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奶包归来:厉少的顶级心尖宠
身怀绝技的天才萌宝林小野强势归来,意外发现生母——沈家真正的千金沈清霜,三年前因阴谋车祸失忆,正惨遭恶毒假千金与恶仆非人虐待。护妈狂魔小霸王当场暴走,拳打刁奴、掌掴假千金、大闹沈家族会,强势替母夺回家产与尊严。与此同时,海城第一财阀厉寒爵循着定情墨玉惊觉真相,携手萌宝开启霸道护妻模式,将心尖宠宠上天!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1章 正文
### 第一章:小霸王空降豪门,恶保姆的末日 海城入秋的雨,冷得像刀子。 半山腰的沈家老宅,红砖斑驳,院墙足有两米多高。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声,夹杂着女人的哭泣,从后院阴暗潮湿的柴房里传出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整天除了吃白饭还会干什么?” 穿着一身藏青色碎花袄子的恶保姆张春梅,手里正攥着一根细长的鸡毛掸子。她一边骂,一边往缩在墙角的女人身上狠狠抽去。 墙角的女人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 她生得极美,哪怕满脸污迹、神色涣散,眉宇间那股天生的清冷贵气依然遮掩不住。 可此刻,她只是瑟缩着双手,死死抱住怀里半个硬得发黑的冷馒头,嘴里喃喃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冷……清霜……不吃……” “不吃就给我扔了去刷马桶!”张春梅啐了一口浓痰,伸手就要去薅女人的头发,“曼云小姐今天带厉家的贵客回来,要是冲撞了贵人,我剥了你的皮!” 就在张春梅满是老茧的大手即将揪住女人长发的一瞬间—— “砰!” 柴房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硬生生踹成了两半! 木屑四溅,尘土翻飞。 伴随着巨大的响动,一道小小的身影逆着外面的阴沉天光,大步跨了进来。 那是个约莫四岁出头的小男孩。 身穿一件极酷的工装连帽小皮夹克,脚踩防滑马丁靴,头上反扣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肩上还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奥特曼双肩包。 包带上挂着个毛茸茸的小恐龙挂件,正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他生了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瞳仁乌黑发亮,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嘴里还咬着一根棒棒糖。 然而,这粉雕玉琢的精致奶团子,此刻脸上却凝着一层与年龄绝不相符的煞气。 “哪来的小杂种,敢踹老娘的门?!” 张春梅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来人不过是个刚到自己腰间的小不点,顿时怒从心头起,扬起手里的鸡毛掸子就朝小男孩脸上抽去! “你家长没教你规矩?老娘今天替你爹妈教训教训你!” 风声呼啸,鸡毛掸子的竹条狠狠劈下。 若是普通孩子,早就吓得哇哇大哭。 可小男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竹条距离他鼻尖只有三寸的刹那,小男孩动了。 他脚步一错,小小的身形宛如鬼魅般横移半步,轻松避开锋芒。 下一秒,他咬着棒棒糖的腮帮子微微一动,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精准死死扣住了张春梅的手腕! “咔嚓!” 骨节错位的清脆声瞬间爆响! “啊——!!” 张春梅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右臂像是被铁钳咬中,痛得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嘴这么臭,刚从下水道喝饱了出来的?” 小男孩稚嫩清脆的童音响彻柴房。 他咔吧一声将嘴里的棒棒糖嚼碎,随手将白色塑料棒甩进张春梅张大的嘴里。 紧接着,他小腿骤然发力,一记凌厉干脆的侧踢,正中张春梅那张肥硕的老脸! “砰!” 一百五十多斤的粗壮身躯,竟被这不到三十斤的小奶包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柴火堆上,溅起漫天木灰。 张春梅捂着满嘴血沫子,混着两颗带血的黄牙吐在地上,整个人彻底懵了。 这特么是四岁的小孩?!这分明是个活阎王! “你……你到底是谁……”张春梅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往门外退。 小男孩根本不看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自己的皮夹克衣领,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滚出去。三分钟内,我要是看见这院子里还有你的影子,另一只手也别要了。” 张春梅哪里还敢放半个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后院。 柴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小男孩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蜷缩在阴暗墙角、瑟瑟发抖的女人,原本眼底那层刀锋般的煞气,在一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通红的眼眶。 他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头微卷的黑发。 “妈咪。” 他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发颤。 墙角的沈清霜愣住了。 她不知道“妈咪”是什么意思。 这三年里,所有人都叫她“傻子”、“疯女人”、“丧门星”。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漂亮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小娃娃,身上带着一股让她极度安心的味道。 可常年挨打的条件反射,还是让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把怀里那块脏馒头递了出去: “吃……给你吃……别打我……” 看着那只布满冻疮和老茧的纤细手掌,小男孩鼻尖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 他堂堂恶人谷特训基地代号“小霸王”的第一天才,黑客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找了整整两年,翻遍了半个夏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妈。 可他那曾经名动海城、惊才绝艳的天才设计师妈咪,竟然被这群杂碎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小男孩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走上前,没有嫌弃女人身上的馊味和泥垢,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沈清霜冰冷的脖子。 “妈咪,不吃臭馒头。” “野宝带了牛肉干,带了巧克力,还带了全世界最好的药。” 小野拉开双肩包,掏出一件暖烘烘的羊绒小披肩,小心翼翼地裹在沈清霜单薄的肩膀上。 沈清霜浑身一僵。 那股温暖顺着皮肤渗进骨髓,她原本空洞的眼眸里,竟隐隐闪过一丝迷茫的亮光。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小野粉嫩的脸蛋:“野……宝?” “哎!妈咪,我是林小野,你的亲儿子!” 小野破涕为笑,重重地在沈清霜脸上亲了一口。 “从今天开始,有野宝在,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扒了谁的皮!” 话音未落,主楼前厅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紧接着,是一阵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笃笃声,伴随着管家诚惶诚恐的逢迎: “曼云小姐回府了!厉爷身边的特助也跟着一道来了,快,把那个疯女人关严实点,千万别丢了沈家的脸!” 靠在小野怀里的沈清霜听到“曼云小姐”这几个字,身子猛地一颤,眼中瞬间浮现出深入骨髓的恐惧。 小野眼神倏地一冷。 假千金沈曼云? 抢了他妈咪的千金身份,吞了他妈咪的千万家产,还把他妈咪害成傻子关在柴房三年? 好啊,送上门来的靶子,正好拿来试刀! 小野牵起沈清霜冰凉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邪肆至极的冷笑: “妈咪,走。野宝带你去看一出大戏!” ### 第二章:傻子妈咪别怕,野宝带你吃大餐 秋风卷着雨沫子,顺着破裂的门板直往柴房里钻。 沈清霜瘦削的身子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她缩在墙角,两只手死死绞着那件旧毛衣的下摆,嘴唇咬得发白,眼里全是惊恐。 “曼云……曼云要关水牢……冷,好冷……” 她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这几个字,神智仿佛又被拖回了无休无止的梦魇里。 林小野看着母亲枯瘦见骨的手指,眼底那抹戾气险些压抑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小脸上的杀意收敛得一干二净,换上一副软糯灿烂的笑脸。 “妈咪不怕,野宝在这儿呢。” 小野拉开奥特曼双肩包的侧兜,从里面掏出一颗用金色锡纸包裹的黑色药丸。 药丸一剥开,整个阴暗发霉的柴房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清冽醇厚的药香。 这是恶人谷老怪物用百年野参、龙涎香和三十六味名贵药材炼制的“回天保心丸”,外头千金难求,能定惊安神、温养受损的心脉与脑髓。 “妈咪乖,张开嘴,这是超级好吃的巧克力糖,吃了就不冷了。” 小野踮起脚尖,把药丸递到沈清霜唇边。 沈清霜嗅到那股药香,浑沌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瞬。她看着小野那双清澈乌黑的大眼睛,心头的戒备奇迹般地瓦解了,顺从地张开嘴,将药丸咽了下去。 药力化开极快,一股热流顺着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过几秒钟,沈清霜惨白蜡黄的脸颊上便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血色,那剧烈的颤抖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野……野宝?” 沈清霜呆呆地看着他,眼神比刚才灵动了几分。 “哎!妈咪真乖!” 小野又从包里翻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秘制酱牛肉,撕下一大块递到她手里:“妈咪先垫垫肚子,等野宝把外头的狗打扫干净,带你去海城最好的酒楼吃满汉全席!” 沈清霜抱着香喷喷的牛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油纸上。 三年了,她每天吃的是馊饭剩菜,挨的是拳打脚踢,何曾尝过半点荤腥与温饱? 柴房外,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就是这里!管家!就是那个小杂种打的我!” 伴随着尖利的哀嚎,柴房外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刚刚被踹碎的门框彻底散了架。 只见恶保姆张春梅头上缠着一块脏兮兮的白布,嘴唇肿得像两根烤焦的香肠,捂着脱臼的胳膊,满脸怨毒地领着五六个精壮的沈家家丁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神色阴鸷。 正是沈家的内务大管家,赵德顺。 也是张春梅的亲表哥。 “表哥!你看我的脸,牙都被打掉了两颗!手腕也断了!” 张春梅指着坐在小马扎上的林小野,破口大骂: “就是这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小野种!还口口声声叫那傻子妈咪!指不定是沈清霜三年前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生下的野种!赶紧打断他的腿扔出去喂狗!” 赵德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越过小野,落在沈清霜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与冷意。 曼云小姐今天带了厉家的人回来,要是让厉家发现沈家还关着这么个疯子,甚至冒出个不知来历的私生子,那沈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联姻大计更会泡汤! “哪里来的小乞丐,敢在沈家撒野?” 赵德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野,语气冰冷,带着久居上位者的轻蔑: “不管你是谁放进来的,动了沈家的人,就得留下代价。来人,把这野种的双腿打断,扔去后山的化粪池里!至于沈清霜……今天曼云小姐有贵客,把她给我绑起来,嘴堵上,塞进地窖,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是!” 后头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应了一声,狞笑着掏出橡胶辊,大步逼了上来。 “啊!别打……别打野宝!” 沈清霜吓得把手里的牛肉扔了,发疯一般冲上前,张开瘦弱的手臂,死死把小野护在自己单薄的怀里。 她的背脊弓着,那是三年来挨了无数毒打形成的自我保护姿势。 “哟,傻子还知道护崽呢?” 张春梅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冷笑:“平时装疯卖傻,看来骨子里还是个浪荡货!给我连她一起打!打死拉倒!” 小野被母亲护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女人瘦骨嶙峋的脊背在剧烈颤抖。 可即便怕到了骨子里,她依然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躯筑成了一道墙。 小野原本冰冷的心,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温热彻底填满。 这是他的亲妈。 哪怕成了傻子,忘了全世界,也没忘记爱他。 “妈咪,闭上眼睛,数到三。” 小野轻轻拉了拉沈清霜的衣角,声音软软糯糯,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沈清霜愣愣地低头看着他。 “听话哦,闭眼。” 小野笑眯眯地伸出小手,覆在母亲满是泪痕的双眼上。 沈清霜顺从地合上了眼帘。 就在沈清霜闭眼的刹那,小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一抹刺骨的森寒,骤然从他幼小的身躯中爆发开来! “呼——” 冲在最前头的一名膀大腰圆的家丁,手里的橡胶辊带着恶风,狠狠砸向沈清霜的后脑勺! 这一棍若是砸实了,非死即残! 然而,他的棍子在半空中猛地顿住了。 因为一只稚嫩白皙的小手,正轻飘飘地捏住了合金橡胶棍的顶端。 家丁愣住了,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压,可那根棍子就像是浇筑在万丈玄铁之中,纹丝不动! “你……”家丁瞳孔骤缩。 “动我妈咪,你算什么东西?” 小野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手腕骤然一抖,一股恐怖的暗劲顺着合金棍瞬间反震而去! “咔嚓!” 合金棍竟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硬生生震得弯曲成九十度! 那家丁惨叫一声,虎口崩裂,整条手臂的衣袖齐齐炸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穿了柴房的后板墙! 尘土爆碎! 满场死寂。 剩下的几个家丁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脚步硬生生刹在原地,看着那根被徒手扭成麻花的合金棍,脑门上的冷汗刷地淌了下来。 这……这是人的力气吗?! 赵德顺脸色剧变,连连后退了两步,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惊骇:“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怪物?” 小野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朝赵德顺走去。 他身形矮小,才到赵德顺的大腿根,可每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股宛如实质般的杀气便沉重一分。 几个家丁吓得两腿发软,竟连阻拦的勇气都没有,连滚带爬地退到两旁。 “赵管家是吧?” 小野歪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嘲弄:“刚才你说,要打断我的腿,扔去化粪池?” 赵德顺喉结上下滚动,强自镇定地厉声道:“小鬼!你少装神弄鬼!这里是海城沈家!沈家背后站着的是赵家和厉家!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你和你那个疯子妈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厉家?赵家?” 小野嗤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 下一秒,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在场所有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赵德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啪!” 一道极为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狠狠抽在赵德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赵德顺整个人被打得在原地转了半圈,金丝眼镜凌空爆碎,碎玻璃扎了满脸,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一只沉重的小皮靴已经稳稳地踩在了他的后颈处,将他的整张脸死死碾进发霉泥泞的泥水里! “啊——!放开我!小杂种你找死!” 赵德顺吃了一嘴烂泥,屈辱地疯狂嚎叫。 “嘴还是硬。” 小野脚下力道微微加重,咔嚓一声微响,赵德顺的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的剧痛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叫嚣。 “别……别踩了……骨头要断了!饶命……小少爷饶命!” 赵德顺终于意识到了恐惧,眼泪鼻涕混着泥水一起流了出来。 站在门边的张春梅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小野踩着赵德顺,从兜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小手上沾染的灰尘。 “想要命啊?简单。” 小野笑眯眯地俯下身,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妈咪这三年在沈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咱们慢慢算。今天呢,本小爷心情好,先收点利息。”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在赵德顺眼前晃了晃: “第一,沈家主楼的大厨房里,现在应该做好了不少招待贵客的山珍海味吧?十分钟内,挑最贵最好的,给我原封不动端到这儿来,摆满这间屋子。” “第二,把我妈咪名下的那套主卧收拾出来,换上最好的蚕丝被和进口地毯,敢有一点灰尘,我卸你一条胳膊。” 赵德顺趴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哪里敢拒绝,连声应道:“办!我马上让人办!快去……你们这群蠢货,还不快去厨房把准备招待厉氏特助的席面端过来!” 几个家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小野这才收回了脚。 赵德顺狼狈不堪地从泥地里爬起来,擦着脸上的血水,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度的怨毒。 这小野种仗着有点拳脚功夫在这里耀武扬威,但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沈家老宅来的是何等通天的大人物! 那可是海城第一财阀厉氏集团的总裁特助! 只要曼云小姐陪着特助走一圈,撞破这一幕,捏死这个小畜生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赵德顺低着头,死死咬着后槽牙,唯唯诺诺地退到院子里。 不过片刻功夫,沈家的家丁们便战战兢兢地抬着一张红木大圆桌进了破旧的柴房。 紧接着,一道道香气扑鼻的珍馐美馔如流水般端了上来。 澳洲大龙虾、极品鲍汁辽参、清蒸东星斑、法式鹅肝排……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原本发霉阴暗的柴房,瞬间被浓郁奢华的香气填满。 “妈咪,睁开眼吧,野宝带你吃大餐!” 小野跑回沈清霜身边,拉着她的手,将她引到红木大椅上坐下。 沈清霜睁开眼,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满桌大菜,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闻着香气,腹中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却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拘谨地缩在袖子里,不敢去碰那些晶莹剔透的银质餐具。 小野直接上手,利落地掰开一只足有两斤重的大龙虾,将最肥美鲜嫩的龙虾肉剥了出来,蘸了点清爽的酱汁,递到沈清霜嘴边。 “啊——张嘴,妈咪,这都是你应得的。” 沈清霜看着小野满脸期待的样子,终于张口咬了下去。 鲜甜多汁的肉质在口腔中爆发,沈清霜的眼眶再次红了,大口大口地嚼着,泪水一滴滴砸在油汪汪的虾肉上。 小野一边给母亲夹菜,一边像个小大人一样拍着她的后背:“慢点吃,别噎着,野宝这里还有鲜榨的椰子汁呢。” 这三年受尽屈辱折磨的女人,在这间漏风的破柴房里,终于吃上了第一顿饱饭。 然而,这份温情还没持续多久。 院外,一阵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带着极其刺耳的嚣张与傲慢,猛然撕破了雨幕。 “赵管家!你是怎么办事的?!” “我带厉氏的贵客来参观沈家老宅的茶园,前厅预备好的极品席面怎么全都不见了?!” “后厨的人说,被你让人端到这破柴房来了?你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伴随着女人尖锐刻薄的喝骂声,一道身穿白色香奈儿当季高定套裙、踩着十二寸红色高跟鞋的高挑身影,气势汹汹地出现在柴房门口。 假千金,沈曼云! 当沈曼云一眼看清坐在红木桌前、吃得满嘴是油的沈清霜,以及一旁粉雕玉琢的林小野时,她脸上的妆容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 “沈清霜?!” “你这个低贱的傻子,谁给你的狗胆,敢动我用来招待厉氏贵客的席面?!” 沈曼云尖叫一声,扬起手中价值数十万的限量款爱马仕鳄鱼皮包,踩着高跟鞋,带着扑鼻的浓烈香水味,发了疯一般朝着沈清霜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 第三章:假千金登门立威,巴掌打得响亮 限量款鳄鱼皮包挟着一股极刺鼻的浓香,在半空中挂出呼啸的风声。 沈清霜原本正捧着半只烤鹅腿慢慢啃,听到这声尖叫,吓得浑身猛打了个哆嗦,手中的鹅腿“啪嗒”一声掉在红木圆桌上。她整个人往椅子底下缩,两手抱住头,嘴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哭腔:“不打了……曼云……清霜不吃肉了……不吃了……” 刻在骨子里的毒打记忆,哪怕是安神丸也压不住。 沈曼云眼底闪烁着扭曲的快意。 在她看来,沈清霜不过是一条被她踩进烂泥里三年的狗,只要自己一瞪眼,这条狗就该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然而,那只沉重的皮包还没来得及碰到沈清霜半片衣角—— “唰!” 一双油乎乎的小手不知何时横插了进来。 林小野小小的身板一跃而起,动作轻灵如狸猫,在半空中直接抓住了皮包那根粗厚的金属锁链。他借着下坠的力道猛地一拧、一拽! “啊!” 沈曼云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下盘本就不稳,被这股诡异的怪力狠狠一扯,整个人重心失控,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三大步。 还没等她站稳,林小野已经利落地稳稳落地。 他手里正端着一盘吃剩了一半、漂浮着厚厚一层红油与辣椒段的川香麻辣水煮鱼。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粉雕玉琢的脸上扬起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道:“阿姨小心脚下滑呀,这地砖可滑溜啦!” 话音未落,他两只小肥手顺势往前一倾。 “哗啦——!” 满满一盆滚烫油腻的红汤、花椒壳、大葱段和鱼骨头,劈头盖脸、一滴不漏地全泼在了沈曼云价值七十万的香奈儿白色高定套裙上! 不仅如此,红艳艳的油汤顺着她精心做好的大波浪卷发流淌而下,粘腻的花椒粒挂在她的假睫毛上,鼻尖上还顶着一块烂鱼皮。 “嗤啦……” 那原本纯白无暇、用来彰显名媛贵气的高定羊毛面料,瞬间被染成了斑驳肮脏的暗红色,甚至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辛辣蒜味。 空气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跟进来的家丁、丫鬟,甚至连站在门外的一名身穿黑色正装、神色冷峻的年轻男子,全都看傻了眼。 “啊——!!” 足足过了五秒钟,沈曼云才爆发出穿透房梁的凄厉尖叫! “我的衣服!我订了半年才从巴黎运过来的高定!” 沈曼云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眼珠子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她可是海城如今风头最盛的名媛,马上就要跟海城赵家联姻,今天甚至还把厉氏财阀总裁身边的第一特助周特助请来了沈家看茶园,指望着能借此搭上那位海城活阎王厉寒爵的线! 可现在,她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杂种,当着厉家特助的面,泼成了这副猪狗不如的烂模样! “小野种!我杀了你!” 沈曼云彻底撕破了平日里伪装的名媛温婉面具,面目狰狞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扬起巴掌,带着尖锐的做甲贴片,疯了一样朝小野的脸上狠抽过去! 这一巴掌用了她吃奶的劲,连指甲都在空气里划出尖啸! 站在柴房外的周特助眉头微皱,脚步刚动,似乎想上前阻拦——对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下这么狠的手,这沈家二小姐未免太过狠毒。 然而,下一幕却让周特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林小野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一下。 在沈曼云的手掌距离他脸颊只有一寸的瞬间,小家伙的小手突然化掌为切,准确无误地磕在沈曼云的手腕麻筋上! “嗷!”沈曼云手腕骤然一麻,力道全失。 下一秒,小野那软绵绵的小短腿往前一垫,小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借力打力,顺着她往前扑的惯性狠狠往下一拽! “过肩摔!” 周特助脑海中刚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便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沈曼云那高挑纤细的身子,竟直接被这小奶包凌空抡出了一个半圆,像个沉重的麻袋一样,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柴房门口那个积满了臭水与烂泥的深坑里! 前几天连绵秋雨,院子里的排水渠堵塞,赵德顺图省事在柴房门前挖了个蓄水坑,里面全是烂菜叶、煤渣和发酵的泔水。 沈曼云整张脸朝下,噗嗤一声,扎结结实实地闷进了烂泥最深处! 泥浆四溅,臭气熏天! “呕……” 沈曼云从泥坑里抬起头,满嘴满鼻全是黑褐色的腥臭淤泥,嘴里甚至还吐出半截泡烂的烟头。她披头散发,身上的泥浆混合着红油水煮鱼的汤汁,整个人狼狈得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曼云小姐!” 赵德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要把沈曼云从烂泥坑里拉出来。 “小畜生……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沈曼云发疯般抓着地上的烂泥,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原本娇滴滴的嗓音此刻粗哑难听。 林小野却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两只小手叉着腰,小脸上一片委屈巴拉的表情,眼眶甚至还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阿姨,野宝刚才不是提醒你了吗?这地砖真的很滑呀!” “野宝看你跑得那么急,好心想扶你一把,你怎么自己往猪圈里跳呢?” “哎呀呀,大人怎么能不听小孩子的话呢?真是太不乖啦,野宝以前在幼儿园,不听话的小朋友可是要打屁股的哦。” 稚嫩清脆的童音,一口一个“好心提醒”,一口一个“不听话”,简直把“阴阳怪气”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周遭的家丁们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小杂种……”沈曼云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胸口剧烈起伏,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这时,林小野慢悠悠地从台阶上走下来,停在沈曼云面前半米处。 小家伙脸上的天真瞬间敛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透出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沈曼云能听到的语调,冷冷吐出几句话: “沈曼云,鸠占巢穴当了三年的沈家大小姐,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三年前你趁着我妈咪车祸脑伤,抢了她的设计稿,占了她的千金名头,还把她像牲口一样关在柴房里折磨。” “你猜,我要是把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真正刹车线检测报告,甩在厉家和赵家的脸上,你头上这顶‘海城第一名媛’的帽子,还能戴多久?” 沈曼云脸上的狂怒在一瞬间僵死! 刹车线……检测报告?! 这件事情当年明明已经被她母亲花重金抹平了,沈家上下所有知情人都被封了口,连沈老爷子都以为那只是一场单纯的雨天意外! 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孽种,怎么可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沈曼云死死盯着林小野,眼底原本的嚣张跋扈,迅速被一股彻骨的恐惧所取代。 这小野种到底是什么来路?! “怎么?哑巴了?” 林小野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冷笑。 突然,他毫无预兆地扬起右手!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彻全场的耳光声骤然爆响! 沈曼云那张糊满烂泥的脸被抽得猛地一偏,整个人再度摔回泥水里,嘴角登时渗出一缕猩红的血丝! “这一巴掌,替我妈咪还你这三年来抢走的股份!” 林小野小脸冷酷,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曼云的另一边脸上! “啪!!” “这一巴掌,替我妈咪还你让她吃的三千顿馊饭!” 两记响亮清脆的耳光打完,沈曼云双颊高高肿起,顶着两道鲜红的巴掌印,头发散乱,彻底被打懵在了泥坑里,半天发不出声音。 全场死寂! 打完人,小野从兜里摸出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右手,仿佛碰了什么极脏的东西一样,随后随手将纸巾甩在沈曼云的头顶上。 “记住了,以后沈家老宅,我妈咪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见了我妈咪,你得跪着叫姑奶奶。” 说完,小野转过身,小跑着回到柴房门口,扑进沈清霜怀里,仰起头甜甜地笑:“妈咪,野宝帮你把坏苍蝇拍走啦,咱们继续吃鲍鱼好不好?” 沈清霜看着泥坑里狼狈不堪的沈曼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软乎乎的儿子,原本呆滞惊恐的眼神中,竟泛起了一阵异样的光芒。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小野微红的小拳头,小声说道:“疼……野宝手疼不疼……” “不疼!野宝骨头硬得很!”小家伙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此时,站在柴房院门口的周特助,终于从深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林小野的侧脸上。 像。 太像了。 那眉眼的轮廓,那说话时微挑的眼尾,还有方才动手时那股狠辣利落的劲头,简直与他那位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顶头上司——厉氏财阀掌舵人厉寒爵,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更让周特助心惊肉跳的是,小家伙因为方才动作剧烈,皮夹克的拉链滑开了一半,露出脖子上挂着的一根红绳。 红绳的末端,坠着半块雕刻着繁复云纹的墨玉。 周特助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厉爷找了整整四年的那半块墨玉残片?! “曼云小姐!你怎么样了曼云小姐!” 赵德顺终于回过神来,连同几个丫鬟手忙脚乱地把沈曼云从泥坑里架起来。 沈曼云浑身恶臭,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柴房尖叫:“反了!全都反了!赵管家,立刻去请族老!去通知沈家宗族!今天晚上在老宅开宗族家宴!我要让所有叔伯族老都来看看,沈清霜这个疯子和这个野种是怎么欺负我的!” “我要开除沈清霜的族籍!我要让她彻底净身出户,死无葬身之地!” 尖利的吼声在秋雨中回荡。 柴房里,林小野嘴里嚼着鲍鱼,桃花眼微微眯起,闪过一抹运筹帷幄的冷光。 开族会? 逼母亲净身出户? 好啊。 那些趴在沈清霜身上吸了三年血的吸血鬼族老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小野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软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肃杀:“妈咪别怕,晚上野宝带你去大厅掀桌子!” ### 第四章:沈家家宴,小霸王舌战全族老顽固 夜幕低垂,冷雨在沈家老宅的青瓦飞檐上敲出沉闷的响动。 主楼正厅内却是灯火辉煌,热气升腾。 一张足可容纳二十多人的紫檀木雕花大圆桌摆在正中,桌面铺着明黄色的提花丝绒台布,四周坐满了沈家宗族里有头有脸的叔伯长辈。 正座上坐着沈家的大族老沈怀礼,七十出头,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龙头拐杖,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寿斑,半阖着的眼皮底下透着刻薄与算计。 沈曼云换了一身高定鹅黄色旗袍,头发重新吹整妥帖,两颊虽敷了厚厚的遮瑕粉,却依然能看出微微肿起的巴掌印。 她正拿着帕子轻按眼角,坐在沈怀礼身侧,抽抽搭搭地哽咽着: “大爷爷,各位叔公……不是曼云容不下姐姐,实在是姐姐神智彻底失常,不知道从哪儿领回一个野性难驯的小畜生。下午当着厉氏贵客的面,把我推进泥坑不说,还对我动手毒打……” “他们丢的是我的脸吗?他们丢的是整个沈家的门风啊!” 桌上一众族老闻言,顿时吹胡子瞪眼,纷纷拍案而起。 “荒唐!简直是无法无天!” “沈清霜疯疯癫癫占着嫡系长女的名分三年,我们沈家养她三年已是仁至义尽,现在居然还敢纵容孽种行凶?” “今天必须把她名下仅剩的那百分之十沈氏原始干股收回来,族谱除名,赶出老宅!绝不能让她带坏了曼云的名声,耽误了和赵家、厉家的合作!” 沈怀礼重重一杵拐杖,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声:“去,把那疯女人带上来!” 话音未落,厚重的紫檀木双开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冷风裹挟着湿润的夜气灌入暖厅,吹得满桌烛火一阵摇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原以为会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被家丁反绑拖拽进来的疯婆子,却不料眼前的景象让全场瞬间噤了声。 沈清霜缓缓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一身脏污发霉的旧衣,穿了一件略显宽大的淡烟灰色高领羊绒裙,虽无半点首饰点缀,脸上未施粉黛,身形亦清瘦得令人心疼,但那一身骨相清冽如冷泉霜雪,当年名震海城的名门贵女风仪,竟在这一瞬间隐隐重现。 而牵着她手的,正是林小野。 小家伙换了一件干干净净的黑色连帽卫衣,双手插在兜里,迈着小短腿走得气定神闲,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满桌衣冠楚楚的沈家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清霜看着满屋子神色不善的族老,指尖微微有些发僵。 林小野察觉到母亲的紧张,小胖手反手用力握了握她的掌心,抬起头甜甜一笑:“妈咪别怕,一窝叫唤得欢的看门狗而已,咬人的狗不叫,他们也就剩张嘴了。” 小奶音清脆响亮,宛如银铃碎玉,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放肆!” 排行第三的族老沈怀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瓷碗叮当乱响:“哪来的野种!沈家的议事厅,也是你能信口雌黄的地方?一点教养都没有,沈清霜,你就是这么管教你的孽障的?!” 沈清霜被这声怒喝吓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退。 林小野却半步不退,直接一步横跨在沈清霜身前,仰起白嫩的小下巴,目光冷冽地迎向沈怀智: “老头,教养这两个字从你嘴里吐出来,不怕闪了舌头?” “我妈咪身上流的是沈家前任董事长沈天雄的正统血脉,这间老宅的地契、沈氏集团的初始资本,哪一样不是我外公外婆当年真金白银打拼下来的?” “我妈咪是嫡亲大小姐,我站在自家的大厅里天经地义!反倒是你们——” 林小野小手指抬起,挨个从沈怀智、沈怀礼等人鼻尖前点过去,奶声奶气中带着刀子般的锋芒: “三年前我妈咪出车祸神智受损,外公突发心梗去世,你们这帮平日里靠着沈氏分红吃喝玩乐的寄生虫,不仅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追查车祸疑点,反倒第一时间瓜分了原本属于我妈咪的百分之四十股权!” “三叔公,去年你在澳门输了三千万赌债,是从沈氏哪个项目账上平的亏空?” “二伯父,你在城南偷偷包养的小明星,买的那套联排别墅,走的是沈氏基金会的慈善专款吧?” “一帮趴在我妈咪血肉上吸骨髓的白眼狼,今天换了身人皮坐在这儿,也配跟我谈‘教养’三个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沈家大厅落针可闻,唯有几位被点到痛处的族老剧烈而粗重的喘息声。 沈怀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小野的手抖得像风中残烛:“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谁敢动?!” 林小野冷笑一声,小手一扬,直接从卫衣前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甩在了明黄色的提花台布上! 白纸黑字,上面赫然盖着鲜红的审计公章与瑞士银行的绝密对账单! “胡说八道?需要我当着在场所有沈家小辈的面,把每一笔转账的时间、流水号和收款账户大声念出来吗?” 林小野小身板站得笔直,目光如炬:“我妈咪失忆了,变笨了,被你们欺负了三年,可我林小野不是瞎子,沈家的烂账,我脑子里记着一整本!” 满桌族老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这些都是沈家最隐秘的灰色账目,连沈氏集团内部的高级财务都不可能全盘掌握,这个只有四五岁的小鬼到底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沈曼云见势不妙,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她绝不能让局面被这小孽种掌控! “大爷爷,别听这小野种在这里妖言惑众!”沈曼云急忙站起身,眼眶通红地扶住沈怀礼的胳膊,“沈家的事情容不得外人插手!清霜姐姐现在的精神状况大家有目共睹,她连日常生活都无法自理,根本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 沈曼云迅速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转让协议,拍在沈清霜面前的桌案上: “按照沈氏宗族家规,为了保护沈氏资产不流失,姐姐名下最后的百分之十股份,必须立即交由宗族信托代管!签字画押,这是全族的一致决定!” “对!签字!” 几个缓过神来的族老急忙附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沈清霜必须交出股份!宗族会按月拨给她生活费,保她饿不死!这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 沈怀礼沉着脸,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语气森严地命令道:“清霜,把字签了,沈家容你一口饭吃。否则,今晚你们母子俩,立刻从沈家家谱上除名,滚出海城!” 桌案上,那份协议摊开着,黑色的墨水笔塞到了沈清霜的面前。 沈清霜看着那份协议,苍白的手指剧烈颤抖着。 她虽记不清很多事,但看到那白纸黑字和满堂逼迫的面孔,心底那份被蚕食殆尽的绝望再度翻涌而上。她求助般看向林小野:“野宝……他们要……要拿走清霜的东西……” “妈咪乖,谁也拿不走属于你的东西。” 林小野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随后缓缓抬起眼皮,看向主座上的沈怀礼和沈曼云。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寒光。 “代管股份?除名?” 林小野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可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下一秒! 只见小家伙小腿骤然发力,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宛如出膛的小炮弹一般跃上了紫檀木大圆桌! “啪!” 林小野一脚狠狠踩在沈曼云面前的燕窝盅上,白瓷碎裂,热汤飞溅! 在全场目瞪口呆的惊呼声中,林小野反手抓起那份墨迹未干的股权转让协议,当着沈怀礼和所有族老的面,两只小手疯狂撕扯! “哧啦!哧啦!哧啦!” 昂贵的羊皮纸协议,在刹那间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雪白碎屑,宛如一场讽刺的暴风雪,纷纷扬扬砸了满桌族老一头一脸! “野种!你干什么?!”沈曼云尖叫出声。 林小野根本不理她,小脚顺势往上一挑,抓住大圆桌边缘的转盘机关,体内那股骇人的暗劲轰然爆发! “小爷我不光撕你们的纸——” 林小野奶音如雷,带着狂暴的戾气大喝一声: “我还掀你们的桌!!” “轰隆——!!” 重达数百斤的极品紫檀木雕花大圆桌,竟然被这个不足一米高的小奶团子,硬生生连根掀翻了过来! 极品佛跳墙、滚烫的鲍鱼汤、油腻的烤乳猪、精美的青花瓷盘……数十道价值数十万的家宴硬菜,连汤带水、劈头盖脸地全部朝着沈怀礼、沈曼云以及满桌族老的头上、怀里狠狠砸了过去! “啊——!!” “救命啊!烫死我了!!” “我的眼睛!我的燕窝啊!!” 大厅内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沈怀礼被半盆滚烫的鸡汤兜头浇下,名贵的长衫沾满了黏糊糊的鲍汁,整个人被倾倒的桌角砸得四脚朝天,龙头拐杖飞到了房梁上。 沈曼云更是凄惨,整张脸再度被油汪汪的东坡肉糊住,刚吹好的发型挂着几根香菜,旗袍被扯烂,狼狈地在满地碎瓷片中翻滚尖叫。 满堂狼藉,惨叫连连! 林小野借着掀桌的反冲力,在半空中轻巧地一个后空翻,稳稳当当落回了沈清霜的身边,甚至连鞋尖都没沾上一滴油渍。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粉色的草莓味湿纸巾,拉过母亲的手,一边细细擦拭,一边慢悠悠地扫视着满地打滚的沈家族老。 “沈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是我外公留给我妈咪的底线。” 林小野微微侧过头,眼眸深邃冰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道威严: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谁敢伸手签协议,我就拆了谁的骨头。” “今天掀的是桌子,明天要是再让我听见‘除名’两个字,我掀的就是沈家的祠堂!” 满地哀嚎的族老们对上那双黑洞洞的桃花眼,竟吓得齐齐打了个冷战,连叫骂声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沈清霜看着眼前这一片翻天覆地的混乱,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半步、宛如小天神般的儿子,那颗冰封已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她紧紧攥着小野的衣角,眼底的浑噩似乎被震碎了一角,隐隐浮现出一丝属于曾经那个商业天才的冷冽与清明。 然而,就在此时,老宅的警报系统突然尖锐地鸣叫起来! 院落之外,刺目的车灯撕破了雨幕,将整个沈家前厅照得雪亮如昼。 数辆清一色挂着特殊黑牌的顶级劳斯莱斯幻影,宛如钢铁巨兽般强行冲开了沈家的雕花铁门,数十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冷面保镖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一道颀长挺拔、周身笼罩着滔天压迫感的冷峻身影,撑着一把黑伞,缓缓踏入大厅门廊。 海城霸主,厉寒爵! ### 第五章:阁楼旧物,母亲失忆背后的阴谋 深秋的暴雨冲刷着沈家老宅的青砖外墙。 正厅里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瓷片与残羹冷炙还没来得及清理,沈家众人便被门廊外那股滔天的肃杀之气震得肝胆欲裂。 数十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冷面保镖如铁桶般分列两侧。 厉寒爵缓步踏入大厅。 男人身形极为挺拔,一身剪裁冷冽的黑色手工定制西装,深邃如刀刻般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令人窒息的森寒威压。那双狭长的凤眸仅仅淡淡扫过满堂狼藉,整个大厅的温度便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在他身后,撑伞的周特助神色冷峻,寸步不离。 趴在烂菜叶里的沈怀礼顾不上浑身的滚烫鸡汤,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颤巍巍地迎上前:“厉……厉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老宅内务不靖,让您见笑了……” 沈曼云更是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全然不顾脸上的红肿和旗袍上的污渍,泪眼婆娑地想要扑上前去:“寒爵哥哥!你终于来了……清霜姐姐她发了疯,纵容这个小孽种打我,还把沈家的大厅全砸了……” 然而,她还没迈出两步,两名黑衣保镖便面无表情地上前半步,黑洞洞的枪口隐在风衣下,无声地将她挡在一米之外。 沈曼云脚步猛然僵住,脸色惨白。 厉寒爵连一个余光都没施舍给她。 男人的目光在满室废墟中游移,最终落在正厅角落那两道身影上—— 沈清霜安安静静地站在阴影里,被小小的林小野护在身后。 不知为何,当厉寒爵看到那个扎着小马丁靴、一身煞气的小男孩时,胸膛深处那颗常年冰冷死寂的心脏,竟莫名狠狠跳动了一下。 而林小野同样歪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毫不畏惧地回视着厉寒爵。 四目相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周特助站在厉寒爵身后,眼皮狂跳,手指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微型通讯器上。像,实在太像了!不管是那双极具侵略性的桃花眼,还是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冷意,这孩子分明就是厉爷幼年时期的翻版! “厉爷。”沈怀礼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杯热茶,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您深夜冒雨前来,不知是为了……” 厉寒爵终于收回目光,薄唇轻启,嗓音低沉磁性,却冰冷得不带半点人间烟火气: “沈老家主生前与厉氏签下的城西湿地合作案,沈曼云提交的二次规划书,漏洞百出。” 男人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抬,周特助立刻将一份黑皮文件夹重重砸在沈怀礼面前的茶几上。 “沈氏如果只有这种蠢货掌舵,后续的百亿注资,厉氏全面撤出。” 冰冷的字句犹如重锤,狠狠砸在沈家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撤资百亿?! 沈曼云浑身瘫软,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借着厉寒爵问责全族的混乱档口,林小野拉了拉沈清霜的衣角,母子二人无声无息地退出了正厅,隐没在幽深的雨幕与回廊之中。 …… 深夜两点,沈家老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厉寒爵离开后,沈家上下乱成了一锅粥,几个族老连夜在书房补救合同,根本无人顾及后院。 后院最西侧,伫立着一座年久失修的三层木质小洋楼。 最顶层的小阁楼常年挂着生锈的铁锁,窗户被厚厚的木条封死,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与荆棘。 这里是沈家的禁地。 三年前沈清霜出事后,沈曼云便以“清理疯子晦气旧物”为由,将沈清霜原本在主卧里的所有私人物品、设计手稿和证件全部封存进这间潮湿发霉的阁楼,严禁任何人踏入半步。 漆黑的夜色中,一道娇小的黑影如灵巧的夜猫,顺着小洋楼外的生锈水管轻盈攀爬。 林小野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特制合金开锁针,双脚在斑驳的砖墙上轻轻一蹬,整个人便稳稳落在了阁楼狭窄的窗台上。 “咔哒,咔嚓。” 那把足有拳头大的老式铜锁,在小野灵巧的手指拨弄下,不到三秒便应声弹开。 小野推开虚掩的木窗,轻飘飘地跃进阁楼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霉味、灰尘味,以及经年累月的潮湿纸张气息。 小野反手从兜里掏出一根强光迷你手电,推开光束。 阁楼堆满了蒙着白布的废旧家具,而在角落最阴暗的蛛网深处,整齐地堆叠着三口贴着封条的巨大樟木箱。 “找到了。” 小野眸光微亮,小跑上前,手中寒芒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手术刀瞬间切断了封条。 掀开箱盖,里面全是沈清霜过去的痕迹。 泛黄的设计手稿、国际青年时装周的金奖奖杯、沈氏鼎盛时期的企划方案……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娟秀而凌厉,无一不在彰显着当年的沈清霜是何等惊才绝艳的天才名媛。 而在最底层的夹层里,静静躺着一本带着密码锁的黑色真皮日记本,以及几份泛黄的医院检查单。 小野指尖微动,凭借惊人的心算能力,用沈清霜的生日混合外公的忌日,“咔嗒”一声转开了四位密码锁。 翻开日记本,前面的字迹温和而富有朝气,记录着沈氏集团的蒸蒸日上。 然而,翻到三年前车祸发生前半年的那一页,字迹却开始变得杂乱、颤抖,甚至出现大段凌乱的划痕: 【5月14日,阴。最近头痛频繁发作,视线时常模糊,曼云每天贴心给我送来的补脑燕窝,我明明按时吃了,为什么记忆力衰退得越来越严重?】 【6月2日。我竟然在画图时把最基础的色彩配比搞错了……曼云说是我工作太劳累,劝我把沈氏核心业务的公章交给她代管。可是,为什么每次喝完那碗汤药,我的舌头都会发麻半天?】 【7月19日!不是劳累!我偷偷拿了曼云送来的药渣去城南老中医处化验……里面含有微量的‘曼陀罗神经碱’与‘水银重金属化合物’!她在给我下毒!她根本不是我的好妹妹,她是一条毒蛇!】 【8月1日。我要揭发她,我必须告诉爸爸……不行,曼云发现我在查她了,刹车踏板有些松动,我今晚必须连夜带着原稿离开海城……】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而在日记本的夹缝中,赫然掉落出一张三年前城南私人化验所出具的绝密毒物鉴定报告单! 报告单最下方,盖着红色的鲜章,结论赫然写着: ——长期摄入慢性中枢神经抑制剂,会导致大脑海马体严重纤维化,伴随幻听、失忆、语言中枢失调,最终沦为痴呆。 “咔!” 林小野小小的拳头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发出清脆的脆响! 强光手电惨白的光线下,小家伙那张原本粉嫩可爱的面庞,此刻阴沉得宛如来自修罗地狱的索命厉鬼。 不是意外! 三年前母亲从海崖坠落、失魂落魄沦为傻子,根本不是单纯的雨天车祸,更不是老天不开眼!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慢性谋杀! 沈曼云那个恶毒的女人,为了夺走沈氏的千金之位与百亿财产,整整下了半年的神经毒药,将沈清霜活生生毒成了神智不清的废人,最后再通过那场破坏刹车线的车祸,意图将其彻底抹杀! 若非沈清霜福大命大坠海未死,这世上早就没有了母亲的痕迹! “沈、曼、云。” 林小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桃花眼里燃起滔天怒焰。 “好一个好妹妹……好一个海城第一名媛!” “你把我妈咪折磨成傻子关了三年,这笔血债,我要你用整座沈家和赵家来还!” 小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迅速将日记本和化验报告单贴身收好。 通过恶人谷神医老怪物的传授,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慢性神经毒素的机理。 毒素虽然破坏了语言中枢与记忆链条,但母亲的大脑神经并未完全坏死,只要配齐九味罕见的古方药材,辅以金针渡穴,彻底拔除体内郁结三年的陈年重金属毒素,母亲的神智就完全可以恢复! 他不仅要让妈咪清醒过来,还要亲手帮妈咪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收拾好一切,小野合上木箱,正准备翻窗离开。 然而,就在他脚尖刚刚踏上窗台的一瞬间,耳尖忽然微微一动。 老宅主楼通往后院的回廊拐角处,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以及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小野眼神一凛,身形瞬间如壁虎般贴在窗檐下的阴影中,屏气凝神。 只听下方回廊里,沈曼云披着一件黑色斗篷,正恶狠狠地对着手机那头低语: “承霖哥,沈清霜带回来的那个小孽种邪门得很!今天不仅撕了股权协议,还掀了桌子!有那个小孽种在,沈清霜的股份我们根本弄不到手!” 电话那头传来赵家大少赵承霖阴狠的声音:“慌什么?明天沈老太爷要做八十大寿,海城所有豪门都会到场,厉家也在受邀之列。我已经安排好了海城最大的高奢商场,明天只要沈清霜敢迈出沈家大门……” 沈曼云阴冷一笑:“放心吧,明天我亲自做局,定要让那对贱人母子在全海城豪门面前身败名裂!” 窗檐上方,林小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做局? 明天的商场,小爷就陪你们好好玩一玩! ### 第六章:商场扫货,打脸狗眼看人低的店员 翌日清晨,晨曦破开阴霾。 沈家后院的主卧里,沈清霜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 经过昨夜那一枚“回天保心丸”的温养,加上林小野悄悄施展的推宫过血之法,她苍白蜡黄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健康的红润,原本混沌涣散的眼眸,也多了几分清澈与灵动。 然而,她身上依然穿着那件磨破了袖口、打着粗糙补丁的旧羊绒衫。 “妈咪,今天沈家老头子要过大寿,沈曼云那些恶人肯定打扮得花枝招展,咱们可不能输了阵仗。” 林小野搬了个小板凳站在沈清霜身后,胖乎乎的小手里抓着一把木梳,仔仔细细地替母亲将披肩的长发梳得顺滑乌亮。 看着镜子里女人那张倾国倾城却清瘦憔悴的脸庞,小野心疼地吸了吸小鼻子。 “野宝带妈咪去买漂亮裙子,把海城最贵、最漂亮的衣服全买下来!” 沈清霜看着镜子里的儿子,唇角微微牵动,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极轻、极温柔的笑意:“买……裙子?清霜……穿旧的……就好,省钱给野宝买糖……” “妈咪赚钱给野宝花,现在换野宝养妈咪!” 小野一把抓住母亲微凉的手指,小胸脯挺得老高:“野宝可有钱了,全天下最有钱的就是野宝!” …… 半小时后,海城中央商务区,ICC国际金融中心。 这里是海城最顶级的奢华名利场,八层环形商场云集了全球顶级的高定与珠宝,出入者非富即贵,普通人连踩一脚大理石地砖都会觉得局促。 小野牵着沈清霜的手,迈着小短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楼门面最大、装潢最奢华的意大利顶级高定女装旗舰店——“维纳斯之泪”。 店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冷杉香氛,几名画着精致浓妆、身穿修身制服的柜姐正百无聊赖地修着指甲。 当沈清霜和小野踏进店门的一刹那,几个柜姐的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女人穿得土里土气,毛衣洗得发白变形,身上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神色畏畏缩缩;旁边跟着的小男孩虽然五官精致得不像话,但浑身上下连个显眼的名牌大标都没有。 一看就是跑进来蹭空调长见识的穷酸母子! “站住!” 一名胸口挂着“金牌导购”铭牌、踩着细高跟的女人冷着脸快步上前,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挡在两人面前。 “看清楚招牌再进!我们店是全海城最高端的私人定制,哪怕是一条丝巾都要五位数起步。门口铺的是意大利进口羊毛毯,踩脏了你们赔得起吗?要要饭去隔壁平民步行街,别在这儿脏了贵客的眼!” 柜姐连正眼都没看沈清霜一眼,语气刻薄得像是在驱赶苍蝇。 沈清霜被这刺耳的声音吓得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想要拉着小野离开:“野宝……走吧……这里不让进……” “妈咪不走,咱们就是来买衣服的。” 小野反手拉住沈清霜,小脸倏地沉了下来,乌黑的桃花眼里泛起一丝冷意。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狗眼看人低的柜姐,奶声奶气中透着冰渣:“开门做生意,哪条法律规定穿旧衣服就不能进店?你脖子上顶着的是眼睛还是两个排气孔?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小杂种,你骂谁呢?!” 柜姐顿时恼羞成怒,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到小野的鼻梁骨上:“没家教的小乞丐!穿成这样也敢叫嚣买衣服?一身破烂加起来不够一百块,你拿什么买?拿你妈这张脸去卖吗?!” “啪!” 一道快如残影的小手凌空甩出! 空气中爆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柜姐甚至连那只小手是怎么挥过来的都没看清,整个人便被一股沉重凌厉的力道抽得倒退了三大步,踩着细高跟的脚踝猛然一扭,“噗通”一声狼狈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半边脸颊瞬间肿起五道清晰可怖的猩红指印,嘴唇崩裂,鲜血混合着唾沫滴在地毯上。 “这一嘴巴,教你下辈子投胎学会怎么说人话。” 林小野甩了甩白嫩的小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柜姐,眼神宛如巡视蝼蚁的君王。 “杀人啦!保安!快叫保安!” 地上的柜姐捂着脸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其余几个柜姐吓得脸色惨白,抓起对讲机就想按警报。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讽刺与戏谑的尖笑声,从VIP试衣间方向幽幽传来: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耍威风呢?这不是我们海城当年大名鼎鼎的沈家大才女、如今人尽皆知的疯子沈清霜吗?”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踏地声,一名身穿酒红色深V包臀裙、手挽最新款爱马仕鳄鱼皮包的年轻女子款款走出。 女子画着妖艳的烟熏妆,鼻孔朝天,眼底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快意。 徐娇娇! 沈曼云最要好的闺蜜,海城徐家的二小姐,平日里没少跟着沈曼云一起对沈清霜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徐小姐!”倒地的柜姐像是见到了大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徐娇娇脚边,哭诉道,“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这疯女人带着个野种跑来闹事,还对我动手!” 徐娇娇嫌弃地往后退了退,用手指按着精致的鼻子,仿佛沈清霜母子身上的空气都带着细菌。 “沈清霜,曼云今天一早就跟我说,昨晚有不知死活的野狗在沈家叫唤,我还当是什么狠角色呢,原来是你耐不住寂寞偷生出来的小杂种?” 徐娇娇抱着双臂,打量着沈清霜单薄局促的身形,笑得花枝乱颤,满眼尽是恶毒的嘲弄: “怎么?被关在柴房三年,饿得连脑子都不剩了?居然敢跑来维纳斯之泪装阔太?你知道这里的一件礼服要多少钱吗?曼云随便一条裙子,都能买你这条贱命十次!” 沈清霜听到“沈曼云”的名字,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但看到徐娇娇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脑海深处仿佛有两股记忆剧烈对撞,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极深的反感与厌恶。 她虽说不出利落的长句,却本能地跨前半步,将林小野牢牢护在身后,干枯的唇瓣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坏……人……滚开!” “你说谁是坏人?你这个低贱的傻子也敢让我滚?!” 徐娇娇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勃然大怒。 她自视甚高,何曾被一个神智失常的废人这般呵斥过? 盛怒之下,徐娇娇扬起手里那只沉重的鳄鱼皮包,包扣上镶嵌着尖锐的碎钻,照着沈清霜那张依旧清冷绝美的脸庞狠狠砸去! “当年你就仗着沈家继承人的身份压我一头,今天我就撕烂你这张让人恶心的狐狸精脸!” 恶风扑面! 沈清霜惊惶地闭上眼,但瘦削的身子却如磐石般立在原地,没有移开分毫——因为林小野就在她身后!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 “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在店内炸响! 徐娇娇只觉得手腕处猛地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那只价值八十万的爱马仕皮包不知何时竟落入了林小野小小的肉手里。 更可怕的是,小男孩反手握住包带,狠狠抡了一个半圆,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只沉重的鳄鱼皮包结结实实地反抽在徐娇娇自己的脸上! “砰!” 鳄鱼皮上的金属硬角狠狠砸中徐娇娇高耸的人工鼻梁!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徐娇娇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轰然撞翻了店中央巨大的水晶陈列架! 数十件价值不菲的丝绒高定礼服如雨落般砸在她身上,碎玻璃散落一地。 “啊——!我的鼻子!我的假体歪了!!” 徐娇娇捂着满是鲜血的鼻梁,在碎玻璃堆里凄厉地惨叫翻滚,那原本精致的妆容瞬间被血水糊得一片污秽,整张脸扭曲得狰狞恐怖!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柜姐和安保人员全都看傻了,浑身僵硬如石雕,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这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小奶娃,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这恐怖的力量和狠辣的出手,根本不是人类幼崽能拥有的! 林小野随手将那只沾满血迹的爱马仕扔在地上,用小皮靴重重踩上去碾了两脚,昂贵的皮质瞬间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惨叫不止的徐娇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稚嫩的童音里满是戏谑与森然: “一条裙子八十万很了不起吗?” “一身假体、满脸硅胶的整容怪,也配在我妈咪面前提‘钱’这个字?” 徐娇娇痛得浑身颤抖,怨毒地尖叫:“小畜生……你死定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你们这两个穷酸鬼把店砸了,赔得起吗?这店里的陈列价值两千万!两千万!把你全家骨头拆了卖了都不够赔!” 一旁的金牌柜姐也回过神来,颤抖着尖叫:“对!两千万!你们今天不赔钱,休想走出ICC的大门!” “两千万?” 林小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度邪肆张狂的冷笑。 小家伙反手拉开自己奥特曼双肩包的拉链,小胖手伸进去摸索了一番,随后轻飘飘地掏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纯金暗纹、正中央烙印着一头咆哮黑龙的特殊卡片。 没有卡号,没有银联标志。 唯有卡片右下角,用极细的激光微雕刻着一行德文小字,以及代表全球最高信用额度的“九星皇冠”! 小野手腕一抖,黑色卡片宛如飞牌般撕裂空气,“夺”的一声,齐根没入了徐娇娇眼前厚实的实木收银台面上! 木屑纷飞!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小野双手插兜,冷冷开口。 原本战战兢兢缩在后方的一名中年店长,在看清那张卡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 “百……百夫长……九星黑龙至尊无极卡?!” 店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是全球仅发行九张、唯有掌控万亿跨国财阀或古老隐世巨擘才能拥有的至高黑卡! 不限额度! 随时可以调动全球任何一家顶级银行的整座地下金库! 持卡人走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连皇室元首都要奉若上宾! 这样的通天神物,怎么会握在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手里?! “店……店长……您怎么跪下了?那就是一张破塑料卡……”那名被打肿脸的金牌柜姐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 “啪!!” 店长发了疯一般冲上去,狠狠一耳光将那柜姐抽翻在地,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闭上你的狗嘴!你想害死整个维纳斯品牌吗?!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店长连滚带爬地跪到林小野面前,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砖,冷汗如雨水般浸湿了昂贵的西装: “贵客息怒!小少爷息怒!是我御下无方,冲撞了您和尊贵的夫人!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家小店吧!” 徐娇娇趴在碎玻璃堆里,整个人彻底僵死。 那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无极黑卡? 怎么可能……沈清霜偷生出来的野种,怎么可能掏出连沈家老太爷都未曾见过的顶级黑卡?! 林小野看都懒得看跪在地上的店长一眼,抬起白嫩的小胖手,漫不经心地在大厅里划了一圈: “我妈咪今天心情好,不想杀生。” “这间店,左边那一排,右边那一排,除了地上那个整容怪碰过的脏东西,剩下的所有高定礼服、当季成衣、定制皮草,全部给我按我妈咪的身材尺寸打包!” 小野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菜市场包圆了一捆大白菜: “账,从这张卡里扣。衣服全部送到沈家老宅后院。” “至于这两个恶心人的垃圾——” 小野眼眸微眯,冷冷扫过面如死灰的徐娇娇和金牌柜姐: “扒了她们身上所有衣服,扔到商场大门外示众。半小时内我要是看到她们还能遮着羞,这家店明天就从地球上抹掉。” “是!是!完全照办!立刻照办!” 店长浑身颤抖地磕头应命,身后的数十名商场安保如狼似虎地扑上前,不顾徐娇娇绝望凄厉的尖叫与哀求,直接像拖死狗一样将她往外拖去! 半小时后。 沈清霜换上了一身量身定制的水墨渐变重工真丝曳地长裙,长发被顶级造型师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如水波荡漾,清冷高贵,风华绝代,宛如从九天降落人间的月宫仙子! 哪怕神智尚未完全恢复,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世家名媛气场,在这一刻彻底惊艳了整座商场! 林小野牵着母亲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满脸骄傲。 然而,就在母子二人走出高奢店、路过商场顶层中央环形连廊的瞬间,四周的安保警戒突然全面升级! 数十名戴着微型耳麦、荷枪实弹的黑衣暗卫封锁了整座顶楼通道。 连廊正上方挂着巨大的黑金横幅——【海城第一财阀厉氏:百年龙纹古玉封馆特拍会】! 林小野脚步微微一顿。 不知为何,当他靠近那间戒备森严的特拍会大门时,胸口处原本冰凉的半块墨玉残片,竟毫无预兆地泛起一阵滚烫的热意! 与此同时,特拍会入口处,一道高大挺拔、冷若寒渊的黑色身影正众星捧月般步入会场。 厉寒爵脚步猛地一顿,狭长的凤眸如鹰隼般,倏然扫向了连廊拐角处的小野! ### 第七章:厉爷现身,拍卖会上的龙纹玉佩 ICC顶层,穹顶由整块防弹钢化玻璃拼接而成,秋日微凉的阳光倾泻在大理石地面上,泛起冰冷的光晕。 这一整层平时不对外开放,此刻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空气中流动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肃杀。 连廊中央,厉寒爵一身墨黑色暗纹西装,身姿英挺如孤峰,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然而,就在他脚尖即将踏进“天穹拍卖厅”厚重橡木门的刹那,男人高大的身躯却突兀地顿住了。 他胸口内衬的暗袋里,贴肉藏着的那枚半块墨玉,仿佛被烈火炙烤一般,猛然泛起一阵灼烫的刺痛感! 这种异动,四年来绝无仅有! 厉寒爵狭长深邃的凤眸瞬间微眯,眼底掠过一抹极罕见的震动。 他豁然转身,视线如鹰隼般穿过层层安保的间隙,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十米开外、站在高奢走廊拐角处的小小身影。 林小野! 此时的小家伙一手拉着沈清霜的裙摆,嘴里含着一根水果硬糖,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漫不经心地四处乱瞟。 可小野脖颈处那根细细的红绳,却在这一刻从他黑色卫衣的领口滑了出来。 坠在红绳上的那枚墨色残玉,正随着小家伙的动作微微摇晃,在水晶灯的折射下,隐隐泛出幽绿温润的光晕,上面雕刻着的龙首半角清晰可辨! 站在厉寒爵身侧的周特助,顺着自家爷的视线望去,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爷……您看那孩子胸前……” 周特助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那花纹、那包浆……跟您手里那块,分明是同一块龙纹双生佩剖开的!” 四年前,厉寒爵在海外遭遇最惨烈的家族内乱背叛,身中数枪坠落公海,漂流回海城后高烧濒死,双目失明。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 有个女人将他从冰冷的海滩拖回了一间废弃木屋,用嘴替他吸出毒血,用娇躯替他取暖,硬生生守了他三天三夜。 而在他彻底脱离危险、神智即将苏醒的前一刻,女人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在他掌心留下了半块带着淡淡体温与清幽药香的墨玉。 这四年来,厉氏的情报网几乎翻遍了整个夏国,甚至不惜将这半块玉佩的高清图样做成诱饵,在全城各大拍卖行巡回展出,只为了引出当年那个带走另一半玉佩的女人! 可整整四年,音讯全无! 谁能想到,这块牵动着整个海城第一财阀神经的信物,竟然大摇大摆地挂在一个四五岁的小奶团子脖子上?! 厉寒爵的掌心一点点收紧,指节泛出森寒的青白。 他的目光缓缓从小野身上移开,落在牵着小男孩的沈清霜身上。 此时的沈清霜换上了那一袭水墨真丝长裙,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与白皙如玉的天鹅颈。那股遗世独立的清冷风骨,与当年黑夜里那个虽然虚弱却死死护着他的纤细身躯,在这一瞬间轰然重叠! “沈……清霜?” 厉寒爵薄唇紧抿,嗓音低哑得宛如深渊中翻涌的暗流。 当年救他的,难道不是后来拿着残破信物跑来厉家邀功、自称失忆的沈曼云吗?! 如果沈曼云是假的…… 那眼前这个被沈家当成疯子折磨了三年的女人,才是当年在绝境中给过他唯一光芒的救命恩人?! “爷,拍卖会马上开始,各大家族的掌权人都到齐了,就等您开场定音……”周特助低声提醒,脸色凝重。 “封锁顶层所有出口。” 厉寒爵蓦然开口,声线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带着不容置疑的雷霆威势: “没有我的命令,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把沈清霜和那个孩子……请进天字一号包厢。” “是!” …… 另一边。 林小野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羊毛地毯。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块突然发烫的墨玉残片,小眉毛微微拧紧。 老怪师父当年把这破石头挂在他脖子上时就说过,这块“九龙玄墨玉”是子母双生佩,感应强烈之时,说明另一半玉佩就在五十米范围之内,且持有者血脉至亲,气机相引。 血脉至亲? 难道那个抛弃妈咪、让他林小野从出生起就顶着野种名头的渣爹,就在这栋楼里? 小野冷哼一声,小嘴微微撇了撇。 管他是谁,敢让妈咪受三年苦,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小爷也非得先卸他三条腿! “小少爷,沈女士,请留步。” 两名身材极其魁梧、西装笔挺的厉氏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侧,态度恭敬得近乎诡异,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厉爷有请两位移步天穹厅天字号包厢,观看今日的封馆拍卖。” 沈清霜看到这几个高大肃穆的黑衣人,下意识地有些害怕,往后缩了半步,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小野的袖口。 小野却拍了拍沈清霜的手背,大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地安抚道:“妈咪别怕,有人请咱们看热闹,不看白不看,而且里面有免费的大樱桃吃呢。” 说完,小家伙仰起粉雕玉琢的脸蛋,冲着那两名暗卫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天真微笑:“叔叔带路吧,正好我走累了呢。” 两名暗卫对视一眼,心底皆是莫名一寒。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身高才到他们大腿的小奶团子,他们竟感觉像是在面对自家那位喜怒无常、杀伐果断的厉爷一样,有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 天穹拍卖厅内,金碧辉煌,座无虚席。 今天能坐在这里的,全都是海城身价百亿以上的豪门巨头与世家财阀。 大厅前排最显眼的位置上,赵家大少赵承霖正端坐其间。 他一身白西装,神色倨傲,身旁坐着刚补完妆、戴着巨大黑纱宽檐帽试图遮掩脸上淤青的假千金沈曼云。 沈曼云紧紧贴着赵承霖,声音甜腻得令人作呕:“承霖哥,这次厉氏拿出来的‘龙纹玄玉’,据说不仅是稀世古董,更是厉氏老夫人指明要用来做主母信物的重宝!等会儿你一定要帮我拍下来,今晚沈家寿宴,我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戴上它,狠狠压死沈清霜那个疯子!” 赵承霖傲然一笑,伸手拍了拍沈曼云的大腿:“放心吧曼云,赵家今天准备了五个亿的流动资金,这块玉佩,注定是你的囊中之物。沈清霜那个傻子现在估计还在柴房里啃馊馒头呢,拿什么跟你比?” 沈曼云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与快意。 昨晚被林小野在泥坑里羞辱的惨剧,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口,唯有将沈清霜彻底踩进地狱,才能洗刷她的耻辱!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聚光灯如利剑般打在拍卖台正中央。 一身旗袍的顶级拍卖师款步登台,脸上带着职业而神秘的微笑: “各位贵宾,让大家久等了。今天最后一件压轴秘宝,想必各位早已心知肚明——” 伴随着红丝绒幕布被缓缓掀开,一个由防弹真空水晶罩保护着的紫檀木托盘升上展台。 托盘中央,铺着雪白的软缎,上面静静躺着半块墨绿欲滴、雕刻着蜿蜒龙身的极品古玉! 那古玉在灯光下流动着宛如活水般的幽光,龙纹线条繁复玄奥,切口处参差不齐,却散发着令人屏息的古老威压! “半块龙纹墨玉残片,厉氏财阀珍藏!”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起拍价,一亿元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竞拍——开始!”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一亿八千万!” 竞价牌如雨后春笋般接连举起,满场豪门争相竞逐。 谁都知道,拍下这块玉佩,买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搭上厉氏这艘万亿商业航母的无上通行证! 坐在前排的赵承霖嘴角噙着冷笑,直到价格飙升到两亿五千万、叫价声逐渐稀疏时,他才不慌不忙地举起手中的镀金号码牌: “三亿!”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一口气加了五千万!海城赵家的财力果然霸道非凡! 沈曼云脸上顿时写满了扬眉吐气的傲慢,挽着赵承霖的胳膊,娇声道:“谢谢承霖哥!” 台上的拍卖师激动得声音发颤:“三亿!赵家大少出价三亿!还有更高的吗?三亿一次,三亿两……” “四亿。” 一道极突兀、极稚嫩、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通过顶层VIP天字号包厢的专属扩音器,慢悠悠地回荡在整个拍卖厅上空!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天字号包厢?! 那可是连海城首富平时都进不去、唯有厉氏掌权人亲自坐镇才能开启的至尊帝王席! 而那道声音……怎么听着像个还没断奶的黄口小儿?! 赵承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然抬头看向二楼那扇漆黑深邃的单向透视落地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沈曼云更是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倒竖! 那个小孽种的声音……她就算化成灰都认得! 怎么可能?!那个在柴房里长大的小野种,怎么可能坐进厉氏专属的天字号包厢?! 赵承霖咬了咬牙,在海城年轻一辈中,他何曾被人这般当众截胡过? “四亿五千万!”赵承霖恶狠狠地再次举牌。 “五亿。” 二楼包厢里的童音几乎没有半秒迟疑,漫不经心得就像是在路边摊买五毛钱一把的弹珠。 “五亿五千万!”赵承霖双眼赤红,已经快要失去理智。 包厢内,林小野坐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两只小短腿欢快地晃悠着,小嘴里塞着一颗冰镇黑加仑,小手按在竞价器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十亿。” 轰隆——!! 全场豪门大佬如遭五雷轰顶,整齐划一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惊呼声险些掀翻了拍卖厅的穹顶! 十个亿?! 买半块残破不全的古玉?! 这哪里是竞拍,这分明是用真金白银当砖头,往赵家脸上疯狂砸砖头啊! 赵承霖手里的号码牌“啪嗒”一声跌落在地,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赵家虽然势大,但五个亿已是调动流动资金的极限,十个亿……哪怕把他赵家绑在跳楼机上也拿不出来! “十亿一次!十亿两次!十亿三次……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锤尖都在剧烈颤抖! “恭喜天字号包厢的贵宾,成功斩获龙纹玄玉残片!” 包厢内。 沈清霜呆呆地看着小野,虽然不太明白十亿的概念,但也被全场的轰动吓得有些无措。 小野却拍了拍小肚皮,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就在这时。 包厢通往后方暗室的那扇厚重暗门,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机关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带着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凛冽威压,自昏暗的阴影中一步一步踏出。 厉寒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沙发上的小奶团子,狭长凤眸中幽光流转,薄唇掀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十个亿拍下我的东西。” “小家伙,你有钱付账吗?” ### 第八章:暗室过招,小野过招亲生父亲 天字号包厢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纯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深陷,林小野翘着二郎腿,小身子陷在宽大的靠背里,手里还捏着半颗吃剩的冰镇车厘子。 他抬起那双乌溜溜的桃花眼,视线顺着那双笔挺修长的西装裤管一路往上,最终定格在男人那张俊美无俦却冷酷如万载玄冰的面庞上。 像。 确实像得离谱。 林小野在恶人谷里照过无数次镜子,他那微挑的眼尾、高挺的鼻梁,乃至抿唇时嘴角那抹冷淡的弧度,简直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缩小复刻版! 这分明就是那个让妈咪吃了整整三年苦头、从天而降的便宜渣爹! “野宝……” 沈清霜看到厉寒爵高大的身影逼近,本能地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她神智虽未完全清醒,但母亲保护幼崽的本能瞬间爆发,猛地站起身,展开那一袭水墨长裙的衣袖,严严实实地将林小野护在身后。 沈清霜清瘦的脊背绷得笔直,清澈的眼眸死死盯着厉寒爵,干涩的唇瓣微微颤抖,却字字坚决: “不准……不准碰他!” 厉寒爵居高临下地看着挡在身前的女人。 近距离下,他能清晰地闻到沈清霜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不是任何名贵香水的气味,而是极纯净的雪松混杂着一丝草药的微苦。 四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在废弃海边木屋里,紧紧贴着他胸膛、替他吸出剧毒的女人,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一丝一毫都不差! 厉寒爵原本森寒如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泛起一阵剧烈的抽痛与悔恨。 沈曼云身上永远是一股浓郁刺鼻的香奈儿五号,他过去四年里每每靠近都觉得恶心抗拒,却因为对方手里拿着染血的半块玉佩残片,一直隐忍未曾深究。 直到此刻,真相如一道惊雷,将他所有的记忆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当年救他的,从始至终都是眼前这个被当成疯子折磨了三年的沈家真正的大小姐! 厉寒爵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滔天的戾气在这一刻悄然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深邃与克制。 他缓缓弯下腰,试图伸手去触碰沈清霜单薄的肩膀,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极罕见的沙哑与轻柔: “沈清霜……四年前,在西郊海湾……” 然而,他的指尖还没碰到沈清霜的衣角—— “啪嗒!” 沈清霜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后退,浑身剧烈颤抖,眼底原本的戒备瞬间化作深入骨髓的抗拒与痛苦。 四年前的车祸、海崖坠落、被下毒后的头痛欲裂,这些恐怖的记忆片段在她受损的神经里疯狂撕扯,让她抱着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咽。 “别碰我妈咪。” 一道稚嫩却冰冷彻骨的童音,骤然打破了包厢内的凝滞。 林小野从沈清霜身后一步迈出。 他小小的身子挡在母亲身前,小脸紧绷,原本天真无邪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乌黑的眼眸里泛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芒。 “大叔,长得挺人模狗样,动手动脚的毛病是谁惯出来的?” 林小野两只小肉手插在卫衣兜里,仰着小脑袋,语气里满是挑衅与桀骜:“十个亿拍你半块破石头,账单直接寄到瑞士联合银行第七匿名账户,提‘暗夜幽灵’四个字,他们会把黄金折算成现钞全额打到你厉氏的海外公账上。” 暗夜幽灵?! 站在后方的周特助听到这四个字,眼皮猛地一跳,险些当场把手里的微型平板摔在地上! 那是国际黑客暗网排名第一、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至尊!曾经一夜之间黑瘫了境外三十家地下钱庄、劫富济贫狂卷百亿美金的恐怖存在! 这小屁孩居然知道这个代号?! 厉寒爵凤眸微眯,收回了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转而落在林小野身上。 男人的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仿佛要将眼前这小不点从皮肉到骨髓彻底看穿。 “暗夜幽灵?” 厉寒爵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长腿向前微跨半步,庞大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倾泻而下: “在海城,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你脖子上的半块玉佩,是谁给你的?” “关你屁事?” 林小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嘴利索得像爆豆子:“你家住太平洋啊管这么宽?路边的野狗叫唤两声,我还得向它汇报我脖子上挂的是骨头还是石头?” 周特助在旁边听得冷汗狂流,整个人都快窒息了。 敢在厉爷面前骂他是“路边的野狗”……这小祖宗绝对是全海城独一份,不,是全天下独一份! 厉寒爵眼底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抹极浓厚的激赏与探究。 这天不怕地不怕、嘴毒心狠的狂妄劲儿,简直跟他骨子里流淌的劣根性一模一样! “嘴挺硬。” 厉寒爵眸光骤然一凛,右手如苍鹰搏兔般毫无预兆地探出,快若奔雷,直取林小野胸前挂着的那枚墨玉残片! 他必须亲自验看这块玉的纹理与缺口! 然而,就在厉寒爵动手的同一微秒—— 林小野也动了! 小家伙的反应速度快得超越了人类肉眼的极限! 他小身板猛地下沉,一记极其灵巧的“狸猫翻滚”直接从厉寒爵修长的西装裤管旁滑了过去,速度快得在包厢厚厚的地毯上留下一道残影! “呼!” 厉寒爵五指抓空,带起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 男人剑眉微扬,显然没料到这小肉团子竟然身怀绝顶古武身法! “大叔,抢小孩子的零食就算了,抢小孩子的玩具,你脸皮真比城墙拐角还厚啊!” 林小野的声音在厉寒爵身后响起。 小家伙借着翻滚的去势,双脚在真皮沙发扶手上猛然一蹬,借力凌空跃起两米多高,居高临下,一只小肉拳裹挟着沉闷的破风声,直轰厉寒爵的后心! 招式狠辣,角度刁钻! 厉寒爵眼底精光大盛,不闪不避,霍然转身,左手化掌,轻飘飘地迎向那只小拳头! “砰!”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包厢内炸开!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厉寒爵身形微微晃动了半寸,眼底闪过一丝极罕见的骇然——这小家伙不过四五岁,体内竟然温养着一股极其醇厚、精纯的内家真气! 而林小野则借着这一掌的反震之力,在半空中轻盈地翻了两个跟头,宛如一片没有分量的羽毛,稳稳落在了包厢门边的置物柜上。 小野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小手腕,嘴角咧开一抹极度邪肆的弧度:“力气挺大嘛,怪不得能当海城的老大。” 厉寒爵负手而立,深邃的凤眸中波澜起伏。 试探到这里,已经不需要任何亲子鉴定了。 普天之下,除了他厉寒爵的种,绝不可能有第二个四岁幼童能接下他方才那一掌! “身手不错。”厉寒爵淡淡开口,周身原本冰冷刺骨的杀气彻底收敛,嗓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老头子教的?” “你管谁教的?” 林小野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从置物柜上轻巧跳下,大摇大摆地走回沈清霜身边,牵起母亲微凉的手指。 “大叔,十个亿的玉佩,现在是我的了。” 林小野歪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光芒:“至于你想问我妈咪的事……门儿都没有!等哪天小爷心情好了,看你表现再考虑要不要赏你一个排队见我妈咪的号码牌!” 说完,小野拉着沈清霜,转身就朝包厢大门走去。 “站住。” 厉寒爵沉声开口,脚步微移,正准备迈步去追——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手腕想要看时间时,男人的瞳孔骤然微微一缩! 只见他左腕上,原本戴着的那只全球仅存一枚、价值过亿且内部装有厉氏军工最高加密芯片的百达翡丽“星空绝版”机械腕表…… 竟然不翼而飞了! 空空如也的腕表皮带卡扣,被切得平平整整,切口光滑如镜! 什么时候被顺走的?! 厉寒爵霍然抬头,看向已经拉开包厢大门的林小野。 只见走廊明亮的灯光下,小奶包正回过头,冲着他晃了晃胖乎乎的小右手。 那只沉甸甸、奢华至极的百达翡丽机械表,此刻正套在小家伙肉呼呼的胳膊肘上,像个金光闪闪的大手镯一样,晃得人格外刺眼! “大叔,初次见面,这块破表就当是你给小爷的‘定金’啦!” 小野冲着厉寒爵做了一个极为欠扁的鬼脸,吐了吐小舌头:“想要拿回去?今晚沈家寿宴,看你表现咯!” 话音未落,小家伙拉着沈清霜,如两条泥鳅般钻进了VIP专属电梯,电梯门瞬间合拢,一路直降而下! 包厢内。 周特助已经彻底吓疯了,脸色惨白地冲上前:“爷!您的贴身腕表!里面有军工最高通讯密钥!属下立刻带暗卫去把那孩子拦下来!” “不用。” 厉寒爵抬手制止了周特助。 男人的嘴角,竟然不可思议地上扬起一抹极淡、却极具温度的笑意。 那是周特助跟在他身边整整八年,从未在自家阎王爷脸上见过的神情! 厉寒爵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手腕,深邃的凤眸中翻涌着无尽的惊艳与骄傲。 能在跟他过招的半秒钟内,用极细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切断特制合金表带顺走腕表…… 这手段,这胆魄,不愧是他厉寒爵的亲儿子! “去查。” 厉寒爵收敛了笑意,转过身,眼眸中的宠溺在一瞬间化作吞噬天地的暴虐与冰冷: “查清楚沈曼云当年拿走玉佩的所有细节。” “查清楚这三年来,沈家后院到底发生过什么。” “今晚沈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准备一份大礼。” 男人的声音冷冽如自九幽地狱传来:“我要让动过他们母子的人,全家陪葬!” …… 与此同时,ICC地下停车场。 沈曼云坐在赵承霖的玛莎拉蒂副驾驶座上,脸色狰狞得像要吃人。 拍卖会上被天字号包厢用十个亿狠狠碾压羞辱,甚至被赵承霖甩了脸色,让她的自尊心彻底碎成了粉末! “曼云,沈清霜那个疯子就算换了行头,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赵承霖点燃一根雪茄,眼神阴鸷地冷笑道:“我已经打听到,厉家的小太子最近要在海城第一贵族幼圣公学插班,沈家老头子不是一直想把那小野种塞进贵族学校做做门面功夫吗?” 沈曼云眼底闪过一丝毒光:“承霖哥,你的意思是……” “幼圣公学的副校长是我二叔的结拜兄弟,入学测试有一道全封闭面试环节。” 赵承霖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只要那小杂种敢去参加入学测试,我二叔就会以‘严重智障及暴力倾向’为由,当众剥夺他的入学资格,并顺理成章地将他扭送进精神孤儿院!” “到时候,沈清霜没了这个小靠山,还不是任由我们随意揉捏?!” 沈曼云闻言,忍不住放声尖笑起来,尖锐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好!太好了!明天我就亲自送那小畜生去幼圣公学!” ### 第九章:贵族幼儿园特招,天才萌宝降维打击 海城幼圣公学,依山傍海,占地千亩。 作为整个夏国屈指可数的百年顶级私立学府,能坐进这里的孩子,背后无一不是权倾一方的门阀世家,或是跨国财阀的嫡系血脉。 今日是幼圣公学一年一度的全球特招面试。 校门外早已停满了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宾利与迈巴赫,空气里弥漫着老钱家族特有的矜持与傲慢。 一辆黑色的沈家保姆车缓缓停在侧门。 车门推开,沈曼云戴着墨镜款款下车,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米白色套装,身后跟着两名神色严肃的私立医生,以及被赵承霖二叔亲自安排的高级保镖。 而在她身侧,沈清霜穿了一件素雅的米色风衣,被林小野紧紧牵着小手。 沈曼云回头瞥了一眼身形清瘦的沈清霜,嘴角挑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昨晚从拍卖会回去后,沈曼云便联合沈家族老,以“沈家嫡系血脉必须接受顶级教育,否则沈老爷子寿宴闭门谢客”为由,强行给林小野报了名。 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在这场全海城名流汇聚的特招考场上,彻底废掉这个小孽种! “姐姐,今天可是幼圣公学的高级测试。” 沈曼云推了推墨镜,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恶意低语:“海城最有权势的校董会今天都在观摩席上,要是你这个野种被查出脑子有病、满嘴粗话,或者当场动手打人……赵家二叔就会立刻出具司法精神鉴定书,直接送他去西郊非正常人类托管所待一辈子!” 沈清霜听到“托管所”三个字,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本能地收紧了握着小野的手。 小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嚼着一颗草莓味奶糖,小肉手轻轻在沈清霜的掌心划了两个圈,奶声奶气地安慰:“妈咪放心,外头狗叫得再欢,进了考场也是看本事。野宝今天给妈咪拿个第一名当玩具。” 沈曼云嗤笑一声,眼里尽是不屑:“不自量力的小畜生,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 综合测试大厅内。 三位主考官端坐在高台的长桌后,正中央的一位秃顶中年人,正是赵承霖的二叔、幼圣公学的常务副校长,赵崇光。 在他们后方的二楼单向透视玻璃幕墙后,坐着数位特意前来观摩的校董会大佬。 而在观摩席最中央的暗金色真皮沙发上,赫然坐着一道高大挺拔、冷若冰霜的黑色身影——厉寒爵! 男人端着骨瓷咖啡杯,修长的食指在扶手上极有节奏地轻轻叩击,那块从天穹拍卖场顺走的机械表自然不在他手上,但男人的凤眸却深沉如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下方入口。 “厉爷,没想到您今日竟然有雅兴亲自来督导测试。”坐在旁边的第一校董陪着笑脸,神色恭敬万分。 厉寒爵眼皮都没抬,薄唇轻启,语调漠然:“顺路。” 只有守在身后的周特助心里门清,自家这位日理万机、一秒钟几千万上下的厉爷,哪是什么顺路?分明是一大早听说小少爷要来参加测试,硬生生推迟了跨国并购视频会议,亲自过来给儿子撑场子的! 下方大厅内,测试正式开始。 前几个豪门幼童上台,要么是因为紧张当场哭闹,要么在面对复杂的图形逻辑题时抓耳挠腮,赵崇光频频摇头,脸色阴沉。 “下一个,林小野!” 广播声响起。 沈清霜被留在等候区,林小野拉了拉自己的小西装衣领,双手插兜,迈着平稳从容的小短腿,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大厅中央的测试台。 二楼幕墙后,厉寒爵放下咖啡杯,漆黑的眸底泛起一丝极不易察觉的波澜。 台下,赵崇光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机。 赵承霖昨天已经跟他交代得清清楚楚,不管这小野种表现如何,只要稍微激怒他,让他动手或者答不出题,就直接判出局并扣押! “林小野是吧?” 赵崇光居高临下地翻着简历,翻到空白的“父亲”一栏时,嘴角毫不掩饰地浮现出鄙夷:“连父亲信息都没有的单亲黑户?呵,沈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垃圾都敢往我们公学送。” 测试厅内装了高保真收音器,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二楼。 厉寒爵眼神骤然一沉,周遭的空气温度仿佛在瞬间跌破零度! 第一校董吓得冷汗直流,狠狠剜了下方的赵崇光一眼,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掐死这不长眼的蠢货! 然而,台上的林小野却没有任何恼怒。 他甚至连小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只是微微歪着头,乌黑的桃花眼里泛起一丝看智障般的怜悯:“秃头大叔,你们学校招老师的门槛是不是降到看大门的水准了?测试还没开始就先吠两声,怎么,你们公学还教汪星人语言?” “扑哧!”二楼的周特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赵崇光的脸瞬间黑如锅底,猛地一拍桌子:“放肆!无知小儿,口出狂言!就凭你这缺乏教养的表现,我完全可以直接给你打零分!” “打零分?” 林小野冷笑一声,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桀骜:“你敢打,我就敢让你的副校长工牌在三分钟内变成废塑料片。少废话,题呢?拿出来,小爷赶时间陪妈咪喝早茶。” 赵崇光被一个小屁孩当众怼得浑身发抖,眼底戾气横生:“好!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就按最高规格的神童题库考你!” 他直接按动中控台,在大屏幕上调出了极少动用的终极难度题库! “第一项,语言能力!” 赵崇光冷哼一声,按下了随机语种语音播放键。 音响里瞬间传出一段极快、极其冷僻的音频,发音古怪,音节晦涩难懂。 “这是拉丁语混合古希伯来语的宗教法典残篇,限时三十秒翻译!翻译不出来,立刻滚蛋!”赵崇光狞笑着倒计时。 台下围观的几个家长倒吸一口冷气,这哪是考四岁小孩,这分明是考语言学博士! 然而,语音刚停不到一秒。 林小野小嘴轻启,纯正流利、甚至带着优雅古贵族咏叹调的嗓音,宛如清泉击玉般回荡在整个大厅: “这是公元前四世纪《西奈盟约》第七章第二节的禁令,原文含义为:凡以虚妄之名构陷无辜者,必断其指骨,焚其伪证。” 少年用毫无停顿的流利夏国语精准翻译,紧接着,他又当场用纯正的古希伯来语,反向将这句法典倒背了一遍! 死寂! 赵崇光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二楼观摩席的大佬们更是面面相觑,满眼骇然。 这特么是四岁?!这语言天赋简直到妖孽的级别了! 赵崇光咬碎了后槽牙,强行镇定下来,额头冷汗滑落:“巧合!一定是提前背过的死题!第二项,高阶心算与逻辑风暴!” 他猛地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一道十二位数的复合矩阵运算题,伴随着多层级三维魔方空间旋转轨迹,直接投射在大屏幕上! “十秒内给出最终行列式的值和魔方隐藏色块的坐标,超出一秒算输!” 这道题刚一出来,连二楼的名校数学教授校董都忍不住皱眉拍桌:“胡闹!这道题连精算师用超级计算机都要算两分钟,怎么可能让一个幼儿心算?!” 然而,就在那位老教授话音未落的瞬间—— 林小野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大屏幕第二眼,直接脱口而出: “行列式的值为负的三千九百七十二万四千一百一十八。” “魔方旋转到第七层,隐藏在内轴夹角的色块坐标为X负三、Y正七,颜色是暗钴蓝。” 答题时间:零点八秒! 大屏幕上的中央AI系统经过极速复核,爆发出耀眼的金色提示框: 【回答完全正确!用时0.8秒,刷新幼圣公学建校112年历史全库纪录!】 “轰!!” 整个大厅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考官和家长全部惊骇欲绝地站了起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台上那个双手插兜的小奶团子! 神童! 这根本不是神童,这是降维打击的绝对天才! 赵崇光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在四岁达到这种恐怖的高度?! 他不甘心!赵家交给他的任务,要是办砸了,他在赵家就全完了! “作弊!绝对是系统作弊!” 赵崇光狗急跳墙,猛地站起身,指着林小野厉声嘶吼:“你这小杂种一定提前黑进了学校的题库服务器!你这是学术欺诈!安保人员,立刻把他抓起来,扣留调查!” 两名早已等候在侧的黑衣保镖目露凶光,狞笑着朝林小野扑了过去! 站在等候区的沈清霜见状,脸色瞬间煞白,发了疯一样要冲进来:“放开……放开野宝!!” 台上的林小野眼神骤然冰冷至极。 想动粗? 小家伙正欲拧身出手,给这个不知死活的秃头老狗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砰!!” 二楼特制防弹单向玻璃幕墙,在这一瞬间轰然碎裂! 一道冷酷挺拔的黑色身影如苍鹰博兔般从天而降,重重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激起狂暴的劲风! “咔嚓!” “咔嚓!” 两声极其干脆的骨裂脆响紧接着爆发! 那两名扑向林小野的壮汉保镖,连对方衣角都没看清,整条手臂便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塌了考官席的长桌! 厉寒爵傲然伫立在林小野身前,周身翻涌着吞噬万物的滔天杀气。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赵崇光,深邃如渊的凤眸里,唯有令人胆寒的冰冷死意。 “赵崇光。” 厉寒爵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犹如九幽地狱传来的索命雷霆: “你说谁是单亲黑户?” “你说……谁是小杂种?!” ### 第十章:栽赃陷害,沈曼云的珠宝失窃局 幼圣公学的风波在校董会全体躬身道歉中落下帷幕。 赵崇光当场被摘除副校长头衔,并被厉氏法务部直接提起公诉。然而,当厉寒爵转过身试图去牵沈清霜的手时,林小野却像只护食的小狼崽,一把将沈清霜拉到身后,冲着这位海城阎王扮了个鬼脸,直接钻进了沈家接送的车里,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厉寒爵眼底却泛着淡淡的笑意。 “小狐狸,跑得倒挺快。” …… 傍晚六点,海城沈家老宅。 整座老宅张灯结彩,正厅与花园被布置得富丽堂皇。今天不仅是沈老太爷的八十大寿,更是沈家联合赵家宣布两家联姻的大日子。 整个海城有头有脸的名流、富商几乎悉数到场,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沈曼云换上了一身猩红色的抹胸鱼尾礼服,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脸上戴着厚厚的妆容,勉强遮住了早些时候被打出来的青紫印记。 她挽着赵承霖的胳膊,看着满堂华彩,心底的毒火却几乎要把内脏烧焦。 学校那边赵崇光被拿下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赵承霖脸色铁青,沈曼云更是吓得浑身发冷。她怎么也没想到,厉寒爵竟然会为了那个疯女人和野种三番五次亲自出手! “承霖哥,厉爷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沈曼云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道,“再这么下去,沈家的大权迟早要被沈清霜重新夺回去!” 赵承霖冷哼一声,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眼底掠过一抹狠厉: “急什么?厉爷再狂,也得讲规矩。今天老太爷大寿,巡捕房的李总探长是我赵家世交,就在楼下坐着!只要坐实了沈清霜盗窃重罪加精神失常伤人,巡捕房可以直接立案批捕,把她强行扭送进精神重刑监狱!到了里面,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沈曼云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东西准备好了?” 赵承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只沉甸甸的丝绒盒子,递给沈曼云:“这是我拍下的‘幽绿之眼’,价值三千八百万的极品祖母绿项链。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东西份量够枪毙她十次了!” 沈曼云接过盒子,指节激动得泛白,怨毒地冷笑道:“放心,我已经找准了回廊的监控死角。今晚,就是沈清霜的绝路!” …… 此时,二楼偏厅的回廊拐角处。 沈清霜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身上穿着林小野上午为她买下的水墨色风衣,清丽脱俗的容颜在昏黄的廊灯下宛如画中仙子。 “妈咪,野宝去拿点草莓小蛋糕,你坐在这里不要乱动哦。” 林小野拍了拍沈清霜的手背,大眼睛忽闪忽闪,像个贴心的小棉袄。 “好……野宝乖,妈咪……等野宝。”沈清霜乖巧地点了点头,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浅笑。 小野刚刚拐进通往茶歇间的小门,一道红色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自暗处转了出来。 沈曼云踩着悄无声息的软底高跟鞋,脸上堆起虚伪而怪异的笑容,一步步朝沈清霜逼近。 “姐姐,一个人坐在这儿呢?” 沈清霜听到这熟悉又恶毒的嗓音,身子猛地一僵,抬起头,眼底闪过浓浓的防备与厌恶,瘦削的双肩本能地绷紧:“你……别过来。” “哎呀,姐姐怎么还这么怕我?” 沈曼云脚下一晃,仿佛被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沈清霜身上倒了过去! “啊呀!” 伴随着一声惊叫,沈曼云整个人扑进了沈清霜怀里,双手趁乱死死抓住沈清霜的风衣外兜。 在短短一秒钟的慌乱掩护下,沈曼云以极快的手速将那串价值连城的祖母绿项链,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沈清霜宽大的风衣右侧口袋! “啪嗒!” 沈曼云借势摔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手腕上的假红绳断裂,发出一声脆响。 “你……走开!”沈清霜吓得急忙站起身,后退了三大步,呼吸急促。 沈曼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沈清霜那鼓囊囊的右侧衣兜,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狞笑。 这处拐角是老宅监控的绝对盲区,而且光线昏暗,沈清霜脑子不清醒,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口袋里多了东西! “姐姐,别这么凶嘛,今晚可是爷爷的大寿呢。” 沈曼云冷笑一声,拍了拍裙子,转身快步朝楼下正厅走去。 …… 五分钟后,主楼寿宴大厅。 沈老太爷坐在红木寿椅正中央,满面红光地接受着满堂宾客的贺寿。 就在寿宴气氛达到最高潮,赵承霖正准备上台献礼的刹那—— “天呐!我的项链!我的祖母绿项链不见了!!” 一道凄厉尖锐的叫喊声,瞬间撕裂了大厅内优雅的交响乐曲! 沈曼云失魂落魄地冲进大厅中央,脸色煞白,双手捂着空荡荡的脖颈,眼泪决堤般涌出: “承霖哥!那是赵家送给沈家的订婚信物啊!价值将近四千万的‘幽绿之眼’!刚才我上楼去给爷爷拿寿礼披肩,还在脖子上戴着的,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满堂宾客顿时哗然! “四千万的顶级祖母绿项链丢了?!” “在沈家老宅里面,戒备这么森严,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失窃?” “难道是有家贼?!” 坐在首位的沈老太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龙头拐杖重重一磕地面:“放肆!沈家寿宴,谁敢如此放肆行窃?!查!给我严查!” 赵承霖立刻站了出来,神色悲愤而严正:“沈爷爷息怒!今天为了防止意外,我特意请了海城巡捕房的李总探长在场做客,立刻封锁所有大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几名身穿制服的持枪巡捕迅速封锁了老宅的各个安全出口,大厅内的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 沈曼云抹着眼泪,目光怨毒地在人群中扫视,忽然,她指着刚从二楼走下来、神色茫然的沈清霜,凄声尖叫道: “是她!刚才只有姐姐一个人在二楼回廊!我路过的时候,她突然发疯扑上来推我,一定是在那个时候把我的项链扯走了!”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沈清霜身上。 沈曼云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姐姐神智失常三年了,平时就喜欢偷偷藏东西!可是姐姐,那是赵家的传家信物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来?!” 几名沈家族老立刻跳出来指责: “简直是家门不幸!沈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疯子!” “不仅疯,还成了贼!沈家的脸面今天彻底丢光了!” 李总探长带着两名制服手下大步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清霜:“沈女士,既然有人指认,请配合我们检查一下您的随身物品。” 沈清霜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步步后退:“我……没有……我没拿东西……” “没有?那为什么你的右手口袋鼓鼓囊囊的?!”沈曼云指着沈清霜的风衣口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快意,“李总探长,搜她的身!赃物就在她右边的兜里!她有重度精神病,一旦搜出赃物,必须立刻戴上手铐送精神重刑病院!” 两名巡捕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强行翻沈清霜的口袋! 沈清霜绝望地抱住双臂。 就在那两名巡捕的大手即将碰到沈清霜衣角的刹那—— “啪!啪!” 两只奶油小蛋糕凌空飞射而来,精准无误地糊在两名巡捕的手背上! 力道之大,竟将两名成年壮汉震得连连后退! “谁给你们的狗胆,碰我妈咪一下试试?!” 稚嫩而霸道如狂龙般的童音,自二楼旋转楼梯上炸响! 林小野手里还端着半盘提拉米苏,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踏下楼梯。 小家伙小脸上噙着一抹森寒至极的冷笑,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沈曼云和赵承霖:“沈曼云,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真把自己当影后了?” 沈曼云看到小野,心头莫名一悸,但随即想到自己是在绝对的监控死角下手的,心神顿时大定,厉声喊道: “小野种,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妈的口袋里就装着我的项链!有本事让你妈把口袋翻开给大家看!” “翻口袋?” 林小野嘴角挑起一抹极其玩味的邪笑,慢条斯理地走到沈清霜身前,拉起母亲微凉的手。 “翻口袋当然可以。不过,沈曼云,你口口声声说是在二楼走廊被我妈咪推倒偷走的,还特意挑了个没有监控的拐角,对吧?” 沈曼云眼皮微跳,强自镇定:“那又怎么样?整个走廊就只有她一个人,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 “死角?” 林小野小嘴一咧,露出白森森的小乳牙,眼底尽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沈曼云,你该不会真以为,这栋老宅里的监控系统,还是三年前那套破铜烂铁吧?” “很不巧,今天下午进门的时候,我看沈家老宅的安保太垃圾,顺手黑进了主控机房,在那个拐角的花盆里……装了一个微型全景360度高清天眼。” 小野从卫衣兜里摸出一枚只有纽扣大小、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微型发射器,在沈曼云惨白的视线中晃了晃。 “你那只把项链塞进我妈咪兜里的爪子……可是被拍得清清楚楚、连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呢!” 沈曼云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整张脸瞬间血色尽褪! ### 第十一章:惊天反转,监控录像里的自导自演 死寂。 奢华宽敞的寿宴大厅内,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曼云死死盯着林小野掌心那枚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微型设备,整个人如坠冰窟,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细碎声响。 不可能! 沈家老宅的监控布局她摸得一清二楚,二楼回廊的那处死角是沈管家亲手确认过的,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个全景微型摄像头?! “胡说八道!” 沈曼云尖叫一声,整张脸扭曲得狰狞可怖,指着林小野的手指剧烈颤抖:“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野种,懂得什么黑客技术?随便拿个假玩具就想在这儿妖言惑众!李总探长,别听他满嘴喷粪,立刻搜身!赃物就在那个疯女人的右边口袋里!” 李总探长眼神闪烁了一下,看了身旁的赵承霖一眼。 赵承霖脸色同样阴沉,他上前一步,冷笑道:“沈老太爷,今天各位贵客都在场,可不能让一个小屁孩用个不知所谓的电子垃圾把大家都耍了。既然这小鬼说那是摄像头,不如当场连上主屏幕放给大家看啊!要是放不出来,这就是公然伪造证据阻碍执法,连这小崽子一起抓!” “承霖说得对!” 沈家族老们纷纷拍案叫好,沈怀礼更是重重一顿拐杖:“一个小疯子带回来的小杂毛,也敢在沈家老宅的大寿上指手画脚?放!有本事当着全海城名流的面放出来!” 沈清霜看着满屋子神色不善、步步紧逼的人群,下意识地伸手将林小野往自己身后拉。 哪怕她的意识仍旧一片混沌,哪怕她连一整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但她那双清冷如月华的眸子里,全是对孩子的护犊之情。 林小野感受到母亲掌心传来的微颤,眼底的冷芒骤然炽烈了几分。 “想看是吧?” 林小野小嘴一咧,乌黑晶亮的桃花眼里泛起一丝猫戏老鼠的戏谑与残忍:“那各位可要把眼睛擦雪亮了,免得待会儿眼珠子掉在地上摔碎了捡不起来!” 话音未落,小家伙修长白嫩的小胖手在微型发射器上轻轻一弹。 “啪嗒!” 一道幽蓝色的全息投射线自微型发射器顶端破空而出,宛如一道激光,精准无误地打在大厅正中央那块用于播放沈老太爷生平纪录片的四百寸巨型LED主屏幕上! 沈曼云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人狠狠捏爆,呼吸彻底停滞! “嗡——” 大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原本播放着的祝寿视频瞬间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画质极其恐怖、连空气中的尘埃颗粒都纤毫毕现的8K超清全景俯瞰画面! 时间戳赫然显示为:18点12分04秒! 地点:二楼偏厅走廊拐角! 画面里,沈清霜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紧接着,沈曼云踩着软底鞋,鬼鬼祟祟地从阴影中探出头,那双画着浓重眼影的眸子里满是毒辣与算计。 只见她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周无人后,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了那串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祖母绿项链。 下一秒,画面里的沈曼云故意脚下一崴,直挺挺地朝着沈清霜身上撞了过去! 为了让全场宾客看得一清二楚,林小野甚至贴心地动用了实时AI超频算法,将那一秒钟的动作放慢了整整十倍,并在关键部位拉出了高亮红圈特写! 屏幕上,沈曼云那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以一种极其熟练、近乎扒手般的刁钻角度,精准无比地将祖母绿项链塞进了沈清霜风衣的右侧口袋! 不仅如此,由于微型设备搭载了顶级军工级别的收音模块,沈曼云塞完项链后退时那句得意忘形的恶毒低语,通过环绕立体声音响,字字清晰地在大厅上空炸响: 【“低贱的疯女人,今晚就让你把牢底坐穿!”】 轰隆——!! 整个寿宴大厅宛如被引爆了一颗万吨当量的重磅炸弹! 所有人,包括沈老太爷、各大世家家主、巡捕房探长,乃至站在沈曼云身侧的赵承霖,全都被这赤裸裸、毫无死角的自导自演狠狠砸懵了! “我的天呐!居然真的是她自己塞进去的?!” “放慢十倍看得清清楚楚!沈曼云这是把所有人当猴耍呢!” “天啊,陷害自己的亲姐姐,还要把人送进精神病院重刑牢房……这心肠简直比砒霜还要毒!” “海城第一名媛?呸!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连街头地痞都不屑用,沈家怎么养出了这么一条毒蝎子!” 满堂名流宾客的议论声如山洪暴发,一道道鄙夷、厌恶、甚至唾弃的目光,化作无数把烧红的利刃,狠狠扎在沈曼云的身上! 沈曼云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瘫软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原本精致的面容在此刻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皮! “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真的!” 沈曼云披头散发,发疯一般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叫着去扯赵承霖的裤脚:“承霖哥!是假的!这是AI换脸!这是那个小野种伪造的视频!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做过……我没有!” 赵承霖低头看着烂泥一般的沈曼云,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与恐慌。 众目睽睽之下,这种铁证如山的事情根本翻不了盘! 如果赵家在这个时候还继续包庇,赵家的名声也要跟着彻底臭在海城! “滚开!” 赵承霖狠狠一脚将沈曼云踹开,咬着牙寒声道:“丢人现眼的东西!我赵家绝不可能娶这种心机歹毒的女人!” 沈曼云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头顶的发髻散乱开来,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首位上的沈老太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绛紫色,手中的龙头拐杖疯狂地砸击地面:“家门不幸!沈家的脸面……全让你这个孽障丢尽了!!” “丢人?” 就在全场口诛笔伐之时,一道冷冽讥诮的童音再次响彻全场。 林小野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到瘫软在地的沈曼云面前。 小家伙低着头,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孩童的懵懂,唯有刺骨的霜寒。 “沈曼云,你以为这就完了?” 林小野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小胖手在平板上再次轻轻一划。 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变! 这一次,不再是走廊的监控,而是一份份盖着海城地下私人化验所、境外黑市走私药品海关清单的高清扫描件! 最顶端赫然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慢性神经毒剂购买明细】! 购买人签名一栏,清清楚楚、笔迹鉴定完全吻合的,正是她沈曼云的名字! “三年前,你用这种神经毒药,每天掺在所谓的‘补脑燕窝’里,活生生将我妈咪毒成了神智失常的废人!” “车祸当天,你收买了沈家的专用修车师傅,剪断了刹车油管!” 林小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奶声奶气中带着震碎虚空的恐怖杀意: “你吞了我妈咪的千金身份,占了我妈咪的百亿家产,把我妈咪像牲口一样关在阴暗潮湿的柴房里折磨了整整三年!” “沈曼云,这一桩桩、一件件,今天我就当着全海城所有名流长辈的面,替我妈咪,一件一件跟你算清楚!” “轰!!” 整个大厅再次掀起滔天骇浪! 投毒?! 蓄意谋杀亲姐姐?! 这已经不仅仅是家族内斗和名媛撕逼了,这是灭绝人性的刑事重罪! 所有的沈家族老全吓傻了,沈怀礼更是两眼一番,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抓人!” 沈老太爷再也坐不住了,颤抖地指着沈曼云,声嘶力竭地咆哮:“李总探长!立刻把这个弑亲夺产的畜生给我抓起来!!” 李总探长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哪里还敢偏袒半分,掏出手铐就朝沈曼云走去。 “不……不要过来!不要抓我!” 沈曼云彻底疯魔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满眼通红地环顾四周。当她看到站在沈清霜身前的小野时,眼底的绝望在一瞬间化作了鱼死网破的疯狂! “都是因为你!小孽种!我要杀了你!!” 沈曼云顺手抄起旁边长条餐桌上一把切牛排用的尖锐银刀,整个人如疯狗般嘶吼着,不管不顾地朝着林小野稚嫩的咽喉狠狠扎了过去! 刀锋在水晶灯下泛起凄厉的冷芒! “野宝小心!!” 沈清霜瞳孔骤然收缩,撕心裂肺地尖叫出声,整个人不顾一切地往前扑去! 然而,就在那柄尖刀距离林小野只有半尺不到的刹那—— “砰!!” 沈家老宅那扇厚重的朱漆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以狂暴无匹的力道狠狠轰碎! 漫天木屑激射! 一道快若雷霆的黑色残影骤然撕裂空气,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脆响,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九天神魔般凭空降临! 厉寒爵单手死死扼住沈曼云持刀的手腕,微微一拧! “咔嚓!” 手腕整齐折断! 男人那双布满血丝、森寒刺骨的狭长凤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曼云,薄唇吐出的字句,宛如自黄泉深处传来的判词: “动我的女人和儿子。” “沈曼云,你想怎么死?!” ### 第十二章:厉爷雷霆撑腰,沈清霜记忆裂隙初开 “咔嚓”一声脆响,犹如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大厅中央炸开。 银质餐刀当啷坠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弹跳了两下,划出一道森白的刮痕。 沈曼云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骨架,软软地跪倒在地,断裂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剧烈的痛楚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整张脸扭曲成惨白可怖的鬼相。 “啊……啊!!” 她凄厉的哀嚎甚至只发出半声,就被男人身上那股排山倒海般的修罗煞气硬生生掐死在嗓子眼里。 厉寒爵缓缓收回手,甚至连看都未曾多看她一眼,只是嫌恶地从西装口袋中抽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极有条理地擦拭着方才碰过沈曼云的修长指节。 随后,手帕轻飘飘地落在沈曼云披散的头发上,宛如一方盖在尸体上的裹尸布。 全场数百位海城顶级名流,齐刷刷后退了半步,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那是厉寒爵! 是手眼通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仅凭一句话就能让海城任何一家百亿财阀在二十四小时内破产清算的活阎王! 方才他嘴里吐出的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万钧巨石,在众人脑海中疯狂回荡。 “动我的女人和儿子……” 我的女人? 我的儿子?! 沈老太爷拄着龙头拐杖的手剧烈颤抖,老眼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坐在侧方的赵承霖更是如遭雷殛,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双眼死死盯着站在沈清霜身前的林小野,又看了看宛若天神下凡般的厉寒爵。 那眉眼的弧度、那挺拔的鼻梁,还有那如出一辙的桀骜冷厉…… 这小孽种……居然是厉家的纯正血脉?! 沈清霜当年在外面怀上的野种,竟然是海城第一帝王的嫡长子?! 赵承霖的后槽牙几乎咬出血来,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厉……厉爷……” 海城巡捕房的李总探长手里的银色手铐险些握不住,满头大汗地躬身上前,声音发颤:“您……您怎么过来了?” 厉寒爵眼皮微抬,那一双幽冷深邃的凤眸中,没有半点人间烟火,只有刺骨的寒意。 “李探长眼神不太好。” 厉寒爵语调极淡,却带着掌生杀大权的绝对威压: “一个当众行凶、涉嫌蓄意谋杀未成年人、以及长达三年投毒谋害沈氏合法继承人的重刑犯,你站在这里看了半天戏,需要我教你怎么戴手铐?” 李总探长浑身猛地一哆嗦,吓得面如土色:“不敢!不敢!属下失职,立刻办!” 他哪里还顾得上赵家的什么情面,当即扭头冲着身后两个早已吓呆的手下厉吼:“愣着干什么?!把沈曼云给我扣死!所有涉案证据、投毒清单全部封存,移交特别重案组,连夜审讯,谁敢说情以同谋论处!” “是!” 两名巡捕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死死锁住了沈曼云完好的另一只手腕。 “承霖哥!救我!大爷爷,救我啊!” 沈曼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地上疯狂挣扎哀嚎,断骨处的剧痛让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是沈家的大小姐!我马上就要嫁进赵家了!你们不能抓我!厉寒爵!你被那个疯女人骗了,她是傻子!她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残废!” 赵承霖面容铁青,身子死死贴在椅背上,甚至连头都偏向一侧,根本不敢与沈曼云对视分毫。 沈家族老们更是噤若寒蝉,沈怀礼把脑袋垂到了胸口,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保巡捕房抓人,顶多是沈曼云一个人把牢底坐穿;若是敢在厉寒爵面前替沈曼云求情,整个沈家今晚就得在海城被连根拔起! 很快,惨叫连连的沈曼云便像死狗一样被强行拖出了大厅。 大厅的门再度合拢,将漫天的风雨隔绝在外。 周特助带着数十名黑衣冷面保镖如铁塔般立在大厅四周,将所有宾客与沈家族老全部控制在原地。 整座宴会厅内,落针可闻。 厉寒爵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一声声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声响。 他径直穿过噤若寒蝉的人群,走到了那一袭水墨长裙的身影面前。 男人那双常年覆着冰霜的眸子,在触及沈清霜面庞的瞬间,眼底的万丈暴虐奇迹般地融化开来,只剩下化不开的心疼与克制。 “清霜。” 厉寒爵低声唤了一句,嗓音沙哑微颤。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替她理一理额前被冷风吹乱的碎发。 然而,小小的身影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再度横跨半步,挡在了两人中间。 林小野小嘴里塞着半块提拉米苏,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那双乌黑晶莹的桃花眼毫不客气地瞪着眼前的便宜老爹。 “喂,大个子。” 小野嘴里嚼着蛋糕,奶声奶气中带着一股小霸王的狂傲:“当着全海城人的面吹牛皮不打草稿,谁是你儿子?谁是你女人?小爷同意你认亲了吗?” 这脆生生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大佬的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瞪出来! 敢叫海城阎王“大个子”? 还当面质疑厉爷吹牛皮?! 周特助站在后头,忍不住悄悄捏了一把汗,心说全天下也就这位小祖宗敢在阎王爷头上动土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厉寒爵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微微上扬,划过一抹极其少见的弧度。 男人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那高大挺拔的身形与小奶包平视。 他看着小野嘴角沾着的一点白色奶油,伸出拇指,轻轻替他揩去,语气平静而霸道: “表带都割了,百达翡丽也戴了,定金收了还不认账?” “那是精神损失费!” 小野下巴一昂,小手抱胸:“三年前你让我妈咪流落街头,让她在烂柴房里吃发馊的馒头,你这个当爹的死哪儿去了?现在跑出来充救世主,晚了!” 童言无忌,字字诛心。 厉寒爵的心脏像是被钝刀狠狠割裂开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没有反驳,只是眼底的自责与痛意浓郁得化不开。 是,他晚了。 若非小野顺藤摸瓜找回沈家,若非这孩子用绝世手段护住沈清霜,他甚至可能永远被沈曼云蒙在鼓里,直到清霜在柴房里被活活折磨致死! “这笔账,我用一辈子来还。”厉寒爵低声开口,语调掷地有声。 而就在这一大一小两张极为神似的面孔对峙之时—— “唔……” 站在小野身后的沈清霜,身子猛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她纤细如玉的手掌死死按住太阳穴,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痛苦难当的呜咽。 方才沈曼云持刀行凶的惊魂一幕、大厅内刺目的聚光灯、满堂名流的面孔、以及厉寒爵那熟悉到骨髓深处的低沉嗓音与雪松冷香…… 这无数极具冲击力的刺激,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凿子,狠狠凿在她那被神经毒素封锁了三年的脑海深处! 记忆的冰层,在这一刻崩裂出了千百道蛛网般的裂缝! “痛……好痛……” 沈清霜痛苦地弯下腰,浑身被冷汗瞬间浸透,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无数杂乱无章的画面疯狂闪烁—— 暴雨狂倾的盘山公路、被剪断的刹车油管、坠落悬崖时的失重感、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 还有那一间简陋潮湿的废弃海边木屋。 昏暗的烛光下,身中数枪、高烧不退的男人死死抓着她的手腕,男人脖颈上挂着的墨玉残片贴着她的肌肤,滚烫如火。 “别怕……等我回去,我娶你……” 男人在剧毒昏迷中发出的低吼,与眼前厉寒爵的声音彻底重叠! “清霜!” 厉寒爵脸色骤变,长臂一展,毫不犹豫地将摇摇欲坠的沈清霜揽入怀中。 入手的身躯轻得像一片羽毛,隔着单薄的真丝长裙,甚至能清晰地摸到她突出的蝴蝶骨。厉寒爵的心脏剧烈抽搐,双臂如铁箍般收紧,生怕自己一松手,眼前的女人就会再次消失。 “野宝!快叫随行医疗队!”周特助急声大喊。 “闭嘴!庸医滚一边去!” 林小野小脸骤然紧绷,再无半点嬉皮笑脸。 他反手拉开随身的小挎包,寒芒一闪,三根通体剔透、薄如发丝的金针已然捏在指尖! 小家伙脚下一蹬,稳稳落在厉寒爵身侧,小脸凝重如古佛入定。 “按住我妈咪的肩井穴,别让她乱动!”小野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厉寒爵没有任何迟疑,依言伸手,沉稳的大掌精准地扣住沈清霜的左肩,源源不断输入一股温和醇厚的内劲,护住她的心脉。 小野手腕如穿花拂柳般急速颤动! “咻!咻!咻!” 三记破空微响,三枚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沈清霜头顶的百会、风池、太阳三大死穴! 鬼手十三针,破虚夺魂! 金针刺入的刹那,一股肉眼难见的黑色毒气顺着针尾缓缓溢出,在空气中化作一缕腥甜的青烟。 沈清霜剧烈的颤抖猛然一滞。 她原本浑浊涣散的眼眸,在这一刻仿佛被清泉洗涤过一般,泛起了一层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剧震! 她靠在厉寒爵温热宽厚的胸膛上,睫毛轻颤,缓缓抬起头。 视线穿透了三年的混沌与黑暗,落在了男人那张熟悉而刻骨铭心的峻拔面庞上。 女人干枯发白的唇瓣微微张合,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从她咽喉深处溢了出来: “厉……厉寒爵?” “西郊……海湾木屋……是你……” 轰! 厉寒爵整个人如遭雷击,整颗心脏在这一刹那狠狠停止了跳动! 她记起来了! 哪怕只是冰山一角,哪怕只是几个零碎的片段,但她认出他了! “是我!是我!清霜,是我!” 这个在商界与暗界杀伐果断、双手沾满鲜血却从未皱过眉头的海城帝王,在这一刻,眼眶竟然一片猩红,温热的液体险些从狭长的凤眸中滚落。 他俯下身,颤抖着将额头抵在沈清霜冰凉的额头上,声音哽咽如困兽: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带你回家。” 沈清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光芒,那不仅是相认的震颤,更有属于曾经沈氏天才继承人重获神智时的清冽与痛恨。 然而,三枚金针强行逼毒与记忆复苏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话音未落,她双眼一黑,整个人脱力地昏厥在厉寒爵宽厚的臂弯中。 “妈咪!” 小野急忙伸手搭住沈清霜的手腕,片刻后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小汗珠:“呼……没事,毒素逼出了一小半,受损的脑髓开始自我修复了,睡一觉就好。” 厉寒爵小心翼翼地将沈清霜横抱而起,像护着这世间最珍贵的易碎琉璃。 男人缓缓转过身,深邃幽暗的凤眸如同九天玄冰,冷冷扫视着全场面如土色的沈家人,以及缩在角落里的赵承霖。 “从今往后,沈清霜由我厉寒爵亲自接管。” 男人冰冷的嗓音,犹如一道不可违逆的法旨,重重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沈氏集团所有账目,厉氏审计组明早八点进驻。” “凡在过去三年内动过她分毫的人……洗干净脖子,在家里等死。” 说完,厉寒爵抱着沈清霜,大步流星地朝大门走去。 林小野双手插兜,迈着小短腿跟在旁边,临出门前,小家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冲着角落里的赵承霖露出了一个甜美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赵大少爷,别以为沈曼云进去了,这事儿就完了。” 小野歪着脑袋,声音脆生生回荡在死寂的大厅: “你的那双手,我早晚亲自给你剁下来喂狗。” …… 老宅外,风雨呼啸。 黑色迈巴赫车队如钢铁长龙般疾驰而去,将沈家老宅远远甩在身后。 而此时,瘫坐在角落里的赵承霖,死死攥着手心,眼底布满了猩红如血的毒光。 他颤抖着掏出一部经过多重加密的特制卫星手机,拨通了一个隐藏号码,声音阴森得近乎癫狂: “喂……海城司法基因鉴定中心吗?” “我要你们在明天天亮之前,把送去厉氏的那份亲子鉴定样本……彻底调包!” ### 第十三章:身世风暴,亲子鉴定的调包计 翌日,清晨。 海城云顶天宫,厉氏私人庄园。 主卧内铺设着极具隔音效果的厚重波斯地毯,沈清霜躺在由顶级蚕丝与天鹅绒铺就的大床上,呼吸均匀绵长。 昨夜林小野那三记“鬼手金针”逼出了她脑海深处积聚三年的部分毒血,再加上厉寒爵动用顶级私人医疗机队运送来的雪山雪莲精萃,沈清霜的脸色已褪去了蜡黄,透出玉石般细腻的瓷白。 床边的小沙发上,林小野翘着小二郎腿,正抱着一台仅有巴掌大小、通体碳纤维打造的特制微型掌上电脑,小胖手在触控光幕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无数道绿色的代码数据流如瀑布般疯狂下泻。 “小少爷,您起得真早。” 周特助端着温热的鲜榨蓝莓汁与精致的点心盘轻步走入,看向林小野的眼神中充满了近乎敬畏的神采。 昨晚从沈家老宅回来后,厉爷亲自下令,从今往后,这位小祖宗在厉氏的权限与厉爷平齐! “周叔叔,把那杯果汁放下吧,我不渴。” 林小野头也没抬,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掌上电脑上一处闪烁着猩红警报的光标,嘴角挑起一抹极其玩味的邪笑: “那个叫赵承霖的跳梁小丑,动作挺麻利嘛。” 周特助微微一愣:“小少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昨晚厉大叔让你送去海城第一司法鉴定中心、用来做亲子鉴定的头发样本……半小时前,在冷链保管库里被人偷偷换掉啦。” 小野咬了一口草莓大福,含糊不清地说道。 “什么?!” 周特助脸色骤然巨变,手中的银质托盘险些翻倒在地上! 那可是厉爷与小少爷的亲子鉴定样本!关系到整个厉氏财阀万亿江山的血脉传承! 到底是谁有这么泼天的狗胆,敢在厉氏眼皮子底下对司法样本动手脚?! “是赵承霖。” 一道冷酷如九天寒铁般低沉的男声,蓦然自房门处传来。 厉寒爵一身修裁得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晨曦中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男人深邃狭长的凤眸中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令人胆寒的冰冷死意。 “海城司法鉴定中心的张副主任,是赵家当年一手提拔上去的门生。” 厉寒爵迈开长腿走到床边,替熟睡中的沈清霜轻轻掖了掖被角,随后垂眸看向沙发上的小奶包:“看来,你比厉氏暗卫的情报网更快一步。” “那是自然,暗网排名第一的‘暗夜幽灵’要是连个破鉴定所的防火墙都破不开,小爷不如回恶人谷种红薯。” 林小野扬起白嫩的小下巴,傲娇地哼了一声。 “那赵承霖换了什么样本?”周特助额头冷汗直冒,急忙问道。 “他从隔壁三甲医院的传染病重症病房里,买了一份晚期肺痨患者的毛发。” 林小野小嘴一撇,眼底满是恶劣的坏笑:“只要这份样本送检,得出的结论不仅是‘排除亲子关系’,还会显示我体内有遗传性传染病基因!到时候赵承霖只要在全海城媒体面前一抖,我妈咪就是不知检点生下脏病的荡妇,我就是人人喊打的野种,厉大叔就算想认我,也得被海城豪门的吐沫星子淹死。” 好狠毒的绝户计! 周特助听得后背发凉,咬牙切齿道:“厉爷,属下现在立刻带暗卫去把张副主任和赵承霖扣下,重新送检!” “慢着。” 林小野突然伸出一根胖乎乎的小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急什么?狗既然费尽心思搭好了台子,咱们要是不去砸个稀巴烂,多对不起赵大少爷那几百万的封口费啊。” 厉寒爵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赞许的幽光。 男人俯下身,修长的大掌极自然地在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你想怎么玩?” “将计就计呗。” 林小野笑眯眯地敲下回车键:“他想换样本,我就顺手替他‘加工’了一下。今天早上九点,赵承霖不是特意邀请了海城三十家主流财经媒体,要在鉴定中心楼下的发布厅当众‘见证真相’吗?走,野宝带你们看一出‘狗咬狗一嘴毛’的绝世好戏!” …… 上午九点整,海城第一司法鉴定中心。 一层新闻发布大厅内长枪短炮林立,闪光灯亮如白昼。 赵承霖一身雪白的西装,胸口别着名贵的水钻胸针,神情倨傲地站在发言席前。 在他身后,不仅坐着连夜被他从沈家老宅请出来的沈老太爷、大族老沈怀礼,甚至还有沈氏宗族十多位位高权重的叔伯掌舵人! “各位媒体朋友!” 赵承霖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悲天悯人却暗藏恶毒的冷笑: “昨晚沈家寿宴上的风波,想必全城皆知。沈曼云小姐虽有失当之处,但沈清霜神智失常三年,带着来历不明的野种突然归家,甚至企图蒙骗海城第一财阀厉爷,强行攀附权贵!” “沈老太爷仁厚,沈家宗族深明大义,决不允许有人借着所谓沈家嫡系的旗号招摇撞骗!今天,由海城最高司法机关公证的加急DNA报告即将出炉,真相究竟如何,马上水落石出!” 台下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坐在后方的沈老太爷脸色煞白,咳嗽不断。昨晚沈家颜面尽失,今天他必须借着赵家的手,在全海城面前彻底跟沈清霜母子划清界限,保住沈家最后的门面! 就在全场喧嚣达到顶点的刹那—— “吱呀!” 厚重的防弹玻璃大门被两名黑衣保镖推开。 厉寒爵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地大步走入。而在他身侧,林小野一身帅气的黑色小西装,双手插在小裤兜里,迈着从容不迫的小短腿,气场竟然丝毫不输身旁这位海城帝王! 满场媒体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镜头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赵承霖见正主登场,心头顿时狂喜,眼底掠过一抹病态的残忍。 成了! 只要当众宣读那份调包后的报告,厉寒爵就会彻底成为全海城的笑柄,震怒之下必然将沈清霜母子千刀万剐! “厉爷大驾光临,正好!” 赵承霖猛地一挥手,大声喝道:“请张副主任呈上最高司法封存的第一号加急亲子鉴定报告!” 鉴定中心的张副主任满头大汗地走上台,颤颤巍巍地捧着一个用火漆死死封口的绝密牛皮纸袋。 “念!” 沈老太爷猛地一顿龙头拐杖,声音沙哑狠厉:“当着全海城媒体的面,大声念出来!让大家都看看,沈清霜生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赵承霖一把抢过牛皮纸袋,甚至连看都没细看,直接当着无数摄像机的镜头,刺啦一声撕开了火漆封条,将里面的白纸黑字高高举起,满脸狰狞地大声咆哮: “各位看清楚了!经海城最高司法鉴定——” 赵承霖的声音戛然而止!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他的眼珠子在看清报告第一行的刹那,瞬间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炸裂出来! 整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得像是在打摆子! “承霖!念啊!愣着干什么?!”身后的沈老太爷急声催促。 台下的记者们也纷纷伸长了脖子。 然而,林小野却慢悠悠地走上了发言台。 小家伙个头不够,顺势搬了一张小皮凳踩在脚下,伸出肉呼呼的小手,一把从石化呆滞的赵承霖手里抽走了那份报告。 小野清了清嗓子,稚嫩清脆、却带着无尽嘲弄的童音,通过全场麦克风响彻云霄: “既然赵大少爷突然变成结巴了,那本小爷就勉为其难替你念一念吧!” 小野扫了一眼报告,嘴角勾起极度灿烂的笑容: “第一条结论:送检人厉寒爵毛囊样本,与送检人林小野血液样本,累计亲权指数大于一万,生物学父子关系概率为——99.9999%!确认属于生物学父子!” 轰隆——!! 全场媒体记者瞬间沸腾! 99.9999%! 海城第一财阀的嫡系龙种!如假包换的天之骄子! 赵承霖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昨晚明明亲眼看着样本被换成了肺痨患者的头发! “赵大少爷,别急着发抖啊。” 林小野眼眸微眯,乌黑的桃花眼里泛起冰冷如刀的杀气:“牛皮纸袋里……可还有第二份惊喜大礼包呢!” 在所有人震惊莫名的注视下,林小野反手从纸袋夹层里抽出了第二份盖着鲜红司法印鉴的文件,直接拍在发言台的高清投影仪上! 大厅中央的四百寸大屏幕瞬间亮起! “第二份报告更有意思啦!” 林小野转过头,目光直直射向首位上的沈老太爷,声音稚嫩却宛如地狱钟鸣: “十九年前入沈家族谱的‘沈家二小姐沈曼云’,其原始血样与沈天雄(沈老太爷)的DNA比对结果为——排除血脉亲缘关系概率为99.99%!确认非沈家直系血脉!” “另附补充比对:沈曼云与沈家内务老管家赵德顺,亲权概率为99.999%!确认为亲生父女关系!” 静! 天地之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整个发布大厅内,连呼吸声都彻底消失了! 沈曼云……不是沈家的骨肉?! 那个被沈老太爷当成掌上明珠疼了二十多年、甚至为了她不惜把正统继承人沈清霜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假千金…… 竟然是管家赵德顺当年在外面跟野女人生下来、偷偷调包塞进沈家的孽种?! “噗——!!” 坐在太师椅上的沈老太爷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刺目的红色大字,老脸瞬间由白转紫,紧接着一口殷红滚烫的心头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老太爷!!老太爷中风了!!” 沈家族老们吓得魂飞魄散,整个大厅彻底陷入了一片极度的混乱与疯狂之中! 而在这一片惊天动地的混乱中,赵承霖瘫软在讲台角落,看着缓步朝他走来的厉寒爵与林小野,眼底唯有深不见底的绝望与惊恐。 “赵大少爷。” 林小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奶声奶气地吐出一句话: “偷梁换柱玩得挺花啊,现在轮到我妈咪跟你们算总账了。” 然而,赵承霖咬破了嘴唇,剧烈的屈辱与恐惧让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狰狞: “厉寒爵……林小野!你们别得意得太早!” 赵承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海城商务署特批钢印的黑色文件夹,凄厉嘶吼道: “沈老头子倒了,沈曼云废了,但沈氏集团最大的命脉‘天华半导体’,核心控股权早就在我和赵家手里了!” “今天下午一点,沈氏最高董事会召开!赵家将全面接管沈氏!你们就算争赢了血脉,也只能拿到一具负债百亿的破烂空壳!!” ### 第十四章:商战截杀,赵氏财阀的致命合同 上午十一点,海城金融街。 阴沉的穹顶下,赵氏财阀总部大厦七十八层的顶级战略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死海。 赵承霖站在巨幅落地窗前,脸色阴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早些时候在司法鉴定中心遭遇的惊天羞辱,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抽得他脸颊生疼、神魂颠倒。 厉寒爵当众认子,沈曼云是假千金且生父是沈家管家,沈老太爷当场吐血中风…… 赵家原本苦心经营的联姻大局,在那个四岁半的小畜生几声脆生生的冷笑中,彻底沦为全海城的笑柄! “大少爷,咱们赵氏的股票开盘就跌停了!市值蒸发了一百二十亿!” 赵氏投资部总监满头冷汗地冲进会议室,颤抖着递上实时跳动的大盘数据: “各大世家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好几家合作银行已经在试探着催收本季度的短期贷款了!” “慌什么?!” 赵承霖猛然转过身,随手将一杯滚烫的黑咖啡狠狠砸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瓷杯粉碎,浓稠的褐色液体溅了总监一身。 “一群见风使舵的狗东西!” 赵承霖眼底布满可怖的血丝,嘴角抽搐着扯出一抹近乎病态的狞笑: “名声臭了算什么?在商界,手里握着核心资产才是真正的王!只要把沈氏集团最有价值的命脉吞下来,厉寒爵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拿我没办法!” 他大步走回长桌前,狠狠按亮了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 蓝光闪烁,一份盖着海城商务署、外资并购委员会以及沈氏前任董事会最高印章的绝密转让协议,赫然显现! 项目名称:【天华半导体核心专利与控股权无偿回购转移协议】! 天华半导体,是沈氏集团过去五年砸进上百亿资金孕育出的科技独角兽,手中掌握着全球顶尖的3纳米晶圆蚀刻光刻算法专利。 这是整个海城高新科技板块的王冠明珠,估值至少在八百亿以上! “三年前,沈清霜出事前签下的最后一份合同,就是这份定向注资研发协议。” 赵承霖修长而扭曲的手指死死按在屏幕上的“违约交割条款”上,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贪婪: “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一旦沈氏出现‘不可抗力之管理层失控’或‘连续两个季度未能按期注资’,赵氏作为优先代管合伙人,有权以一元的象征性价格,强行将天华半导体百分之七十的核心股权全部划转至赵氏离岸空壳公司!” “沈老头子中风昏迷,沈曼云被捕,沈清霜是个精神病,沈氏群龙无首!” 赵承霖仰天大笑,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内,森冷刺骨: “下午一点,沈氏集团紧急股东大会!我已经买通了沈氏七位老股东,只要在决议书上签字,天华半导体就是我赵承霖的私人囊中之物!” “到时候,沈氏剩下的资产只是一堆巨额债务烂摊子,我倒要看看,厉寒爵那个活阎王,怎么去替沈清霜那个烂摊子擦屁股!” …… 与此同时,云顶天宫,厉氏私人庄园。 静谧无声的主卧套房内,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上。 沈清霜盘膝坐在宽大的软榻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月白色丝绸衬衣,露出一截如白玉雕琢般修长优美的脖颈。 在她身后,林小野踩着小软凳,小胖手里捏着一柄通体泛着暗金色流光的针匣。 九枚细若游丝的纯金长针,此刻已然尽数刺入沈清霜头顶的各大穴位! “乾坤颠倒,九阳回魂,破!” 小家伙口中念念有词,肉呼呼的小手快如穿花引蝶,指尖轻弹针尾。 “嗡——” 九枚金针齐齐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低鸣,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暖流顺着针尖缓缓注入沈清霜的百会穴! 这是恶人谷老怪物秘传的最高阶针法——“九阳回魂破虚针”,专破天下一切阴毒降智的慢性重金属毒素! “滋滋……” 随着最后一记震颤,一缕极其细微的黑褐色污血顺着沈清霜耳后细小的毛细血管渗了出来,滴在早备好的雪白棉球上,瞬间将棉球腐蚀出焦黑的小洞。 “收!” 林小野小手一拂,九枚金针瞬间被吸回掌心,落入针匣。 小家伙累得满头是汗,小脸微白,但他顾不上擦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小嘴紧抿着,满眼都是紧张与期待。 软榻上,沈清霜原本紧闭的长睫如蝶翼般剧烈颤动。 “呃……” 一声极为清脆轻柔的闷哼从女人咽喉深处溢出。 下一秒,沈清霜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眸子—— 清亮!深邃!冷冽! 如深山幽泉洗尽了千年的铅华,如九天玄冰折射出逼人的寒芒! 三年的混沌、痴傻、畏缩、恐惧,在这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沈清霜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修长纤细的指节微微张开,眼底闪过无数道疯狂掠过的记忆飞刃—— 名校双学位归来的意气风发、沈氏大厦顶层的挥斥方遒、被沈曼云日夜端来的慢性毒汤、暴雨中被剪断刹车油管的黑色轿车、坠入万丈怒海的冰冷绝望…… 还有,这三年来,在那阴暗潮湿、连狗都不愿意待的破柴房里,挨过的一千多次鞭笞与折磨! “轰!!” 一股滔天的煞气与属于豪门顶级执掌者的冰冷威压,毫无预兆地自沈清霜体内轰然爆发! “沈家……沈曼云……赵承霖……” 沈清霜唇齿轻启,声音不再是含糊不清的呜咽,而是带着刺骨冰雪般的清越与杀意: “好……好得很!” “妈咪!” 一声软糯带着浓浓哭腔的欢呼,猛地撞进了沈清霜的怀抱。 沈清霜身上的冰霜在触碰到小家伙温热柔软身躯的刹那,如同初春融雪般瞬间消融。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顶着微卷黑发、满脸汗水却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小不点,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野宝……” 沈清霜颤抖着伸出双臂,死死抱住儿子小小的身躯,将下巴埋在林小野的颈窝里,泣不成声: “妈咪的野宝……妈咪全都想起来了……” 这三年来,哪怕神智失常,她依然记得这孩子是如何在恶保姆的皮鞭下护着她,如何掀翻沈家的桌子替她出气,如何在全城名流面前替她撕烂恶人的伪装! 这是她的骨肉,是她沈清霜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救赎! “妈咪不哭,野宝在呢!” 林小野用肉呼呼的小手轻轻擦去沈清霜脸上的泪水,吸了吸小鼻子,笑得像个小骄傲的天使: “野宝说过,要把所有欺负妈咪的人,一个个全都踩进泥巴里!” 卧房厚重的大门不知何时被悄然推开。 厉寒爵静静立在门口。 男人深邃幽暗的凤眸穿透微光,定定地看着软榻上那个神智尽复、风华绝代的女人。 这一刻,他的心跳沉重得近乎窒息。 他见识过她在商界的凌厉,也见识过她在柴房的凄苦,但唯有此刻,眼前这个女人才是真正完整的沈清霜。 “清霜。” 厉寒爵迈开长腿走上前,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千钧之重。 沈清霜抬起头,视线撞上男人那双炽热而深沉的黑眸。 四年前在海边废弃木屋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那一夜的毒血、那一夜的滚烫、还有他胸口那块被她握了一夜的半块龙纹墨玉…… 沈清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光芒,但最终化作了极致的清醒与理智。 “厉寒爵。” 沈清霜轻启朱唇,直呼其名,清冷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四年前我救你,是出于医者与人性的本能,我从未想过攀附厉家。” “但……谢谢你昨晚替我和小野撑腰。” 女人不卑不亢的从容风度,让厉寒爵胸膛内的炽热更甚三分。 普天之下,哪个女人见到他厉寒爵不是诚惶诚恐或极尽谄媚? 唯有她沈清霜,哪怕从泥潭地狱爬出来,骨头依然是傲立九天的玄铁! “你不需要谢我,那本就是我该做的。” 厉寒爵顺势在床边坐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沈清霜面前,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赵承霖正在沈氏集团大厦逼宫,企图利用三年前的对赌协议抢走天华半导体。” “厉氏旗下二百家离岸基金已全面进入一级战备,只要你点个头,三分钟内,八百亿资金将强行封死赵氏的所有股票账户,我让赵家今晚就从海城彻底除名。” 男人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在碾死一只蚂蚁。 然而,沈清霜看都没看那份百亿授信合同。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厉寒爵骨节分明的大手,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艳弧度: “厉寒爵,收起你的百亿资金。” “沈家的家务事,我沈清霜丢掉的东西,我要用我自己的手,一件一件亲手夺回来!” “天华半导体……赵承霖以为那是他赵家吞并沈氏的利刃?” 沈清霜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到了极点的锋芒: “三年前在签下那份协议之前,我就在专利防火墙的核心代码深处,埋下了只有我沈清霜的指纹和虹膜才能解开的‘终极自毁回购锁’!” “他想吞?我让他连皮带骨,全部给我吐出来!” 沈清霜猛地站起身,那一袭水墨长裙无风自起,整个人散发着君临天下的狂傲霸气! 林小野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拍着小胖手欢呼雀跃:“哇!妈咪太帅啦!妈咪威武!” 沈清霜宠溺地揉了揉小野的脑袋,转头看向厉寒爵,眉梢微扬: “借你一辆车,陪我去沈氏集团大厦。” “今天下午,我要让整个海城商界知道——” “我沈清霜,回来了!” ### 第十五章:董事会风云,沈清霜的绝地反杀 午后一点整,海城沈氏集团大厦,五十八层顶层多功能会议大厅。 整层楼被厚重的防弹磨砂玻璃笼罩,窗外是海城繁华的金融天际线,室内却如同冰窖。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满了沈氏集团的各路元老、董事以及七位持有关键投票权的小股东。而在正中央象征着集团最高权力、沈家历任董事长专属的真皮高背椅上,大喇喇地坐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的赵承霖。 赵承霖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指尖轻轻把玩着一枚昂贵的纯金打火机。 “咔哒,咔哒。” 金属开合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内极具压迫感地回荡着。 在他身后,赵氏法务团队整齐划一地站成两排,一个个公文包摊开,上面赫然是已经拟定好的【天华半导体股权转让及破产代管协议】。 “各位沈氏的叔伯前辈。” 赵承霖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嘴角挑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沈老太爷今早突发中风,医生说是大面积脑出血,下半辈子恐怕只能在病床上靠呼吸机续命了;至于沈曼云……涉嫌故意伤害与投毒,现在正在巡捕房的重刑审讯室里关着,沈家嫡系已经没有一个活人能出来主事。” 说到这里,赵承霖猛地一拍桌面,声音骤然拔高: “如今沈氏股价开盘暴跌百分之四十,市值蒸发三百亿!海城银行界联合下达了催缴通知书,下午三点前不补足五十亿保证金,沈氏的全部账户将被司法冻结!” “唯一的活路,就是现在把‘天华半导体’的控股权平价划转给我赵家!赵氏注资六十亿接盘,保住沈氏不退市,也保住你们每年千万的分红!” 长桌两侧的股东们面面相觑,额头冷汗直冒。 “赵少爷……天华半导体是清霜当年倾尽所有心血研发的项目,是沈氏的命根子啊……”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股东颤巍巍地开口,满脸痛惜。 “沈清霜?哈哈哈哈!” 赵承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王老,您是老糊涂了吗?沈清霜三年前就疯了!一个连自己拉撒都管不明白的白痴,难道还能从柴房里爬出来挽救沈氏吗?!我劝各位现实一点,字签了,钱到手;不签字,今天走出这个门,你们手里的股份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赵承霖使了个眼色,法务团队立刻将七份转让协议狠狠拍在七位股东的面前。 “签!”赵承霖厉声喝道,眼底闪烁着穷凶极恶的狼光。 几位股东浑身颤抖,看着眼前那份如同割肉饮鸩止渴的合同,颤颤巍巍地拿起了签字笔。 胜券在握! 赵承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只要拿下天华半导体,他不仅能反向掐死沈氏,还能凭借3纳米芯片专利与境外顶级资本对接,到时候哪怕厉寒爵也休想在海城一家独大! 就在第一位股东的笔尖即将落在签名栏的一刹那—— “轰隆!!” 厚达十公分的钛合金双开智能大门,被人从外面以狂暴无匹的力道一脚直接踹爆! 气流呼啸,警报骤响! “我看今天谁敢动沈氏的基业分毫?!” 一道清亮冷冽如万丈玄冰的清脆嗓音,带着直击灵魂的穿透力,犹如惊雷破空,狠狠在大厅内炸开! 全场所有人猛地一颤,手中钢笔啪嗒啪嗒掉在桌上,骇然转头望向门口! 烟尘散去。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双踩着七公分黑色红底尖头高跟鞋的修长玉腿。 沈清霜迈步而入。 女人换上了一套剪裁极具攻击性的墨黑色吸烟装高定西服,腰肢纤细,身姿笔挺如剑。她原本有些苍白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精致绝伦、线条分明的冷艳面庞。 那一双凤眸清澈、森寒、凌厉如绝世出鞘的名剑,周身散发出的狂暴上位者气场,瞬间将整座五十八层的空气彻底冻结! 而在她身侧,林小野穿了一件同色系的名牌小西装,胸口插着一朵暗红色丝绸方巾,迈着霸气十足的小短腿,小胖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小霸王笑容。 母子二人联袂而来,宛如巡视领地的帝王与太子! 至于那位名震海城的活阎王厉寒爵,则神色慵懒地倚在门外的廊柱旁,双手抱胸,如同一尊无可撼动的深渊煞神,静静为这母子二人压住阵脚,眼底全是宠溺与纵容。 “沈……沈清霜?!” 赵承霖手里的纯金打火机“当啷”一声砸在桌上,整个人如见厉鬼般弹了起来,失声尖叫:“你怎么可能……你不是脑子被毒坏了吗?!” 满座沈氏元老股东更是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大小姐?!天呐,这眼神……这气势……是大小姐回来了!” “沈总没有疯!她真的回来了!” 几个对沈家忠心耿耿的老臣激动得泪流满面,当场站起身来! 沈清霜踩着高跟鞋,步步生莲,笃笃笃的声音犹如踩在赵承霖的心脏上。 她径直走到环形会议桌的主位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色惨白的赵承霖,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宛若自九天玄冰之巅落下: “赵承霖,三年前你联手沈曼云,用慢毒伤我中枢、剪断刹车害我坠海,占我沈氏千金名头,毁我沈氏三百年清誉。” “如今,趁着沈老太爷中风倒地,你还想用一张破纸吞了我沈清霜的心血?” 沈清霜纤细如玉的手掌猛地一拍桌面! “咔嚓!” 名贵的大理石会议桌面,竟被她暗藏的一股极道内劲硬生生震出一道细密的裂缝! “谁给你的狗胆,敢坐在我的位子上?!” 赵承霖被那双冷冽的眼眸盯得肝胆俱裂,身子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了三大步,险些被身后的老板椅绊倒在地! 然而,强烈的贪婪与绝望还是让他瞬间扭曲了面孔。 “沈清霜!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赵承霖撕心裂肺地吼道,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赌协议,拍得震天响: “就算你恢复了记忆又怎么样?!白纸黑字!当年是你亲手签下的对赌研发协议!沈氏未能如期注资是铁打的事实!按照海城最高商法第七十二条,天华半导体的百分之七十股权,必须无条件划转给赵氏!这是法律程序,连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法务!立刻把转让书强行归档!” 赵承霖状若疯魔地冲着法务团队嘶吼。 “合同?” 站在沈清霜脚边的林小野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大摇大摆地爬上了会议桌,一脚踩在那份厚厚的转让书上,小嘴咧开,露出两颗白森森的小虎牙: “赵大傻子,你拿着鸡毛当令箭,也配在祖师爷面前玩合同?” 林小野小手一挥,直接从自己的西装内袋掏出一只特制的超微型量子U盘,反手甩给会议室的技术总监:“接主控大屏!” 技术总监不敢怠慢,立刻插上U盘。 “嗡——” 大厅内八块环形高清LED屏幕瞬间全部被刺目的金色光幕覆盖! 天华半导体最核心的源代码底层逻辑图,密密麻麻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沈清霜冷笑一声,缓缓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中指,按在大屏幕下方的指纹及虹膜扫描仪上。 【滴——检测到创始人‘沈清霜’生物特征基因码,天华半导体‘天元’底座全权限接管中……】 伴随着一道冰冷的机械女声,大屏幕上的股权架构图瞬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剧变! 只见原本标记为“赵氏投资占股70%”的模块,突然被一层鲜红的病毒清理框彻底包裹,随后像破碎的泡沫一样瞬间湮灭! 取而代之的,是三年前协议最后一页隐藏在微纳米条形码下的一行绝密暗款! 林小野双手叉腰,奶声奶气却掷地有声地替沈清霜宣读: “看清楚了狗东西!三年前我妈咪签协议的时候,早就防着沈曼云和你赵承霖里应外合!” “底座第909条核心对赌反噬协议:凡注资方涉嫌对创始人实施刑事犯罪或恶意侵害商业秘密,其名下所有代管权益、已注资资金全面无偿没收,其所占股份即刻强制注销!同时,创始人拥有无条件以一分钱全盘反向回购的至高否决权!” 轰隆隆——!! 赵承霖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面如金纸,身躯晃动着,眼中唯有无边无际的惊骇与绝望!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早在三年前,沈清霜竟然就已经在防着他们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代码!”赵承霖歇斯底里地冲上前想去拔掉U盘。 沈清霜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一记凌厉干脆的耳光! “啪!!” 一声极其清脆刺耳的耳光声回荡在会议室内! 赵承霖整个人被打得凌空翻滚了半圈,重重砸在会议室的长桌上,顺着光滑的桌面一路滑出去五米远,口鼻狂喷鲜血,半边牙齿被生生抽飞! 沈清霜拿出一张雪白的丝帕,优雅地擦了擦指尖,冷眼看着趴在桌上如死狗般的赵承霖: “赵承霖,天华半导体的反噬程序已经触发。” “十分钟前,沈氏集团已经向海城经侦、反垄断调查局全面递交了赵氏做假账、操纵股价、恶意转移上市公司资产的所有黑料。” 沈清霜居高临下,声如寒玉: “你赵氏抵押在各大银行用来拆借资金的二十处核心商业地产,已经在半小时前被海城中级法院全额查封!” “现在的赵家……已经不是负债的问题了。” 沈清霜红唇微挑,吐出最后四个宣判死刑的字: “全、盘、破、产!” ### 第十六章:全面清算,假千金跌落尘埃 海城深秋的暮色,被天际翻卷的铅灰色乌云压得极低。 沈氏集团五十八层的会议大厅内,死寂得宛如停尸房。 趴在会议桌上的赵承霖吐尽了嘴里的碎牙与血沫,整个人如同被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恶鬼。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弹出的红色跌停警报、法院资产冻结令以及赵氏董事会数十通未接来电,无一不在印证着沈清霜方才吐出的那四个字—— 全盘破产! “沈清霜……林小野……厉寒爵……” 赵承霖喉咙里发出宛如破风箱般的嘶哑低吼,满眼通红地从桌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会议室后门退去。 沈清霜冷眼看着赵承霖狼狈逃窜的背影,根本没有让人去追。 丧家之犬而已,经侦与海城巡捕房的警车早已在沈氏大厦楼下拉响了警笛,他跑不掉,等待赵家的是暗无天日的牢狱与千亿债务的深渊! “王老。” 沈清霜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方才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股东身上。 “在!大小姐……沈总,老朽在!” 王老激动得浑身发抖,其余六位方才险些签字的股东更是战战兢兢地躬身肃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现在的沈清霜,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凌厉杀伐之气,比三年前那位名震海城的商界天才更甚百倍! “十分钟内,召开全集团高管紧急扩大会议。” 沈清霜红唇轻启,声音清冷而极具穿透力: “第一,罢免沈曼云名下所有挂职董事及名誉主席头衔,收回沈曼云及其生父赵德顺在沈氏的一切干股与房产期权。” “第二,沈家宗族沈怀礼、沈怀智等七位族老,以职务侵占、挪用公款罪名,全部移交司法机关,沈氏法务部即刻启动全额追索程序,哪怕卖了他们的祖坟,也得把这三年贪掉的三十亿沈氏分红给我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第三,天华半导体‘天元’3纳米芯片研发线,明早八点全面恢复投产!” “沈总英明!誓死追随沈总!” 会议室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呼喊,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沈氏核心团队,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挺直了脊梁! …… 半小时后,海城第一看守所,特别重刑提审室。 厚重的防爆钢门被推开,带出一阵刺鼻的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冷气。 沈曼云被锁在一张冰冷的铁质审讯椅上。 她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白色石膏绷带,那是昨晚被厉寒爵硬生生捏碎的手腕;身上那件名贵的高定鱼尾裙早已脏污褶皱,精致的面庞肿胀溃烂,原本精心打理的发丝杂乱地黏在脸上。 当审讯室那盏惨白刺眼的强光射灯骤然打在她脸上时,沈曼云发疯般尖叫起来: “放我出去!我是沈家的大小姐!我马上就要嫁进海城赵家了!你们敢关我?承霖哥会带赵家的顶级律师团扒了你们的皮!” “沈曼云,你还没睡醒吗?” 一道清丽冷冽、宛如珠玉相击的熟悉嗓音,自射灯后的阴影中幽幽传来。 沈曼云浑身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沈清霜踩着高跟鞋,一身干练高贵的黑色吸烟装,双手优雅地插在西裤口袋里,缓步走到审讯椅前。 在她身旁,林小野迈着小短腿,怀里抱着一桶草莓味的爆米花,嚼得咯吱作响,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鄙夷地打量着沈曼云。 而在两人身后,厉寒爵神色冷漠地倚在墙边,周身那股深渊般的压迫感,让整间提审室的空气几乎凝固。 “沈……沈清霜?!” 沈曼云死死盯着沈清霜那双清亮如星河、没有半点浑噩与迟钝的凤眸,像是大白天活见了鬼,吓得整个人连同审讯椅剧烈摇晃起来: “你的眼睛……你……你没疯?!你这个贱人,你一直在装疯卖傻对不对?!” “装疯卖傻?” 沈清霜嘴角挑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冷笑。 她缓缓倾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曼云那张扭曲惊恐的脸,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三年前,你在我的补脑燕窝里下了整整六个月的曼陀罗神经碱与水银重金属化合物,害得我神经受损、丧失言语功能。” “车祸当天,你收买修车工剪断刹车,害我连人带车坠落万丈海崖。” “这三年里,你把我像牲口一样关在沈家老宅后院阴暗发霉的破柴房里,让你那个恶毒保姆每天用带刺的藤条抽我,逼我吃发馊发臭的残羹剩汤……” 沈清霜每说一句,身上的杀气便浓烈一分,整间提审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到了绝对零度! “沈曼云,鸠占鹊巢当了三年高高在上的名媛,踩在我沈清霜的血肉骨髓上吸血……你真以为老天不开眼,能让你一辈子心安理得吗?” “不……不是我!是赵承霖逼我的!全都是赵承霖出的主意!” 沈曼云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横流,疯狂地摇着头:“大爷爷……大爷爷不会放过你的!我是沈家的二小姐,爷爷最疼我了,他一定会拿沈家的所有资源把我捞出去的!” “沈老头?” 站在一旁的林小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胖手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刀: “丑八怪阿姨,你那个所谓的‘大爷爷’,今天早上在司法鉴定中心看完全部报告后,当场气得吐了三碗血,大面积中风脑出血,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插管等死呢!” 沈曼云如遭雷劈,脑海轰然炸裂:“什么……什么报告?!” 林小野拍了拍小手上的碎屑,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啪的一声甩在沈曼云面前的铁隔板上: “你以为你是沈家的二小姐?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看清楚,这是海城最高司法机关的DNA血脉报告!” “你身上流的,根本不是沈家的血!” “你是沈家那个管家老狗赵德顺当年在外面跟洗脚妹生下来的野种!被赵德顺偷偷调包换进沈家当了二十年的西贝货!” 沈曼云死死盯着报告上那刺目的红色结论——【与沈老太爷血脉排除,与赵德顺确认为父女关系】! 这一行字,像是一柄烧红的铁烙,狠狠将她过去二十年所有的尊贵、傲慢、虚荣,彻底击碎成了漫天尘埃! “野种……我是赵管家的女儿?!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不是野种!我是沈家的大小姐!!” 沈曼云尖利凄厉的哭嚎声响彻提审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疯狗,双手疯狂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她过去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践踏沈清霜,就是仗着自己沈家千金的尊贵血脉! 可现在,残酷的真相把她死死钉在了耻辱柱的最底端! 她才是那个最卑贱、最肮脏、偷梁换柱的下作小人! “还有赵承霖。” 沈清霜冷冷打断了她的癫狂,声线如寒冰碎裂: “就在刚才,沈氏集团触发天元底座反噬程序,赵氏恶意侵吞上市公司资产罪名坐实,二十处商业地产全额查封,赵氏财阀全面破产,负债三百六十亿。” “你心心念念指望着来救你的承霖哥……现在正像条丧家犬一样被经侦全城通缉,他下半辈子只能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和你作伴了。” 破产! 负债三百六十亿! 全城通缉!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将沈曼云最后的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天塌了! 她所有的依靠、所有的靠山、所有的荣华富贵,在这一瞬间化为了彻底的灰烬! “噗嗤!” 沈曼云一口气没喘上来,急火攻心之下,嘴里蓦然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箭,整个人瘫在铁椅上,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失神,唯有两行绝望的血泪自眼角缓缓滑落。 “清霜……姐姐……饶了我……” 沈曼云嘴唇剧烈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呜咽: “求求你……看在我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年的份上……求厉爷撤案吧……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在监狱里待一辈子啊!” 沈清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点快意,只有化不开的冷漠与厌弃。 “沈曼云,当年我坠海濒死、在柴房挨打被折磨的时候,我也曾求过你。” 沈清霜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因果报应,丝毫不爽。” “你这一辈子,就在监狱里为你犯下的恶行,慢慢赎罪吧。” 说完,沈清霜牵起林小野的手,不再看身后如烂泥般的沈曼云一眼,径直朝提审室外走去。 “啊啊啊啊——!沈清霜!林小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身后,沈曼云绝望癫狂的嘶吼声逐渐被厚重的防爆钢门彻底隔绝。 …… 走出看守所,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 海城的霓虹如星海般在天际线闪烁。 沈清霜牵着林小野的手,重重吐出一口郁结了三年的浊气。 大仇得报,沈氏重归手中,恶人皆落法网。 然而,就在三人穿过看守所前方的林荫泊车道,正准备登上厉寒爵的黑色迈巴赫座驾时—— “嗡!!” 刺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骤然自斜刺里的黑暗灌木丛中疯狂炸响! 两道惨白如雪的远光灯光柱撕裂黑夜,直直打在林小野小小的身躯上! 一辆经过疯狂改装、卸掉了前后车牌的重型皮卡,宛如失控的钢铁巨兽,以时速超过一百四十公里的恐怖速度,不顾一切地朝着林小野狠狠撞了过来! 驾驶座上,赵承霖满脸血污、双眼猩红如血,整个人宛如穷途末路的疯魔,死死踩着油门,发出凄厉狂暴的咆哮: “死吧!小野种!沈清霜!一起去死吧!!” ### 第十七章:困兽之斗,幕后黑手的终极绑架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黑夜里犹如困兽撕心裂肺的咆哮。 刺目的雪白车灯撕裂夜幕,将林小野小小的影子在地面下拉得极长。 一百四十公里的极限时速,距离不足三十米,重型皮卡的前端甚至加装了狰狞可怖的实心防撞钢梁,裹挟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杀意,瞬息而至! “野宝!!” 沈清霜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几乎没有哪怕千分之一秒的迟疑,女人的身形如扑火的飞蛾般骤然前冲,伸出双臂就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那辆呼啸而来的钢铁巨兽! 这是母亲刻进骨髓深处的本能! 然而,一只更加有力、宽厚如山岳般的大手,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狠辣地揽住了沈清霜纤细的腰肢,以极其恐怖的爆发力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拽回了怀中! “厉寒爵!放开我!野宝!!”沈清霜目眦欲裂,尖叫声撕心裂肺。 “看着。” 厉寒爵低沉森寒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男人深邃如渊的凤眸中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对那小家伙绝对的笃定与杀伐。 就在皮卡距离林小野不足三米的刹那—— 那个身高才到皮卡引擎盖的小奶团子,突然动了! 面对迎面撞来的狂暴冲击,林小野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不仅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度残忍与兴奋的冷笑。 “开着一辆破皮卡,也敢在小爷面前碰瓷?” 小野猛然踏前一步,小小的身躯在接触狂暴气流的刹那,宛如没有骨头的水蛇般诡异地向下一滑! 太快了! 他的动作轻灵到了极点,直接贴着地面一个贴地滑铲,毫厘之间穿过了皮卡地盘下方高达四十公分的空隙! “轰!!” 皮卡狂暴地撞向后方的一排绿化带,碗口粗的景观树被硬生生撞断,砖石纷飞! 而在皮卡呼啸而过的同一微秒,滑至皮卡正下方的林小野,反手从腰间抽出那柄通体泛着暗金色流光的柳叶手术刀,暗劲催动,手腕以极高的频率狠狠向上连刺数刀! “哧啦!哧啦!” 皮卡底盘下方的刹车油管、高压油路以及后桥传动轴胶套,在刹那间被锋利无比的手术刀整整齐齐地切断! 黑色的高压机油如雨水般狂喷而出! “砰!” 皮卡狠狠刹在二十米外的马路牙子上,车头凹陷,安全气囊炸开,车尾冒出滚滚浓烟。 然而,林小野刚从地上轻盈跃起,拍了拍小西装上的灰尘,变故陡生! “咔哒!” 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绿化带深处,突然亮起了数十道刺目的战术手电强光! 紧接着,三辆通体漆黑、全封闭的防暴特种越野车自林荫道两侧呼啸杀出,直接呈合围之势将看守所前方的空地死死封锁! 车门猛然拉开,二十多名头戴黑色战术面罩、身穿防弹作战服、手持重型冲锋枪的外籍雇佣兵如狼似虎地跳下车!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场中央的三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皮卡车门被一脚踹开,满脸鲜血、鼻梁塌陷的赵承霖从冒烟的驾驶座上滚了下来。 他手里攥着一个红色的微型引爆器,神色狰狞癫狂如地狱厉鬼,指着沈清霜和厉寒爵歇斯底里地狂笑: “厉寒爵!沈清霜!你们以为我赵承霖只有沈曼云那条蠢狗当底牌吗?!” 赵承霖擦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眼底闪烁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这二十位,是老子花了两亿美金从境外暗网雇来的顶级黑水佣兵!整个海城巡捕房今晚连出警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沈清霜,你吞我赵氏资产,害我赵家破产……今天老子就要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赵承霖猛地一挥手,嘶声咆哮:“把那个小孽种给我抓起来!!” 两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眼中凶光毕露,端着麻醉枪和捕兽网,大步朝林小野包抄过去! 厉寒爵眼神骤然一沉,周身那股九幽深渊般的滔天杀气再无半点保留,长腿微动便欲暴起杀人! 然而,就在厉寒爵动手的刹那,赵承霖猛地高举手中的引爆器,疯狂地狂吼道:“厉寒爵!你敢动一下试试?!这辆皮卡油箱里绑着整整五十公斤的高烈度塑胶炸药!只要我大拇指松开,方圆百米寸草不生!我们所有人一起被炸成碎肉!!” 沈清霜浑身一僵,死死按住了厉寒爵的胳膊。 五十公斤塑胶炸药! 在这片开阔地带,哪怕厉寒爵古武通玄,也绝不可能在引爆的刹那护得所有人周全! 而此时,站在场中央的林小野,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微微一转。 小家伙极其灵动地吸了吸小鼻子,原本凌厉冰冷的小脸上,竟然毫无预兆地换上了一副惊恐万分、眼泪汪汪的弱小模样: “呜呜呜……叔叔不要杀野宝!野宝害怕……妈咪救我!” 小家伙一边哭唧唧地喊着,一边迈着小短腿,主动朝着那两名雇佣兵的方向“慌不择路”地跑了过去。 那两名原本极度警惕的雇佣兵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终究是个四岁的吃奶小鬼,刚才那下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巧合!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雇佣兵狞笑一声,伸手一把抓向小野的后颈衣领,另一人则掏出一块浸满了高浓度迷药的手帕,作势要捂住小野的口鼻。 就在那只大手触碰到小野衣领的千分之一秒—— 林小野眼中原本的恐惧泪水在一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鬼魅弧度。 “大块头,上当了吧?” 小野唇缝中吐出一句极低的戏谑。 下一刻,小家伙整个人极其顺从地“软”倒在雇佣兵的怀里,但在倒下的刹那,他那肉呼呼的小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三枚极细小的纳米级微型定位追踪针,悄无声息地顺着雇佣兵战术背心的缝隙,深深刺入了皮肉之中! 不仅如此,小家伙另一只小手极其隐蔽地朝着厉寒爵的方向打出了一个特训基地的暗号手势: 【引爆器是假频跳线,目标老巢,静待收网】! 厉寒爵凤眸微眯,瞳孔深处划过一抹极深的赞赏与震撼。 这小子的机警与临场反侦察能力,甚至远远超越了厉氏最精锐的特级暗卫! 他分明是故意示弱被擒,要把赵承霖身后这批境外佣兵的老巢连根拔起! “得手了!撤!” 雇佣兵一把将“昏迷”过去的林小野甩进特种越野车的后座,砰的一声关死车门! 赵承霖见人质到手,疯狂狂笑起来,身子倒退着钻进头车副驾驶,摇下防弹车窗,冲着沈清霜厉声狂吼: “沈清霜!想要这小畜生的小命,拿你沈氏集团所有的天华半导体原始代码来换!” “一个小时后,海城西郊三十里外的废弃造船厂!记住,只要我看见哪怕一个警察或者厉氏的保镖,老子就把这小杂种剁成肉泥扔进公海喂鲨鱼!!” “轰!!” 三辆黑色特种越野车卷起漫天烟尘与刺鼻的尾气,如同一道道黑色的狂飙,风驰电掣般撕裂夜色,朝着海城西郊疯狂逃窜! 空旷的看守所门前,唯有刺骨的冷风在呼啸。 “野宝!!” 沈清霜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整个人如坠冰窟,心跳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眼眶瞬间被血丝染得通红。 哪怕她如今神智尽复、智计冠绝海城,但那是她怀胎十月、相依为命的骨肉! 是替她从柴房地狱里杀出一条生路的亲生儿子! 沈清霜浑身发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滑落,她猛然转身,一把死死抓住厉寒爵的风衣衣领,声线嘶哑到了极点: “厉寒爵……救他!不管用什么代价,救野宝!!” 厉寒爵伸出大手,一把将陷入极度恐慌的女人狠狠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感受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心跳。 男人的眼底,此刻已然化作了尸山血海般的无尽炼狱! “他在保护你,他在拿自己当诱饵,给厉氏扫清所有后患。” 厉寒爵低下头,大手轻柔却坚定地抹去沈清霜眼角的泪水,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震碎山河的恐怖杀气: “沈清霜,你听好。” “这海城,是他老子的天下。” 厉寒爵反手从内袋掏出那部最高级别的军工战术通讯器,按下猩红的最高指令按键,薄唇轻启,字字如九幽惊雷: “传我厉氏最高绝杀令。” “调集天刃第一至第七战术轰炸中队、海城港口所有巡航驱逐舰、三大精锐暗卫军团!” “全城封锁!封锁所有陆路、航道与领空!” “目标海城西郊废弃造船厂——” “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过!” ### 第十八章:雷霆营救,记忆彻底复苏 海城西郊三十里,废弃第三造船厂。 刺骨的海风卷着咸腥的浪沫,疯狂拍击着生锈的龙门吊与残破的集装箱。 巨大的三号主船坞内,几盏工业级探照灯在浓雾中摇曳,将阴森幽暗的铁架结构照得如同一头史前巨兽的森白肋骨。 赵承霖坐在一个生锈的油桶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五四式手枪,脚下扔满了踩灭的烟头。二十名黑水雇佣兵全副武装,占据了船坞四周所有的制高点与狙击台,红外线瞄准镜的光点在黑夜中纵横交错。 而在中央立柱前,林小野被两根粗壮的麻绳五花大绑在水泥柱上。 小家伙低着头,微卷的黑发遮住了眉眼,一动不动,仿佛真的被高浓度的迷药彻底放倒了一样。 “大少爷,还有十分钟就到一个小时了。” 雇佣兵头目看了看军用战术手表,声音沙哑低沉:“公海接应的快艇已经在三公里外的暗礁区待命。沈清霜要是敢耍花样,我们立刻撕票撤离。” “撕票?太便宜那个小杂种了!” 赵承霖狞笑一声,眼底闪烁着扭曲嗜血的快意。他提着手枪,一步步走到林小野面前,用冰冷的枪管狠狠戳了戳小野粉嫩的脸蛋: “老子要把这小野种的十根手指一根根剁下来,用真空袋装好,当成开业贺礼寄回沈氏集团!我要让沈清霜痛不欲生,让她跪在地上给我磕一万个响头求饶!!” 就在赵承霖伸手拔出一柄冰冷的匕首、作势要割向小野手指的千分之一秒—— 原本“昏死”在立柱上的小奶包,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乌黑!幽冷!带着近乎俯瞰蝼蚁般的嘲弄与戏谑! 赵承霖瞳孔骤缩,整个人吓得浑身一僵:“你……” “大叔,演戏很累的好不好?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啊。” 林小野奶声奶气地叹了一口气。 下一秒! 绑在小家伙身上的粗大麻绳,竟毫无征兆地寸寸断裂! 那两根坚韧无比的登山尼龙绳,早在他“昏迷”的一个小时里,被他藏在鞋跟里的高频纳米震荡丝悄无声息地彻底磨断了! 脱困的小野身形如电,小脚在水泥柱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宛如出膛的小钢炮,一头狠狠撞在赵承霖的腹部软肋上! “嗷!!” 赵承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凌空倒飞出五米远,手中的匕首与手枪脱手飞出,重重砸在泥泞的水泥地上! “有情况!开火!!” 雇佣兵头目脸色大变,厉声咆哮。 然而,林小野落地的刹那,小胖手从后腰一抹,三枚黑色的烟雾弹夹杂着高强度闪光震撼弹,瞬间在空旷的船坞内轰然炸裂! “轰轰轰!!” 刺目的万丈白光与浓稠至极的芥末催泪烟雾瞬间吞噬了整个主船坞! “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防御!全员防御!!” 枪声在浓雾中杂乱无章地狂暴炸响,子弹打在钢筋铁板上溅起万道火星,雇佣兵们被震撼弹震得耳膜穿孔、眼泪狂飙,彻底陷入了一片自相残杀的混乱之中! 而在这一片惊天动地的混乱中央,一道幼小的黑影宛如幽灵般穿梭。 小野手中的柳叶飞刀每一次寒芒闪烁,便有一名盲目射击的雇佣兵手腕中刀、惨叫倒地! 以一己之力,把二十名顶尖特种佣兵戏耍于股掌之间! 这便是恶人谷第一小霸王的绝世凶名!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隆——!!” 整座造船厂上空的黑夜,在这一刹那彻底被撕成了白昼! 震耳欲聋的螺旋桨狂暴轰鸣声,自九天云霄之上狂压而下! 只见厚重昏暗的云层深处,整整十二架漆黑如墨、涂装着狰狞龙纹的重型武装直升机撕破夜幕,探照灯如十二道毁灭光柱,将整座造船厂的每一寸角落照得毫发毕现! 紧接着,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钢铁轰鸣自海面与陆地同时炸响! 海面上,三艘千吨级的近海巡航驱逐舰拉响了高亢尖锐的战斗汽笛,舰载高射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岸边! 陆地上,近百辆装甲防暴车如钢铁洪流般强行冲垮了造船厂的锈蚀铁门,数百名全副武装、身穿纯黑外骨骼战甲的厉氏天刃特种暗卫,瞬间将整个三号主船坞围得水泄不通! 全城封锁!降维绝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趴在泥水里的赵承霖抬起头,看着漫天盘旋的武装直升机和黑压压的钢铁战甲,整个人彻底吓得疯癫瘫软,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以为自己雇了二十名黑水佣兵就已经足够通天,可厉寒爵调动的……是足以打一场局部战役的军工帝国力量! “砰!!” 主船坞上方锈蚀的钢化玻璃天顶轰然炸裂! 两道身影拉着战术索降绳,如九天玄女与盖世魔神,自数十米高空破空而降,稳稳踏在大理石碎渣之上! 厉寒爵墨黑风衣猎猎作响,周身翻涌着吞天噬地的狂暴煞气。 而在他身侧,沈清霜一身利落的黑色战术皮衣,长发束成马尾,双手握着两柄银色格洛克手枪,那一双清冷深邃的凤眸里,唯有极致的护犊杀机! “野宝!!” 沈清霜一眼看到在烟雾边缘安然无恙、甚至还在拍手叫好的林小野,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狠狠落回胸膛,泪水夺眶而出。 “妈咪!厉大叔!我在这儿呢!” 林小野迈着小短腿,飞也似地扑进了沈清霜的怀抱。 沈清霜死死抱住儿子温热的小身子,眼泪扑簌簌地砸在小家伙的脖颈里,浑身颤抖得不能自已。 而在这一瞬间! 海风呼啸、船坞铁架震颤、海浪撞击礁石的轰鸣、还有怀里儿子熟悉的奶香味…… 这所有的感官刺激与生死一线的剧烈情绪,像是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狠狠劈开了沈清霜脑海最深处最后一道紧闭的记忆重门! 轰隆——!! 所有被神经毒素封锁、被雨夜车祸冲散的陈年旧事,如九天银河倒灌般,彻底复苏! 四年前! 她作为沈氏继承人前往西郊视察海湾项目,遭遇沈曼云安排的初次暗算,慌不择路躲进废弃木屋。 在那间木屋里,她救下了浑身是血、身中数枪且双目暂时失明的厉寒爵! 她用沈家祖传的银针替他拔出弹头,用嘴替他吸干剧毒,在漫天雷雨中,两人肌肤相贴、互许终生! 第二天天亮,她为了引开追杀厉寒爵的杀手,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留下半块随身墨玉独自引开追兵,却在不久后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为了保护腹中胎儿,她暗中隐忍,却不料被沈曼云日夜下毒,最终导致车祸坠海、失忆沦为废人,在海边渔村生下小野后被沈家抓回柴房…… 一切的一切! 所有的因,所有的果! 她全部记起来了! 沈清霜缓缓抬起头,那一双凤眸中原本的清冷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生死、洞悉一切的浩瀚与深情。 她松开小野,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那张俊美如神祗、正死死盯着她的男人脸上。 四目相对。 周围数百名暗卫的肃杀、武装直升机的轰鸣、海风的呼啸,在这一瞬间仿佛全部退去。 沈清霜红唇轻颤,眼眶泛红,却勾起了一抹绝美至极的倾城笑意: “厉寒爵。” 女人嗓音清冽,字字重逾千钧: “四年前在木屋里……我替你拔出第三颗子弹的时候,你抓着我的手,咬破了我的左肩。” “你说过……海城厉寒爵的命,生是你沈清霜的人,死是你沈清霜的鬼。” “这句话……你还认吗?!” 厉寒爵身躯猛地一震,那双深邃幽暗的凤眸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所有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彻底严丝合缝! 那是只有他和那个女人才知道的绝密! “我认。” 海城第一帝王的声音沙哑得哽咽,高大的身躯快步上前,一把将沈清霜狠狠揽入怀中,双臂如铁箍般死死收紧,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男人滚烫的眼泪终于落在了女人的发丝间:“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我都认!” “呜哇!太感人啦!” 旁边的小野夸张地捂住双眼,指缝却张得大大的,露出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一边拍手一边咯咯直笑。 而在这一片温情与重逢的包围之外—— 泥水里的赵承霖彻底被数十名黑衣暗卫用枪口死死顶住脑门,如同一条瘫软的死鱼,眼中唯有无尽的绝望与死灰。 大局已定,黑夜将尽,晨光熹微。 然而,小野却忽然歪着小脑袋,从沈清霜怀里探出头来,看向紧紧相拥的父母,嘴角挑起一抹极其狡黠的小霸王坏笑: “喂喂喂,厉大叔,先别抱得这么紧!” 小家伙叉着小腰,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 “想转正当野宝的正式爹地?想把妈咪娶进厉家?” “嘿嘿,小爷的九九八十一道通关大考……可才刚刚开始呢!” ### 第十九章:厉爷转正的漫漫长路(大结局) 废弃船厂的夜色褪去,海平线上跃出一轮金红色的朝阳。 随着厉氏天刃暗卫的一声令下,赵承霖连同那批黑水雇佣兵被悉数押解上车。涉及跨境武装袭击、数额巨大的职务侵占与蓄意谋杀,等待赵承霖的将是数罪并罚的无期徒刑乃至极刑,海城赵家自此彻底在商界版图上除名。 至于中风瘫痪在病榻上的沈老太爷,以及在重刑监狱中等待判决的沈曼云与管家赵德顺,属于他们的罪孽,将在铁窗与余生的痛苦懊悔中慢慢偿还。 沈清霜重新回到了海城金融街的核心高位。 由她亲自掌舵的沈氏集团与旗下天华半导体,凭借领先行业的3纳米芯片核心专利,在极短的时间内迎来了爆发式增长。 不仅原本受损的集团市值在短短一个月内翻了整整三倍,一举突破千亿大关,沈清霜更是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手腕,肃清了海城商圈所有的轻视与非议。 曾经被踩进泥坑里的沈家真正的大小姐,如今是海城名副其实、无人敢招惹的第一商界女皇。 …… 一个月后,海城云顶天宫。 晴空万里,微风和煦。 整座庄园四周挂满了典雅大气的红色绸带与昂贵的水晶花篮,草坪上整整齐齐地停泊着九十九辆黑色的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场面盛大得轰动了整座海城。 庄园正门前,红毯铺设了整整三公里。 全海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与名流贵胄,此刻全都在庄园门外的迎宾区翘首以盼。 因为今天,是海城第一财阀掌权人厉寒爵,正式向沈清霜下聘提亲的日子! 庄园的主客厅内,沉香缭绕。 厉寒爵身穿一身极其庄重笔挺的纯手工墨黑色定制礼服,肩宽腰窄,面容冷峻如神雕玉琢。向来在商界弹指间定夺百亿生死的男人,此刻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竟微不可察地轻轻收紧了一下。 在他身后,周特助带着整整一百零八名身穿黑色正装的高级特助,捧着厚厚的一摞摞烫金聘礼清单。 “厉爷,吉时已到,聘礼全部核验完毕。” 周特助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恭敬地递上那份足以买下半个海城的绝密礼单: “厉氏财阀百分之四十九核心终极表决权股权、全球七十二处核心商业地标不动产权证、海外三处私人深水海岛所有权,以及……您名下所有的私人动产信托公证。” “所有资产,受赠人一栏全部登记在沈清霜沈总名下,即刻签署生效。” 厉寒爵抬手接过那支特制的纯金签字笔,毫不犹豫地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这一份聘礼,是他将自己执掌的整个万亿商业帝国,毫无保留地奉到了沈清霜的手里。 “走。” 厉寒爵整理了一下领口,迈开长腿,沉步走向通往后方内院的拱门。 然而,就在男人刚刚踏过汉白玉雕花拱门的刹那—— “啪嗒!” 一道稚嫩清脆的按键声突兀响起。 拱门正上方的一道微型红外防御栅栏瞬间弹开,直接横在厉寒爵身前半尺之处! 紧接着,一道小小的身影慢悠悠地从紫藤花架下的真皮摇椅上跳了下来。 林小野穿了一套与厉寒爵同款的迷你版小西装,黑曜石般的纽扣扣得整整齐齐,小领结打得极其讲究。 小家伙反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迈着嚣张的小外八字步,大摇大摆地堵在路正中央。 在他身旁的小茶几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三层草莓小蛋糕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冰镇西瓜汁。 “咳咳!” 小野清了清嗓子,仰起那张粉雕玉琢、与厉寒爵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傲娇小脸,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极具侵略性的戏谑: “大个子,脚步挺急啊,赶着去投胎还是赶着去抢亲?” 跟在后头的周特助冷汗当场就下来了,赶紧给这位小祖宗使眼色。 全天下除了小少爷,谁敢这么跟厉爷说话啊! 厉寒爵低头看着才到自己大腿根的小奶团子,深邃的凤眸里没有半分怒意,反而泛起一丝极少见的宠溺与无奈。 男人停下脚步,在小野面前缓缓单膝蹲下身子,让自己与儿子的视线平齐。 “野宝。” 厉寒爵抬手揉了揉小家伙微卷的黑发,嗓音低沉温和:“聘礼我已经全部签好字了,厉氏所有的资产都是你妈咪的,我也是你妈咪的。今天,能放爹地过去了吗?” “想得美!” 小野一巴掌拍开厉寒爵的大手,小下巴昂得老高,奶声奶气中透着小霸王的狂妄: “千亿资产?不好意思,小爷在暗网上的私人金库折算成黄金,也不比你少多少,我们家清霜大宝贝可不差你这点零食钱!” 小家伙从西装内兜掏出一卷厚厚的手写宣纸,“刷拉”一声抖开,足有一米多长。 “想转正当野宝的正式爹地,想娶走海城最漂亮、最厉害的沈总,必须通过本小爷亲自设立的‘护妈终极测试’!” 小野拿着宣纸,一字一顿地念道: “第一条,以后家里所有的公章、黑卡、房产证全部归妈咪管,你每天零花钱上限两百块,超额必须向本小爷打申请报告!” “第二条,妈咪说话你听着,妈咪生气你跪着,妈咪要是掉了半根头发,小爷就黑掉你厉氏所有的卫星通讯系统,让你天天在公司大屏上放《小猪佩奇》!”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小野眼眸微挑,收起宣纸,直直地盯着厉寒爵的凤眸,稚嫩的声音变得认真而严肃: “当年在柴房里,我答应过妈咪,再也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再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大个子,你能做到吗?”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站在两侧的沈家老臣和厉氏暗卫们,皆是屏息凝神,心头微颤。 一个四岁半的孩子,用最霸道的姿态,做着最纯粹的守护。 厉寒爵看着眼前神色肃穆的儿子,心中的柔软被狠狠触动。 男人缓缓伸出宽厚的大掌,掌心向上,定定地平移到小野身前。 “我发誓。” 厉寒爵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透着让整座海城为之震颤的万钧承诺: “有我厉寒爵在一天,沈清霜与林小野,便是这世间最不可撼动的神明。” “违此誓者,万劫不复,身死道消。” 小野看着父亲那双清澈炽热、毫无杂质的眼眸,小嘴微微撇了撇,终于掩饰不住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 “啪!” 一大一小两只极为相似的手掌,在半空中狠狠击了一掌! “算你过关啦,便宜老爹!” 小野反手按掉红外报警器,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雕刻着繁复龙纹的黄铜钥匙,直接塞进厉寒爵的掌心: “快去吧!妈咪在主卧里换好婚纱都等了你半小时了,再不去,小心妈咪扣你今晚的饭后甜点!” 厉寒爵握紧钥匙,薄唇掀起一抹惊艳绝伦的笑意,站起身,迈开大步朝着庄园的主殿流星而去。 …… 主殿二楼的露台上。 晨光穿透轻柔的白纱,洒在一道倾国倾城的高挑身影上。 沈清霜一身量身定制的顶级白金鱼尾婚纱,拖尾蔓延数米,裙摆上镶嵌着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细碎的南非真钻,在阳光下宛如浩瀚的璀璨银河。 女人三千青丝高高挽起,眉如远黛,眸若星辰,那张洗尽铅华的绝美面庞上,带着从容淡泊却君临天下的倾世风华。 楼下草坪上,宾客们的欢呼与漫天飞舞的金色礼花同时绽放。 小野像个凯旋归来的小将军,迈着小短腿一路哒哒哒地跑上楼梯,飞扑进沈清霜的怀抱。 “妈咪!野宝把那个大个子给狠狠收拾了一顿,以后他要是敢不听话,野宝就带着你离家出走!” 沈清霜抱起怀里的软糯团子,清冷的眉眼间泛起化不开的温柔,轻轻刮了刮小野的鼻尖:“你呀,就欺负你爹地老实。” “他哪里老实了?全海城就他心眼最多!”小野吐了吐舌头,咯咯直笑。 脚步声在门廊处响起。 厉寒爵一身笔挺西装,在门框处静静站定。 男人看着光芒中那对宛如画中走出的母子,狭长深邃的凤眸中,满是失而复得的虔诚与圆满。 沈清霜转过身,隔着如梦似幻的头纱,迎着男人的目光,微微一笑。 苦难已成过往,长夜终迎破晓。 林小野趴在母亲香软的肩头,冲着走来的厉寒爵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拳头,又转头看向阳光万里的晴空,笑声清脆明亮,随风传遍了整座海城的穹顶。 小霸王归来,此生圆满。 (全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