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世子爷:谁说我是废物

男频 · 历史 · 短篇
作者:一天 · 小说字数:17,270 · 热度:4702万 播放 · 申请次数:13
上传时间:2026/04/14 17:24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一章:烂泥般的世子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在王府的正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混合着士兵们粗鲁的喝骂声,交织成了一首名为“抄家”的乐章。 我手里拎着一壶上好的西域葡萄酒,摇摇晃晃地从回廊里转出来,脚下一绊,正好摔在一名正在搬动红木大柜的禁卫军身上。 “哎哟!”我夸张地叫了一声,顺手将手里的酒壶砸在地上,溅了那禁卫一脸的酒渍,“没长眼啊!连本世子都不认得?信不信明天就让我爹砍了你的脑袋!” 那禁卫军显然被我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给恶心到了,他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酒,冷冷地推了我一把:“陆尘,睁大你的醉眼看清楚,这王府都被查封了,你那好父亲现在正关在天牢里等死,你这废物世子,也当到头了!” 我像是被这力道推得站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惊惶,嘴里支支吾吾:“查封?天牢?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我还等着晚上去‘听香阁’找花魁小玉喝酒呢……” 四周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那是负责此次抄家的禁卫统领赵忠,他站在廊下,手中握着圣旨,看着我这副如丧考妣、只顾着花天酒地的窝囊样,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把他拖到一边去,别挡着大人们搬东西。”赵忠冷哼一声,“严相说了,这王府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要登记造册。至于这个废物世子,看紧点,别让他跑了。” 我被几名士兵粗暴地拖到了院子角落里,扔在碎瓦片上。 我低着头,任由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嘴角却在这一刻,微微向上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废物。 烂泥。 京城第一纨绔。 这三个标签,我整整背负了三年。 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陆王府是一头被盯上的肥羊,而我的父亲,那位大梁朝的定国大将军,是被严相列入必杀名单的猎物。我没有兵权,没有背景,在这个动辄杀头的封建皇权时代,想要活命,想要翻盘,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废人”。 只有废人,才不会引人注目。只有废人,才会被当成笑话,从而获得那宝贵的三个月——严相给王府扣上的“通敌”罪名,只有三个月的审查期。 三个月后,如果拿不出证据,王府上下,连同我这个“烂泥”在内,都要被斩立决。 “世子爷,酒壶碎了,还要吗?”一个心腹小厮悄悄凑到我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恭敬。 我抬起头,眼神恢复了那副浑浊和迷离,甚至带上了几分醉意。 “要!怎么不要?去,把后院那坛埋了十年的‘醉春风’给小爷挖出来!”我大声嚷嚷着,生怕别人听不见,“反正这王府都要被充公了,临死前,小爷我得喝个够!” 周围的禁卫军看着我,眼中的警惕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的鄙夷。一个只知道酗酒、生死关头还在关心酒的废物,有什么好防备的? 赵忠走到我面前,踢了踢我的脚尖,嘲讽道:“陆尘,你爹通敌卖国,证据确凿。严相仁慈,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你能在三个月内洗清你爹的罪名,这王府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不过看你这德行,三个月后,估计坟头的草都长了三尺高了吧。” 我抬起头,那双朦胧的醉眼中,竟然挤出了几滴浑浊的泪水。 “赵统领,我爹他不可能通敌的……他连私房钱都藏在书架暗格里……不对,我是说,他要是想卖国,早卖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我语无伦次地嘀咕着,把自己演成了一个被吓傻的巨婴。 赵忠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蠢货。” 说完,他带着人继续去翻箱倒柜。 夜幕降临,王府被洗劫得干干净净。 赵忠下令,除了我和几个最底层的杂役,其他人全部赶出王府,只准我待在偏院。那些禁卫军在王府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甚至在偏院门口也设了岗哨,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为了监视。 当我终于被关进偏院,大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 那副浑浊、醉醺醺的眼睛,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清空,只剩下如深渊般的冷静与锐利。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久坐着而有些僵硬的脖颈。 偏院的墙角,那是之前我特意让小厮挖出的一个地洞。我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掀开那块盖着杂草的木板。 木板下,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着的布囊。 我将布囊打开,里面是一叠密密麻麻的小楷。那不是王府的账目,也不是什么武功秘籍。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记载着严相在朝中所有亲信、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的名单。 这三年来,我流连于京城的每一家青楼,赌遍了所有的赌坊。外人看来,我是去散尽家财的;但只有我知道,青楼的姑娘是谁的暗哨,赌坊的老板给谁送过黑钱。严相以为我是这京城里最透明的笑话,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我尽收眼底。 我取出火折子,轻轻晃了晃。 火光映照着我的脸,我看着名单上“赵忠”两个字,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 “赵统领,你说得对。”我对着虚空轻声低语,“三个月,足够了。” 王府的危机,看似是死局,实则是严相的一招“请君入瓮”。他想借通敌之罪,把我们全家一网打尽。 但我,就是那个瓮底的裂缝。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一轮清冷的月亮。 赵忠以为他锁住了我,严相以为他掌控了乾坤。 却不知,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往往只在这一念之间。 突然,偏院的门外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敲击声。 “叩、叩叩、叩。” 那是暗号。 我眼神一凛,瞬间将名单塞进袖口,重新换上那副颓废、萎靡的神情,甚至随手拿起旁边剩下的半坛酒,往自己衣领上洒了一些。 我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我这三年来唯一信任的死士——阿刀。 “世子。”阿刀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杀气,“那件事,办好了吗?” 我看着偏院外那些隐约可见的禁卫哨位,又看了看阿刀,突然咧开嘴,发出了一阵含糊不清的痴笑,像是酒醉到了极致。 “办好了,办好了……”我大声嚷嚷着,又用力关上门,压低声音道,“杀了没有?” 阿刀摇头,眼神冰冷:“赵忠身边的人,已经处理掉了三个。但赵忠本人,是个高手,动他,会惊动严相。” “那就别动他。”我拿起那份名单,在火光中,名单的边缘缓缓蜷缩、焦黑。 “我不要他的命。” 我走到那副挂在墙上的山水画前,轻轻撕开画轴的边缘,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把极薄的软剑。 “我要让他,成为我手中的刀。” 我转过身,看着阿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让阿刀都感到战栗的寒光。 “既然严相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一场大的。从明天起,我要让整个京城的流言,都围绕着严相的‘忠心’展开。我要让皇帝亲眼看看,他最信任的宰相,到底是怎么把这大梁的天,一步步给卖了的。” 夜风吹进偏院,那张记录严相罪证的名单,彻底化为了灰烬。 而在灰烬之中,我清晰地听见,窗外传来了一声异响。 那不是风声,那是有人在窃听的脚步声。 严相的眼线,居然已经跟到这里来了? 我冷笑一声,拿起酒坛,直接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顺手将酒坛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给我滚!什么人!敢偷听小爷喝酒?!信不信小爷我明天去皇上面前告你一状!” 门外的脚步声瞬间远去。 我看着那逐渐消失的阴影,握紧了藏在袖中的软剑。 今晚,仅仅只是第一场戏。 而这场名为“纨绔”的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章:温柔乡里的诱饵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我就在王府偏院的床榻上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 “世子爷,该起床了!严相府的轿子在门口等着呢,说是要接您去……去‘听香阁’开开眼界。”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转头看向站在床边那个满脸鄙夷的禁卫军头目。这人我认得,是赵忠的心腹,叫王大。 “去听香阁?”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眼底瞬间涌出一抹毫无掩饰的贪婪,“嘿嘿,昨天输了那么多钱,小玉姑娘可是好几天没见我了。走!带路!” 王大看着我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世子爷真是好兴致,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花魁呢。”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我一边套上那身名贵的锦袍,一边嘟囔着,“反正我爹都要被砍头了,王府的钱我不花光,难道留着给严相去买棺材吗?” 王大冷笑一声,不再说话,挥手示意手下将我“请”上了轿子。 所谓的“请”,当然是严加看管。 轿子一路招摇过市,我甚至厚着脸皮掀开帘子,对着街上的路人打招呼,还不忘高声喊着:“看什么看!没见过陆家世子吗?我爹虽然要死,但我还是世子,还是有钱!哈哈哈!” 周围路人投来的尽是鄙夷与唾弃,我却笑得更欢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觉得,陆王府的世子,就是个被家里宠坏了、不知死活的蠢货。 “听香阁”到了。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烟花之地,也是鱼龙混杂的情报交换中心。我一进门,老鸨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那股劣质的脂粉味儿冲得我鼻子发痒。 “哟,这不是陆世子吗?您可是好几天没来了,小玉姑娘都在房里念叨您呢!” 我顺手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在那老鸨面前晃了晃,眼神轻佻:“别废话!带我去小玉房里,今天小爷要包场!” 我被“带”进了二楼最深处的厢房。王大带着两个亲兵守在门口,而我则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屋里,花魁小玉正轻抚瑶琴,见我进来,她起身行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是我三年来暗中扶持的暗哨,也是这听香阁里唯一知道我真实底细的人。 但我并没有看她,而是直接扑向了桌上的酒壶,给自己连灌了几大口。 隔着屏风,我听到了门外王大的呼吸声。他就在那儿,在那儿听着我的每一句话。 “小玉啊,”我故意把声音提高,带着几分醉意,“你猜我昨天在王府里听到了什么?” 门外的脚步声轻不可闻地停住了。 我冷笑一声,故意大声说道:“我爹那个老顽固,平时装得清高,结果抄家的时候,那赵忠翻遍了书房都没找到通敌的证据。嘿嘿,他们哪知道,真正要命的东西,根本不在书房!” 我刻意压低了嗓音,但声音刚好能穿过屏风,传到门外:“那东西,就藏在城外三十里的‘枯井寺’佛像底下。那可是我爹当年藏私房……啊不,藏所谓‘通敌证据’的地方。只要严相的人去挖,准能挖出点‘好东西’来,哈哈哈!” 说完,我又是几口烈酒下肚,故意把酒坛子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喝!接着喝!小玉,给我弹曲儿!今晚我要喝个痛快!” 门外,细微的脚步声匆匆离去。 我知道,那是王大去通风报信了。 屏风后,小玉忧心忡忡地走过来,在我身边低声道:“世子,枯井寺那是您的……” “是个死局。”我打断了她,脸上的酒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冷。 枯井寺,确实有一座佛像,但下面埋的不是什么证据,而是我让人连夜埋进去的一堆火药,以及……一封足以让严相那个最宠爱的门生——也就是这次抄家行动的副手李铭,身败名裂的伪造信件。 那信里,详细记录了李铭私下截留灾银、勾结外敌的罪证,而且模仿得惟妙惟肖。 只要严相的人一去挖,就会触发我埋下的机关。到时候,佛像炸开,火药毁尸灭迹,而那封“罪证”,就会“恰好”被前来查抄的京兆尹撞见。 严相不是想找证据吗?我送他一个,还要附赠一个大礼包。 “世子,”小玉有些担忧,“万一严相不去呢?” “他会的。”我从袖口摸出一支精致的象牙筷子,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严相生性多疑,他不仅会去,还会亲自派他最信任的人去。因为他想确认,陆王府是不是真的藏了什么惊天秘密。” 我站起身,重新换上那副纨绔子弟的浪荡模样,走到窗边。 夜风吹进屋内,街对面的茶楼上,一道隐晦的目光正盯着听香阁的窗户。那是严相的暗哨。 我朝着那个方向,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敬了一杯,随后将酒液泼向窗外。 “今晚,这京城的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 “怎么回事?”我挑眉,推开门。 只见王大带着几个亲兵,正和一群同样穿着官服的人对峙。为首的,竟然是当朝户部侍郎,那个一直以来都在严相夹缝中求生存、试图保持中立的陈大人。 陈大人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快步走上前,对着我行了一个礼:“世子爷,下官有要事相禀,关于令尊……” 王大挡在前面,眼神阴鸷:“陈大人,严相有令,世子爷现在是重犯,任何官员不得私下接触!” 我看着陈大人,心中暗笑。 这又是一条漏网之鱼。陈大人这人,虽然懦弱,但手里握着严相挪用军费的详细账目。他今天来找我,多半是听说了王府被抄,觉得大势已去,想把这东西交出来换个后路。 我没等王大说话,直接冲上去,一巴掌甩在陈大人脸上! “什么陈大人!什么令尊!我爹通敌,你这个时候找我,是不是也想拉我下水!”我装作惊恐万状,指着陈大人的鼻子大骂,“滚!给我滚!别让我在这种地方看到朝廷命官!” 陈大人被我打了一巴掌,原本的满腔热血瞬间熄灭,眼中多了几分不敢置信。他看着我,又看了看王大手中露出的刀柄,最终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在那一刹那,我看见他的袖子滑落。 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我的掌心。 纸条上,写着几个密密麻麻的小字: 严相,暗通北凉。 原来,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严相不仅想要我的命,他甚至想把整个大梁,都卖给北凉。 我握紧那张纸条,在王大错愕的眼神下,又灌了一口酒。 这场棋局,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 “走吧,王大。”我将空酒坛扔在地上,转头看向王大,眼中是一片醉生梦死的浑浊,“这里真没意思,还是带我回牢里吧,王府那冷板凳,小爷还没坐够呢。” 王大看着我,似乎是想确认我刚才有没有真的在演戏,但他看到的,只有那张挂着酒渍、一脸茫然的纨绔脸孔。

第三章:枯井寺的“大礼”

偏院的空气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窝在那张破木床上,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烂苹果,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 门外的禁军明显比昨天少了几个,剩下的几个人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我耳朵微动,捕捉到了几个断断续续的词:“……严相大怒……”、“……枯井寺……”、“……副将李铭……” 我啃苹果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来了。 “砰!” 偏院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踢开。王大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他的脸色铁青,眼底甚至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恐惧。他走到我床前,一把夺走我手里只剩核的苹果,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吼道: “陆尘!你到底在枯井寺埋了什么?!” 我被他揪得一个踉跄,眼中的“惊恐”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来:“你……你干什么?一大早的,发什么疯?不是说了那儿有我爹藏的私房钱吗?怎么?没找到?” “私房钱?!”王大咬牙切齿,“那佛像底下埋着火药!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火药炸开后,我们在废墟里搜出了一封李铭将军与北凉暗通款曲的信!现在李铭已经被严相下令关进天牢了!整个严府乱成了一锅粥!” 我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完全听不懂的呆滞模样,然后爆发...

第四章:暗影与裂痕

偏院里,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没散去。我蹲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用抹布清理着地板上的血迹。 那个被我杀死的死士,此刻正蜷缩在墙角的暗格里。他身上那套夜行衣已经被我扒了下来,换上了一套禁军巡逻队的衣服。只要我动作够快,等到天亮换班时,这具尸体就会被当成一个“喝醉酒掉进井里淹死”的倒霉鬼,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倒在床上,拿起那半坛还没喝完的烈酒,往自己衣领和头发上狠狠洒了几把,然后闭上眼,沉沉睡去。 三个时辰后,我是被门外的喧哗声吵醒的。 “世子爷!起床了!严相有请!” 我迷迷糊糊地推开门,门外还是那个王大。他看着我这副酒气熏天、满脸油污的样子,嫌恶地皱了皱眉:“啧,一身臭味。洗把脸,严相在丞相府等着见你。” “见我?见我干嘛?他不是要把我全家砍头吗?”我打了个酒嗝,身子摇晃了两下,差点栽进王大怀里,“别是想提前送我上路吧?” “少废话!”王大一把推开我,“严相说了,有些事,得当面跟你聊聊。” 我被带上...

第五章:谁是那条暗沟

回到王府偏院,我甚至没等王大说话,就一头扎进那张散发着霉味的被窝里,甚至还因为动作太大,把身旁那坛刚开封的劣质酒撞翻了。 “世子爷,严相没把您怎么样吧?”王大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一脸傻笑:“怎么样?他能把我怎么样?除了骂我没出息,还能干嘛?哈哈哈,这老头子真逗,还跟我谈什么天下大义,我连吃饭都费劲,谈什么天下?” 王大冷哼一声,没再说话,退出了偏院。 我知道,严相虽然没杀我,但那份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他不仅会派人盯着我,还会派他最精锐的“影卫”来搜查我的住所。 他们想找那份名单。 好,我就给他们看。 夜色沉沉,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那是影卫惯有的足音,轻得像猫。 我翻了个身,把半个身子露在床外,手里抓着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纸团。我把它塞进床底下的缝隙里,嘴里嘟嘟囔囔:“嘿嘿……只要藏好这个,我就能买十个小玉姑娘……严相那个老东西,休想找到……” 说完,我发出一声满足的鼾声,仿佛真的睡死过去。 屋梁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

第六章:螳螂,黄雀,与猎人

那股香气确实古怪,吸入肺腑的一瞬,带起一股令人昏沉的燥热。 我屏住呼吸,死死抵住门板,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却没发出一声。我能感觉到,门锁正在被一根极细的铁丝悄无声息地拨动。 那是高手,甚至比昨晚那个影卫更高明。 “吱呀——” 门缝开了一条线,一抹冷冽的月光顺着缝隙洒了进来。 我没有退。在这狭窄的门后空间,距离就是一切。 黑影迈步跨入,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双锐利的眸子在黑暗中精准地落向床榻——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团被窝里塞着的枕头。 他身体僵了一瞬,意识到不对。 就是这千分之一秒。 我动了。 没有章法,没有剑招,我只是利用了这三年伪装出的、最原始的“垂死挣扎”——我像个喝醉了的野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力,直接撞开了门! “唔!” 黑影发出一声闷哼,还没来得及转身,我手中的短匕已经精准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没有多余的动作,快、狠、准。 那是一刀致命的弧度,鲜血甚至没来得及喷溅,他就已经瘫软了下去。我一把扶住他的身体,轻轻将他放在...

第七章:画皮

金銮殿外,风雨欲来。 御阶之上,皇帝的面色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的乌云。大殿中央,严相正步步紧逼,顾尚书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身前放着那具从他府门口发现的死士尸体。 那死士怀里的信件,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上,”严相的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权,“证据确凿。顾尚书勾结听风阁杀手,意图行刺朝廷重臣,此乃谋逆大罪!请皇上即刻下旨,将其打入天牢,满门抄斩!” 顾尚书绝望地伏地痛哭:“冤枉!皇上!微臣从未雇佣过听风阁,那尸体是在臣的府门口发现的,分明是有人栽赃!” “栽赃?”严相冷笑,转头看向那一群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众位大人,你们可有异议?” 满殿死寂。谁都看得出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政治清洗,但谁也不敢开口。 就在皇帝的手指缓缓搭在圣旨...

第八章:王府的荣光(终章)

严相府倒台的消息,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迅速洗刷着京城积攒了三年的阴霾。那些曾经唯严相马首是瞻的官员,一夜之间门可罗雀,而陆王府的禁令,也在圣旨下达的半个时辰内,被彻底撤销。 皇帝在御书房里留我用了晚膳。 桌上摆的是宫中御膳,但我吃得索然无味。皇帝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神色,那是对一个曾经的“废物”世子,在这一天展现出惊人手段后的忌惮,也是一种……对这大梁江山未来的忧虑。 “陆尘,严相勾结北凉的罪证,是你这三年里一笔一笔记下的。”皇帝放下手中的玉筷,语气沉重,“朕没想到,朕的大梁,竟然一直靠着一个‘烂泥’在暗中护着。” 我擦了擦嘴,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皇上,您高看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