,她一直以为当年那场荒唐的拜堂只是爷爷临终前的执念与迷信,她甚至暗中做好了这辈子守活寡、或者寻机退婚的准备。 可直到这一刻,看着随手将百亿财富弃如敝履、举手投足逆转生死的叶知秋,她那颗宛如万年玄冰般孤傲的心弦,第一次狠狠颤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到底藏着多少让人看不透的秘密? “累了,给我找间干净屋子睡觉。” 叶知秋摆了摆手,拄着盲杖便朝客房走去。 然而,刚走出两步,他的脚步忽然在门槛处微微一顿,偏过头,墨镜下的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对了,老头,西北湖底那个布下‘斩腰绝嗣水’的所谓海外风水大师……查一查他最近跟省城哪家走得近。” “今夜我破了他的法盘,他的本命煞气已被我反震逆噬。”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早上,这位大师就该躺在某家重症监护室里,七窍流血、命悬一线了……” ### 第七章:街头救美遭围攻,楚红玉的震撼! 翌日清晨,晨光破晓。 紫云山庄在经历了一夜的风水震荡后,西北方的死水散尽,整座庄园竟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清灵紫气之中,空气清新得宛如雨后深山。 客房大床上,叶知秋打着哈欠坐起身,伸了个极度舒展的懒腰。 他习惯性地在枕边摸索了一阵,摸出那盒早已空瘪的五块钱一包的大前门香烟,倒出来只有一堆烟丝碎屑。 “啧,山下的软中华抽不惯,还是这老旱烟有劲。” 叶知秋嘀咕了一声,翻身下床,依然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老道袍,鼻梁上架着圆圆的算命墨镜,拎起靠在床头的白玉盲杖,施施然推门而出。 苏家老宅的仆人们一见到他,个个恭敬地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昨夜老太爷死而复生、当场掌掴少爷的雷霆手段早已传遍上下,现在谁都知道,这位看似盲眼寒酸的姑爷,是连老太爷都得尊称一声“小师祖”的通天人物! 走出山庄大门,叶知秋顺着盘山绿道一路溜达,不多时便晃悠到了山脚下连接市区的一片老式商贸街。 这片街区早年是锦城的工业旧厂房,后来改造成了仓储和批发市场,虽不如市中心繁华,但早市烟火气十足,老头老太太聚在早点摊前喝豆浆吃油条,格外热闹。 叶知秋在街口的小卖部买了包烟,点燃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墨镜前缓缓缭绕。 “救命啊!抢劫!非礼啊!” “死流氓!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表姐是谁?!” 突然,一条深邃阴暗的货运后巷里,传来了一阵女孩清脆却带着极度惊恐的尖叫声,伴随着一阵凌乱的拉扯与器物撞击声。 “哟呵?一大清早的,还能碰上这种下九流的戏码?” 叶知秋耳朵微微一动,单手插在道袍袖子里,另一只手拄着盲杖,慢条斯理地拐进了巷子口。 巷子深处,堆放着七八个生锈的废弃集装箱。 此刻,七八个打扮花哨、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正将一名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死死围堵在死胡同里。 女孩约莫十八九岁,生得一张俏生生的鹅蛋脸,大眼睛灵动无比,身上穿着一身宽松的跆拳道黑带道服,身手看似有几分底子,刚才那一记侧踢险些踢中一个混混的下巴。 但双拳难敌四手,混混们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弹簧刀和实心钢管,将她逼在铁皮墙角,退无可退。 “小丫头片子,脾气挺烈啊!” 领头的刀疤脸混混啐了一口唾沫,贪婪的目光在女孩修长结实的身段上狠狠扫过,狞笑道:“连钱少看上的货你也敢多管闲事?今天老子不仅要抢你身上的相机,还要带你去后头包厢里,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呸!人渣!我表姐是市刑侦支队的楚红玉!你们动我一下试试!”女孩咬着银牙,虽然眼神惊惧,但依旧强撑着昂起下巴。 “楚红玉?” 刀疤脸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淫笑:“哈哈哈!吓唬谁呢?楚大队长现在正忙着处理钱家的案子呢,山高皇帝远,等她找过来,老子早就把你办踏实了!兄弟们,给我上!扒了这身道服!” “撕拉——!” 一名混混猛地伸手扯碎了女孩的半截衣袖,露出一段雪白光洁的藕臂。 “救命啊——!”女孩绝望地闭上双眼,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就在漫天脏手即将落下的刹那—— “啪嗒。” 一声极轻、极微弱的盲杖点地声,突兀地在幽暗的巷口响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几个带把的大老爷们,聚在臭水沟里扒小姑娘的衣裳,锦城的治安就是这么个水平?” 一道慵懒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飘了进来。 刀疤脸动作一僵,猛地扭头骂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多管闲……草?瞎子?!” 混混们定睛一看,只见巷口处立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墨镜歪斜,嘴里叼着半截老旱烟,右手拄着根像是玩具一样的白玉棒子,整个人吊儿郎当,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瞎子,滚远点!少在这多管闲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剁碎了喂狗!”一个混混挥舞着明晃晃的弹簧刀,凶神恶煞地恐吓道。 “大哥哥!你快跑啊!他们手里有刀!” 被堵在墙角的女孩楚青青急忙大喊,她虽然身陷绝境,却也不忍心看着一个盲人白白送命。 叶知秋咬着烟卷,咧嘴一笑:“小姑娘心肠倒是不错,冲你这句提醒,今天小道保你毫发无损。” 说完,叶知秋竟真的迈开步子,闭着眼睛慢悠悠地朝人堆里走了过去。 “妈的!找死!” 刀疤脸彻底被激怒了,眼神一狠:“阿豹,废了他双手双脚,扔进垃圾桶!” 那名叫阿豹的壮汉狞笑一声,拎着一根沉重的实心钢管,脚下发力,呼啸着带起一阵恶风,直奔叶知秋的面门狠狠砸来! 这一棍若是砸实了,别说脑袋,就算是石碑也得砸得粉碎! 楚青青吓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闭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 “嗡!” 没有任何剧烈的撞击声,叶知秋甚至连头都没抬,在钢管距离他额头仅剩三寸的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身形微微一晃。 看似随意的一步侧滑,竟以毫厘之差完美避开了破空的一击! 这是玄门九宫八卦步! “什么?!”阿豹一棍抡空,重心猛地向前倾倒。 叶知秋手中的白玉盲杖如毒龙出洞,轻飘飘地在阿豹的右膝关节外侧轻轻一挑。 “咔嚓!” “嗷——!!”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骤然炸开,阿豹高达一米八五的魁梧身躯如同被折断了立柱的巨塔,重重砸在泥泞的水泥地上,捂着变形的膝盖凄厉惨嚎! “点子扎手!一起上!剁了他!” 刀疤脸头皮一阵发麻,意识到眼前这瞎子绝非善茬,七八名混混怒吼着抄起刀棍,齐齐朝着叶知秋蜂拥而上! 狭窄的后巷内,刀光森寒,棍影重重!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成了在场所有人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只见叶知秋单手插兜,叼着香烟,在狂暴的围攻之中宛如闲庭信步的鬼魅! 无论那些刀棍从多么刁钻阴毒的角度刺来,他的身躯总能在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折叠、飘移,甚至连他的道袍衣角都未曾被沾到分毫! “一宫坎水,顺风推舟。” 叶知秋嘴里念叨着,盲杖轻轻一送,一名混混肋骨应声断裂,惨叫着倒飞三米! “二宫坤土,厚德载物。” 盲杖反手一抽,正中另一人的后脑,那人翻了个白眼,当场昏死倒地! “啪!咔嚓!砰!轰!” 前后不过短短十秒钟! 七八名平日里在这一带横行霸道的亡命徒,就像成熟的麦子被收割机碾过一般,横七竖八地瘫倒在泥水之中,断骨哀嚎,满地打滚! 只剩下领头的刀疤脸,握着弹簧刀的手僵在半空中,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裤裆处甚至隐隐渗出了一滩腥臊的黄色水渍!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刀疤脸快要疯了,这哪里是瞎子?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修罗! 叶知秋走到他面前,吐掉嘴里的烟头,白玉盲杖轻轻搭在刀疤脸的颈总动脉上。 触感温润冰凉,但在刀疤脸感知中,却宛如悬在头顶的阎王令! “谁派你来的?钱坤?还是省城那位断了法盘的所谓风水大师?”叶知秋声音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威压。 “我……我不知道什么风水大师……是钱少!是钱少让我们找楚红玉的麻烦,楚红玉油盐不进,我们就想抓她表妹逼她退案……” 刀疤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狂流:“爷爷饶命!我全招!别杀我!” “滚。” 叶知秋冷冷吐出一个字,收回盲杖。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拖着断腿的同伙,眨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死胡同里,楚青青背靠着墙壁,整个人彻底石化。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到了极致,看着站在晨曦阳光下的破道袍少年,小心脏剧烈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以一敌十!空手折钢管!闭着眼睛打得全场断骨! 这……这根本不是普通搏击,这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武道宗师啊! “大……大师兄!不,师傅!神仙!求求您收我为徒吧!” 楚青青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一把扑上去死死抱住叶知秋的大腿,满脸狂热崇拜,死活不肯撒手:“我叫楚青青!我是锦城大学体育系的!我学了八年跆拳道,今天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东方神功!师傅!只要您肯教我功夫,我给您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当牛做马都行!” 叶知秋眼角微微抽搐,使劲拔了拔腿,竟没能把这个狗皮膏药般的牛皮糖甩开。 “放手放手!男女授受不亲,小道可是有家室的人!”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教我那一招闭着眼躲子弹的身法!”楚青青像树袋熊一样死缠烂打。 “呜哇——呜哇——!!” 就在两人拉扯不清之际,一阵急促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刺眼的车灯瞬间将巷子照得通亮! 车门推开,一身警服、俏脸惨白的楚红玉拔枪狂奔而入:“青青别怕!姐来了!哪个王八蛋敢动你——” 然而,当楚红玉看清巷子里的画面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配枪险些滑落! 只见满地的血迹、断掉的钢管,而她那位向来眼高于顶、谁都不服的表妹楚青青,正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那个穿着破道袍的盲眼少年大腿,满脸花痴与崇拜。 更要命的是,那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审讯室把她底细扒得精光、最后被苏清雪霸气接走的——叶知秋! “叶知秋?!”楚红玉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 怎么又是他?! “南嫣……咳,红玉姐姐,你总算来了。” 叶知秋无奈地扶了扶墨镜,指了指腿上的挂件:“管管你妹,光天化日占我便宜,我老婆苏清雪知道了,可是要吃醋的。” “表姐!你认得师傅?!” 楚青青欣喜若狂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楚红玉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姐!师傅太牛了!刚才七八个持刀暴徒,全被他一根棍子给秒了!他肯定是隐世的古武宗师!你快帮我求求情,让他收我当开门大弟子吧!” 一根棍子,秒杀七八个持械暴徒?! 楚红玉美眸巨震,低头看着地上那些凌乱的钢管与触目惊心的断裂凹痕。那是实心精钢啊!寻常特警赤手空拳都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这瞎子……居然是个身手深不可测的武道化境强者?! 医术逆天夺命,玄学神断阴阳,如今……甚至连武道都臻至化境?! 楚红玉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狂跳的心脏,看向叶知秋的目光彻底变了,隐隐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与探寻。 “叶知秋,今天的事……多谢你救了青青。”楚红玉咬着嘴唇,低声道。 “谢就免了,给钱就行,出场费二十万。”叶知秋随口扯淡。 楚红玉嘴角一抽,原本凝重感激的气氛瞬间被这厮击得粉碎。 但她没有反驳,而是悄然走到一旁,掏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省厅档案科的绝密内线: “帮我查一个人,二十一岁,道士打扮,名叫叶知秋,籍贯东岳山三清观……调取他的全部户籍与社会关系。”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死寂。 片刻后,省厅档案科主管带着极度惊恐与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 “楚……楚队长!你疯了吗?!你从哪弄来的这个名字?!” 楚红玉心头一紧:“怎么了?” “警报!全省档案库在输入这个名字的瞬间,已经触发了国家级最高防卫指令‘紫霄密令’!” 对面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权限不足!不仅是你,就连省厅厅长都无权调阅!该档案被列为龙国SSS级最高绝密!上面批注只有八个血字——” “‘天脉代行,见者如君’!!” ### 第八章:卖花孤儿的秘密,万中无一的太阴绝脉! 晨风吹散了小巷里的刺鼻血腥,街面上的早市喧嚣依旧。 叶知秋甩开了死缠烂打的楚青青,也并未在警局多留,揣着新买的老旱烟,独自一人晃悠到了城南的护城河沿岸。 这里是锦城尚未完成棚户改造的老城区,青苔斑驳的石桥下,河水泛着岁月的浑浊,两岸低矮的砖瓦房错落杂乱,与远处高耸入云的苏氏金融大厦宛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大哥哥……买朵花吧?” 一道细弱蚊蝇、怯生生的童音,在叶知秋脚边响起。 叶知秋脚步微微一顿,低下头去。 只见石桥栏杆旁的台阶上,蹲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孩子穿着一件极不合身、洗得发白且补丁摞补丁的大号旧夹克,脚下一双破球鞋露出了大拇指,小脸被秋风吹得通红皲裂,双手冻得布满冻疮。 在他身前,摆着一个破旧的塑料泡沫箱,箱子里零零散散插着十几支快要蔫掉的白月季。 “大哥哥,只要五块钱……很便宜的。” 小男孩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大眼睛里噙着渴望与哀求:“阿姨们都说你长得俊,肯定有漂亮女朋友……买一朵送给姐姐吧,我姐姐今天……今天还没吃上药……” 叶知秋原本淡漠的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蹲下身,手掌在小男孩干枯毛糙的头发上轻轻揉了一把:“小家伙,叫什么名字?你爹娘呢?这么冷的天,怎么一个人跑出来卖花?” “我叫沈小鱼。”小男孩低下头,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妈妈……三年前出了车祸,都走了。我只有姐姐了。姐姐病得很重,走不动路,每天咳血……小鱼不卖花,就买不起止痛片……” 就在小男孩说话的当口,叶知秋墨镜后的眼眸深处,骤然闪过两道微不可查的金芒! 天眼开! 刹那间,在叶知秋的视界之中,一股极度森冷、甚至隐隐透着幽蓝寒气的诡异气流,正盘旋在沈小鱼的天灵盖上方! 那不是普通的病气,也不是寻常的阴煞,而是一种至纯至寒、近乎天地本源的极寒阴煞! “这小子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精纯的本源死气?” 叶知秋眉头微挑,单手搭在沈小鱼的手腕上。 小男孩的手腕冰凉刺骨,但体内的脉象却隐隐透着一股被外力长期侵染的奇寒,分明是常年与某种极阴之物同吃同住,被动沾染上的寒毒! “小鱼,你姐姐在哪?” 叶知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是个郎中,天下间还没有我治不好的病。带我去瞧瞧你姐姐,若能治好,以后你都不用出来受冻卖花。” 沈小鱼愣住了,乌黑的大眼睛眨了眨,半信半疑:“大哥哥,你真的是大夫?很多大医院的白大褂叔叔都去过我家,他们看了一眼就摇头,说姐姐活不过这个月……大哥哥你年纪这么小,还戴着墨镜,该不会是骗小鱼的吧?” “臭小子,有眼不识金镶玉。”叶知秋敲了他一个爆栗,从道袍袖子里摸出一张红彤彤的一百元大钞,塞进小男孩怀里,“这一箱烂花我全包了。带路!” 沈小鱼捧着热乎乎的百元大钞,眼泪唰地流了下来,重重抹了一把鼻涕,猛点头:“嗯!大哥哥跟我来!” …… 十分钟后,城南边缘,乱葬岗旁的废弃城隍庙。 破败的庙门摇摇欲坠,红砖剥落,荒草丛生。寒风顺着破碎的窗纸灌入大殿,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声。 大殿正中央的泥塑神像早已坍塌半截,神台后方,用几块破木板和发霉的棉絮搭成了一张简陋的床铺。 尚未踏入庙门,叶知秋便已经嗅到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草药苦涩味,以及一股近乎将空气都要冻结的彻骨阴寒! “咳咳……咳咳咳……” 破棉被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气管拉扯的风箱轰鸣。 “姐姐!我回来了!我把花全卖完了!” 沈小鱼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飞奔着扑到床铺前,小心翼翼地把皱巴巴的钞票捧到床头:“姐姐你看!有个好心的大哥哥全买了,他还说他是神医,要来给你看病呢!” “小鱼……咳咳……姐姐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跟陌生人……” 破棉絮被缓缓掀开,一道极其消瘦、脆弱得宛如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倩影,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在看清女子面容的瞬间,饶是见惯了苏清雪那般绝色尤物的叶知秋,墨镜后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二十二三岁年纪的年轻女子。 虽然面容枯槁、唇无血色,整个人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但那张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空灵到了极点!一双漆黑如深潭般的眸子清澈剔透,虽身陷泥沼与绝境,却透着一股不染凡尘的人间烟火绝色! 更诡异的是,女子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清晰看见皮下毛细血管中,流淌着丝丝缕缕宛如幽兰般的寒芒! “你是……医生?” 女子沈青璃警惕地将沈小鱼拉到身后,修长冰凉的手指微微蜷缩,声音沙哑虚弱:“这位先生……小鱼年幼无知,多有冒犯。我的病是胎里带的绝症,寻遍名医皆束手无策,先生请回吧,莫要在小女子身上白费功夫。” “胎里带的绝症?” 叶知秋冷笑一声,拄着白玉盲杖径直走上前,在床边的一张破木凳上坐下。 “伸出手来。”叶知秋不容置疑道。 沈青璃微微一僵,看着叶知秋那张笃定而深邃的面庞,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缓缓伸出了那一截宛如冰雕玉琢的手腕。 叶知秋两指并拢,轻轻按在她的寸关尺三脉之上。 “轰!” 指尖甫一接触,一股刺骨彻髓的恐怖寒煞顺着叶知秋的经脉疯狂反扑而上,甚至在叶知秋的指甲盖上瞬间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白霜花! 叶知秋体内真气微微一震,纯阳天脉之火刹那间将那股寒气焚化无形。 他闭上双眼,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墨镜后的眼眸中,满是惊世骇俗的震撼!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降生。” “生母怀胎之时吞服极阴寒髓,且分娩于地脉玄阴之穴……” 叶知秋猛地收回手指,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宛如惊雷: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生病!你这是古武界与玄门之中,万年难得一见的——太阴之体!太阴绝脉!!” 沈青璃身躯剧烈一颤,美眸中满是茫然:“太阴之体?什么太阴之体?” “古籍有载,纯阴聚顶,天妒红颜。” 叶知秋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这种体质,若是在上古修真年代,乃是万中无一的绝世修炼奇才!引气入体便可一日千里,天生自带万载玄冰煞!但……若是没有绝顶强者从小引渡灵气淬炼肉身,体内的太阴寒毒便会在经脉中常年淤积!” “凡胎肉体,如何能承受这天地间至寒的煞气?” 叶知秋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寻常的太阴之体,十二岁天癸初至之时,便会全身经脉冻结暴毙而亡!你居然能硬生生扛到了二十三岁……沈青璃,你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逆天的奇迹!” 沈青璃惨然一笑,眼角滑落两行清泪:“奇迹么……活到今天,不过是多受了十一年的凌迟之苦罢了。每个月圆之夜,万蚁噬骨,血液冻结……如果不是为了小鱼,我早在十年前就该跳进锦江了。” “大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啊!” 沈小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拉着叶知秋的道袍下摆嚎啕大哭:“大哥哥能看出来,就一定能救对不对?!小鱼以后给大哥哥当牛做马!求求你不要让姐姐死!” “小鱼,起来!” 沈青璃拼尽全力将弟弟拉起,泪流满面,语气凄凉而决绝:“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许跪!姐姐本就是该死之人,命数如此,强求不得……” “谁说命数不可改?” 叶知秋忽然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绝伦的霸气: “天要你死,小道偏要你活!” 沈青璃浑身一震,愕然抬头看着他。 叶知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神色肃穆到了极点: “你的太阴寒煞已经深入骨髓七经八脉,寻常汤药金针根本无济于事。想要活命,唯有一条路——破而后立,由死入道!” “由我以纯阳天脉真气为引,击碎你体内淤塞的寒冰死结,将你体内的极阴死气彻底转化为本命真气,踏入无上古武大道!” “不仅能让你重获新生,更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成为以一敌百的绝顶高手!” 沈青璃听得心神摇曳,那双绝望黯淡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对生命的强烈渴望! 但她冰雪聪明,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低声道:“先生……若要这般救我,代价是什么?沈家早已家徒四壁,除了这具残躯与烂命一条,我拿不出任何诊金。” “诊金?” 叶知秋淡淡一笑:“救你,不需要黄白之物。但有两点,你必须清楚。” “第一,行功引渡阴阳之时,为防真气走火入魔,你我需赤诚相见,褪去衣衫相对而坐,过程痛如刮骨抽筋,你若动摇半分,立刻气绝身亡!” “第二,太阴心法乃我东岳山无上禁术,法不传六耳。今日我救你入道,往后余生,你沈青璃便是我的坐前死士!我指之处,刀山火海,你不可退后半步!你,可愿意?!” 沈青璃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凄然一笑,苍白的绝美面容上绽放出一抹飞蛾扑火般的决然: “能活着护小鱼长大,刀山火海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先生不弃,青璃这条命,往后便是先生的!” “很好。” 叶知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沈小鱼道:“小鱼,去庙门外守着,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沈小鱼懂事地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头,飞快地跑出了破庙,甚至还贴心地合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烂木门。 空旷幽冷的破庙内,只剩下两人。 沈青璃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冰凉的手指,缓缓解开了自己粗布麻衣的衣扣…… 然而! 就在沈青璃衣衫半解、露出那宛如羊脂白玉却隐现幽蓝冰纹的雪白玉背的刹那—— “轰隆——!!” 一股极其狂暴、雄浑如渊海般的恐怖威压,骤然自破庙上空轰然降临! 整座破庙的残砖碎瓦在这股威压之下疯狂颤抖,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庙门外的沈小鱼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当场被一股无形气浪震得吐血倒飞出去! “哈哈哈哈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夫寻遍大江南北三十载,终于在这锦城的破庙里,找到了这具足以助我突破化境壁垒的‘万毒太阴炉鼎’!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伴随着一声阴冷刺骨、宛如金铁交击的狂笑声,一道干瘦如枯骨般的灰袍老者身影,携带着半步宗师的滔天煞气,自半空之中轰然砸落破庙正殿! ### 第九章:一指败宗师!老怪叩首做门房 狂暴的气浪如同无形的铁锤,瞬间将破庙残存的半堵泥墙震得四分五裂。 烟尘弥漫间,灰袍老者背负双手,踏碎满地瓦砾而入。 他面容枯槁如风干的橘皮,一双鹰隼般的三角眼闪烁着嗜血的碧绿幽光,周身骨骼在踏步间发出沉闷的“噼啪”脆响,赫然是古武界浸淫数十年的半步宗师罡气! 江南武道界凶名赫赫的邪道巨擘——司空狂! “小丫头,乖乖跟老夫走,做老夫采阴补阳的炉鼎,老夫还能保你多苟活三年!” 司空狂狞笑着探出一只泛着黑紫毒气、形如鹰爪的枯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径直抓向床榻上面无血色的沈青璃! 沈青璃美眸紧缩,那股滔天的武道威压几乎要将她的脏腑生生挤爆,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然而,就在那只淬毒利爪距离沈青璃白皙脖颈不足半尺之际—— “啪嗒。” 一根温润光洁的白玉盲杖,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地自侧方斜刺而出,硬生生架在了司空狂的手腕寸关处! “什么?!” 司空狂只觉得自己的手爪像是撞在了一座千万丈高的太古神山之上,雄浑霸道的半步宗师护体罡气在接触盲杖的刹那,竟如烈日熔雪般疯狂溃散! 他整条右臂剧烈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三大步,踩得地面青砖寸寸爆碎!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坏老夫的好事?!” 司空狂惊怒交加,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破旧的木凳上,那个身穿洗得发白道袍、戴着一副滑稽圆墨镜的清瘦少年,正不紧不慢地将盲杖收回,嘴里甚至还咬着半截老旱烟,神色懒散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只苍蝇。 “老杂毛,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大白天跑到破庙里抢人家良家妇女,你也不嫌臊得慌?” 叶知秋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圈,墨镜后的嘴角泛起一抹讥诮。 “小子,你是什么人?!” 司空狂三角眼死死眯起,心头掀起滔天骇浪。方才那一挡,看似寻常,但他沉浸数十年的“幽冥摧心爪”居然被轻描淡写地卸掉了全部劲力!这等眼力和力道掌控,绝非无名之辈! 但他纵横江南数十载,何曾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如此羞辱? “老夫不管你是哪门哪派的后生晚辈!敢阻拦老夫破境,天王老子也得死!” 司空狂戾气暴涨,整个人身形骤然拔高三分,灰袍鼓胀如球,丹田之内爆发出滚滚雷鸣之音! “幽冥九煞,摧骨分金!死!!” 老怪脚下发力,地面瞬间凹陷出一个深达半尺的巨坑,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残影,双爪齐出,漫天爪影带着刺骨腥风,封死了叶知秋周身三十六处死穴! 这一击,乃是他倾尽毕生功力的必杀绝学,就算是同级别的半步宗师正面硬接,也定要落得个开膛破肚的下场! “先生小心!!”沈青璃骇然失声。 然而,面对这狂暴至极的漫天爪影,叶知秋坐在木凳上,连身子都未曾挪动半分。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如玉,凌空虚点。 “半步宗师?井底之蛙,也敢言武。” 叶知秋的声音清冷如九天玄雷,指尖之处,骤然亮起一团璀璨夺目、宛如纯阳烈日般的炽白光华! 那一指点出,天地间的喧嚣骤然寂静! 狂暴呼啸的阴风、漫天飞舞的残砖碎瓦、甚至司空狂那铺天盖地的漫天爪影,在这一指面前,脆弱得宛如薄纸! “噗嗤!” 如中败革的一声轻响! 叶知秋的指尖穿透层层重影,精准无比地印在了司空狂胸膛正中央的膻中大穴之上! “咔嚓——!!” 狂暴无匹的纯阳天脉真气宛如长江大河决堤,瞬间轰入司空狂的体内! “嗷啊啊啊啊——!!” 司空狂发出一声杀猪般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遭九天雷霆重击,护体罡气轰然炸碎成漫天光屑! 胸前肋骨瞬间凹陷寸许,整个人宛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倒飞出十几米远,狠狠撞穿了庙堂后方的大钟,将一口数千斤重的生锈青铜古钟砸得当场轰然倒塌! “噗——!!” 司空狂大口大口地狂喷着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条右臂经脉齐齐爆开血雾,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碎瓦堆里,眼中的残暴早已化作无边无际的极度惊恐! 一指! 仅仅是一指! 自己堂堂半步宗师、纵横江南无敌手的幽冥老怪,居然连对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接住,就被生生废掉了数十年的武道修为?! “真气纯阳化阳罡……御气成剑,指落风雷……” 司空狂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看着那个从破木凳上缓缓站起身的少年,脑海中猛然划过一道上古传说的惊天隐秘,眼珠子险些瞪爆出来! “武……武道通玄!陆地宗师!!你是真正的神境大宗师!!” 二十岁的武道通玄?!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在二十岁迈入传说中御空乘风的宗师神境啊! 叶知秋拄着白玉盲杖,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到面如死灰的司空狂面前。 盲杖轻轻挑起老怪的下巴,叶知秋居高临下,黑墨镜后的目光冰冷如渊:“给你三个呼吸,说出你想怎么死。” 司空狂心胆俱裂! 在真正的武道大宗师面前,宗族豪门是笑话,王权富贵亦是蝼蚁!对方只要动一动手指头,自己瞬间就会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宗师饶命!大宗师饶命啊!!” 司空狂再无半点绝顶高手的尊严,挣扎着翻过身来,重重跪倒在地,不顾胸前断裂的骨骼,疯狂地向着叶知秋磕头! “砰!砰!砰!” “老奴有眼无珠!冲撞了大宗师法驾!老奴该死!老奴罪该万死!” 司空狂额头鲜血淋漓,痛哭流涕:“老奴自知罪孽深重,但求大宗师饶老奴一条狗命!老奴虽经脉受损,但一身横练筋骨还在!老奴愿立下神魂血誓,此生为奴为仆,供奉大宗师驱策!” “大宗师若是不弃……老奴愿去府上充当看门房客、做前驱死士!但有违逆,天诛地灭!求大宗师收留!!” 堂堂威震江南的邪道巨擘,此刻为了活命,竟当街叩首,甘愿给一个少年当看门门房! 躺在床榻上的沈青璃美眸圆瞪,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恍惚与失神之中。 眼前这个自称山野小道士的未婚夫……到底是个怎样通天彻地的存在?! 叶知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浑身颤抖的司空狂,手指轻轻捻动着下巴,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家护院?倒也不错,小道正好嫌苏家那几个保安长得太寒碜。” 他并指如刀,凌空在司空狂的眉心处虚划了一记。 一道淡金色的符文印记骤然没入司空狂的识海深处,化作一道隐秘的魂印枷锁! “这是天脉锁魂咒。从今往后,你若生出半点异心,小道万里之外神念一动,立刻让你脑浆沸腾爆裂而死。” 司空狂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再次狂喜叩首:“老奴谢主上不杀之恩!谢主上收留!” “行了,滚出去把那个卖花的小家伙抱进来疗伤,顺便在外头守着。” “遵命!主上!”司空狂挣扎着爬起身,拖着重伤的身躯,恭敬无比地退出了庙堂。 …… 破庙内,再度恢复了安静。 经历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宗师之战,沈青璃眼中的茫然与绝望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敬畏与臣服。 她没有迟疑,苍白却颤抖的双手轻轻拉下肩头的粗布麻衣。 幽蓝色的太阴冰纹,在少女光滑如脂的雪白玉背上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却致命的极寒死气。 “先生……请施针。” 沈青璃咬着嘴唇,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叶知秋面色肃然,盘膝坐在床前,双手结印,纯阳天脉之气宛如滚滚长河,自他掌心轰然渡入沈青璃的后心要穴! “引气归元,化煞入灵!” “以纯阳为炉,以极阴为药,炼!!” 轰!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相反的绝顶气机在破庙内轰然相撞,激荡出肉眼可见的阴阳八卦光晕! 沈青璃浑身剧烈颤抖,银牙几乎咬碎,原本凝滞的太阴死气在纯阳真火的引导下,宛如千丈坚冰遇骄阳,轰然化作磅礴精纯的本命真元,顺着经脉疯狂冲刷她的四肢百骸! 时间分秒流逝。 整整一个时辰后。 伴随着一声清脆空灵的经脉鸣响,沈青璃周身的极寒死气彻底收敛入丹田,原本苍白消瘦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饱满,皮肤更是晶莹剔透得宛如脱胎换骨的九天仙子! 那双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眸睁开,竟如夜空星辰般璀璨深邃! 引气入体!一夜入玄关! 因祸得福之下,觉醒了太阴本源的沈青璃,竟然直接跨过了武道三阶,一步踏入了古武化境! “我……我的腿……我能站起来了?!” 沈青璃不可思议地伸出双手,随后赤着一双白玉般的纤足轻轻落在地上。 三年来从未站立过的身躯,此刻轻盈得如同一片鸿毛! 她激动得泪如雨下,再无半分迟疑,撩起素白衣袍,对着叶知秋重重双膝跪地: “青璃,拜见师尊!拜见恩主!” 叶知秋缓缓收功,擦了擦额头微不可查的细汗,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太阴之体果然逆天,往后配合我传你的太阴玄经,三年之内,宗师可期。” 说着,叶知秋从袖中掏出一张黑卡,扔在桌上:“这里有两千万,是之前一个冤大头送的。你带着小鱼去市中心买套干净宅子安顿下来,司空狂那老狗以后就留给你当保镖兼车夫。” 沈青璃接过黑卡,美眸中水雾弥漫,狠狠点头:“青璃此生,唯师尊之命是从!” 就在这时,破庙门外的司空狂忽然神色紧张地快步走入,躬身急报: “启禀主上!外头出大事了!” 叶知秋眉头微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怎么了?” 司空狂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天空:“不是地面上的事……您听!” “轰轰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撕裂苍穹的巨大螺旋桨轰鸣声,自九天云霄之上狂暴压下! 狂风将整座破庙四周的荒草齐齐压弯! 只见远处的虚空之中,三架通体漆黑、印着九道金色蟠龙徽章的私人军工级直升机,正撕裂厚重的云层,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奔城南破庙的上空呼啸悬停! 螺旋桨激荡出的狂风,将整座老城区的瓦砾掀得漫天乱飞! “这是……江南省首富、陆家的私人专机群?!”司空狂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机舱大门轰然开启,一道身着金色丝绸长裙、身段婀娜到极致的绝美千金,手持烫金拜帖,在数十名黑衣死士的护送下,踩着软梯,从百米高空凌空飘然而下! 人未落地,清脆悦耳、却带着无上焦急与恳求的娇呼声,已然传遍四野: “江南陆宛清,恳请东岳山神医出山,救我祖父性命!!” ### 第十章:首富家的大手笔!绝壁攀峰如履平地 螺旋桨掀起的狂暴气浪将破庙前方的荒草压得紧贴地面。 三架通体漆黑、印着九道蟠龙暗纹的私人重型直升机在低空轰鸣盘旋,十余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气息沉凝的精锐护卫自机舱滑降而下,迅速在两侧拉开警戒线。 而在正中央,一名身着金色流苏丝绸长裙的女子款款而来。 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长发微卷,身姿高挑曼妙,精致无瑕的鹅蛋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灼,眉宇间却天然透着一股执掌万亿财阀的雍容贵气。 江南省首富陆家的掌上明珠,素有“江南第一明珠”之称的陆宛清! 然而,当这位名动省城的天之娇女,在司空狂阴沉的注视下踏入破庙、看清正堂端坐的身影时,美眸中罕见地闪过了一抹错愕。 一个破木凳。 一个身穿洗得泛白旧道袍、戴着黑色圆墨镜、手里还夹着半截老旱烟的盲眼年轻小道士。 若非旁边恭敬垂手、宛如老仆般的司空狂身上散发着货真价实的半步宗师凶煞之气,陆宛清甚至会以为自己被情报部门给耍了。 “敢问尊驾……可是那位在回春阁一指降伏钱少心疾、名震东郊紫云山庄的叶知秋叶先生?” 陆宛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疑虑,微微欠身行礼。 叶知秋靠在破木柱上,吐出一口青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我。陆小姐摆这么大阵仗,把贫民窟房顶都快掀了,找我有事?” 陆宛清双膝一并,当着满院护卫的面,双手奉上一封烫金的紫檀木拜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哀求: “叶先生,宛清此番唐突造访,实属无奈!我祖父陆天雄早年戎马、后修古武,体内留下了致命暗疾与古武反噬,近来煞气侵蚀五脏六腑,全省乃至燕京的名医国手皆束手无策!” “昨夜得知先生通晓通天神术,宛清斗胆,恳请先生屈尊前往青龙山道场,救我祖父一命!” “只要先生肯出手,无论生死,陆家愿奉上一亿出诊礼金!若能彻底治愈祖父,陆家名下半数药业集团,双手奉上!” 半数药业集团! 旁边的司空狂呼吸猛地一滞。 陆家可是齐鲁与江南两省首屈一指的超级巨擘,旗下药业资产数以千亿计!半数药业,那是足以让任何豪门彻底疯狂的天文数字! 然而,叶知秋吸了最后一口旱烟,随手将烟头在鞋底掐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不去。”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站在门外的两名陆家贴身死士护卫眼神一厉,下意识就想上前呵斥,却被司空狂冷冷横了一眼,宗师余威瞬间将那两名护卫逼退数步,气血翻腾! 陆宛清脸色煞白,急声道:“叶先生!可是嫌诊金不够?只要先生开口,数字任由先生提!” “不是钱的事。” 叶知秋拄着白玉盲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一本正经道: “青龙山道场在衢州边境,距离锦城足足四百公里。坐车来回得大半天,小道晚上还得赶回紫云山庄给我老婆暖被窝呢,耽误了我夫妻感情,你赔得起吗?” 给老婆暖被窝?! 饶是陆宛清心境沉稳过人,听到这个荒谬至极的拒绝理由,整个人也险些气血逆流! 名震江南的陆老太爷命悬一线,千亿诊金摆在眼前,这个看似穷酸的盲眼小神棍,居然为了回庄园“暖被窝”而拒绝?! “叶先生!” 陆宛清急中生智,连忙指着头顶的机队:“路程完全不是问题!我们陆家持有省厅军工级航线特许批文,乘坐‘猎鹰’直升机,单程仅需二十分钟!” “只要先生愿意前往,晚上八点之前,宛清亲自护送先生回府,绝不耽误先生的家事!” 叶知秋扶了扶脸上的墨镜,摩挲着下巴思忖了片刻。 “二十分钟?这速度倒还可以。” 他嘴角一咧,伸出两根手指:“丑话说在前头,小道出诊,规矩极多。起步诊金两个亿,若是病情复杂需要动用玄门禁术,翻倍到十亿,先给钱,后看病。能不能接受?” “能!完全能!” 陆宛清大喜过望,根本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示意随从当场划转首期两亿支票! “先生,请登机!” …… 二十分钟后。 衢州与锦城交界,青龙山脉腹地。 群峰如剑,直插云霄。 在这片巍峨险峻的古老山脉深处,有一座孤绝拔地而起的绝峰,名为“道坪山”。 整座道坪山宛如一根天柱从平地拔起,四壁光滑如削,寸草不生,宛如被神明以巨斧横空切断,山壁高达百丈,在日光照射下反射着冰冷森严的青石光泽,根本没有任何人工凿出的栈道或攀爬借力点! 直升机在绝壁下方的平坦停机坪上缓缓降落。 叶知秋在陆宛清的引导下踏出机舱,秋风吹拂得道袍猎猎作响。 “叶先生,到了,我爷爷便在山巅之上的‘迎客亭’修养。”陆宛清抬手指着那高不见顶的绝壁顶端,神色间掠过一抹复杂与惭愧。 叶知秋停下脚步,墨镜微微扬起,扫了那百丈绝壁一眼。 “悬崖绝壁,飞鸟难渡。” 叶知秋嗤笑一声:“这老头挺会挑地方,这是给自己挑了个天然的墓穴?” “大胆!休得对老家主无礼!” 守在绝壁下方的一名中年劲装男子跨步而出,面色冷厉如铁,周身隐隐有化境武者的内力波纹荡漾:“叶先生,老家主有言在先!他老人家体内煞气狂暴,唯有真正的绝世高人方能踏足峰顶为他续命!” “若是连这‘道坪绝壁’都登不上去,说明先生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还请先生领了安家费,立刻返程,免得白白送命!” 说罢,中年护卫抱拳横胸,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傲然。 在他看来,叶知秋一个戴着墨镜的残疾盲人,手里还拄着拐杖,别说这百丈如镜的绝壁,就算是寻常山坡也得走得气喘吁吁。 陆老太爷设下此局,本就是要以武试人! 陆宛清脸色微变,连忙向叶知秋解释:“叶先生见谅!我爷爷脾气倔强如火,他体内的煞气确实非凡人能压制,山顶备有特制的升降吊篮,我这就让人放吊绳……” “吊篮?” 叶知秋不屑地笑了笑,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老头子下马威甩得挺溜,不过拿这种小儿科的土堆来考校小道,未免太瞧不起东岳山的传承了。” 只见叶知秋将白玉盲杖在掌心轻轻一转,随后随手往腰间一插。 他甚至连道袍的下摆都没撩起,迎着呼啸的山风,迈开步子,宛如在公园散步一般,悠然自得地朝着那面光滑如镜的百丈绝壁径直走去! “他……他要干什么?!” 中年护卫愣住了。 周围数十名陆家内卫更是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这面绝壁垂直度达到九十度,表面被山风打磨了上万年,连壁虎都未必能挂得住,他难道想赤手空拳走上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叶知秋走到了绝壁边缘。 然后。 他抬起了右脚,就这么凭空向虚无的山壁半空踩了下去! “啪嗒。” 虚空之中,竟突兀地响起了一声如同踩在坚实水面上的轻微涟漪声! 一道肉眼难以分辨的淡金色纯阳道印,在叶知秋脚底悄然凝结成形,将他整个人凌空托起! 紧接着是第二步! 第三步! 没有狂暴的真气炸裂,没有呼啸的破空风雷,更没有任何攀岩爬壁的狼狈姿态! 叶知秋双手拢在道袍大袖之中,黑墨镜微微上扬,就这么沿着垂直九十度、光滑如镜的百丈绝壁,脚踏虚空,拾级而上! 一步十丈! 宛如九天神明踏碎虚空,凌波微步,缩地成寸! “天……天呐!!” 陆宛清捂着娇唇,美眸圆瞪,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而那名原本高傲冷漠的化境中年护卫,更是两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碎石地上,牙齿疯狂打颤,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崩飞出来! “凌空踏虚……缩地成寸……步步生莲?!” “这……这哪里是武道?!这是神仙手段!真正的陆地神仙啊!!” …… 与此同时。 百丈绝壁之巅,迎客亭。 山风凛冽,云雾缭绕。 石桌前,两尊在江南乃至整个龙国武道界都堪称泰山北斗般的存在,正悠闲地对弈。 执黑子者,身穿一袭灰色长袍,虽然满头银丝,但身躯魁梧如铁塔,一双虎目开合间精芒四射,正是名震齐鲁大地的首富兼武道宗师——陆天雄! 而坐在他对面执白子的,则是一位身形微偻、身穿粗布唐装的老者,气息沉凝如万丈渊海,赫然是坐镇省城武道协会数十年、享誉全国的泰斗级宿老——石万山! “师兄,你这一手‘天元镇杀’,棋力可是越来越霸道了,老朽这大龙怕是要被你屠干净喽。”石万山摇头失笑,落下一子。 陆天雄端起热茶抿了一口,眉宇间却隐隐泛着一丝被极度压制的黑气,沉声道: “宛清那丫头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知从哪听说锦城出了个神医,非要动用机队请上山来。我陆天雄纵横一生,岂能死在病榻之上?若是个招摇撞骗之徒,这百丈绝壁便足以让他知难而退。” 石万山捋着胡须,微笑道:“师兄此举虽然苛刻,倒也稳妥。这道坪山光滑无借力之处,即便是老朽想要强行登顶,也需动用七成宗师罡气插岩借力。若是寻常凡夫……” 石万山话音未落。 突然! 一阵清脆、悠扬、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口哨声,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毫无征兆地在迎客亭外的悬崖边沿响了起来! “山上的茶水煮得挺香啊,两位老头,下棋下得挺惬意嘛。” 啪嗒! 一只破旧的千层底布鞋,踏碎了悬崖边最后一缕晨雾,稳稳落在了亭前的青石板上。 石万山手中正要落下的白玉棋子,瞬间悬在半空! 陆天雄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亭外的万丈绝壁边缘,那个穿着泛白道袍、戴着滑稽黑墨镜的清瘦少年,正双手插在袖子里,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迈着八字步,像逛自家庭院一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上半点!连道袍上都没有沾染半粒尘埃! 死一般的寂静! 狂风呼啸,整座山巅却宛如陷入了无尽的冰封! “砰啷——!!” 名震江南的武道泰斗石万山猛地失控暴起,内力激荡之下,整座重达千斤的青石棋盘竟被他硬生生掀翻,黑白两色名贵玉石棋子如雨点般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两位加起来超过一百五十岁的武道绝巅巨擘,此刻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盲眼少年,眼珠子几乎要当场爆出眼眶! “你……你是从绝壁……走上来的?!” ### 第十一章:造化神针惊世骇俗!陆家太爷欲拜把子 山巅之上,云雾倒卷。 滚落满地的黑白棋子在青石板上撞击出清脆的余响,迎客亭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成了玄冰。 石万山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骇与失神。他身为江南武道界的泰斗,这辈子见过的天骄妖孽如过江之鲫,可何曾见过有人能把百丈悬崖当成自家庭院台阶走的?! 不借山势,不攀青藤,甚至连护体罡气的剧烈波动都没有! 这根本已经超脱了“古武”的范畴,这是真正的陆地神仙、玄门乘风之术! “尊驾……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天雄猛地站起身来,虎目死死盯着叶知秋,那股久经沙场与执掌万亿财阀的滔天威严,在此刻不由自主地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敬畏。 叶知秋慢条斯理地走到石桌旁,找了个石凳坐下,随手拨弄了一下桌角仅存的一枚黑子,嗤笑道: “我是谁?你孙女花了两亿定金,动用直升机把我从城南请过来,你反倒问我是谁?老头,你脑子被煞气烧糊涂了?” 这话粗鲁无礼到了极点,若是寻常年轻人敢对陆天雄这么说话,早就被千刀万剐扔下山崖喂鹰了。 可此刻,陆天雄与石万山对视一眼,竟硬生生把火气咽了回去。 达者为先,强者为尊! 在足以凌空踏虚的存在面前,世俗的权柄和岁数不过是过眼云烟! “原来……尊驾便是宛清请来的小神医!” 陆天雄深吸一口气,抱拳一拜到底,态度与先前判若两人:“方才老朽设下绝壁之局,多有冒犯,还请小先生海涵!”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套话,小道时间宝贵,晚上还赶着回府。” 叶知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墨镜,双眸隔着墨镜在陆天雄身上随意扫了一圈,语气冰冷如刀: “膻中穴黑气凝如实质,内关泛青,呼吸间隐带金铁摩擦之音。你三十年前练武急功近利,强行冲撞任督二脉,导致肺经逆乱;十年前又在塞外地宫沾染了古战场兵戈煞气。” “煞气与体内郁结的逆血纠缠融合,早已将你的心脉包裹得像铁桶一般。” “每到子夜,心口如万针攒刺,四肢百骸如坠冰窖,近半年来,你甚至连运气三成都做不到了吧?” 轰! 陆天雄身躯剧烈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骇然之色! 全中! 连三十年前冲击经脉受损的陈年老底,都被眼前这年轻人一眼看穿! “小先生真乃神人也!” 陆天雄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抖:“老朽寻遍天下名医,甚至请动燕京御医,皆说老朽是寿元将尽、气血衰竭,唯有先生……一眼道破症结所在!敢问先生,老朽这副残躯,可还有救?!” “能治。不过……”叶知秋伸出一根手指,“规矩刚才在山下就定好了,起步两亿,动用禁术翻倍到十亿。买你的命,十个亿,能不能接受?” 十个亿! 换做旁人,哪怕是豪门世家听到这个数字也得倒吸凉气。 但陆天雄连眉头都没眨一下,当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莫说十个亿,只要小先生能拔除老朽体内这股剧毒煞气,陆家再奉上一座上市公司!” “成交。脱衣服,躺下。” 叶知秋行事雷厉风行,半句废话都不多说。 陆天雄毫不犹豫,一把扯掉身上的灰袍,露出满是狰狞伤疤的苍老身躯。只见他的胸口正中,赫然盘踞着一团拳头大小、形如恶鬼头颅般的青黑毒斑,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极为可怖! “师兄这煞气……居然恶化到了这般地步?!”石万山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 叶知秋面色冷峻下来,右手自道袍袖口凌空一抖。 “嗡——!” 九枚泛着淡金光芒的造化神针凭空浮现在他掌心上方三寸之处,虚空悬浮,吞吐着灼热霸道的纯阳真火! “去!” 叶知秋并指如剑,凌空虚点! 第一针,直刺巨阙,锁生机! 第二针,透穿璇玑,断逆血! 第三针、第四针……直至第九针,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齐齐落下! 针尖没入穴位的刹那,并没有流出半滴鲜血,反而自针尾处喷薄出缕缕炽热的金色真气,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陆天雄胸口的那团恶鬼煞斑死死困在正中! “造化神针!逆转阴阳!” 叶知秋低喝一声,食指猛地向下一按! “滋啦啦——!!” 一阵宛如滚烫烙铁落入冰水中的刺耳尖鸣骤然爆发! 那团顽固盘踞了数十年的青黑煞斑,在纯阳金针的熔炼之下,发出如同厉鬼凄嚎般的尖啸,疯狂挣扎,却被九道纯阳气机寸寸瓦解、生生逼出了体外! “噗嗤!” 陆天雄猛地弓起身子,张口喷出一大团漆黑腥臭、宛如沥青般的粘稠毒血! 毒血落地,瞬间将坚硬的青石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深坑,腾起刺鼻的白烟! 而就在这口淤血吐出的瞬间! 陆天雄体内那被压制了数十年的雄浑气血,宛如沉睡万年的怒龙挣脱了枷锁,轰然顺着畅通无阻的四肢百骸狂暴游走! “轰隆隆!!” 晴空之下,迎客亭四周的山风突然疯狂呼啸盘旋,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朝陆天雄的天灵盖疯狂倒灌! 他原本斑白的须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灰黑,皮肤上的褶皱迅速饱满,整个人的气息节节攀升,直接冲破了那道阻碍他三十年的武道天堑! 古武化境……破! 宗师绝巅!半步天人!! “畅快!畅快啊!哈哈哈哈哈!!” 陆天雄长啸一声,拔地而起,周身雄浑的宗师罡气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开来,震得整座迎客亭顶部的青瓦瑟瑟作响! 缠身数十年的绝症,竟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被九枚金针彻底拔除!不仅顽疾尽去,甚至因祸得福,一步踏入了半步天人之境! “神迹!当真是夺天地造化的神迹!” 石万山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向叶知秋躬身作揖:“小先生医武双绝,受老朽一拜!” 陆天雄落在地上,看着面色如常、正在慢条斯理收回金针的叶知秋,心中的感激与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下一刻,这位名动两省的铁血首富,竟猛地一拍石桌,面色涨得通红,扯开大嗓门喊道: “痛快!老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小先生年纪轻轻,手段却宛如神明!今日蒙先生再造之恩,无以为报!” “我看先生也是性情中人,不拘泥于世俗礼法!不如……今日在这青龙山巅,以苍天为证,以后土为媒,我陆天雄,愿与小先生结为异姓兄弟!生死与共,荣辱一体!!” 噗! 刚坐下的叶知秋,差点一口口水呛死在喉咙里。 他推了推墨镜,上上下下打量着满面红光、满脸胡茬的陆天雄,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结拜? 拜把子?! “打住,赶紧打住。” 叶知秋翻了个白眼,连连摆手,满脸写着嫌弃:“老头,你孙女陆宛清今年都二十五了吧?我才二十一岁!我要是跟你结拜成了兄弟,你孙女岂不是得管我叫爷爷?” “再说了,小道长得玉树临风,跟你这糟老头子拜把子,传出去我东岳山的面子往哪搁?想占我便宜?门都没有!” “赶紧把十个亿诊金打过来,少跟我套近乎!” 陆天雄被这顿劈头盖脸的嫌弃噎得满脸通红,旁边的石万山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放眼整个江南,不知道有多少封疆大吏和世家家主挤破了头想跟陆天雄称兄道弟而不可得,眼前这位倒好,直接把首富当成了想占便宜的“糟老头子”! “咳咳……小先生快人快语,是老朽唐突了!” 陆天雄尴尬地咳了两声,但眼中的欣赏与敬畏却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他当即招来身后的暗卫,直接签署了一张通体由纯金打造的‘黑龙至尊令’与十亿现金支票,双手恭敬奉上: “先生既然不愿结拜,那这枚黑龙令请务必收下!见此令,如见老朽亲临!陆家在江南与齐鲁两省的所有暗卫、产业、资源,随先生任意调遣!” 叶知秋扫了一眼金卡,这次倒没客气,随手揣进袖兜里:“行,十亿诊金加上这块破铜烂铁,因果两清。派你的直升机,送我回锦城。” “宛清!立刻备机,亲自送先生回府!”陆天雄厉声喝道。 …… 半小时后,锦城古玩医药街。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血色。 回春阁门前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停了三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黑色破旧面包车,几名身穿夹克、眼神阴鸷的汉子正在街角游弋,目光死死盯在医馆紧闭的朱红大门上。 后堂内,李青山急得满头大汗,双手直打哆嗦,连打翻了桌上的药罐都顾不上收拾。 就在直升机的轰鸣声在远处云层隐隐退去的片刻后,回春阁的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叶知秋咬着旱烟,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老宋,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地上的当归和黄芪都踩烂了,也不嫌糟践药材。” “哎哟!小叶神医!祖宗!您可算回来了!” 李青山一见到叶知秋,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声音凄厉带着绝望: “出大事了!灵儿……灵儿被绑架了!!” 叶知秋嘴角的烟卷猛地一顿,墨镜后的双眸骤然闪过两道森冷至极的寒芒: “宋灵儿?谁干的?” 李青山颤抖着掏出一张被血迹浸透的纸条,悲呼道: “是城东的回春堂!他们嫉妒您之前几针救活了钱少,抢了他们的独家生源,今日下午灵儿去药材批发市场进药,半路被回春堂雇佣的亡命徒给掳走了!” “他们留下血书,要我们今晚八点之前,宣布回春阁永久停业、并将您双腿打断送去城东废弃钢铁厂磕头认罪!否则……否则就要把灵儿先奸后杀、扔进锦江喂鱼啊!!” ### 第十二章:医道败类的阴招!回春堂的绑架局 回春阁内堂的空气沉重得近乎凝固。 地上的紫砂药罐碎片浸泡在黑褐色的药汁里,散发出浓烈而凄楚的苦涩。宋青山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那张带血的纸条,苍老的身躯如秋风中的落叶般不住颤抖。 “回春堂……他们这是要断我宋家的根,毁回春阁百年的清誉啊!” 宋青山老泪纵横,指甲几乎抠破了掌心:“灵儿自幼父母双亡,是我一手拉扯大的,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老朽哪还有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叶知秋站在原地,脸上的吊儿郎当早已消失不见。 他轻轻吐出嘴里的烟嘴,随手扔在地上碾灭,黑墨镜后的眸光宛如寒潭底部最森寒的玄冰。 “老宋,起来。” 叶知秋的声音异常平淡,但在这份平淡之中,却隐隐压抑着一股令整座屋子的温度都骤降三分的恐怖杀意。 “医道争锋,技不如人便该闭门思过。动用下三滥的手段绑架女流之辈,这帮杂碎,已经不算医者,甚至连人都算不上了。” 叶知秋缓缓走到坐诊台前,抬手在红木桌案上轻轻一抹:“灵儿平日里随身佩戴的物件,或者她最近落下的发丝,可有?” 宋青山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有!有!灵儿平日里用来固定药方的桃木发簪,今早出门前落在了后堂妆台上!” 老医师连滚带爬地冲进后堂,不到十秒钟,便捧着一支通体温润、尾部缠着几缕乌黑青丝的细长桃木簪冲了出来,双手颤抖着递给叶知秋。 叶知秋接过木簪,指尖轻轻一挑,将那几缕带着淡淡药香的秀发缠绕在右手中指之上。 紧接着,他左手自袖中探出,三枚暗沉沉的五铢铜钱凭空跌落掌心! “宋老,取一碗清水,立于正东方位。” 宋青山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照办,端着一碗清亮见底的井水快步放在东侧药柜前。 “天地无极,阴阳借法!” “天令归我心,九天追人魂!” 叶知秋低喝一声,原本戴在鼻梁上的黑色圆墨镜竟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猛然掀起一角! 那一瞬,他的双眸之中,仿佛有两团璀璨的金焰骤然爆开! “敕!” 中指缠绕的发丝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直冲屋顶! 与此同时,叶知秋掌心中的三枚五铢钱宛如有了灵性一般,凌空飞起,在青烟之中滴溜溜飞速旋转,最终“噗通”一声齐齐坠入那碗清水之中! 水面剧烈震荡,原本清澈的水底,竟在刹那间如水墨晕染般,倒映出一副模糊却极其阴森的画面—— 那是一座荒废已久的旧厂房,四处生锈的钢架,头顶悬挂着破碎的吊车轨道,地面布满油污与积水。而在画面的正中央,一个穿着素白旗袍的年轻女子正被五花大绑在冰冷的铁柱上,嘴上贴着黑色胶带,俏脸惨白,满是泪痕! “城东……锦江老码头,废弃第三重型钢铁厂!” 叶知秋单手一拂,水面轰然炸裂,水珠在半空中化作白汽消散无形。 “小叶神医!找到了?!”宋青山浑身剧烈颤抖,作势就要往外冲,“我……我这就去报警!我找市局赵局长,找刑侦支队……” “来不及了。” 叶知秋一把按住宋青山的肩膀,力道沉稳如山:“从这里到市局走流程报批,至少要半个小时,等他们拉响警笛包围钢铁厂,那帮亡命徒早就撕票了。” “那……那怎么办啊!”宋青山急得直跺脚,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怎么办?” 叶知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白玉盲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们既然敢把手伸进回春阁,那就用他们的骨头,来给我当垫脚石吧。” 话音未落,叶知秋整个人身形一晃,竟在宋青山的眼皮子底下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青色残影,宛如缩地成寸般,瞬间消失在医馆门外! …… 锦城东郊,废弃第三钢铁厂。 呼啸的江风裹挟着潮湿的铁锈腥味,在空旷死寂的车间内疯狂回荡。 昏暗浑浊的十五瓦黄色吊灯在半空中摇晃,将地上几道拉长的阴影映照得宛如恶鬼。 “呜呜……呜呜呜!” 被粗麻绳死死捆在承重钢柱上的宋灵儿剧烈挣扎着,旗袍的下摆已被泥水弄脏,原本灵动傲气的双眸中此刻满是惊恐与绝望。 在她身前五米外,七八名袒胸露乳、身上布满刀疤纹身的汉子正围坐在一张油腻的铁皮桌旁,一边大口灌着烈酒,一边就着花生米狂笑。 桌上,放着明晃晃的开山刀与两把自制的双管猎枪。 “豹哥,时间差不多了吧?现在都快七点四十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淫笑着瞥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宋灵儿,喉结上下滚动:“回春阁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宋老头那缩头乌龟是舍不得关门了!既然如此……咱们兄弟是不是可以按规矩办事了?” “这小娘们可是中医界的极品尤物啊,平日里冷得跟冰块似的,今晚要是能让兄弟们快活快活,死也值了!” 坐在主位上的光头刀疤壮汉——陈豹,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摔个粉碎! “急什么?回春堂的赵老板出了整整五百万买回春阁关门!只要钱到手,这娘们随你们怎么玩!” 陈豹站起身,拎着一把雪亮的军刺,大摇大摆地走到宋灵儿面前。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撕掉了宋灵儿嘴上的封口胶带! “刺啦!” “啊!”宋灵儿痛呼一声,随即咬紧银牙,死死瞪着陈豹:“陈豹!你们这帮回春堂养的走狗!有本事冲我来,我爷爷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回春堂那帮卖假药的庸医得逞!” “哟呵?嘴还挺硬!” 陈豹反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抽在宋灵儿娇嫩的脸颊上! “啪!” 宋灵儿嘴角瞬间溢出一抹鲜血,半边俏脸迅速红肿起来。 “给脸不要脸的贱人!”陈豹一把掐住宋灵儿白皙的脖颈,眼神阴鸷如毒蛇,“卖假药?在这个世道上,能赚钱的药就是好药!你们回春阁装什么大善人?!免费看诊?几副破汤药卖几十块钱,断了我们回春堂多少财路,你们心里没数?!” “实话告诉你,今晚不仅你要死,那个在回春阁坐诊、坏了钱少好事的小道士,也必须死!” 陈豹眼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机:“我已经安排了三辆泥头车在路上守着,只要那瞎子敢走出医馆半步,立刻把他撞成一滩烂肉!到时候,死无对证,整个锦城的中医市场,就是回春堂一手遮天!” 宋灵儿美眸中满是绝望与凄凉。 泥头车埋伏……天衣无缝的杀局! 那个一身破道袍、嘴碎得让人讨厌但医术通天的少年……难道真的要因为救她,惨死在街头吗? “叶知秋……你千万别来……千万别来啊……”宋灵儿绝望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哈哈哈哈!喊吧!喊破喉咙也没用!” 陈豹猖狂大笑,一把扯开自己的皮带,转头对手下挥手:“兄弟们,抄家伙准备!既然宋家给脸不要,今晚咱们就先收点利息——” 然而,陈豹脸上的狂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彻底绽放。 “轰隆——!!!!” 一声宛如九天雷霆砸落人间的恐怖巨响,骤然自钢铁厂紧闭的重型精钢防盗大门处狂暴炸开! 整座占地上千平米的废弃车间剧烈震颤,厚达十公分的实心锻造铁门,竟宛如被重型攻城槌正面击中一般,带着刺耳扭曲的金属撕裂声,轰然向内倒飞而出! “呼啸——!” 两扇重达数吨的精钢铁门化作呼啸的流星,擦着两名混混的头顶掠过,狠狠砸碎了后方的三台重型机床,掀起漫天刺鼻的铁锈与浓烈烟尘! “卧槽?!什么情况?!” “地震了?!还是油罐车爆炸了?!” 七八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陈豹更是满脸骇然,一把抓起身旁的双管猎枪,死死对准那烟尘弥漫的破洞大门! 烟尘如瀑,缓缓向两侧退去。 夜风呼啸灌入,将刺鼻的血腥与寒意送遍全场。 在所有人见鬼般的注视下,一道消瘦挺拔的身影,踩着满地的扭曲废铁,一步一步从漫天尘埃中缓缓踱出。 那是个年轻人。 一袭洗得泛白的旧道袍随风轻摆,鼻梁上架着一副漆黑圆润的算命墨镜,右手随意提着一根温润晶莹的白玉盲杖。 在他身后,方圆十米的坚硬水泥地面,尽数化作了龟裂如蛛网般的焦黑碎屑!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半点紊乱,就这么平静地站在破碎的门槛处,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宛如死神般的冰冷弧度: “大晚上的,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回春堂的这群丧家犬……骨头就这么软么?” 宋灵儿猛地睁开双眼,当她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泪水瞬间决堤! 是他! 他真的来了! 没有任何援兵,没有大队警力,仅仅凭借一己之力,轰碎了数吨重的钢门,宛如天神下凡般挡在了她身前! “叶知秋……小心!他们手里有枪!!”宋灵儿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嘶喊起来。 “草!就是这个瞎子神棍!” 黄毛混混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凶戾:“豹哥!外头的泥头车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让这杂种摸进来了!弄死他!给兄弟们报仇!” 陈豹心头狠狠一颤,但他终究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当即压下心中的恐慌,面色狰狞地端起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叶知秋的眉心! “小杂种!不管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既然自己跑来送死,老子成全你!下辈子投胎,少多管闲事!!” 扣动扳机! “轰!轰!” 两团炽热的橘红色火舌自枪口狂暴喷吐而出,上百颗淬毒的精钢铅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封死了叶知秋周身所有的闪避死角!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就算是真正的穿甲钢板,也得被轰成马蜂窝! 宋灵儿惊恐地闭上双眼,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然而。 半秒钟过去了。 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车间内,唯有一声极轻、极冷淡的嗤笑,在陈豹的耳膜旁幽幽响起: “速度太慢,准头太烂。” “这玩意儿……在小道眼里,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陈豹瞳孔剧烈收缩,僵硬地抬起头去。 只见叶知秋依然站在原地,连道袍的衣角都未曾被挪动半分。 而在他的身前半尺处,一道肉眼清晰可见、流转着玄奥金色八卦符文的虚幻真气光盾,正悬浮在虚空之中! 上百颗足以撕裂虎豹的精钢铅弹,就这么诡异地停滞在金色光盾之上,宛如陷入了最浓稠的泥潭,不得存进分毫! “真……真气离体……护体罡气?!” 陈豹吓得双膝发软,手里的双管猎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坠入了十八层地狱,牙齿疯狂打颤:“陆……陆地神仙?!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叶知秋右手微抬,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还给你们。” “咻咻咻咻——!!” 那上百颗悬停在半空中的精钢铅弹,竟在瞬间以超越原本三倍的恐怖速度倒卷而回! “噗噗噗噗——!!” 伴随着一阵如中败革的闷响与凄厉绝望的惨嚎,围在四周的六七名混混齐齐被射穿了双腿膝盖,鲜血狂飙,哀嚎着翻倒在泥水之中,当场被彻底废除! 转瞬之间,全场唯有陈豹一人还僵硬地站着。 他的裤裆瞬间被温热的尿液浸透,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疯狂磕头: “宗师饶命!活神仙饶命啊!!不是我干的,是回春堂的赵天福!是他给了我五百万让我绑人的啊!!” 叶知秋拄着白玉盲杖,一步一步踩过满地血水,走到陈豹面前。 盲杖轻轻搭在陈豹的头顶百会穴上,冰冷的触感让陈豹整个人彻底窒息。 “回春堂赵天福?” 叶知秋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放心,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不过在这之前……你刚才抽了灵儿一巴掌,对吧?” 陈豹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尖叫求饶,叶知秋手中的盲杖已然如闪电般自上而下凌空抽落! “咔嚓——!!” ### 第十三章:雷霆扫穴灭仇敌!警花连夜扫荡黑窝点 凄厉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车间内回荡。 陈豹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整条右臂连同肩胛骨已被白玉盲杖一记轻描淡写的斜抽生生砸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滚出七八米,撞在生锈的铁架上,口中黑血混杂着胆汁狂喷而出,彻底昏死过去。 叶知秋收回盲杖,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 他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承重柱旁。 绑在柱子上的粗大麻绳早已被刚才激荡的气劲震得寸寸开裂,叶知秋两指并拢,随意一拂,坚韧的麻绳瞬间化作碎屑纷飞散落。 “呜……” 失去支撑的宋灵儿身子一软,径直朝着冰冷泥泞的地面瘫倒下去。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一只温润而有力的大手稳稳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顺势将她揽入怀中。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老旱烟草味与一股若有若无、令人莫名心安的清冽草木香气。 宋灵儿抬起红肿的眼眸,看着眼前那副滑稽却如同天神降临般的黑色圆墨镜,压抑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恐惧、绝望与委屈,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 “叶知秋……哇——!” 傲娇刁蛮的回春阁“小医仙”,此刻全然不顾形象,将整张脸埋在叶知秋洗得发白的道袍胸口前,嚎啕大哭起来,两只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襟,仿佛一旦松手,眼前的安全感便会化作泡影。 叶知秋眼角微微抽搐,右手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行了行了,哭得跟个花脸猫似的。平时在医馆跟我顶嘴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哪去了?小道身上的道袍可是古董,擦一把鼻涕扣你一百块钱啊。” 宋灵儿破涕为笑,吸了吸泛红的琼鼻,下意识捶了他胸膛一记,带着浓浓的鼻音娇嗔道:“死骗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钱……你、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儿的?” “小道算天算地,找个黄毛丫头还能费什么功夫?” 叶知秋松开手,从袖兜里摸出一枚暗金色的圆润丹丸,塞进宋灵儿手里:“化瘀定神丹,含在舌底,半柱香内脸上的红肿和体内的惊厥之气自然消退。”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甘甜温润的清流直窜四肢百骸,原本火辣辣剧痛的面颊竟在眨眼间变得清凉舒爽,连狂跳的心脏也奇迹般平复下来。 宋灵儿看着眼前的少年,美眸中泛起一抹前所未有的异样涟漪。 “呜哇——呜哇——呜哇——!!” 就在此时,车间外由远及近炸响了连绵不绝的刺耳警笛声! 十余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防暴装甲车与制式警车组成钢铁长龙,带着震耳欲聋的轮胎摩擦声,狂暴地冲破外围栅栏,将整座废弃车间围得水泄不通! “行动!一组封锁出口,二组突击破门!注意人质安全!” 伴随着一声英气十足却带着无尽焦急的清冷喝令,数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如潮水般涌入车间,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全场! 冲在最前方的,正是一身防弹作战服、短发利落的刑侦支队长——楚红玉! 当楚红玉看清车间内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那扇数吨重的实心精钢大门扭曲变形地砸在机床上; 十几个平日里在锦城地下黑道凶名赫赫的亡命徒,此刻齐齐瘫软在血泊之中,膝盖被铅弹打烂,哀嚎呻吟; 黑道头目陈豹更是像条死狗一样倒在废铁堆里,生死不知; 而在满地狼藉的正中央,那个穿破道袍、戴黑墨镜的少年,正优哉游哉地从口袋里掏出半截香烟点燃,甚至还顺手帮旁边安然无恙的宋灵儿理了理凌乱的旗袍领口。 “这……这全是你一个人干的?!” 楚红玉深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自打在省厅绝密档案库触发了那恐怖至极的“紫霄密令”后,她对叶知秋的身份便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可她万万没想到,面对十几个持有自制枪械的悍匪,这个少年不仅能在警队之前精准找到窝点,甚至凭借一己之力,把整座匪巢给彻底荡平了! “红玉姐姐,出警速度有待提升啊。” 叶知秋吐出一口青烟,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陈豹:“人都在这儿了,一个没死,全都留着喘气。主谋是回春堂的赵天福,出了五百万买凶绑架,还打算用泥头车把我也一并料理了。” 楚红玉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凌厉如刀:“回春堂?赵天福?!” “楚队!在现场搜出了两把非法改装的双管猎枪、六把违禁管制刀具,以及这台正在录像的作案摄像机!”一名特警快步上前汇报。 楚红玉接过摄像机扫了一眼,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同行相妒,雇凶绑架,甚至意图杀人灭口! 这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治安事件,而是性质极其恶劣的重特大黑恶势力犯罪! “将现场所有犯罪嫌疑人全部戴上手铐,立刻送往武警医院严加看管!” 楚红玉霍然转身,掏出配枪上膛,声音冷冽如冰,响彻夜空: “刑侦一队、二队全员集合!申请省厅紧急搜查令!连夜查抄城东回春堂总部!赵天福及其所有骨干成员,一个都不准放过!!” “是!!” 数十名刑警轰然领命,杀气腾腾地登车出发。 …… 半小时后。 城东核心商圈,占地数千平米、号称锦城规模最大的现代化中医连锁旗舰——回春堂。 顶层金碧辉煌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回春堂老板赵天福正端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锦城的璀璨夜景。 他年近五十,大腹便便,满面红光,嘴角挂着得逞的阴笑。 “宋青山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仗着一手家传针法,天天在回春阁开几十块钱的廉价方子,搞得老子的回春堂高价保健药根本推不动!” 赵天福晃动着杯中的拉菲,冷哼一声:“还有那个新来的小神棍,居然治好了钱少的心疾,名声大噪!老子今晚直接砸五百万,先废了宋灵儿,再让泥头车把那瞎子碾碎!我看明天锦城还有谁敢跟老子抢饭碗!” 就在他仰头准备将红酒一饮而尽的刹那—— “砰!!” 办公室厚重坚硬的防暴大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一脚踹成两截!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在整栋大楼疯狂炸响! 赵天福吓得手一抖,昂贵的红酒杯摔在羊毛地毯上,粉身碎骨!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十几个黑洞洞的微冲枪口已经死死顶住了他的脑门! “都不许动!警察!” 楚红玉一身煞气地踏入办公室,亮出手中的逮捕令,声音冷得宛如极北寒冰:“赵天福,你涉嫌指使他人进行恶性绑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故意杀人未遂!你被捕了!” 赵天福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嘴唇疯狂哆嗦:“楚……楚队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是锦城市优秀企业家、区政协代表!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陈豹呢?陈豹在哪?!” “陈豹已经全招了!五百万的银行转账流水和买凶录音,全部固定在案!” 楚红玉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搜!哪怕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回春堂查个底朝天!” 短短一个小时后。 查抄结果震惊了整座锦城! 在回春堂地下密室里,警方搜出了整整三吨被硫磺过度熏蒸、掺杂了工业重金属的剧毒假劣药材!更搜出了数十本记录着向某些医院高层大肆行贿、雇佣打手恐吓同行的绝密黑账本! 铁证如山! 昔日风光无限的锦城中医巨头回春堂,连夜被全城查封,相关涉案人员整整四十八人被当场逮捕归案! 等待赵天福的,将是至少二十年以上的漫长铁窗生涯! …… 翌日清晨。 阳光刺破晨雾,洒在回春阁古色古香的门匾上。 回春堂轰然倒塌的惊天新闻瞬间引爆了整个江南省,无数原本被蒙在鼓里的百姓与病患奔走相告,拍手称快。 而回春阁的名声,更是被推上了前所未有的神坛! 一大早,医馆门前的青石古街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求医问诊的队伍宛如长龙般排到了三条街开外,锦城乃至周边市县的富商名流、疑难杂症患者挥舞着钞票,挤破了头想要挂上叶知秋的首席专家号! 内堂里,宋青山满面红光,忙着给前来的患者搭脉抓药,嘴都合不拢。 宋灵儿穿着一身崭新的嫩粉色旗袍,脸上的红肿早已消失不见,皮肤甚至比以往更加晶莹剔透。她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轻手轻脚地走到后院太师椅旁。 “喂,大功臣,吃西瓜了。” 宋灵儿递过西瓜,微微偏着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与柔情。 叶知秋正翘着二郎腿在躺椅上假寐,闻言睁开一只眼,毫不客气地抓起西瓜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丫头,你该不会是真看上小道了吧?我可警告你,我老婆是苏清雪,你要是想给我当通房丫鬟,得先去紫云山庄排队拿号。”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宋灵儿羞得俏脸通红,气恼地跺了跺脚:“本姑娘是江南小医仙,追求我的人能绕锦江三圈!谁稀罕给你当通房丫鬟!我……我只是代表回春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罢了!” 就在两人斗嘴嬉闹之际,一辆挂着军界特殊牌照的深绿色奥迪A8,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回春阁后门的小巷中。 车门推开,一名身着笔挺军装、肩抗校官军衔的中年男子快步下车。 男子身姿如松,眼神如电,双手恭敬地托着一封通体鲜红、盖着江南军区最高统帅密印的朱漆红帖,快步踏入后堂。 来到叶知秋身前三步处,中年军官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敢问尊驾,可是东岳山叶知秋叶先生?” 叶知秋咽下嘴里的西瓜,坐直了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是我。穿绿皮的?找小道算卦还是抓药?” 军官双手平举,将那封沉重如山的朱红密帖恭敬递到叶知秋面前,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启禀先生!江南军区退役老首长楚定国楚老将军,早年战场遗留旧伤暴发,弹片压迫心脉脊髓,已陷入深度昏迷,病危垂危!” “老首长一生征战,晚年受尽病痛折磨,燕京专家医疗组已束手无策!” 军官眼眶泛红,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颤音: “楚队长与省医院林教授力荐先生!楚家阖府上下,斗胆恳请小先生随我上门走一趟,救老首长一命!!” ### 第十四章:老战神的旧伤!军令如山与天下苍生 军牌奥迪A8撕裂锦城郊外的浓雾,如同一柄沉重的绿刃,直插城西翠竹掩映的特级疗养所。 整座疗养所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警卫荷枪实弹,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凝重。 小楼二层的抢救室外,走廊上站满了军界将领与江南省顶级名医。 楚红玉一身警服,倚在走廊冰冷的白墙上,双眸通红,素手死死攥着衣角,原本英气逼人的俏脸上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彷徨与绝望。 “咔哒、咔哒。” 清脆沉稳的盲杖点地声在空旷死寂的走廊内回荡开来。 众人齐齐侧目,只见那名身着常服的校官正引着一个身穿洗得发白旧道袍、戴着黑色圆墨镜的年轻人快步走来。 “叶知秋!” 楚红玉美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快步迎上前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急促:“你可算来了!我爷爷……我爷爷他快撑不住了!” 走廊另一侧,一名身披白大褂、戴着老花镜的老专家皱眉呵斥:“楚队长!老首长胸腹内嵌有三十年前南疆战役遗留的七颗特种淬火弹片,其中两颗已经与心包膜和胸椎神经彻底纤维化粘连!现在血压骤降,出现恶性心包填塞与中枢神经休克!这个时候必须由燕京空运体外循环机做开胸探查,你怎么能让一个民间道士进抢救室?这简直是拿老首长的性命胡闹!” 此人正是省医院的神经外科权威——林教授。 叶知秋脚步微顿,墨镜微微扬起,侧头‘看’了林教授一眼,淡淡道: “开胸探查?体外循环机从燕京运过来至少需要两个半小时。而老将军心尖处的第三枚弹片,因气血瘀滞导致锈蚀渗液,距离刺穿冠状动脉左前降支,只剩下不到最后三毫米。” “你这一刀切下去,老头子下不了手术台就得心包大出血毙命。” “你……你怎么知道老首长胸腔内弹片的精确位置?!” 林教授眼珠子猛地凸起,如见鬼魅! 胸部极高清螺旋CT的胶片三分钟前才刚从暗室洗出来,还捂在绝密公文袋里没拆封!这少年甚至连门都没进,仅凭隔着一堵加厚防辐射铅门的感应,就精准报出了病灶位置与毫厘之差的距离?! “让开,别耽误小道救人。” 叶知秋挥手推开病房重门,径直踏入其中。 …… 特护抢救室内,刺鼻的血腥味与药水味纠缠。 病榻之上,一位满头银发、面容如刀削斧凿般刚毅的老者双眼紧闭,戴着氧气面罩,浑身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导管。 楚定国! 这位曾在一等功臣簿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当世战神,此刻身躯枯槁,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可怖的浊痰轰鸣。 在他天灵与胸口处,常人肉眼不可见的黑红血煞疯狂翻滚,那是早年尸山血海中积攒的兵戈煞气,伴随着肉体气血的枯竭,正如同附骨之疽般疯狂反噬老人的生机! “一生戎马,保家卫国,功德无量。” 叶知秋站在床前,收敛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神色肃穆而敬重。 他单手自怀中一拂,九枚造化金针悬浮掌心之上。 “老将军,借你满腔铁血一用!” “咻——!!” 金针破空! 叶知秋指尖划破空气,带起尖锐至极的破空龙吟! 九枚金针宛如九道璀璨的金线,精准无误地透过老人的军用病号服,直没胸腹要穴! “以气御针,化煞为锋!” “给我出!!” 叶知秋口含天宪,舌绽春雷!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纯阳天脉真气宛如长江大河般自他掌心狂暴倾泻,隔空拍击在老人的胸骨正中央! “咚——!!” 沉闷如暮鼓晨钟的巨响在抢救室内回荡! 楚定国身躯猛地剧烈一挺! 在林教授与楚红玉骇然欲绝的注视下,老人胸口靠近心包与脊椎处的皮肉,竟诡异地向上凸起了两个拇指大小的肉包! 叶知秋剑指微引,纯阳真气化作无形的手术刀,在老人坚韧的皮肉上划开两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铛!铛!铛!”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金铁撞击声,整整七颗通体漆黑、生满斑驳铜锈与血痂的军用特种弹片,竟被纯阳真气硬生生从骨髓与心脉缝隙中生生逼出,凌空倒射,整整齐齐地钉在了三米外的金属托盘之上! 弹片离体的刹那,叶知秋反手一拍,九枚金针齐齐震颤,金芒如水波般抚平伤口,原本喷涌的暗红淤血瞬间止住! “呼——哈!!” 病榻上的楚定国猛然扯掉氧气面罩,胸膛剧烈鼓胀,狠狠吸进一口长气! 那张原本苍白如纸、布满死气的面容,在瞬息之间涌上一抹极其健康的红润!老人一双虎目骤然睁开,精芒爆射,宛如沉睡的苍龙猛然苏醒! “痛快!老子这胸口……三十年了,从未这般松快过!!” 老战神猛地翻身坐起,声若洪钟,震得抢救室的吊灯疯狂摇晃! 门外的林教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抓着头发,喃喃失语:“七枚弹片……盲手逼出……这已经不是医学,这是神鬼莫测的造化仙术啊!” “爷爷!” 楚红玉喜极而泣,猛地扑到病床前,紧紧抱住楚定国的手臂。 楚定国拍了拍孙女的肩膀,目光如电,落在床尾那个持杖而立的年轻道士身上。 老将军赤足踏下病榻,挺直了那条曾被弹片压迫了三十年的铁脊梁,对着叶知秋,庄重肃穆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江南军区退役老兵楚定国,谢先生再造之恩!往后先生但有所命,只要不违国法,楚家满门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叶知秋收回金针,推了推墨镜,嘴角重新挂上那抹慵懒的弧度:“老将军言重了。你护山河无恙,小道保你性命无忧,各司其职罢了。这副身子骨只要调养一个月,活到百岁不是问题。” “哈哈哈哈!好一个各司其职!”楚定国畅快大笑,满眼皆是欣赏。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劫后余生的狂喜中缓过神来—— “轰隆隆——!!” 窗外原本阴沉的天空忽然划过一道撕裂苍穹的刺目厉闪! 紧接着,暴雨如注,瓢泼倾盆! 狂暴的雷鸣声中,抢救室的大门被人狠狠撞开,一名满身泥水、军装被雨水浸透的机要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绝密红色电报,声音带着哭腔与绝望: “首长!出大事了!城西山区突发特大特暴雨,引发百年不遇的特大山体滑坡与特大泥石流!!” “卧龙镇下辖六个村落的主干道全部被泥石流冲毁掩埋!通讯彻底中断!” “初步排查,超过三千名群众被困孤岛废墟!滑坡还在持续,数百名重伤村民被倒塌的土石砸断肢体、压破脏腑,当地卫生所瞬间被泥流吞没!” 机要参谋双膝一软,几乎要哭出来:“前线医疗力量极度匮乏!没有大型破拆设备进得去,伤员得不到止血救治,每过一分钟,都有百姓在泥水里咽气啊!!” 轰! 这道消息宛如晴空霹雳,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热血冻结! 楚定国脸上的笑容刹那凝固,虎目瞬间布满血丝,这位刚刚死里逃生的老战神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抓起床头的军大衣就要往外冲! “备车!传我军令!驻锦城第一装甲旅、工兵团全体出动!老子亲自去前线指挥部!!” “爷爷!不行啊!”楚红玉死死拉住楚定国,眼泪夺眶而出,“您才刚拔出弹片,经脉尚未愈合,山区暴雨湿寒,山路坍塌,您这时候过去会要了您的命啊!” “混账!” 楚定国一把推开警卫,怒发冲冠,须发皆张:“城西那是三千条老百姓的命!老子身上挂着勋章,受着国家供养,大难临头老子躲在疗养院里养病,我楚定国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烈士英魂?!放开我!!” 抢救室内一片大乱,众人苦劝无果,老将军死战不退的气魄令人动容,却也让人绝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 “老头,歇着吧。” 一只平稳有力的手掌,轻轻按在了楚定国的肩膀上。 叶知秋一手拄着白玉盲杖,嘴里不知何时又叼起了一根老旱烟,迎着狂风暴雨呼啸的窗口,神色平淡如水。 “先生?您这是……”楚定国一愣。 叶知秋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青灰色的雾气,透过墨镜俯瞰着窗外被暴雨笼罩的茫茫苍穹: “你这一身铁骨,留着震慑外敌吧。泥水沟里救人的脏活累活,交给我。” “我是个郎中,救死扶伤本就是小道的功德。” 叶知秋转过头,嘴角噙着一抹傲然与睥睨:“三千苍生有难,多耽搁一秒,阎王殿就得多收一条屈死鬼。既然阎王爷胃口这么大……那小道今天,就去泥石流里,跟他抢一抢人!” 满室皆惊!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林教授,无不心神巨震! 面对狂暴无情、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天灾泥石流,寻常人唯恐避之不及,这个看似视财如命的市井盲眼小道士,竟然在这一刻主动请缨踏入绝境! 楚红玉死死咬着薄唇,美眸中水雾弥漫,猛地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楚红玉请求随行!我熟悉城西山区所有地形,具备高级应急搜救资格!我愿护送叶先生进入灾区核心!!” 楚定国看着眼前的少年与孙女,浑浊的眼眶湿润了。 老战神猛地后退半步,对着叶知秋,郑重躬身! “好!好一个大医精诚,天下苍生!” 老将军虎吼出声:“传我最高军令!调拨军区唯一一台全天候全地形特种重装履带车!全权交由叶先生调配!沿途所有关卡驻军,见车如见帅印,一路放行,不得延误一秒!!” “叶先生,红玉……锦城三千父老的性命,老头子拜托二位了!!” 窗外,雷霆咆哮,暴雨倾盆。 叶知秋大袖一甩,盲杖破空一挑,大步迈入狂风骤雨之中! ### 第十五章:孤身踏破泥石流!一人即是救护所 天穹宛如破开了一个巨大深邃的黑洞,暴雨如瀑布般疯狂倾泻。 城西山区,盘山公路早在半个时辰前便彻底瘫痪。两侧苍翠的山体在持续数小时的狂暴暴雨冲刷下,化作了择人而噬的浑浊黄龙,数以万方的泥石夹杂着断木滚石,将通往卧龙镇唯一的混凝土主干道彻底斩成七八截! “轰隆——!!”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山体闷响,前方最后一段通往卧龙镇的盘山悬崖路基轰然垮塌,整整半座山坡裹挟着数百吨泥沙呼啸着砸入下方汹涌的锦江支流,激起数十米高的滔天浊浪! “嘎吱——!!” 重型军用履带装甲车的钛合金防滑履带在悬崖边缘生生拉出两道深沟,停在了断崖之前。 “不行了!前方道路彻底断绝!塌方断面超过三百米,两侧山体还在发生二次滑坡!” 驾驶室里的特种兵战士猛打方向盘,回头大喊,声音在狂暴的风雨声中显得极度嘶哑绝望:“装甲车过不去了!要绕过这片塌方区,必须翻越整座野狼岭,徒步至少需要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楚红玉拉开车门,一身战术背心瞬间被冰冷的暴雨浇透。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举起军用望远镜望向对岸盆地中被黄浊洪流死死围困的卧龙镇,眼眶瞬间通红: “镇中心小学的操场是唯一的临时避难所!我看到他们的求救信号弹了!那里积水已经没过大腿,医疗所的棚子全塌了……他们根本撑不过四个小时!” 在自然天灾的绝对威严面前,纵然是钢铁铸造的战车,也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然而,就在楚红玉近乎绝望之际。 “咔哒。” 后排车门被轻轻推开。 叶知秋撑开一把老旧的青色油纸伞,左手稳稳提着装满乌金长针与急救药丸的粗布行医包,右手拄着白玉盲杖,踩着泥泞的碎石路,迈步走下了装甲车。 暴雨如注,狂风几乎要将人整个掀飞。 但诡异的是,那些狂暴砸落的倾盆暴雨,在落到叶知秋头顶青布油纸伞周围三寸之处时,竟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气流屏障,纷纷化作晶莹的白雾向四周滑落,连他的旧道袍下摆都未曾湿透半分! “叶知秋!你干什么?!前面是流沙塌方区,脚下全是泥浆暗坑,掉下去神仙也爬不上来!”楚红玉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拉扯。 叶知秋停下脚步,隔着雨雾,墨镜微微偏向那片翻滚着泥石巨浪的百丈绝壁断崖。 “人命关天,哪有功夫等四个小时。” 叶知秋咬着未点燃的老旱烟嘴,语气平静得宛如在自家庭院散步: “车过不去,人过去便是。红玉姐姐,背好你的急救药品,抓紧小道的盲杖,千万别松手。” “什么?” 楚红玉还没反应过来,叶知秋手中的白玉盲杖尾端已然轻飘飘地搭在了她的武装带上。 下一秒! “起!” 一声清朗的长啸撕裂漫天雷暴! 叶知秋体内雄浑澎湃的纯阳真气在刹那间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脚掌在破碎的悬崖边缘重重一踏! “砰!” 坚硬的岩石地面竟被踩出一个清晰的三寸脚印,借着这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反冲之力,叶知秋单手撑伞,竟拉着全副武装的楚红玉,整个人如同一只凌空展翅的大鹏,悍然跃入了那片万丈深渊与滚滚泥石流的上空! “啊——!!” 楚红玉心脏骤停,失重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脚下百米处,便是咆哮如雷、足以将万物绞碎的浑浊黄泉! 然而,预想中的坠落并未发生。 半空之中,一块自山顶滑落、重达数吨的巨大花岗岩正呼啸着朝下方坠落。叶知秋身形在虚空中诡异地一折,脚尖在下坠的飞石表面极其轻巧地一点! “借力移星!” 借着这微弱的反作用力,两人的身形再度拔高三丈,如踏萍点水般,在密密麻麻自山体崩落的乱石与泥浪之上连续借力七次! 一步三十米! 凌空踏飞石! 不过短短五个呼吸的功夫,叶知秋便拉着整个人陷入呆滞的楚红玉,轻飘飘地落在了卧龙镇对岸坚实的石拱桥头之上! 狂风吹拂着青色油纸伞,伞下少年衣不染尘,神色自若。 楚红玉双脚落地,整个人瘫软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宛如神魔般的盲眼少年,脑海中一片空白。 踏破泥石流!肉身渡天堑! 这……这真的还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吗?! “别发愣了。” 叶知秋收起油纸伞,反手拔出白玉盲杖,面色凝重地望向镇子中心:“死气已经冲天了,救人要紧!” …… 卧龙镇中心小学,临时避难所。 这里已经化作了一片人间地狱。 狂风将操场上临时搭建的七八顶军用帐篷撕扯得支离破碎,浑浊冰冷的泥水漫过了膝盖。数百名老弱妇孺蜷缩在教学楼走廊的背风处,瑟瑟发抖,哭声震天。 而在泥泞的操场中央,简易的木板上摆放着几十名浑身泥泞、血肉模糊的重伤村民。 “陈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爹!他被房梁砸断了胸骨,一直在吐黑血啊!” “医生!我女儿高烧惊厥,抽搐得快不行了!求求你们给口退烧药吧!” 三四名乡村医生和护士跪在泥水里,浑身是泥,双手颤抖地按压着伤员的胸膛,药品早已在洪水中被冲毁大半,面对满地的骨折、内出血和窒息伤员,年轻的女护士早已崩溃大哭: “没有血浆!没有止血钳!连抗休克药物都没了……救不了……我们真的救不了啊!!”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整座避难所。 每一个濒死村民的喉咙里都发出凄厉微弱的哀鸣,那是生机断绝前对活下去的最后渴望。 “哭什么?把眼泪擦了!” 突然,一道清冷平稳的声音穿透了漫天雷暴,在大雨倾盆的操场上炸响! 众人猛然抬头。 只见漫天暴雨之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踏浪而来。女子一身防弹作战服,英姿飒爽;而走在前面的,竟是一个穿着破旧道袍、戴着黑色墨镜的盲眼青年! 叶知秋反手将沉重的粗布药囊甩在干燥的讲台之上,双手如车轮般翻飞,九卷乌金针囊在长桌上齐齐抖开! 整整八十一枚泛着森寒光泽的金针跃然长案! “所有轻伤员退后,维持秩序!” 叶知秋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玄门威严,如惊雷般灌入每一个人的天灵盖:“红玉,按我报的药名,取药丸化水!一次喂三滴!” “宋氏化瘀丸、定神散、回阳九龙丹!” “剩下的重伤员,一个一个抬过来!” “大夫!先救救我爷爷吧!他没气了!刚断气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跪在泥水里,拼命拉扯着叶知秋的道袍。 木板上,一名七十多岁的老农脸色乌黑,瞳孔散大,胸膛彻底塌陷,颈动脉已经停止搏动,分明已经被死神夺去了性命! 年轻的村医惨然道:“没救了……心跳停止超过三分钟,已经脑死亡了……” “脑死亡?阎王爷在小道面前,没资格点卯!” 叶知秋单手一拍桌面! “嗡——!!” 九枚乌金长针自案头凌空弹起,叶知秋看都不看,右手化作漫天金色残影,并指如刀,快若惊雷! 第一针,刺人中,夺阳魄! 第二针,透膻中,聚心火! 第三针、第四针……直至第九针,几乎在同一秒内狠狠钉入老农的九大死穴! “纯阳天脉,生生不息!给我回魂!!” 叶知秋一记重掌狠狠拍在老农凹陷的胸骨之上! “轰!!” 纯阳真气如烈火燎原,强行震开闭锁的心脉! “咳咳……哇——!!” 原本被判定死亡的老农猛然睁开双眼,一大口呛在气管里的浑浊泥水狂喷而出,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那已经拉直的生命之火,竟被这一掌九针,硬生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活了! 断气三分钟的死人,真的被救活了!! 全场数百名村民与医护人员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震撼! “神医……活神仙降世了啊!!” 然而叶知秋根本没有停歇,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几十块木板之间穿梭游走,手中的金针仿佛拥有了神明般的灵性! 骨折错位? “咔嚓!”盲手一捏一拉,真气灌入,瞬间正骨归位! 动脉破裂大出血? 金针封锁曲池、血海,一秒止血,血凝成痂! 内脏破裂大休克? 回阳九龙丹化水灌入,纯阳真气护住心脉,强行逆转衰竭! 一人! 仅仅凭借一人、一双手、一盒金针! 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叶知秋连续施展了一百零八次夺命神针,将整整三十六名被判了死刑的危重伤员,全部从死神的手里硬生生抢了回来! 整座操场,数十名濒死者无一人咽气! 甚至连原本束手无策的几名乡村医生,此刻看着叶知秋行云流水、夺天地造化的神级针法,都激动得跪倒在泥水之中,奉若神明! 狂暴的暴雨依旧在疯狂倾泻。 叶知秋额头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体内的纯阳真气消耗了足足六成。但他腰杆依旧挺直如松,手里的金针没有丝毫颤抖。 楚红玉红着眼眶,快步上前将毛巾递到他手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叶知秋……歇一歇吧,你已经救活了所有人……你再这么透支真气,身体会垮的!” 叶知秋摆了摆手,正欲开口。 “救命啊——!!” 突然,操场外围的山脚下,传来了一名中年妇女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绝望尖叫!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救救小宝!!” 楚红玉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只见距离小学操场不到五十米处的山脚下,一座原本作为农机仓库的土坯瓦房在洪水的浸泡下轰然坍塌! 而最可怕的是,后方山体之上,一根长达十几米、重达数吨的百年实心老槐树断木,正裹挟着上万斤的巨石泥浪,顺着塌方斜坡疯狂翻滚砸落! 在那断壁残垣的烂泥坑里,一个两岁左右的幼童正被卡在破碎的房梁之下,嚎啕大哭! 呼啸翻滚的千斤巨木与滚石洪流,距离那个幼童,只剩下不到最后十米! 下一秒,孩子就会被碾压成一滩血肉模糊的泥浆! “完了!来不及了!!”在场的所有救援人员绝望闭眼!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的死生瞬间—— 一道青色的闪电,踏破虚空,逆冲而上! ### 第十六章:撼山拔岳救幼童!人间至善铸道心 山体崩塌的轰鸣声压过了漫天雷暴。 重达数吨的百年实心老槐树断木,混合着尖锐呼啸的花岗岩滚石与赤红色的泥浪,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自百米山脊俯冲而下! 空气在被疯狂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爆鸣。 倒塌的农机仓库废墟中,卡在房梁下的两岁幼童被泥水呛得几乎窒息,一双乌黑纯净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那铺天盖地砸来的灭顶之灾,小手无助地在泥浆里挥动着。 “轰——!!” 巨木翻滚而至,距离废墟仅剩最后三尺! 就在所有村民与医护人员闭上双眼、不忍看那骨肉成泥的人间惨剧之际—— “轰隆!!” 一声更为清冽、霸道、宛如天神怒吼的闷雷,在废墟正上方轰然炸裂! 烟尘与暴雨的交界处,那道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身影如同一柄破天而降的标枪,悍然插在了幼童身前的泥泞之中! 叶知秋体内的纯阳天脉真气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周身甚至泛起了一层炽热滚烫的金色琉璃光晕,将周围数米内的暴雨瞬间蒸发成滚滚白雾! 他没有退后半步。 甚至连脸上的算命墨镜都未曾扶动一下。 只见他左手倒提白玉盲杖,闪电般朝下一挑,一股极其柔和的真气卷起卡住幼童的半截房梁,“咔嚓”一声将朽木震碎,同时将泥坑里的幼童稳稳托入自己怀中! 而与此同时! 那根挟裹着万斤下坠巨力的实心断木与后方紧随而至的磨盘巨石,已然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撞向了他的后背! “叶知秋——!!” 后方赶来的楚红玉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 那是数吨重的巨物从百米高空滚落的冲击力啊!别说是肉体凡胎,就算是重型装甲车也得被生生砸成铁饼! “纯阳开山,撼地拔岳!” “给我——定!!” 叶知秋一手抱着幼童,霍然转身! 他的右手五指微张,手臂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纯阳金光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道实质般的巨大金色太极八卦印,竟以血肉之躯,正面迎向了那呼啸砸落的万斤断木! “轰——咔嚓!!” 天地失色! 狂暴的气浪如飓风般向四周横扫开来,将方圆二十米内的泥水与碎石尽数掀飞! 在数百人惊骇欲绝、乃至世界观彻底坍塌的目光注视下—— 那根呼啸奔腾的万斤断木,在撞上叶知秋右掌的一刹那,竟诡异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停住了! 生生停住了! 叶知秋脚下所踏的水泥地面寸寸龟裂下陷,双足深陷地面半尺,但他那挺拔如苍松的身躯,硬是没有弯曲半分! 单手擎天!以凡人之躯,硬撼天地之威! “破!!” 叶知秋口含天宪,掌心内蕴的纯阳真火骤然爆发! “砰砰砰砰——!!” 那根横截面宽达一米的百年老槐树,竟从叶知秋掌心所触碰的核心之处,寸寸爆裂,化作无数燃烧着微弱金芒的焦黑木屑漫天飞射! 连同后方砸来的三块磨盘滚石,也在纯阳劲力的隔空绞杀之下,生生被震成了漫天石粉,被呼啸的山风吹得干干净净! 云收雨歇,天地皆寂。 满地的泥泞之中,唯有一名身披破旧道袍的盲眼少年傲然而立。 在他怀中,那个逃过死劫的小男孩眨了眨大眼睛,不仅没有哭泣,反而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好奇地摸了摸叶知秋脸上的黑墨镜,发出稚嫩的咯咯笑声。 “神仙……这是真神仙啊!!” “扑通!扑通!扑通!” 操场之上,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农,还是满身泥污的村干部,亦或是那几名平日里笃信唯物主义现代医学的医生护士,在这一刻,无不双膝发软,齐齐跪倒在泥水之中! 数十人、上百人,面朝着废墟的方向,热泪纵横,五体投地! 年轻的母亲疯了一样扑上前来,抱着孩子跪在叶知秋脚边,把额头磕在尖锐的碎石地上,鲜血直流:“恩公!神仙恩公!您是我们全家的再生父母!求神仙受我们三拜啊!!” “大娘,快起来。” 叶知秋将孩子递回母亲怀中,体内的气血微微一阵翻涌,脸色掠过一丝苍白。 刚才那一掌虽然惊世骇俗,但强行硬撼天灾,加之先前连续救治三十余名垂危重伤员,即便是他天脉筑基的浑厚底蕴,真气也近乎见底。 但他嘴角的弧度依旧从容淡然:“孩子没事,受了点惊吓,回去用艾叶煮水擦擦身子即可。我是个郎中,治病救人是本分,当不起神仙两个字。” 楚红玉红着眼眶飞奔上前,一把扶住叶知秋的手臂,手指触碰到他微颤的掌心,只觉得心尖狠狠一抽,带着浓浓的心疼与后怕: “你……你疯了!那是万斤巨木啊!你要是有个闪失,我怎么向清雪交代,怎么向全锦城的人交代?!” “小道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叶知秋推了推墨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红玉姐姐,别这么含情脉脉看着我,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楚红玉破涕为笑,狠狠剜了他一眼,心中那根最柔软的心弦,却被眼前这个男人彻底拨乱。 ……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城西山区的泥石流灾情逐渐趋于平稳,在锦城驻军工兵团的全力抢修下,外部生命通道终于被彻底打通。 大型装甲机械开入灾区,各路医疗队、物资车队如长龙般涌入卧龙镇。 然而,无论来的是省城最著名的外科专家,还是燕京调拨的医疗特遣队,当他们翻开前线三十六名特危重伤员的病历卡,看到那些堪称医学奇迹的骨骼复位、动脉止血与内脏创伤逆转记录时,无一例外,尽皆陷入了疯狂的震撼与膜拜! “三十六名濒死休克重伤员,零死亡率?!” “没有血浆,没有无菌手术室,仅凭一盒金针和几枚自制丹药?!” “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民间神医到底在哪?他在哪个抢救帐篷里?!” 省医疗组的总指挥带着上百名白大褂,疯了一样在避难所里寻找那位力挽狂澜的救命恩人。 然而。 在卧龙镇小学的操场边缘,那个简陋的破木讲台前,早已人去楼空。 唯有一张用粗树皮压着的泛黄药方,静静躺在桌角,上面用毛笔龙飞凤舞地写着预防洪灾后瘟疫的经典三草汤配伍,墨迹未干。 远处的盘山公路上,一辆破旧的军用吉普车正披着晨曦的微光,缓缓驶向锦城市区。 吉普车后座上,叶知秋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双手结太极阴阳印。 不知何时,他鼻梁上的黑色圆墨镜已被摘下,放在膝头。 那是一双怎样深邃空灵的双眸啊! 漆黑如墨,深邃如渊,眼眸深处,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生灭流转!原本在山门时因天眼未成而常年闭合的盲眼,在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丝温润如玉的神芒! “轰隆隆——!!” 在叶知秋的识海深处,原本宛如冰封湖面般平静的天脉灵海,此刻正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暴涨。 而是漫天金色的细碎光点,正从虚无的天地之间疯狂汇聚而来! 那是来自卧龙镇三千灾民发自肺腑的感激之念!那是救下幼童与数十条生灵后,天地降下的无上人间功德! “大医精诚,苍生为念。” “救一人为善,救千人为德,扶社稷为道!” 叶知秋心头一片空明澄澈。 他在东岳山上苦修二十年,师尊常说他虽有通天之才,但心性太傲、太独,未曾品尝过人间疾苦与众生百态,因而体内的“天脉灵海”始终困在最后一道关卡,无法圆满。 而如今,在暴雨泥泞之中,在那些朴实老农热泪盈眶的叩拜之中,在那幼童清澈无邪的笑容之中,叶知秋心中那层原本高高在上的傲然隔阂,被彻底洗涤一空! 道心通明! “嗡——!!” 识海之中,原本仅有三丈方圆的灵海,在这浩瀚无垠的金色功德洗礼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外拓宽! 四丈!五丈!六丈…… 体内的血液奔腾如雷鸣,骨骼更是在纯阳功德的淬炼下泛出玉石般的清润光泽! 距离彻底打破桎梏、踏入传说中的天人之境,只差最后半步! 开车的楚红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年,美眸中满是异彩与震撼。 此刻的叶知秋,身上那股痞气与散漫彻底褪去,整个人宛如一尊自远古走来的谪仙,出尘绝世,令人不敢直视。 “叶知秋……我们现在回紫云山庄,还是回春阁?”楚红玉柔声问道。 叶知秋缓缓睁开双眼,重新戴上墨镜,嘴角扬起一抹温和却坚定的笑意: “哪都不回。” “先生何意?” 叶知秋转头望向车窗外连绵起伏的大山深处,轻声道: “灾区虽稳,但深山之中,还有数不清的留守老人与孤儿,缺医少药,小病拖成绝症。” “去回春阁,接上灵儿和青璃。” “我们要去山里,走一趟真正的……百里大义诊!” ### 第十七章:下乡深山大义诊!千家万户念长生 深秋的风带着山野草木的清香,吹拂过锦城与衢州交界的群山峻岭。 一辆半旧的中巴车颠簸在崎岖不平的黄泥山路上,车顶绑着用油布严密包裹的整整两大箱常用药品、针灸器具以及几十套血压仪与体温计。 车内,宋灵儿一身耐磨的牛仔裤与帆布鞋,正低着头认真核对每一份药包的标签,虽然额头上挂着细汗,但那张娇俏的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专注。 而在另一侧,身着素白长裙、气质清冷脱俗的沈青璃静静盘膝而坐,周身隐隐有太阴寒气流转,美眸中透着一股对新生的感恩与宁静。 “咳咳……死骗子,你真打算把周围这十七个贫困山村全走一遍啊?” 宋灵儿抬起头,擦了擦鼻尖上的灰尘,嗔怪地看着靠在窗边打盹的叶知秋:“这山路颠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平时在回春阁坐诊,随便开个方子就是几万块,这大老远跑山沟里免费看病送药,你图什么呀?” 叶知秋推了推脸上的黑墨镜,叼着未点燃的老旱烟,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图什么?图心安。” 他转过头,透过墨镜扫了宋灵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老宋行医一辈子,悬壶济世的名头叫得响亮,但城里的名医多如牛毛,老百姓挤破头挂不上号;可这山沟沟里,老人咳血当成受凉,孩子骨折硬挺成残疾。” “医者两个字,若只摆在富丽堂皇的诊堂里,那叫买卖;走出门去,落进这泥土里,才叫医道。” 沈青璃美眸微亮,轻声道:“先生所言极是。若非先生当初在城隍破庙伸手相救,青璃与小鱼早已化作枯骨。能随先生将这份生机送予深山百姓,是青璃莫大的福报。” 宋灵儿被这两人一番话说得俏脸微红,撇了撇嘴,心底却对身旁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盲眼道士,生出了愈发难以自拔的倾慕与崇敬。 “嘎吱——” 老旧中巴车在一处山坳前的土坪上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座名为“落凤坡”的古老小山村。由于半月前连绵的暴雨山洪,村子唯一的石桥被冲垮,村内大半房屋虽未倒塌,但道路泥泞封死,与外界断绝了联系。 车门推开,叶知秋拄着白玉盲杖率先迈步而下。 土坪周围,聚集着几十名面容枯瘦、衣衫褴褛的山村老人与留守儿童,他们看着这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车辆,眼中充满了怯懦、警惕与麻木。 “城里又来大官搞宣传了?” “唉,前年也来过一波,拍了几张握手的照片,扔下两箱方便面就走了,顶啥用啊……” “散了吧散了吧,咱们这穷窝窝,哪有人真肯管……”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拄着锄头,摇了摇头便要转身离去。 “老乡们!别走!” 宋灵儿顾不上擦拭身上的泥土,立刻跳下车,手里扬起厚厚一沓印着通俗易懂急救知识的宣传单,清脆的声音响彻山谷: “我们是回春阁和东岳山的义诊医疗队!今天进村,不拍照片,不收一分钱!看病免费!送药免费!请大家排好队,大夫给你们瞧病啦!” 听到“免费看病送药”,原本麻木冷清的人群微微骚动了一下。 但长期被遗忘的苦难让他们依旧半信半疑,直到叶知秋在一张斑驳的石桌前施施然坐下,将那卷泛着金光的古朴针囊在桌案上缓缓抖开。 “第一位,穿蓝布袄的大爷,过来吧。”叶知秋头也不抬地开口。 一名佝偻着腰、右腿明显拖在地上无法用力的干瘦老汉愣了愣,在众人的推搡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大……大夫,俺……俺真没钱啊……俺这老腰疼了整整八年了,去镇里看病要坐三小时拖拉机,俺坐不起……” “坐下,把裤腿挽起来。”叶知秋语气平淡如水。 老汉依言坐下,撩开裤腿,只见他的右侧膝关节严重畸形肿大,皮肤呈现出死沉的青灰色。 叶知秋两指并拢,在老汉的膝盖后侧委中穴轻轻一捏,墨镜后的眼神微冷。 常年山风湿寒侵入骨髓,加之重体力劳作导致的风湿性关节炎伴随严重滑膜积液。在现代三甲医院,非得做昂贵的关节置换手术不可,而对于这深山老农来说,只能靠着廉价的劣质止痛药生生硬熬。 “忍着点,有点酸。” 叶知秋右手一拂,三枚造化金针跃然指尖! “咻!咻!咻!” 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金针快若闪电,精准扎入鹤顶、内膝眼、外膝眼三处穴位! 指尖纯阳真气微吐,金针在穴位内剧烈颤鸣,甚至发出微弱的龙吟之声! 老汉只觉得一股滚烫如岩浆般的热流顺着冰冷刺骨的骨缝狂暴涌入,所过之处,盘踞了八年的刺骨剧痛竟以冰雪消融般的速度烟消云散! “嗤——!” 伴随着极细微的破空声,几滴漆黑腥臭的寒毒淤血顺着针尾被逼出体外,落在泥地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微小的白霜! “起针。” 叶知秋收回长针,随手在老汉膝盖上拍了一记:“站起来,走两步。” 老汉颤颤巍巍地扶着石桌站起身,下意识迈出了右脚。 没有阻滞!没有剧痛!甚至连那条拖了八年的瘸腿,都能轻轻松松抬起半尺高! “神……神了!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老汉在泥地上连续蹦跳了三下,整个人如同年轻了二十岁,激动得浑身筛糠,满脸通红地大喊起来:“乡亲们!这是真活佛!真神医啊!八年的老毛病,三针就给俺扎好了!!” 哗——!! 整个落凤坡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山民眼中的怀疑与麻木刹那间被无尽的狂热与希望所取代,人群潮水般涌向石桌,自发地排起了一条蜿蜒数百米的长队! “大夫!我胸口闷咳血半年了!” “神医!我闺女小时候摔断了胳膊,长歪了,还能接吗?!” “排好队!大家不要挤!人人都能看上!” 宋灵儿与沈青璃忙碌在长桌两侧,一个负责量血压、登记病历、发放降压消炎中药包;另一个则凭借太阴之体的敏锐气机,帮行动不便的重症患者推拿梳理经脉。 而叶知秋坐在石桌前,化作了一尊不知疲倦的救世神炉。 望闻问切,往往只需一眼,病灶尽知! 针灸化瘀,正骨通络,丹药续命! 从清晨的第一缕微光,一直忙碌到夕阳彻底落入群山。 整整一天一夜,叶知秋连续接诊了三百余名山民,每一张药方都根据山民家中采得到的廉价草药量身定制,每一根金针都耗费着他体内的纯阳真元。 当接诊完最后一名常年瘫痪在床的九旬孤寡阿婆时,整座村庄已是万家灯火。 阿婆浑浊的眼眶里淌着泪水,颤颤巍巍地从灶台底下翻出两个还带着体温的热红薯,硬塞进叶知秋满是草药香的怀里: “孩子……山里苦,没啥好东西……这两块烤红薯,你揣着路上垫垫肚子……活菩萨啊,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你长命百岁啊……” 而在石桌外,全村近五百名男女老幼,齐刷刷地站在夜风之中,无人离去。 看着疲惫不堪、道袍上沾满泥灰的年轻道士,老村长带着全体村民,默默地在泥地里,朝着叶知秋深深鞠躬! 那一刻,深秋的山风似乎都不再寒冷。 没有豪门世家的勾心斗角,没有商海倾轧的尔虞我诈,唯有人世间最质朴、最纯粹的感恩与善念,在天地之间静静流淌。 叶知秋握着温热的红薯,低头咬了一口,极甜,极暖。 “轰——!!” 就在这一瞬间,天地变色! 虚无的苍穹之上,原本被黑夜笼罩的九天星斗,竟在叶知秋的头顶上方疯狂逆转盘旋! 漫天无形的人间功德与千家万户发自肺腑的祈愿长生之念,化作了一道肉眼不可见、却粗达百丈的巨大金色光柱,自九天苍穹轰然贯通而下,将叶知秋整个人彻底笼罩在神辉之中! “轰隆隆!!” 叶知秋体内的“天脉灵海”,宛如沉寂了万载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狂暴的喷发! 阻隔了他整整三年的古武天堑—— 碎了!! “灵儿,青璃,退后三十米,替我护法。” 叶知秋的声音带着一股近乎神明般的威严与浩大。 宋灵儿与沈青璃美眸圆瞪,感受着少年身上那股令整座大山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急忙拉起防线,震撼退避! 叶知秋盘膝坐于古村后山的断崖绝壁之上。 他缓缓摘下那副戴了整整三年的黑色圆墨镜,随手扔在一旁。 那一双深邃如宇宙星河的双眸,在此刻,骤然睁开!! “一念苍生,万物逢春。” “天人合一……给我破!!” 叶知秋一声长啸,声震百里群山! 百里之内的天地灵气宛如狂暴的惊涛骇浪,以他为中心疯狂倒灌而入! 他的头顶上方,一道金色与幽蓝交织的巨大阴阳太极图横空出世,遮天蔽日! 识海之中! 七十寸!七十五寸!七十七寸…… 整整开辟出七十七寸的极品大圆满天脉灵海!! 肉身洗髓伐脉,骨络晶莹如玉,原本凡俗的躯壳在这一刻彻底蜕变成了传说中的天人体魄! 当天地异象缓缓敛去,晨曦的第一缕朝阳刺破云海,洒在后山绝壁之上。 叶知秋一袭青色道袍无风自动,双目如电,面容俊美如天神降世,整个人宛如一柄收鞘的绝世神兵,再无半点盲眼小道士的落魄穷酸! 大圆满! 真正的陆地神仙,天人境绝巅强者!! 沈青璃与宋灵儿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宛如脱胎换骨的俊美少年,两个绝色女子俏脸微红,心跳如小鹿乱撞,竟一时看呆在原地。 叶知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重新扬起那抹熟悉的狂傲冷笑: “游历红尘,道心已成。” “收拾东西,回锦城!” “老子那千亿总裁老婆……该把当年的红烛花烛夜,给小道补上了!!” ### 第十八章:气贯长虹入天人!携美同登祖师峰(大结局) 锦城,紫云山庄。 晨光洒在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面上,微风拂过,整座庄园内再无半分往昔的阴煞死气,取而代之的是沁人心脾的清灵紫气。 正堂回廊下,苏清雪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静静倚着朱红雕栏。 她清冷的凤眸凝视着庄园门口的方向,神色有些恍惚。短短半月间,锦城乃至整个江南省早已翻天覆地——回春堂被连夜查抄连根拔起;名震两省的陆家老太爷不仅奇迹痊愈更奉上至尊黑龙令;军界老战神楚定国重掌大局,亲自为城西灾区立起功德碑…… 而这一切风云变幻的核心,却始终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戴着滑稽墨镜的年轻道士。 自深山义诊一去数日,杳无音讯,苏清雪第一次发现,自己那颗曾被商海冰封的心,竟会因为一个男人的离去而日夜悬空、焦灼难安。 “嗒、嗒、嗒。” 一阵清脆沉稳的脚步声,突兀地自山庄青石古道上传来。 没有盲杖敲击地面的迟疑,那脚步声沉着有力,带着一种宛如引动天地律动的奇异节奏。 苏清雪娇躯微震,霍然抬头望去! 晨曦的金辉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迎着朝阳踱步而来。 依然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道袍,但那副滑稽古怪的黑色圆墨镜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是一张俊美绝伦、宛如古玉雕琢般的年轻面孔!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而最令人心颤的,是那一双深邃空灵宛如倒映着漫天星河的眸子!神光敛而不发,温润如春水,却又透着一股俯瞰苍生万物的出尘威严! 没有了市井小神棍的赖皮伪装,站在眼前的,分明是一位自九天乘风而来的谪仙神人! 苏清雪美眸圆瞪,呼吸在刹那间停滞。 “怎么?才几天没见,连自家拜过堂的丈夫都认不出了?” 叶知秋嘴角微扬,勾起一抹熟悉而玩味的坏笑,刹那间将那股九天之上的凌厉神意冲淡,变回了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叶知秋。 “叶……叶知秋?!” 苏清雪眼眶瞬间泛起一层水汽,所有的商界女王威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汹涌情潮,踩着高跟鞋飞奔而下,甚至顾不上仪态,一头扑进了叶知秋温热坚实的怀抱之中! 鼻尖充斥着那股熟悉的清冽草药香气,苏清雪将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无声地打湿了粗布道袍:“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去哪了?一声不吭就跑去灾区,又跑去深山……你知不知道全城的人都在找你……我有多担心你!” 叶知秋感受着怀中佳人因后怕而微微发颤的娇躯,收敛了戏谑之色。 他伸出手臂,轻轻揽住苏清雪不盈一握的纤腰,掌心温润的纯阳真元缓缓渡入她的体内,瞬间洗去她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疲惫与虚耗。 “我说过,小道命硬,阎王爷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叶知秋低下头,在她晶莹如玉的耳垂旁轻声道:“灾情已定,万民康泰,小道的功德圆满了。今天回来,是来找你兑现当年的承诺。” 苏清雪俏脸腾地一下飞上一抹醉人的红霞,连耳根都彻底熟透,低若蚊蝇道:“什……什么承诺?” “三年前在东岳山祖师殿前,红烛高照,你我拜过天地、敬过祖师。” 叶知秋深邃的双眸凝视着她的凤眸,语气认真而霸道: “那晚你吓得连夜跑下山,欠我那场洞房花烛夜……清雪,你今天,逃不掉了。” 苏清雪抬起那双含情脉脉、水雾朦胧的美眸,看着眼前这张让她彻底沦陷的面庞,红唇轻咬,终于化作了一声娇羞无限的轻叹: “傻子……谁说……我要逃了?” …… 是夜,紫云山庄,听竹阁。 阁楼四周早已被叶知秋布下了无形的天罡八卦法阵,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与喧嚣。 房内,两支婴儿手臂粗细的合欢龙凤红烛静静燃烧,将雕花牙床映照得一片融融暖意。 床榻之上,锦被翻浪,满室生香。 纯阳天脉之体,与苏清雪体内常年蕴藏的先天玄阴灵气,在水乳交融之间轰然贯通! “轰——!!” 一股浩大玄妙的阴阳太极旋涡自阁楼顶端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苏清雪只觉得浑身经脉宛如被温热的琼浆玉液彻底洗涤,原本凡胎肉体的杂质被瞬间拔除,皮肤晶莹如雪,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体内的武道真气竟在叶知秋的引导下节节攀升,直接冲破后天壁垒,一步踏入古武宗师之境! 而叶知秋体内原本开辟出的七十七寸极品灵海,在玄阴元阴的滋养补足之下,阴阳彻底大圆满,灵海暴涨至九丈九寸极境! 双修大成!阴阳合道!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曦穿透窗棂,苏清雪慵懒地依偎在叶知秋怀中,原本冰冷的绝色容颜此刻平添了无尽的妩媚与柔情。 “知秋……我们要一直留在这俗世之中么?”苏清雪轻抚着他胸膛上的伤疤,柔声问道。 叶知秋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透虚空,望向了遥远的东方天际: “红尘历练,因果已了。我在山下种下的善因,自有人间功德照拂。” “是时候,带你回山,去见我东岳山的列祖列宗了。” …… 三日后。 巍巍八百里东岳山,终年云雾缭绕,万丈悬崖直入云霄。 这里是世俗凡人穷尽一生也无法涉足的隐世禁地,上古玄门祖庭所在! 山脚之下,一条通体由白玉铺就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通天古阶,宛如一条玉龙自云端垂落人间。 一辆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山门石坊前。 车门推开,叶知秋一袭崭新的雪白云锦道袍,长发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挽起,负手而立,丰神俊朗,宛如九天仙尊临世。 而在他身后,苏清雪一袭黑金色宫装长裙,美艳不可方物;沈青璃一袭白衣若雪,怀抱古剑,宛如谪仙剑侍;宋灵儿与楚红玉并肩而立,眉目如画,眼中皆满是对这片神秘古地的震撼与崇敬。 “这就是……你生长了二十年的地方?”苏清雪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灵雾,呼吸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寿元绵长。 “走吧,回家。” 叶知秋微微一笑,牵起苏清雪的玉手,迈步踏上第一级白玉台阶。 就在他的脚掌落下的刹那! “咚——!!” “咚——!!” “咚——!!” 九天云霄深处,那一座隐于云海之中的巍峨古老道宫之内,沉寂了整整千年的九座纯阳通天神钟,竟在无一人敲击之下,自行爆发出九道响彻八百里群山的宏大龙吟! 紧接着! “呼啦啦——!!” 原本厚重遮天的万丈云海,如被神人执神斧凌空一劈,轰然向两侧退散,让出了一条直通祖师大殿的金光大道! 云端之上,九道散发着毁天灭地恐怖威压的长虹破空而至! 那赫然是九位身穿紫金八卦袍、须发皆白、修为早已超越世俗凡人想象的隐世太上长老! 九位名动天下的古武与玄门老祖,在看到那白衣少年的瞬间,竟无一人敢托大! 他们在云端齐齐收敛法力,自千丈高空飘然而落,跪伏在白玉台阶两侧,将头颅深深叩在地上,老泪纵横,声音激荡苍穹: “东岳山第九代执剑长老、丹道长老、天机长老……率全山三千弟子!” “恭迎小师叔祖道心圆满,气化天人,荣归山门!!” “愿小师叔祖法寿无疆,掌执天地乾坤!!” 浩瀚的回音在群山之间滚滚激荡,经久不息! 苏清雪、沈青璃、宋灵儿、楚红玉四女心神剧颤,看着身旁神色自若、万仙俯首的少年,眼中的爱慕与敬畏浓郁到了极致。 叶知秋负手踏阶而上,白衣猎猎,宛如踏天而行的神明。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红颜佳人,嘴角泛起一抹睥睨天下、傲视苍生的从容笑意: “清雪,山下的繁华虽好,但从今往后,这东岳山巅的三千浩瀚星河,归我们了。” 天地云开,仙音浩荡,携美登峰,万世长生! *** 【全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