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档厨子一勺干翻宗师
绝世医仙陆远隐于市井,靠在老街大排档爆炒花甲低调度日。深夜收摊,他随手捡回了身中剧毒、遭豪门追杀的玄甲军女统帅楚清凰。面对黑恶势力与夺命刺客的连番挑衅,陆远表面抠门嘴碎算赔偿,暗地里却操着一把黑铁马勺借力打力、一招干翻各路宗师!一碗阳春面暗藏绝世医道,一柄烂铁勺横扫地下巨擘,大隐于市的狂龙就此掀起京海风云。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1章 正文
### 第一章:路边捡了个冰山女战神 深夜两点半,京海城南的破烂老巷子。 暴雨刚停,空气里混着潮湿的泥腥味与隔壁老陈醋作坊的酸味。 陆远腰里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油污围裙,哼着不成调的二人转,手里拎着两把折叠铁椅,慢悠悠地从大排档后厨走出来。 他今年二十四,名义上是这家“远记爆炒花甲”的小老板兼掌勺师傅。 平生三大爱好:爆炒花甲加九层塔、收摊数皱巴巴的零钱、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穿碎花裙的大姑娘。 “啪嗒。” 脚底下的破胶鞋突然踩到了一汪黏腻的泥水。 陆远低头一瞧,借着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黄皮路灯,眉头微微挑了挑。 不是雨水。 是血。 暗红发黑,还散发着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顺着血迹往垃圾堆后头扫了一眼,陆远手里的塑料凳险些掉在地上。 那里蜷缩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上的黑色劲装被撕裂出好几道狰狞的口子,大腿外侧翻卷的皮肉呈诡异的紫黑色,显然中了剧毒。即便浑身泥泞狼狈,也掩盖不住那张冷艳得近乎妖异的面孔——柳叶眉紧锁,鼻梁高挺,下颌线凌厉如刀削。 “啧,大半夜的,搁我摊位后头碰瓷呢?” 陆远嘴里碎碎念,身子却很诚实地蹲了下去,伸出两根油乎乎的手指往女人颈侧探了探。 脉搏微弱如游丝,浑身冷得像块刚从冰库捞出来的死猪肉。 “赤蝎软筋散,外加三处透骨内伤……京海这帮打打杀杀的家伙,下手真脏。” 陆远嘴里嘀咕着,手上动作半点不慢,随手在女人腰眼和腿侧几处大穴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看似漫不经心,却瞬间封死了逆流心脉的毒血。 随后,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把这女人扛到了肩上,嘴里骂骂咧咧:“得,今晚算白干,还得搭进去二两祖传跌打膏。” …… 清晨七点,大排档二楼的小阁楼。 阳光透过油腻的玻璃窗洒进屋里,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打转。 楚清凰睁开眼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芒状。 作为京海玄甲军统帅、楚氏财阀唯一的嫡系继承人,即便在昏迷中,她的战斗本能也未曾磨灭半点。 床榻陌生,空气中充斥着油烟与劣质香皂的气息。 更致命的是——她身上原本浸满泥水与血污的紧身皮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松垮、印着“老干妈特约赞助”字样的土黄色老头衫! 大腿处的狰狞伤口被厚厚的黑色草药泥糊住,用粗糙的白纱布包扎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打了个极其滑稽的蝴蝶结。 “醒了就别瞪着俩眼珠子运气,你那丹田里的真气早漏光了,再憋一会儿容易岔气放响屁。”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楚清凰眸光暴寒,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抄起枕头边用来切西瓜的铁菜刀,身形如猎豹般暴起,刀锋带着森冷杀气,稳准狠地直接架在了陆远的脖颈大动脉上! “谁换的衣服?”楚清凰的声音冷若寒霜,没有半分起伏。 陆远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被这把寒气森森的菜刀逼着,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低头瞅了瞅碗里的荷包蛋。 “大姐,先把刀放下成不?手抖一下,八毛钱一个的土鸡蛋就该掉地上了。” “我问你,衣服,谁换的?!”楚清凰手腕微压,刀锋已贴紧了皮肉,美眸中杀机毕露,“昨天昏迷时,你看见了什么?” “隔壁开早点铺的张大妈换的,我发誓!我就负责把你从臭水沟背回来。” 陆远一脸诚恳,指天画地,“至于看见了啥……我当时忙着闭眼念阿弥陀佛呢,黑灯瞎火的,就看见两条腿挺长,皮肤挺白,大腿根还有颗红……哎哎哎别动手!救命恩人你都砍,讲不讲江湖道义啊!” 楚清凰耳根瞬间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握刀的手指骨节泛白。 以她的性子,换做旁人敢说出半个字,早已被挑断舌筋扔进护城河。 可不知为何,当她盯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年轻厨子时,心头竟诡异地升不起必杀的戾气。 更重要的是,她能隐隐感觉到,体内纠缠了整整一晚、连玄甲军神医都束手无策的致命火毒,竟然真的被那团臭烘烘的草药压制住了大半! “昨晚的事,敢对外吐露半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 楚清凰冷哼一声,收刀入鞘般将菜刀“夺”的一声剁在木桌上,整整切入两寸深。 她试图站起身离开,可双脚刚沾地,腿部剧痛骤然袭来,整个人重心失衡,直直朝前栽去。 陆远手疾眼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顺势将那碗热面塞进了她手里:“行了冰山女侠,逞什么能啊。医生说了你这腿得静养三天,碰都不能碰。” “我不需要医生。”楚清凰蹙眉想甩开陆远的手。 “碰你怎么了?你以为我想碰?摸着骨头都硌手。”陆远撇撇嘴,松手退后半步,“得,你厉害,有本事你用手倒立着走出这片城中村。” “你……”楚清凰从小到大何曾被一个市井小民这般挤兑过,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还没等她开口,楼下大排档的卷帘门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哐当!轰隆!” 整扇单薄的铁皮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硬生生踹得变了形,铁锁崩碎,刺耳的撞击声瞬间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一道粗鲁跋扈的大笑声穿透楼板炸响: “楚清凰!老子顺着血腥味找了整整三条街!给老子滚出来!” 楚清凰脸色骤变。 狂刀会,黑煞堂堂主吴彪! 她千算万算,没料到这帮鬣狗般的仇家竟然来得这么快。 现在的她真气溃散,强行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甚至还会连累眼前这个无辜的平民厨子。 “从后窗跑。” 楚清凰一把推开陆远,眼神决绝,抓起桌上的菜刀就往楼梯口挪,“他们是冲我来的,杀人不眨眼,不想死就赶紧滚!” 陆远站在原地,眨巴了眨巴眼,非但没跑,反而心疼地吸了口气: “跑?我往哪跑?这卷帘门上个月刚花两百块焊的……这帮王八犊子,拆迁队转世啊?!” 楼梯拐角处,脚步杂乱沉重。 七八个手持明晃晃开山刀、身穿黑坎肩的花臂壮汉鱼贯冲上楼阁,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眼角一道刀疤贯穿鼻梁,手里拎着一柄沉重的厚背砍刀,正是吴彪。 “哟呵,堂堂京海第一高岭之花,玄甲军统帅,居然躲在这么个狗窝里?” 吴彪扫视了一眼逼仄脏乱的阁楼,目光落在楚清凰惨白的脸上,狞笑起来,“身边还藏了个小白脸?啧啧,细皮嫩肉的,楚大小姐口味挺独特啊!” “滚远点,放他走,我的命在这,有本事自己来拿。”楚清凰横刀胸前,虽然气息虚浮,但那股统帅战场的冰冷威压依旧令周围的打手下意识退了半步。 吴彪冷笑一声:“全盛时期的你,老子见着得绕道走。现在?你连站都站不稳,拿把破菜刀吓唬谁呢!” 说着,吴彪不耐烦地将手中砍刀往旁边一张折叠桌上一砸。 “咔嚓!” 原本就有些摇晃的木质折叠桌瞬间被劈得四分五裂,木屑四溅。 “小子,滚一边去,别碍着老子办事,否则连你一起剁成肉酱喂狗!”一名小弟嚣张地推搡向陆远。 楚清凰美眸一沉,正欲拼死燃烧精血出招护住陆远。 然而下一秒,原本缩在后头的陆远却突然叹了一口气。 “唉。” 他慢悠悠地从围裙兜里摸出了一把大铁勺。 那是后厨用来炒大锅菜的马勺,生铁打造,黑黝黝的,勺柄上还缠着防止打滑的旧布条。 “我说各位大哥。” 陆远拎着勺子,一脸心疼地看着满地碎木渣,“这桌子是我托人从二手市场拉回来的,实木面,带折叠滑轨,八百块呢。你们打架归打架,砸我家具干什么玩意儿?” 吴彪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 “八百块?老子今天不仅砸你的桌子,还要把你这狗窝一把火烧了!给我废了他!” 旁边的小弟狞笑一声,手中钢管挂着恶风,狠辣无比地直奔陆远的天灵盖砸下! “小心!”楚清凰惊呼出声,手中的菜刀脱手甩出,想要围魏救赵。 然而,所有人都没看清陆远是怎么动的。 只见他脚底下的大裤衩微微晃了晃,身子像是被风吹动的一片柳叶,看似慌乱地往旁边一踉跄。 就是这么滑稽的一趔趄,那记势大力沉的钢管竟然擦着他的耳尖狠狠砸空! 与此同时,陆远手里那把平平无奇的大铁勺,借着他身体前倾的惯性,“不小心”在半空中抡了个半圆。 “铛!!” 一声沉闷宛如古刹撞钟般的巨响在狭窄的阁楼里爆开! 铁勺精准无比地拍在了那名小弟的下巴上。 那小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泥头车迎面撞击,身子凌空倒翻了三百六十度,七八颗带血的槽牙混着口水狂喷而出,整个人“轰”的一声重重砸进角落的垃圾桶里,彻底没了动静。 阁楼内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楚清凰僵在原地,甩出菜刀的手还悬在半空,美眸中涌现出一抹极致的震撼。 那不是巧合! 刚才那一击,没有动用丝毫内力真气,但那出勺的角度、借力的精妙、乃至步伐看似滑稽实则暗合天道的避让……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市井厨子能做出来的动作! “老三?!” 吴彪瞳孔骤缩,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住陆远,握刀的手青筋暴跳:“点子扎手!一起上,砍死他!” 剩下的五六个打手猛然回神,刀光连成一片,带着狠绝的气势齐齐朝陆远劈头盖脸斩落! “哎呀妈呀,杀人啦!” 陆远扯着嗓子怪叫一声,整个人像条泥鳅一样往地下一出溜,手里的炒勺却以不可思议的频率在半空中疯狂乱抖。 “铛!铛!铛!铛!” 密密麻麻如暴雨击芭蕉的脆响连环炸裂。 那些势大力沉的开山刀在碰到生铁勺边缘的瞬间,竟像是劈在了极度光滑的陀螺上,恐怖的劲道全被不可思议地卸向四周! “哎哟你砍我干啥!” “我的手!我的手腕断了!” 几个打手在狭窄的空间里被带得东倒西歪,甚至自己人的刀锋砍进了同伴的肩膀。 最后,陆远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了吴彪的正前方,笑嘻嘻地抬起了脚尖,看似随意地往吴彪的膝盖弯处一勾。 “扑通!” 堂堂狂刀会黑煞堂堂主、名震城南的地下狠人吴彪,双膝竟重重砸在满地的碎木屑里,硬生生跪在了陆远面前! 陆远手腕一翻,那柄还沾着葱花味的大铁勺,“啪”的一声轻响,不偏不倚搭在了吴彪的光头上。 “九分。”陆远咂咂嘴。 吴彪额头冷汗如瀑,浑身僵硬如铁,颤声道:“什……什么九分?” 陆远俯下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跪姿挺标准,给九分。少那一分,是怕你骄傲。” ### 第二章:八百块的桌子,少一分都不行 清晨微风吹过破裂的卷帘门,灌进二楼逼仄的小阁楼。 满地都是断裂的木板、崩碎的铁钉,以及躺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花臂打手。 而在正中央,名震城南黑市的狂刀会堂主吴彪,正保持着一个极其端正的下跪姿势,脑门顶着一把黑黝黝的大铁勺,冷汗大滴大滴地砸在地板上。 勺子很轻。 可在吴彪的感觉中,那玩意儿简直重如万仞玄岳,死死压着他的天灵盖,只要头顶那年轻人指尖稍微吐劲,自己浑身的骨头架子怕是当场就得散成一堆肉泥! “小……小子,你敢阴我?” 吴彪咬碎了满嘴的血沫子,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你知道老子背后站的是谁吗?在整个京海城南,谁敢不给‘毒蝎商会’面子?!” 毒蝎商会。 这四个字一出,站在后方靠墙支撑着身子的楚清凰,眼神骤然冰冷了几分。 京海地下三巨头之一,行事诡谲阴狠,专精暗杀与见不得光的灰产。她这次之所以身中奇毒重伤败退,幕后推手正是毒蝎商会的首席供奉! 她本以为这年轻人听到这等凶名会吓得神魂颠倒,毕竟在寻常市民眼里,毒蝎商会那是能让一家老小悄无声息沉入护城河的庞然大物。 然而,陆远只是慢条斯理地挖了挖耳朵。 “毒蝎商会?” 陆远偏了偏头,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瞅着吴彪,“卖活蝎子泡酒的?还是做炸蝎子串的?那玩意儿两块钱一串,蛋白质含量虽高,但重金属超标,我不收这货。” “你……你他妈装什么疯!”吴彪气得浑身发抖,脖子上青筋直跳,“得罪了毒蝎商会,哪怕你是过江龙,也得被剥皮抽筋丢进碎肉机!” “行了行了,反派台词念得挺溜,可惜没有盒饭领。” 陆远不耐烦地用铁勺在吴彪的光头上轻轻敲了个暴栗。 “咚”的一声闷响,清脆得宛如敲开了一颗熟透的西瓜。 吴彪眼前瞬间金星乱冒,剧痛顺着脊椎直冲脑门,刚要挣扎着起身,陆远手腕轻轻一压,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再度将其死死摁回了原地。 “咱们一码归一码。” 陆远居高临下,指了指地上那张尸骨无存的实木折叠桌,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折叠桌,二手市场八百块淘的;卷帘门,上个月花了三百换的铁皮;还有这地板,被你们的脏鞋踩得满是泥浆,请保洁阿姨拖一次地得五十。” 陆远掰着沾满葱花的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零零总总算下来,抹个零头,给你们打个八折——拿三千块钱出来,你们就可以滚了。” 满地哀嚎的打手们彻底傻眼了。 吴彪更是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他们狂刀会跟着毒蝎商会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向来只有他们抄着开山刀找别人要高利贷、保护费,今天破天荒头一遭,竟然在一个破大排档里,被一个系着老干妈围裙的厨子敲诈维修费?! “你找我要钱?!”吴彪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不然呢?找空气要?” 陆远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回怼,“你砸的桌子,难不成让我自掏腰包?现在扫码还是现金?我支持移动支付,微信支付宝都成,你要刷信用卡我也能去隔壁便利店借个POS机,手续费你自己掏。” “老子操……” 吴彪嘴里的污言秽语还没吐干净,楼梯口处再次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皮靴踏地声。 “咚!咚!咚!” 这脚步声整齐划一,沉稳有力,绝非地痞流氓那般杂乱无章,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心脏共鸣感。 楚清凰脸色再度剧变,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断刀。 只见狭窄的楼梯口处,赫然又涌上来了十几个身披黑风衣的精壮汉子。 这群人面容冷酷,腰间鼓鼓囊囊,身上带着浓郁的血腥戾气。为首的是个身材精瘦的鹰钩鼻男子,一双手掌呈不健康的灰黑色,指节粗大如生铁。 毒蝎商会外门二当家,人称“铁蝎手”的崔奎! “吴彪,你狂刀会真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 崔奎迈步踏进阁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打滚的狂刀会成员,嘴角噙着一抹森寒的嘲讽:“连一个中了赤蝎奇毒、废了武功的女人都拿不下,居然还跪在一个大排档厨子面前摇尾乞怜。黑煞堂的脸,全让你丢尽了。” 见到崔奎出现,吴彪眼中顿时燃起了狂喜的求生欲,扯着嗓子大吼: “奎哥!救我!这小子邪门得很,手里握着暗劲!先废了他!” 崔奎冷漠地瞥了陆远一眼,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只蝼蚁。 以他的眼界,自然看得出陆远浑身上下毫无半点内力运转的气海波动,呼吸频率虽然平稳,但脉象极淡,完全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 大概率是天生神力,加上吴彪等人轻敌大意,才被这小子侥幸得手。 “楚帅,别来无恙啊。” 崔奎根本懒得理会陆远,目光直接越过众人,锁定在脸色煞白的楚清凰身上,阴恻恻地笑道:“商会会长说了,只要楚帅肯交出楚家的‘玄甲令’和百年药庄的地契,我们可以留你全尸。” 楚清凰冷眸如刃,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毒蝎商会也配染指玄甲令?就凭你这双被药水泡烂的废手,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嘴硬?等我把你四肢骨头一寸寸捏碎,看你还能不能这么高傲!” 崔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双手成爪,指尖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破空声,直抓楚清凰的咽喉要害! 这一抓狠辣无比,乃是毒蝎商会的绝学“腐骨爪”,凡被抓中者,皮肉瞬间溃烂化脓! 楚清凰咬紧牙关,正欲强行调动仅存的心脉真气拼死一搏—— “哎哎哎,我说那位黑皮夹克大哥!” 一道极度不和谐的抱怨声,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横插了进来。 陆远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出现在了崔奎前冲的必经之路上。 他手里依旧端着那把平平无奇的炒勺,甚至身子还微微前倾,像极了后厨里正在着急救火的伙计:“听不懂人话是吧?我都说了这地板刚拖过,滑得很,你穿个大皮靴跑这么快,踩坏了地砖你赔得起吗?!” “找死的小杂碎,滚开!” 崔奎见这不知死活的厨子居然敢挡道,眼中杀机暴涨,化爪为掌,反手便朝着陆远的胸口狠狠拍去! 以他后天后期的精纯内力,这一掌下去,就算是实心石碑也得四分五裂,更何况肉体凡胎! “陆远躲开!”楚清凰失声喊道。 然而,面对这开山裂石的一掌,陆远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既没有退,也没有运功硬抗。 他只是顺着崔奎掌风带起的狂暴气流,将手中的黑铁炒勺微微倾斜了三十度角,手腕轻轻一抖! “唰——” 那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写意。 就像是大排档后厨里,老师傅将锅里炸得金黄酥脆的花甲,轻轻往前一挑、一扬,借着微弱的惯性顺水推舟! “颠勺化劲,去皮留肉。” 陆远嘴里低声咕哝了一句旁人根本听不懂的切口。 下一刻,崔奎原本狂暴无匹的掌力,在触碰到铁勺边缘的瞬间,竟像是陷进了一团看不见底的深海漩涡之中! “什么?!”崔奎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觉自己的整条右臂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旋转巨力硬生生牵引着,方向彻底失控,狂暴的掌风擦着陆远的衣角呼啸而过,反倒狠狠砸向了一旁正暗自窃喜的吴彪! “奎哥你干什……噗!!” 吴彪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喊出来,整个人就被崔奎这一掌结结实实地轰在胸口,嘴里喷着血雾,宛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阁楼窗户,“轰隆”一声砸碎了外面的垃圾桶。 “狗咬狗,一嘴毛,真是精彩。”陆远乐呵呵地拍手叫好。 “你到底是谁?!” 崔奎身形强行稳住,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掌的反弹绝非巧合! 这根本就是武道界失传已久的借力打力之术,甚至是传说中化境宗师才能掌握的“四两拨千斤”! 眼前这个系着围裙的大排档厨子,绝不是凡人!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城南远记爆炒花甲法人代表。” 陆远甩了甩手腕,叹了口气:“本来想以普通厨子的身份跟你们好好算账,可你们非要逼我动真格的。” 话音未落,陆远脚步微错,整个人如鬼魅般跨越了数米距离,瞬间欺身逼近到了崔奎眼前! 崔奎汗毛倒竖,本能地抬起左爪护住面门。 然而,陆远手中的铁勺并未自上而下砸落,而是在空中画出了一道极其诡异的弧度,自下而上,如同夜鸟投林,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回马勺!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回荡在楼道内。 崔奎号称能徒手捏碎生铁的“铁蝎手”,手腕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外反折了过去,森白的骨茬甚至隐隐刺破了皮肉!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从崔奎喉咙里破口而出。 他踉跄暴退,捂着断裂的手腕,满头大汗,看向陆远的眼神如同见了索命的厉鬼。 一招! 仅仅用了一把破铁勺,甚至没动用半点内力真气,仅凭纯粹到极致的技巧和骨骼发力,就废了他苦练二十年的铁蝎手! “叫唤什么?大清早的扰民不知道吗?” 陆远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单和半截圆珠笔,直接拍在崔奎的胸口上: “折叠桌八百,门窗八百,精神损失费一千,外加刚才帮你正骨的挂号费四百,正好三千块整。” 陆远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令崔奎神魂颤栗的森寒:“签字,画押,掏钱。少一分钱,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折成这个造型,挂在大排档门口当风铃。” 崔奎浑身抖如筛糠。 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 这哪里是个厨子? 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我给……我给!” 崔奎颤抖着用左手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钞,连数都没敢数,直接塞进陆远手里,随后带着一众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小楼,连狠话都顾不上撂下一句。 阁楼内,重新归于平静。 陆远美滋滋地数了数钞票,抽出一张在阳光下晃了晃真伪,随后揣进裤兜,嘴里哼哼唧唧:“三千二百块,还多给了两百小费,这帮黑社会的虽然素质低,出手倒还算大方。” 楚清凰靠在墙边,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冰雕。 直到陆远转过身,将那碗早就有些凉了的阳春面递到她面前: “愣着干啥?趁热……不对,趁温赶紧吃。面条坨了可就不好消化了。” 楚清凰木讷地接过瓷碗。 她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面条。 细白的龙须面整整齐齐地码在清亮的汤汁里,上面洒着一层细碎翠绿的葱花,飘散着一股极淡却沁人心脾的幽香。 出于战帅的本能,她鬼使神差地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轻轻咽下。 轰! 面条入腹的瞬间,楚清凰的娇躯猛地一震! 一股温热醇厚的气流,宛如久旱甘霖般自胃部轰然散开,顺着她近乎枯竭的经脉奔涌流淌。 原本如附骨之疽般盘踞在她丹田深处、疯狂蚕食她真气的“赤蝎奇毒”,在这股温热药力的冲刷下,竟然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水,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被硬生生消融压制了整整三分之一!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葱油阳春面! 这面汤里……融合了至少九种失传已久的温阳化毒古药材!而且用的是九蒸九晒的极致火候,借着食物的烟火气,将狂暴的药性驯化得润物细无声! “你……” 楚清凰猛地抬头,美眸中翻江倒海,死死盯住正弯腰在地上捡碎木板的背影。 他到底是谁? 一勺击碎后天巅峰高手的腕骨。 随手做的一碗阳春面,便能化解毒蝎商会令无数宗师闻风丧胆的独门绝毒! 这个嘴碎、抠门、爱财如命的大排档厨子,身上究竟藏着何等恐怖惊天的秘密?! 陆远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边拿着扫帚扫地,一边肉疼地长吁短叹: “哎,亏大发了,八百块的桌子,上哪再去买同款实木的啊……” ### 第三章:换药风波与夜半刺客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穿过破损的木窗棂,在满是油烟印记的地板上拉出斑驳的光影。 楚清凰端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二手旧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如同一柄随时出鞘的寒刃,与这满屋市井破败的陈设格格不入。 她体内的“赤蝎奇毒”虽然被那一碗看似平平无奇的葱油面压制了三分之一,但大腿外侧撕裂的伤口依旧隐隐泛黑,火辣辣地灼痛着神经。 “蹬蹬蹬。” 木楼梯传来拖鞋踩踏的懒散声响。 陆远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破搪瓷盆,盆里装着一团黑不溜秋、散发着刺鼻苦腥与焦糊草木灰混合气味的药泥。他肩膀上搭着一条洗得泛硬的白毛巾,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两卷拆了封的旧纱布。 “换药了换药了,病号有点病号的觉悟,别天天板着张死人脸。” 陆远将搪瓷盆“咣当”一声撂在矮脚茶几上,扯过旁边的小塑料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去扯楚清凰裤管上糊着的旧布料。 “放下,我自己来。” 楚清凰美眸一冷,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雌豹,下意识向后缩了缩长腿,双手紧紧扣住裤腿边缘。 作为统御十万玄甲军的铁血统帅,除却战场上的生死相托,她何曾让任何一个异性如此近距离地触碰过自己的身躯?更遑论是伤在大腿外侧这般敏感的位置! “你自己来?” 陆远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伸手抓起一根洗得发白的竹木刮刀,在盆里搅了搅药泥: “伤在大腿外侧偏后两寸,你脖子是猫头鹰能转一百八十度啊?还是你打算闭着眼睛瞎抹,把这二两千金难买的续断膏全抹到沙发垫子上?” “我说了,不用你管。”楚清凰耳根泛起微红,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碴,“这是我自己的伤,烂了废了也与你无关。” “怎么跟我没关系?!” 陆远嗓门猛地拔高,痛心疾首地指着她身下那张掉了皮的海绵沙发: “大姐!你低头瞅瞅!这沙发是我从房东老太太那软磨硬泡押了五十块押金搬来的!你那黑血要是渗透了海绵,洗都洗不干净!到时候扣我五十块钱,你赔啊?!” 楚清凰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一嗓子彻底气笑了。 她堂堂执掌楚氏千亿资产的巨擘,统帅一方的朱雀主帅,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还比不上五十块钱的破烂海绵沙发?! “你闭嘴。”楚清凰咬着银牙。 “行行行,我闭嘴,那我叫隔壁杀猪的张大妈来帮你抹?”陆远作势就要起身,“张大妈那双手常年刮猪毛,力道雄浑,保证一巴掌下去,连药带肉给你糊得瓷瓷实实的。” “陆远!你敢!” 楚清凰又气又恼,牵扯到了腿部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子软软地往后倒在靠背上。 “得了吧,死要面子活受罪。” 陆远嘴里碎碎念着,手底下的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甚至没给楚清凰反抗的机会,两根手指顺着裤管裂缝轻轻一挑,“嘶啦”一声脆响,那截被毒血浸透的粗布应声而裂,露出了大片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的雪肤。 只是在那惊心动魄的白腻之间,横亘着三道狰狞可怖的紫黑抓痕,周围皮肉翻卷,隐隐有发黑的脓血往外渗出。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 楚清凰呼吸一滞,羞恼与紧张让她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石。 然而预想中的轻薄与调笑并未发生。 陆远低着头,原本吊儿郎当的痞子气悄然隐去,那双常年握着油腻铁勺的粗糙手掌,此刻稳得可怕。 他指尖微动,捏起一团温热的黑色药泥,手法极其老练地顺着伤口边缘由浅入深地抹开。 “嘶——” 药泥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并非想象中的剧痛,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凉与酥麻,仿佛有无数只温凉的小手,正在以极其精妙的频率轻柔地梳理着她溃烂坏死的神经! 楚清凰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这手法……分明是道门早已绝迹的“九转回春抚穴手”! 仅凭指腹揉按的寸劲,就能不伤健肉、尽拔死毒! “你这药里……加了三钱龙血竭,五钱百年地黄精,还有……极北寒潭的冰蟾蜍沫?”楚清凰忍不住低声发问,呼吸有些紊乱。 “算了吧你,还龙血竭呢,小说看多了吧。” 陆远头也不抬,嘴里继续跑火车,“后院墙角拔的狗尾巴草,混了昨晚做大盘鸡剩下的黑胡椒面,再加了半勺地沟油拌匀。信不信由你,反正便宜,成本不到两块三毛五。” “满嘴胡言。”楚清凰咬唇,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但搭在膝盖上的玉手却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耳尖上的薄红一直蔓延到了精致的锁骨。 这个男人,浑身都是迷雾。 明明身负鬼神莫测的医道与武道,却偏偏要将自己裹在一层油腻市井的泥壳里,锱铢必较,俗不可耐。 缠好最后一圈纱布,陆远顺手又打了个标志性的歪扭蝴蝶结,拍了拍手站起身:“行了,今晚别沾水,明早准保结痂。我去楼下收拾花甲,晚上还要做夜市……啧,今晚这天阴得邪乎。” 他望向窗外,黄昏的最后一点余晖被沉重的铅云吞噬殆尽,整个巷弄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昏暗中。 …… 子夜,两点。 城南老街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深巷里偶尔传来的野狗低吠。 “滋滋——啪!” 大排档二楼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两下,伴随着电闸处传来的一声微弱电火花爆鸣,整栋小楼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沙发上,原本闭目调息的楚清凰瞬间睁开双眸。 常年游走在尸山血海中培养出的野兽本能,让她浑身寒毛在这一刹那炸立! 有杀气! 而且是极度收敛、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顶尖杀手气息! “趴下!” 楚清凰厉喝一声,甚至顾不上腿部伤势,翻身就要扑向茶几另一侧正四仰八叉睡在竹凉席上的陆远。 “嗖!嗖!嗖!”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三枚泛着幽蓝淬毒光芒的破甲棱形镖,硬生生贯穿了单薄的木窗纸,以品字形封死了沙发周围的退路,最后“夺夺夺”三声闷响,齐齐没入了楚清凰方才靠着的沙发靠背内! 入木三分,木屑瞬间被剧毒腐蚀得焦黑冒烟! “砰!” 老旧的玻璃窗轰然碎裂成千万片晶莹的残渣。 四名通体包裹在哑光夜行衣中、脸上戴着惨白无常面具的身影,宛如幽灵般自夜色中掠入屋内。 没有废话,没有任何开场白。 为首的黑衣刺客手腕一翻,一柄乌黑无光的反曲短刃直抹楚清凰的咽喉,刀锋未至,冰冷的刀风已经割裂了空气! “幽冥殿死士?!”楚清凰心沉谷底。 这是江南地下世界最恐怖的暗杀组织,传闻中只要接了红花悬赏,哪怕是当世宗师也难逃一死! 毒蝎商会好大的手笔,为了除掉她,不仅动用了内门二当家,竟然还雇佣了幽冥殿的金牌杀手! 重伤之躯,又在毫无掩体的逼仄狭室内遭遇合围,几乎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楚清凰抓起床头残破的铁皮手电筒,正欲强行引爆丹田玉石俱焚—— “哎呀妈呀!停电了怎么不打个招呼啊!踩着老子的脚后跟了!” 一道杀猪般的惊叫声骤然在死寂的黑暗中炸响! 只见原本躺在凉席上的陆远像是被吓破了胆,手舞足蹈地猛然蹦了起来,脚底下一滑,整个人极其狼狈地向前扑倒。 在扑倒的过程中,他的右手“惊慌失措”地在身旁的旧杂物箱上一划拉。 一把常年切骨头、刀背足有半指厚的生锈老菜刀,被他“脱手”甩飞了出去! “呼呜——!” 那柄看似因滑手而飞出的生锈破菜刀,在半空中并没有翻滚,而是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超高速平移滑行,甚至在空气中撕扯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 刀锋未至,那股厚重如山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阁楼! 正持刀杀向楚清凰的首领刺客,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 他想要变招格挡,但太迟了。 “噗嗤!” 生锈的菜刀宛如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地齐根斩断了他手中的精钢反曲刃,紧接着去势不减,刀背直接拍在了他的胸骨之上! “咔嚓轰!!” 那是胸骨与脏腑在一瞬间被狂暴气劲彻底震碎的闷响。 首领刺客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倒飞而出,硬生生撞穿了阁楼后方的红砖墙壁,伴随着漫天烟尘摔下小巷,生机断绝! 剩下三名幽冥殿死士身形猛然僵在原地。 一刀。 甚至是用脱手飞出的菜刀……正面轰杀了一位后天圆满境界的金牌杀手首领?! 这怎么可能是市井泼皮能扔出来的力道?! “撤!快撤!是天榜……” 左侧的刺客肝胆俱裂,沙哑的嗓音尖叫出声,身形化作残影,疯狂向窗外遁去。 “撤什么撤啊?砸坏了我家承重墙就想跑?!” 黑暗中,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陆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攥住了那柄形影不离的黑铁大马勺,手腕随手在半空抖了三个极为古怪的花刀手势。 看似随意的虚空挥舞,却在刹那间激荡出三道微不可查的破空锐响! 三枚刚刚飞射至半空的毒镖,竟被硬生生抽得原路折返! “噗!噗!噗!” 血花在黑暗中凄美绽放。 剩下的三名刺客甚至连窗台都没能翻过,咽喉处便齐齐多了一枚原本属于他们自己的淬毒暗器,瞪大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软绵绵地栽倒在血泊中。 整个过程,从停电破窗到刺客全灭,前后不到十个呼吸。 阁楼内,只剩下穿堂风吹拂破窗的呼啸声,以及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楚清凰僵立在原地,手中的手电筒“啪嗒”一声跌落在地。 她借助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死死盯着那个正弯腰在死人身上翻找值钱物件的背影。 刚才那一瞬…… 那三枚折返的毒镖,以及他手腕抖动大铁勺的那个收力姿势…… 楚清凰的脑海深处猛地劈过一道惊雷,一段尘封在军部绝密档案里的恐怖传说,轰然浮现在眼前! 天衍九式,神鬼辟易。 那是三年前以一己之力平定北境蛮荒、被奉为当世唯一神话的那位禁忌存在独有的发力法门! “你……到底是……” 楚清凰的声音颤抖得近乎沙哑。 陆远却已经骂骂咧咧地从刺客腰间摸出了两块碎银子和几张大额无记名钱票,顺手把沾血的菜刀在鞋底蹭了蹭,一脸愁苦地回头看向她: “完了完了,这回真亏到姥姥家了。好端端的红砖墙给撞了个大窟窿,明天包工头来修,没两千块钱下不来台……哎我说楚大小姐,你们仇家到底有完没完?明天买菜的钱全搭在这破墙上了!” 楚清凰看着他那副视财如命的市井嘴脸,胸腔里翻江倒海。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艳的绝美面庞上,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然: “明天买菜,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瘸着条腿给我当装菜的人肉称重杆啊?”陆远翻了个白眼。 楚清凰双眸如电,一字一顿: “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 第四章:菜市场的横行恶少 清晨六点半,晨雾还未散尽。 城南清河农贸批发市场门口,混杂着烂菜叶、活鱼水腥味与油条炸出锅的香气。 一辆车斗掉漆、车把上缠着厚厚黑胶布的破旧电动三轮车,正“突突突”地在坑洼不平的水泥路上艰难颠簸。 陆远戴着顶沾着面粉的鸭舌帽,嘴里叼着个热腾腾的酱肉包子,两只手稳稳扶着车把,脚底下一双人字拖踩得啪啪作响。 而在这辆破旧三轮车狭小的侧座上,坐着楚清凰。 这位平素统帅三军、威震江南的冷艳战帅,此刻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灰的宽大运动衫。即便如此随意的粗布衣裳,也掩盖不住那近乎黄金比例的修长身段与清冷如霜的出尘气质。 一路上,路边卖豆浆的汉子、蹬板车的力工,眼珠子几乎全粘在了她身上,甚至有人连油条掉进了泔水桶都没发觉。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排档招的洗碗工啊?” 陆远扭过头,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冲路边吆喝了一声,随即偏头对着楚清凰吐槽: “我说楚大小姐,你能收收你那杀人犯同款的眼神不?从出巷子到现在,你都瞪跑三个卖葱的大妈了。人家本来两块五一斤卖我,被你一瞪,吓得直接按三块一斤称给我,这不是明抢我的血汗钱吗?!” 楚清凰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坐在铁皮车板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既然嫌我吓人,为何非要带我出来?” “你当我乐意啊?” 陆远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昨晚那三个破窗进来的刺客把后墙撞了个对穿,风呼呼往里灌。我把你一个人留在阁楼里,万一再来两个送死……不对,万一再来两个拆迁的,我那栋破房子不得当场塌了?放在眼皮子底下我好歹能省点装修费。” 楚清凰清冷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混账男人,三句话不离钱,张口闭口就是省成本。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市井气冲天的家伙,昨夜仅凭一把生锈菜刀和顺手弹飞的毒镖,就轻描淡写地送走了四位幽冥殿的金牌杀手。 楚清凰不动声色地盯着陆远握着三轮车车把的手腕。 那双手皮肤微黑,骨节粗大,虎口满是握刀颠勺留下的老茧,看起来与最普通的底层劳工没有任何区别。 但楚清凰心里清楚,昨晚那绝妙绝伦的卸力手法,绝不可能是寻常庄稼汉能练出来的。 “陆远,昨晚你那一刀……”楚清凰冷不丁开口试探。 “害,别提了!” 陆远一拍大腿,满脸晦气,“那把菜刀是我前年花了十五块钱在庙会上买的杂牌货!昨晚那一砸,刀刃崩了三个大豁口,回头我还得找磨刀师傅磨两下,又得搭进去五块钱,血亏!” 楚清凰深吸一口气,索性闭上了眼睛。 跟这个滑头多说半句,她都觉得自己体内的奇毒要提前发作一次。 “滋——啪嗒!” 电动三轮车在一个卖水产的摊位前稳稳刹住。 陆远熟练地跳下车,抓起铁皮桶就往摊位前凑,嘴里热情洋溢地喊着:“王大娘!昨晚刚到的白甲红斑花甲给我称三十斤!多带点海水啊,别拿自来水糊弄我!” 楚清凰拄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旧木棍,缓缓从三轮车上走下,安静地立在一旁。 晨风掀起她额前的青丝,那张即便素面朝天也足以倾倒众生的绝色面庞,在脏乱差的菜市场里,宛如一朵生长在淤泥中的高岭雪莲,引得四周人声渐消。 然而,这片短暂的宁静很快被一阵狂暴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彻底打破! “轰轰轰——!!” 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浪如同闷雷般在狭窄的菜市场主干道上炸裂! 只见一辆通体漆成骚包荧光黄的法拉利超跑,在满是泥水与菜叶的狭窄过道里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躲开!快躲开!不要命了!” “我的菜摊啊!天杀的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周围的小摊贩们吓得魂飞魄散,推着板车四散奔逃,烂西红柿和碎葱花被狂暴的气流卷得漫天飞舞。 眼看着超跑一路狂飙,右侧车轮猛然碾过路面上的一处污水积水坑! “哗啦啦!!” 混杂着鱼鳞和泥浆的黑臭污水,宛如水幕般狠狠朝着路边的楚清凰与陆远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楚清凰眸光一寒,体内真气下意识一沉,正欲闪身。 可她腿上伤势未愈,身形微滞的刹那,一道身影却如同鬼魅般瞬间挡在了她身前。 “刺啦!” 陆远撑起手中装花甲的巨大塑料筐,像面盾牌一样严严实实地护住了楚清凰。 “啪!!” 大片污泥尽数拍打在塑料筐和陆远的后背老头衫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楚清凰雪白的衣角。 “吱嘎——!!” 那辆黄色法拉利在前方猛然一个极其嚣张的甩尾急刹,车胎在泥水里狠狠摩擦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险些撞在陆远的破旧三轮车上。 车门升起,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墨镜、身穿阿玛尼定制西装的年轻男子踩着油光锃亮的皮鞋走了下来。 男子下车后,甚至没看满地狼藉的菜市场一眼,只是满脸嫌弃地在鼻子前挥了挥手,随后摘下墨镜,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楚清凰身上狠狠刮过,眼底涌起一抹极致的惊艳与贪婪。 “啧啧啧,真是奇了怪了,这满是猪粪味和烂鱼腥的下水道里,居然还能钻出这么极品的尤物?” 年轻男子咧嘴一笑,随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镶金的名片,递向楚清凰: “美女,长这么漂亮,坐这种随时散架的破电动三轮,未免也太糟蹋自己了。认识一下,京海赵家,赵天成。” 赵天成! 菜市场周围原本敢怒不敢言的摊贩们,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纷纷拉着摊子有多远躲多远。 京海赵家,城南有名的灰色豪门,旗下不仅垄断了半座城市的建材运输,背后更养着好几家地下黑拳馆与高利贷担保公司,黑白通吃,手段狠辣! 在城南这一亩三分地上,赵天成横行霸道惯了,哪怕当街撞断了平民的腿,扔下一沓钞票也从没人敢放半个屁。 楚清凰连看都没看那张金卡一眼,周身温度骤降,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彻骨的字: “滚。” 赵天成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在京海玩弄过的网红、嫩模不计其数,仗着赵家的权势,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曲意逢迎?今天居然在这肮脏的菜市场里,被一个穿着地摊货的瘸腿女人当众叫滚? “呵,有性格,够烈,本少爷喜欢。” 赵天成狞笑一声,将视线落在一旁正拿着抹布心疼擦拭后背衣服的陆远身上,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刚才溅了你一身水?乡巴佬,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这台法拉利是限量版,价值一千二百万!刚才避让你这破烂三轮,我轮胎上沾了你们的烂菜叶。” 赵天成迈步走到陆远面前,用手指狠狠戳向陆远的胸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跪下,用你的衣服把本少爷的四个轮子擦干净。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我让你这辈子连推车要饭的机会都没有!” 狂妄!霸道!不可一世! 楚清凰美眸中杀机毕露,右手已然悄悄并指如剑,丹田深处仅存的真气开始狂暴逆转。 侮辱她尚可容忍,但辱及为了保护她而被溅了一身污水的陆远…… 赵家? 不过是一群地方豪强饲养的看门狗罢了!只要她一道帅令,不出半日便能将赵家满门连根拔起! 然而,还没等楚清凰爆发,原本弯腰擦衣服的陆远却突然直起了身子。 “哎呦喂,一千二百万的豪车啊?” 陆远脸上露出了极其夸张的惶恐与敬畏,两只手在围裙上胡乱抹着,连连后退:“赵二少是吧?失敬失敬!有钱人啊,大老板啊!大老板的车轮子,那确实比我的衣服金贵多了!” 赵天成见状,眼底的轻蔑更甚,嗤笑道:“算你这土鳖识相!赶紧给老子跪下擦,擦得不干净,老子剁了你两根手指!” “擦,肯定擦!不过大老板,我这个人做事一向讲究等价交换。” 陆远笑呵呵地转过身,从三轮车斗里的大竹筐里,随手摸出了一根足有手臂粗细、带着新鲜泥巴的红心大胡萝卜。 他一边掂量着那根沉甸甸的胡萝卜,一边朝着法拉利的后置发动机进气格栅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不过擦车之前,我得先帮赵少您验验车。一千二百万的大宝贝,可别买到组装的山寨水货了。” 赵天成眉头一皱:“小杂碎,你拿个胡萝卜想干什……” “去!” 陆远手腕极其隐蔽地猛然一振!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像农村老汉随手扔石头一样,漫不经心地将那根胡萝卜往前轻轻一抛。 但站在后方的楚清凰,瞳孔却在这一刹那收缩成了针眼大小! 残影! 那根普普通通的胡萝卜,在脱离陆远指尖的万分之一秒内,竟然撕裂了空气,爆发出了一阵微不可查的沉闷气爆声! “噗嗤!” 那根脆生生的胡萝卜,竟然硬生生洞穿了法拉利跑车坚固的合金进气防护网,宛如烧红的烙铁扎进牛油,精准无比地卡死在了高速旋转的涡轮风扇与发动机正时皮带之间! “咔咔咔咔——砰!!” 一连串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绞碎声,骤然从价值千万的超跑内部疯狂炸响!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缸声,原本平稳低吼的发动机瞬间剧烈颤抖,浓黑滚滚的浓烟与刺鼻的白气,猛地从车尾排气管和机盖缝隙里狂喷而出! 整个车身剧烈颠簸了两下,随后“咔嚓”一声,彻底熄火瘫痪! 全场死寂! 路边偷偷围观的几十号小摊贩,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颗鹅蛋。 赵天成的墨镜直接从鼻梁上滑落,摔在泥水里砸得粉碎。他整个人呆滞在原地,看着自己冒着黑烟、机油流了一地的千万级爱车,脑瓜子嗡嗡作响。 “哎呀!赵少爷!您这车不行啊!” 陆远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满脸的惋惜与嘲弄:“一千二百万的进口货,怎么连一根两毛钱的红心大胡萝卜都扛不住?这绝对是翻新的组装黑心车!您被中介坑大发了!” “我的车……我的法拉利!!” 赵天成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面容狰狞地咆哮道:“王八蛋!你敢毁我的车!老子今天要把你千刀万剐!!” 暴怒之下,赵天成猛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精钢弹簧刀,疯了一般朝着陆远的脖子狠狠捅了过去! 陆远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柄刀一眼。 他只是看似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底下那双滑溜溜的破人字拖,“恰好”踩在了一片滑腻的烂西红柿上。 “刺溜——” 陆远整个人顺势向前一滑,那根常年掂炒勺的粗壮胳膊肘,在半空中极其自然地划过一个完美的半圆弧度。 “砰!!” 一声闷响。 陆远的肘尖“不小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赵天成的下巴上! 赵天成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像是被狂奔的犀牛迎面撞飞,离地半米高,在空中横飞了三四米远,最后“噗通”一声,呈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吃屎造型,重重栽进了王大娘装满黑臭泥鳅的污水大铁盆里! “咕嘟咕嘟……” 赵天成大口大口地灌着泥鳅水,满嘴泥沙,头顶还顶着两条活蹦乱跳的泥鳅,狼狈得如同落汤鸡。 “好!打得好!” “活该!叫你在菜市场飙车!” 四周的摊贩们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哄笑与喝彩声。 陆远从容地收回手肘,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慢悠悠地走到污水盆边,居高临下地伸出右手: “赵少,车的事咱们放一边,一码归一码。” “刚才那根红心大胡萝卜,产自鲁北优质农场,重一斤三两,两块钱一斤。承蒙惠顾,给三块钱就成。现金还是扫码啊?” 赵天成从泥鳅盆里挣扎着抬起头,满脸青紫,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恐:“你……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别跑!在京海,没有能得罪了我赵家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日头的!!” 撂下一句狠话,赵天成连车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小弟赶来接应的泥头车,狼狈逃窜。 陆远撇撇嘴,将那三十斤花甲扔进车斗,冲楚清凰招了招手:“走吧楚大小姐,菜买齐了,回去准备开火做饭。” 楚清凰一瘸一拐地走回三轮车旁,深邃的眸子如同寒潭般凝视着他。 刚才那一下,别人看不清,但作为顶级战帅的她看得分毫不差。 用胡萝卜崩碎高强度合金发动机组,那需要将纯粹的暗劲凝练到毫厘之间,形成无坚不摧的“破山劲”! 而那一记肘击,更是军中最狠辣纯粹的近身搏杀技“碎喉击”的变招! “陆远,你刚才用的,根本不是巧合。”楚清凰坐在车斗上,冷冷开口。 “怎么不是巧合?我踩到烂西红柿滑倒了嘛!” 陆远一边踩着电门,一边哼着小曲,“哎,可惜了那根大胡萝卜,回头还得算在今天的运营成本里。” 三轮车一路摇摇晃晃驶出菜市场。 然而,在菜市场拐角处的阴暗小巷里。 浑身湿透、满身腥臭的赵天成正死死攥着手机,面容扭曲如恶鬼,对着电话那头疯狂咆哮: “雷爷!帮我调人!把地下拳市最能打的‘铁浮屠’给我叫出来!” “八十场不败又怎么样?今晚我要让他带着黑拳堂的所有人,把城南那家‘远记大排档’给我彻底夷为平地!男的给我剁碎了喂狗,女的给我绑到我床上来!!” 阴冷的杀机,在繁华京海的地下世界中,轰然涌动。 ### 第五章:地下拳王铁浮屠登门 夜幕降临,城南老巷弥漫着劣质香烟与煤气罐的甜腻气味。 白日里被撞穿了红砖墙的大排档,此刻被陆远拿两块厚彩条塑料布草草遮盖,夜风一吹,呼啦啦作响。 “远记爆炒花甲”的招牌红灯管短了半截,“爆炒”俩字灭得彻底,只剩下“远记花甲”四个字在泛着油渍的夜色里苟延残喘。 灶台前,蓝幽幽的猛火灶轰然作响。 陆远系着老干妈围裙,右手握着生铁大马勺,左手稳稳托着足有十几斤重的厚底生铁炒锅,手腕以极高的频率抖动翻飞。锅内的白甲红斑花甲混着姜蒜碎、红亮豆瓣酱与新鲜九层塔叶片,在半尺高的金红烈焰中高高扬起,落入锅底爆发出极其霸道的辛香气浪。 “尝尝,今天刚从王大妈摊上扣下来的,没掺死螺。” 陆远用马勺尖挑起一枚裹满红亮酱汁的花甲肉,顺势递到了坐在旁边矮凳上的楚清凰嘴边。 楚清凰原本还在闭目吐纳,试图压制残存的散毒,闻到这股浓烈的烟火香气,下意识睁开了眼。 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面庞上闪过一抹极罕见的局促。 “我不饿。”楚清凰偏过头,耳尖微微绷紧。 “矫情什么?后厨规矩,头锅菜不尝味,盐多盐少怎么算?快张嘴,烫着呢。” 陆远不依不饶,甚至把勺子往前凑了半寸。 楚清凰避无可避,唯有咬着银牙,朱唇轻启,将那枚滚烫的花甲肉含入口中。 辛辣微甜,鲜美多汁,肥嫩的贝肉里竟然透着一股极微弱却绵长醇厚的温阳药力。 贝肉顺着食道滑入胃部,那股如同小火炉般的暖流再次荡开,滋润着她受损的奇经八脉,连带着大腿处原本刺痛紧绷的肌肉都彻底放松下来。 又是药膳! 这个满嘴谎话的混账,看似只是在随手做宵夜,实际上每一道菜、每一把调料,全是在用药王谷不传之秘的“以食化毒”手法替她疗伤! “好吃就眨眨眼,别跟要赴刑场似的。” 陆远嘿嘿一笑,收回马勺,顺手抄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灶台,“一盘收你三十五,明早记在账上。” 楚清凰咽下花甲肉,冷声道:“楚氏财阀名下有数百家顶级米其林庄园,我若能回京海,给你十座酒楼都不在话下,何必天天算计这几十块钱?” “拉倒吧。”陆远嗤笑,“十座酒楼?物业费多少?水电税费多贵?万一碰上消防检查不合格,罚得你底裤都不剩。哪有我这小摊位舒坦,一天净落两百块,喝二两烧酒,倒头便睡,神仙都不换。” 楚清凰眸光复杂地看着他被灶火映亮的侧脸。 这男人的心境,沉稳得近乎诡异。 哪怕是横扫千军的战部老将,在经历过生杀大劫后,也绝不可能拥有这般彻底归于凡尘的松弛。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把一身惊天动地的通天本领,全藏在这口三尺铁锅之中? 还没等她细想—— “轰隆!!” 一声震动整条小巷的恐怖巨响,猛然从大排档的正门方向炸裂开来! 那扇上午陆远才花了两百块钱焊接修补好的卷帘门,竟然被一股蛮横到了极致的巨力从外部生生踹成了扁平的铁皮! 坚硬的铁皮连同门框两侧的膨胀螺丝,宛如被巨炮轰击般倒飞进来,狠狠砸碎了四张塑料折叠椅,在水泥地面上滑擦出一道深深的火星轨迹!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冷风与杀意,瞬间冲散了小店内的油烟辛香。 “哎呦!我的门!!” 陆远手里的马勺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痛心疾首地嚎叫起来: “新换的锁芯!刚焊的合页!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土匪,大半夜上门拆迁啊?!” 浓烈的烟尘缓缓散开。 被砸碎的门洞处,两道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赫然是下午在菜市场被按在泥鳅水里喝得半饱的赵天成! 此刻的赵天成换上了一套笔挺的黑色定制西装,脸上贴着两块纱布,神情扭曲而狰狞,眼底满是复仇的快意与变态的疯狂: “土包子,下午打我打得挺爽啊?” 赵天成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破损的大排档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我说过,在京海城南,惹了我赵家,没有一个人能活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而在赵天成身后,缓缓迈步走出来的,是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的庞然大物! 那人身穿一件洗得发灰的旧皮背心,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暗青色的硬皮茧子,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整个人如同一尊行走的钢铁怪物。 每走一步,老旧的水泥地板都在随之发出沉闷的呻吟,仿佛承受不住那恐怖的自重与暗劲! 地下黑拳场八十场不败的杀神,横练外家绝顶宗师——铁浮屠! 传闻中,此人自幼修炼金钟罩与铁布衫,一身横练筋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曾徒手生撕过三位同阶内劲高手,是京海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收割机! “赵少,就是这小子碎了你的车?” 铁浮屠开口了,声音宛如两块粗糙的生铁在相互摩擦,沉闷而刺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他连看都没看陆远一眼,反倒是猩红的铜铃大眼直接落在了楚清凰身上,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女人气血雄浑,底子极好,留活口。至于那个穿围裙的……赏我两拳,骨头碾碎了喂藏獒。” 楚清凰脸色瞬间沉凝如水。 内劲大成!甚至已经摸到了外家横练宗师的门槛! 此人身上的煞气与肌肉密度,哪怕放在玄甲军的精锐先锋营里,也绝对能排进前三! 以她现在的毒发状态,强行迎击,必死无疑! “赵天成。” 楚清凰拄着木棍缓缓站起身,尽管脸色苍白,那股久居上位的睥睨霸气依旧压得赵天成心头一颤,“京海赵家,不过是我楚氏麾下一条微不足道的看门恶犬。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此地大呼小叫?” 赵天成被楚清凰的眼神刺得心底发虚,但一想到身边站着的是横扫地下无敌手的铁浮屠,顿时底气大增,指着楚清凰的鼻子破口大骂: “楚氏?少拿楚家压老子!整个江南谁不知道楚清凰被毒蝎商会重创,生死不知?楚家现在内乱自顾不暇,就算你是楚清凰,今晚落到老子手里,也得乖乖脱光了伺候本少爷!” “你找死。”楚清凰眼中冰寒彻骨,周身残存真气狂涌,正欲不计代价燃烧精血玉石俱焚—— 突然,一只系着油污围裙的身影,极其自然地横插到了两人之间。 陆远单手拎着一口还滋滋冒着滚烫热油的生铁平底锅,另一只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神情严肃得不像话: “等等,你们先别急着放狠话。” 陆远指了指脚下被踩扁的卷帘门,又指了指被震得裂开的粉刷墙壁,眼神极其认真: “赵大少爷,咱们算个细账。” “这扇门,下午焊接加工费两百,折旧损失算两百,门框加固三百五;还有我这墙壁,被你这个大块头手下一脚震出三道裂纹,刮大白重新粉刷得五百;还有我这头锅刚出炉的爆炒花甲,被灰尘全给呛废了,食材成本加手工费六十五块八。” 陆远掰扯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赵天成:“凑个整,三十万。你掏三十万出来,带上你这头人形黑熊滚蛋,今晚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三十万?! 赵天成愣住了,身后的十几个赵家打手也全愣住了。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全是泔水吧?! 大难临头,面对杀人如麻的地下拳王铁浮屠,他不想着怎么跪地求饶保住小命,竟然在这里敲诈三十万维修费和一盘花甲钱?! “哈哈哈哈!三十万?!” 赵天成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泪,随即眼神陡然转厉,冲着身旁的巨汉嘶吼: “铁师傅!给我打死他!一根根敲断他的骨头!我要听他跪在地上哀嚎求饶!!” 铁浮屠冷笑一声,硕大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他迈出一步,右臂上的肌肉在刹那间如虬龙般剧烈蠕动暴涨,青黑色的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金属般的森冷光泽! 横练筋骨,千斤坠! “小蚂蚁,下辈子投胎,记得离赵少远点!” 铁浮屠暴喝如雷,沙包大小的重拳撕裂空气,掀起一阵刺耳尖锐的狂暴音爆,直奔陆远的面门悍然砸去! 这一拳毫无花哨,纯粹是由极致的力量与横练筋骨催动而成的暴力杀招! 拳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生生挤压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弧,地面上的碎石木屑瞬间被气压崩得倒飞四散! 哪怕是一堵实心钢筋水泥墙,在这一拳之下也得被轰得坍塌对穿! “陆远!快退!!” 楚清凰惊得花容失色,再也顾不得体内毒素反噬,纵身便要扑上去替陆远挡下这必杀一击。 然而,陆远却根本没有后退半步的意思。 他站在狂暴的拳风风暴正中心,原本油腔滑调的面容上,双眸深处悄然划过一抹近乎神明俯瞰凡尘般的淡漠。 “退什么退?” 陆远嘴里低声咕哝着,脚下看似随意地向右后方撤了半个脚掌的距离。 “老子这新换的白背心,要是沾了你这狗熊的臭汗,拿八四消毒液都漂不干净!” 话音未落,他右臂轻飘飘地抬了起来。 手里握着的,赫然是那柄黑黝黝、刚炒完花甲还散发着浓烈蒜香味的—— 生铁大马勺! ### 第六章:颠锅原理打碎横练金钟罩 拳风呼啸,气压逼人。 铁浮屠那一记足以轰塌承重墙的生铁重拳,已然递到了陆远的鼻尖前方三寸! 狂暴的气浪甚至将陆远额前的碎发狠狠压向后方,露出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后方的楚清凰指尖冰冷,心脏近乎停跳。 横练宗师的全力爆发,绝非肉体凡胎所能抗衡,就算陆远藏有暗劲,用一柄生铁马勺去硬接这种重型杀招,无异于螳臂当车! 然而,预想中脑浆迸裂的血腥场面并未发生。 就在铁浮屠的拳头即将砸碎陆远面门的万分之一刹那,陆远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劲轰鸣,也没有大宗师出招时的异象纷呈。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的生铁大马勺往上一递,勺面极其自然地侧倾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勺底正中央,不偏不倚地贴上了铁浮屠的拳锋正尖! “铛——!!” 金铁交鸣之声并不尖锐,反倒沉闷得宛如古刹里被撞木敲击的万斤铜钟! 下一刻,铁浮屠那张布满狞笑的横肉面孔骤然僵死。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不是打在了一柄薄薄的铁勺上,而是打进了一汪深不见底、疯狂旋转的怒海漩涡之中! 足以开山裂石的数千斤横练重力,在触碰到勺底的瞬间,竟然像被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顺水推舟般强行带偏! “颠勺第三式,甩葱花。” 陆远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了一句,手腕极其柔韧地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圆”。 那动作,像极了路边摊炒饭师傅在掂弄满锅米粒,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借力!化力!导力! “嗡——!!” 铁浮屠整条右臂上虬结如蟒的恐怖青筋,猛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震颤! 他倾尽全身气血轰出的狂暴内劲,竟然顺着自己的手臂骨骼,被这诡异的旋转巨力硬生生倒灌回了自己的胸腔! “不好!金钟罩反……” 铁浮屠骇然欲绝的大吼尚未喊完。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连绵不绝、令人牙酸到极致的骨骼脆响骤然从他体内炸响! 铁浮屠号称刀枪不入、能硬抗卡车撞击的横练铁骨,在自己反噬回来的万钧暴劲面前,寸寸崩解! “噗——!!” 一大口夹杂着暗青色血沫的淤血从铁浮屠口中狂喷而出! 这位两米多高的人形巨兽,庞大的身躯猛然一软,就像是被抽空了骨架的皮囊,“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穿了大排档的水泥地板,在满地尘土中硬生生跪伏在了陆远的脚边! 甚至连陆远脚底下踩着的人字拖,都没被沾上一滴脏血。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狂风吹拂着破碎的卷帘门,发出呜呜的咽气声。 赵天成伸出的手指僵硬在半空,脸上的狰狞快意彻底凝固,化作了无边无际的荒谬与惊骇。 八十场不败的黑拳神话……横练大成、水火不侵的绝顶高手铁浮屠…… 败了? 甚至连对方系在腰上的老干妈围裙都没能蹭破半点,就被一柄炒菜的大马勺,一招干得跪地吐血?! 楚清凰更是死死捂住了红唇,美眸中倒映着陆远那道松松垮垮的背影,心神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太极借力……不,这不是太极!” 楚清凰在心中疯狂推演,呼吸剧烈颤抖,“这是把全身暗劲化于微末、以毫厘之间的杠杆技巧,强行撬动数万斤暴力的‘颠天手’!这根本不是武技,这是传说中道门肉身成圣的神通法门!” 而在全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陆远却极其嫌弃地甩了甩大铁勺。 “哎呦,震得我手腕子酸。” 陆远揉了揉手腕,居高临下地瞅着跪在地上大口喘粗气的铁浮屠,没好气地训斥道: “早就跟你说了,别硬顶!我老家颠锅都是顺着火候走的,你非要逆着火头撞,这不自己把自己炖烂了吗?连最基本的颠锅物理原理都不懂,还学人家出来打黑拳呢?” 铁浮屠死死抓着地面上的碎水泥,胸骨尽碎的剧痛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抬起头看向陆远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尊自九幽地狱降临的魔神。 物理原理? 神他妈颠锅物理原理! 老子苦练三十年童子功、横练金钟罩,你管这叫甩葱花的惯性?! “轮到你了,赵二少。” 陆远拎着大铁勺,慢悠悠地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了已经吓得尿裤子的赵天成。 “扑通!” 赵天成双腿一软,极其利索地步了铁浮屠的后尘,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牙齿疯狂打颤:“大哥……神仙!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别杀我!我赵家有的是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早这么懂事不就结了?” 陆远从裤腰带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收据单,拍在赵天成的脑门上: “卷帘门加墙壁加花甲,三十万。还有铁师傅刚才跪碎我四块地砖,地砖翻新外加人工辅料费,再加十万。一共四十万整,支持大额转账,麻溜的。” 赵天成哪敢有半点迟疑,哆嗦着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操作。 “叮!支付宝到账——四十万元整!” 清脆悦耳的机械提示音在大排档里回荡,显得格外荒诞滑稽。 陆远心满意足地看着手机余额,挥了挥手:“行了,带着你的黑熊保镖滚蛋吧。记得走后巷,别挡着我明天做生意。” 赵天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宛如死狗一般的铁浮屠,带着一帮吓破胆的打手,连头都不敢回地逃进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远收起手机,顺手把大铁勺扔进水池里,哼着小曲准备收拾满地狼藉。 楚清凰缓缓走上前,目光如炬,死死锁住陆远的双眼,沉声道: “颠勺原理?陆远,你觉得这种谎话,还能骗得了我吗?” 陆远一边扫着水泥渣子,一边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怎么骗你了?大姐,初中物理没学过动量守恒和杠杆原理啊?力是相互的嘛,他自己用力过猛闪了腰,关我一把马勺什么事?” 楚清凰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被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气笑了。 动量守恒? 哪个初中物理老师能教出用铁勺崩碎宗师金钟罩的动量守恒?! 她正欲上前强行扣住陆远的手腕探其底细—— “轰隆隆隆——!!” 夜空之中,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阵低沉狂暴的破空呼啸! 那不是普通的风声,而是直升机旋翼撕裂云层的重压,夹杂着至少四道凌厉到近乎实质化的恐怖武道威压,宛如天罗地网般,瞬间将这方圆百米的老旧巷弄死死封锁! 狂风骤起,卷帘门上的塑料彩条布被狂暴的气流直接撕碎! “宗师……而且是四位化境宗师!”楚清凰脸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惊疑。 下一秒,四道身披暗金龙纹披风、腰挎秋水长刀的高挑倩影,宛如天仙下凡,自漆黑的夜空中踏空而落,带着冰冷刺骨的铁血杀机,轰然降临在大排档门前! 玄甲铁卫,四大战统! 为首的一名女子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手中长刀出鞘半寸,刀芒撕裂黑夜,直指店内: “玄甲军冷霜,救驾来迟!” “狂徒放肆,胆敢胁迫帅尊,死!!” ### 第七章:四位冷面女战将空降夜市 狂风呼啸,夜市长街上的塑料棚布被刮得猎猎作响。 原本昏暗死寂的城南老巷,在这一刻仿佛被四股凭空降临的滔天杀意彻底冻结。 踏空而落的四道倩影,身披玄黑缎面、暗金滚边的束腰披风,战靴踏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却连半点泥星都未曾沾染。 大姐冷霜,面寒如铁,掌中那柄秋水雁翎刀尚未完全出鞘,溢散而出的森寒刀芒便已在地面切开一道半寸深的白痕; 二姐残月,身姿矫健,腰悬双柄精钢峨眉刺,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在昏暗中泛着淡绿的幽芒; 三妹幽兰,面覆轻纱,十指微曲,指缝间隐隐夹着七枚薄如蝉翼的寒铁飞刃; 四妹秦瑶,虽着战袍,胸前却斜挎着一只紫檀药箱,正是名震大夏战部的玄甲第一神医! 这四人,皆是楚清凰在北境与江南战场上一手栽培出来的绝顶心腹,任何一位放至江湖宗门,都是足以坐镇一方的化境武道宗师! 然而,当这四位杀气腾腾的女杀神踢开晃荡的卷帘门残骸、快步冲进大排档内堂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四人的瞳孔齐齐一缩,险些当场咬碎一口银牙! 只见光秃秃的白炽灯下。 她们那平日里不苟言笑、威震北境边陲、令百万蛮荒铁骑闻风丧胆的至高帅尊——楚清凰,此刻正斜斜趴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老旧二手沙发上。 她身上套着一件宽大滑稽的“老干妈特约赞助”老头衫,一条修长浑圆的雪白玉腿高高架在一张褪色的小红塑料凳上。 而那个系着满是油渍围裙的年轻杂役,正一手端着冒着青烟的酒精粗瓷罐,另一手死死按在楚清凰光滑娇嫩的大腿近根处,掌心抓着一条滚烫的白毛巾,正用力地揉搓! 更令人窒息的是,那条羊脂白玉般的修长美腿上,赫然已经吸附了七八个红彤彤、紫黑色的土法拔火罐! “陆远,你轻点……疼……” 楚清凰秀眉微蹙,正咬着红唇倒吸凉气,额前青丝被热汗浸得微湿,声音带着一丝极罕见的虚弱与颤意。 这本是陆远在用火罐拔出她经脉深层残存的蝎毒死血。 但在破门而入的四大战将眼里—— 这分明就是一个趁人之危、卑鄙下流的市井登徒子,正在对她们重伤无力的至高统帅行不可描述之苟且! “轰!!” 滔天的怒焰与狂暴的杀气,在狭窄的大排档里轰然炸开! 整座摇摇欲坠的阁楼甚至在四股宗师气劲的威压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狗贼安敢!!” 二姐残月双目赤红,眼角几乎撕裂,手中峨眉刺发出尖锐的音爆:“拿开你的脏手!给我死来!” “竟敢轻薄帅尊,碎尸万段亦难赎其罪!” 性子最烈的大姐冷霜更是没有任何废话,腰间雁翎刀发出龙吟般的清啸,雪亮的刀光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半月弧度,带着斩碎生铁的狂暴刀罡,迎头劈向陆远的后脑勺! “住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楚清凰脸色骤变,急忙想要撑起身子阻拦。 但大腿上插着银针、扣着火罐,加之体内毒素刚被拔出大半,气血翻涌之下,整个人竟一时脱力,根本来不及挡下这惊天一刀! 面对这足以劈山断流的宗师一刀,陆远却连头都没回。 他不仅没回,鼻尖反而还动了动,似乎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极为不妙的气味。 “卧槽!” 陆远怪叫一声,原本按在楚清凰雪白肌肤上的右手猛地缩了回来。 他看都没看头顶斩落的夺命刀罡,整个人以一种毫无形象的市井姿态猛然前扑,两只沾满跌打药酒的大手直奔旁边简易烤炉上滋滋冒油的铁签子抓去: “我的羊肉串!刚刷的特级孜然!要烤焦了!!” 冷霜含怒斩出的绝杀刀罡,带着撕裂虚空的厉啸,几乎是擦着陆远扬起的后脚跟狠狠劈在了空处! “轰隆!!” 水泥地面被硬生生切开一条三米长、深不见底的狰狞沟壑,强烈的刀气甚至将后方的红砖墙震得簌簌掉粉。 然而,陆远却顶着漫天飞扬的泥灰,小心翼翼地把三串肥瘦相间的羊肉翻了个面,嘴里痛心疾首地念叨着: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二十块钱八串的羔羊后腿肉啊,差点让你们这帮败家老娘们一刀劈成碳烤柴火!” 冷霜身形一顿,握刀的手臂竟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落空了? 她全力以赴、挟带无尽怒火的必杀一斩,竟然被一个大排档厨子为了一把羊肉串……轻描淡写地躲过去了?! 巧合? 不,在刀锋及体的千分之一个呼吸间,对方身体微不可查地向下塌了半寸,那绝不是慌乱躲避的动作,而是一种将全身肌肉与重力完美融合的极限本能! “大姐,别跟他废话!这狗贼身法诡异,结玄甲杀阵!” 残月娇叱一声,身形化作残影,与手持飞刃的幽兰一左一右包抄而上,寒芒封死了陆远周身所有退路! “敢辱统帅者,抽筋剥皮!” 幽兰素手轻扬,七枚薄如蝉翼的寒铁飞刃划破空气,封堵了陆远的上中下三路大穴;残月的峨眉刺则如毒蛇吐信,直刺陆远的心口与下阴! 两大化境宗师联手,杀伐之意宛如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楚清凰伏在沙发上,美眸中满是焦急,厉声呵斥道:“残月!幽兰!立刻退下!他是我的救命……” 然而,杀招已出,覆水难收! 两柄峨眉刺与七枚毒镖已然呼啸而至,将陆远整个人彻底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远右手抓着羊肉串,左手却极其随意地往腰后一掏。 那柄油腻斑驳、边缘甚至有些卷刃的生铁炒勺,再度被他漫不经心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大半夜的,一个个火气这么大,缺心眼还是内分泌失调啊?” 陆远嘴里嚼着烤肉碎屑,叹了口气,脚下踩着人字拖,迎着漫天杀芒,慢悠悠地往前滑了半步。 ### 第八章:大厨戏耍玄甲亲卫 刀光如练,刺影如林。 狭窄凌乱的大排档内堂,空气仿佛被七枚寒铁飞刃与两柄精钢峨眉刺撕成了无数锋利的碎布条。 面对这足以瞬杀任何同阶宗师的玄甲必杀阵,陆远非但没有半点高手对决的凝重,反而像是脚底下踩到了一滩烂菜油,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往前一刺溜。 这一滑,姿势极其不雅,像极了喝大酒后在大街上打晃的醉汉。 然而,就是这歪歪扭扭的一出溜,七枚呼啸而至的寒铁飞刃竟擦着他头顶泛黄的白背心掠过,“笃笃笃”七声脆响,整齐划一地没入了后方的木质立柱,入木三寸,尾羽剧颤! “怎么可能?!” 面戴轻纱的三妹幽兰美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她的七星连珠暗器在大夏战部百发百中,哪怕是飞禽落叶也绝难逃脱,竟然被一个厨子用这种滑稽的地痞身法躲了过去? 还没等她来得及变招,二姐残月手中的峨眉刺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陆远的心口! “死来!”残月怒叱,内劲灌注之下,刺尖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 陆远握着生铁大马勺的左手,却极其随意地往身前一立。 没有撞击,也没有硬碰硬的轰鸣。 就在峨眉刺点在生铁勺柄的千分之一刹那,陆远的手腕以一种近乎水流律动的韵律微微一颤。 “颠勺第四式,溜肉段。” 陆远嘴里咕哝着,勺柄顺势一贴、一引、一旋! 残月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绵柔怪力骤然缠绕上了自己的手腕,那感觉不像是刺中了一柄铁勺,倒像是一头扎进了深海的暗流旋涡! 她苦练二十余年、无坚不摧的狂暴内劲,不仅没有刺碎这把破铁勺,反倒被这股古怪的引力硬生生牵扯得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哎呦,姑娘小心脚下,别碰瓷啊!” 陆远嘴上喊着,握着羊肉串的右手却极其自然地探出,在残月那纤细柔软的柳腰上轻轻托了一把。 看似是在占便宜,实则掌心寸劲微吐,瞬间将残月体内暴走逆流的经脉气血硬生生抚平,顺势将她推回了原本的位置。 残月连退五步才稳住身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惊怒交加地捂着自己的腰肢:“你……你敢轻薄我?!” “放屁!我要是不扶你,你这一头撞在灶台上,烫一脑门水泡,明天你不得讹我个万儿八千的?!” 陆远跳脚大骂,顺势把最后一口羊肉串咽进肚子里,抹了抹嘴上的油渍,“你们几个老娘们讲不讲道理?我好心好意给你们家大姐大拔火罐祛毒,你们倒好,进门又是砸门又是扔飞镖,把我这儿当戏班子练杂耍呢?!” “休要巧舌如簧!” 大姐冷霜此刻已然提刀杀至,长刀如惊鸿过隙,宗师巅峰的狂暴气机将周遭的桌椅木屑全部卷上半空:“任你身法如何邪门,今日也休想走出此门!” “姐妹们,四象合围,绞杀!” 随着冷霜一声令下,残月、幽兰身形再度闪烁,连带着一直立在门口未曾动手的神医秦瑶,也翻腕亮出了数枚细如牛毛的太乙神针,四人从东南西北四个死角,将陆远彻底围困在方圆不到两米的方寸之地! 这是玄甲军专门用来围剿境外天榜巨擘的合击绝技,四位化境宗师气机相连,哪怕是天花板级别的强者,深陷其中也难免被生生耗死! “陆远!退到我身后!” 楚清凰终于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脸色苍白地急喝出声。 虽然她知道陆远身怀绝技,但玄甲四象杀阵乃是她亲自推演的绝杀之阵,威力绝非寻常江湖厮杀可比! “退什么退啊,我退了谁给你们结账?” 身处风暴正中央的陆远,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行吧行吧,反正这小破破烂烂的阁楼今天也被拆得差不多了,你们喜欢玩,小爷我就陪你们这帮暴躁娘们热热身。” 话音未落,陆远身上的气机陡然一变! 如果说前一秒他还是个在灶台前油腔滑调的市井厨子,那么在这一刹那,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吞噬万物的万丈深渊! 他甚至没有动用铁勺,只是双脚微微错开,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步法在狭窄的空间内轻轻踏出了一步。 “唰!!” 四道凌厉无匹的攻击同时落空! 雁翎刀劈碎了虚影,峨眉刺刺穿了残像,飞刃与牛毛神针擦着陆远的衣角呼啸而过! 四女瞳孔猛缩,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陆远的身影已经鬼魅般穿插到了四人正中央! “啪!” 陆远左手大铁勺看似随意地往上一挑,正好敲在冷霜雁翎刀的刀身平衡点上。 冷霜只觉得整条右臂剧烈酸麻,掌中那柄由玄铁百炼而成的战刀竟然脱手而飞,在空中旋转了数圈,稳稳当当地“夺”的一声插在了头顶的天花板横梁上! “大姐的刀?!”残月惊呼。 然而陆远的身影早已掠到了她身侧,手腕轻翻,两根粗糙的指头看似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在残月的手腕麻穴上轻轻一弹。 “当啷!”两柄精钢峨眉刺应声跌落。 紧接着,陆远身形如风中落叶,脚尖在幽兰的脚踝处轻轻一别,顺手揽住她跌倒的身躯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记,将其所有的暗器力道尽数拍散在虚空之中。 不到三个呼吸! 玄甲军名震天下的四象杀阵,在陆远手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被彻底瓦解! 四女被震得东倒西歪,一个个面红耳赤、体内气血翻腾,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毫发无伤,甚至连方才急怒攻心逆流的真气都被对方看似随意的触碰给彻底梳理顺畅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彻头彻尾的指点! 是站在武道天花板的无上至尊,在以游戏人间的姿态戏耍、调教后辈! “都给我住手!!” 楚清凰终于强行压下了腿部的麻痹感,猛然站起身,周身战帅威压轰然爆发,厉声喝道: “冷霜!残月!幽兰!秦瑶!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本帅的救命恩人也敢围攻?!” 这威严至极的一声冷喝,终于让惊魂未定的四女彻底回过神来。 “帅尊?!” 冷霜四人面色剧变,急忙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属下护驾心切,误判局势,请统帅责罚!” “起来!”楚清凰脸色冰冷,“若非陆先生出手相救,又以神药替我压制赤蝎奇毒,我早在昨夜便已毒发身亡!你们不仅不谢恩,反而大打出手,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玄甲军恩将仇报?!” 听到“赤蝎奇毒被压制”这几个字,一直站在最后方的玄甲第一神医秦瑶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 “统帅……您身上的赤蝎毒……被压制了?!” 秦瑶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种奇毒的恐怖,那是当年毒蝎商会盗取药王谷古方炼制的至凶绝毒,除非药王在世,否则世间绝无任何医者能够在没有天材地宝的情况下强行压制! 秦瑶美眸死死盯着那个正从地上捡起半截葱花吹了吹又扔进垃圾桶里的年轻人。 这个身手高深莫测、甚至能用炒菜手法破开四象杀阵的男人,难道……在医道造诣上,同样达到了神鬼莫测的化境?! 一股强烈的胜负欲与惊疑涌上心头。 秦瑶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朝着陆远走了过去,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先生,得罪了。小女子自幼随药王谷研习医道,对先生手段深感震撼。” 她伸出如葱般雪白修长的两根指头,直指陆远的右手脉门: “可否让小女子为你请一次脉,以全心中所惑?” ### 第九章:神医断脉,这脉象是绝脉? 晨曦的微光透过破碎的窗洞洒进阁楼,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与跌打草药的清苦气。 大排档二楼内堂静得落针可闻。 冷霜、残月、幽兰三位女战统虽然收刀入鞘,但眼神依旧惊疑不定地锁在陆远身上。 而身为玄甲军首席神医、药王谷当代传人的秦瑶,此刻正神色肃穆地半蹲在陆远身前,那截纤细白嫩的手腕悬在半空,两根微凉温润的手指,稳稳扣在了陆远的右腕寸关尺三部大穴之上。 她眼眸微闭,体内精纯绵长的乙木真气顺着指尖缓缓吐出,探入陆远的体内。 一秒。 三秒。 五秒。 整整半分钟过去了,原本神色淡然的秦瑶,那两弯远山黛眉却越拧越深,最后甚至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绝美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见了鬼般的骇然,额角竟不可自抑地渗出了细密的香汗。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秦瑶失声呢喃,声音带着浓浓的颤音。 站在一旁的楚清凰见状,心头猛地一跳,上前一步急切问道:“秦瑶,如何?他的经脉是何种气象?修炼的究竟是何家古武?!” 在楚清凰看来,能随手以凡人之姿破去玄甲四象杀阵、更以草药拔除赤蝎奇毒的人,体内必定沉淀着雄浑如怒海狂澜般的盖世真气! 然而,秦瑶缓缓收回手指,抬起头看向楚清凰,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挫败: “回统帅……没有内劲,没有真气,甚至……连一丝武者该有的气血回流都没有。” “什么?!”冷霜三女齐齐失声。 秦瑶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死死盯住陆远,神情恍惚道:“寸部浮散,关部沉微,尺部虚浮若游丝……这脉象,分明是常年熬夜颠勺、严重气虚血亏、肝肾两虚的凡俗市井之相!甚至在医道古籍中,这种脉搏时有时无、似断非断的征兆,被统称为……天生绝脉!” “噗嗤!” 听到“天生绝脉”四个字,陆远当场乐出了声。 他极其自然地把手腕从秦瑶冰凉温软的掌心里抽了回来,在围裙上胡乱蹭了两下,笑嘻嘻地打趣道: “我说秦大神医,你这把脉到底行不行啊?大清早的把着我的手摸了半天不松开,我还以为我怀了个双胞胎呢!” 秦瑶脸颊瞬间腾起一抹红霞,羞恼道:“登徒子!休得胡言乱语!你一个大男人如何能怀孕?!” “既然没怀,那你那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干啥玩意儿?” 陆远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震得老干妈背心扑簌簌作响:“小爷我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一口气上八楼都不带大喘气的,你张口就判我个天生绝脉,是不是故意咒我早死,好赖掉刚才打碎我桌椅的维修费?!” 楚清凰抱着胳膊冷笑:“你家大排档一共才两层,哪来的八层楼让你爬?” “剩下六层靠我想象不行啊?思想有多远,楼就有多高!”陆远理直气壮地回怼。 楚清凰被噎得一时语塞,但美眸中的怀疑之色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郁。 能让名震江南的药王谷高徒诊断为“凡夫绝脉”,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陆远真的只是个力气奇大、身手碰巧敏捷的普通混混。 其二……此人的武道与医术造诣,已经超脱了当世认知的化境宗师,达到了传说中“返璞归真、神萤内敛”的至高境界,体内的周天真气早已化作天地大道,凡人根本连探查其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结合他昨晚以一根胡萝卜崩碎超跑发动机、一勺反震废掉铁浮屠的恐怖战绩,楚清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对是第二种! “陆远,你身上的面具,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撕下来。”楚清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行行行,撕撕撕,随便你撕。” 陆远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断裂的扫帚把,“不过撕面具之前,你们玄甲军先把账结了。四象杀阵威力挺猛,天花板被你们戳了七个洞,地砖裂了三块,承重梁上还插着一把刀,承蒙惠顾,给个友情打包价,八万八千块,支持扫码。” 冷霜脸色一黑,刚想拔刀斥责其财迷,楚清凰却直接一挥玉手:“秦瑶,给他十万支票。” “统帅,这……”冷霜有些不服。 “给他!”楚清凰语气毋庸置疑。 十万对于楚家而言九牛一毛,若能用十万买来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绝世强者的一丝善缘,那简直是天大的赚头。 然而,还没等秦瑶掏出支票本。 “嗡嗡嗡——!!” 楚清凰贴身携带的战部加密卫星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凄厉的猩红警报声! 楚清凰脸色微变,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刻,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一道苍老、虚弱且带着无尽慌乱的急促声音: “清……清凰!是你吗?!快……快回楚家百草庄园!” “爷爷?!”楚清凰身躯猛地一震,那张向来冰山般的俏脸瞬间煞白,“爷爷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通讯器那头的楚老太爷剧烈咳嗽着,甚至能听到大口吐血的凄惨动静: “天鼎商会……韩天成联手二房那帮逆子,在老夫的寿酒里下了‘断魂散’……百草庄园的守山大阵破了,二房签下了百亿抵押借据,勾结黑榜大宗师逼宫夺权!” “他们要强吞咱们楚家守护了三百年的祖传药庄……老夫……老夫快撑不住了!噗——!!” “滋滋滋……”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器物碎裂声与惨叫,通讯器那头彻底变成了一片刺耳的忙音。 “爷爷!!” 楚清凰失声厉喝,周身冰冷的杀气在刹那间如火山喷发般席卷整间屋子,美眸中涌现出一抹滔天的血丝与狂怒! 楚家药庄! 那是楚氏立足江南百年的根基,里面封存着楚家历代先祖用命守护的九品圣药,更是玄甲军军费与特供疗伤丹药的唯一源泉! 二叔竟然狼子野心至此,趁着她在外遭遇截杀重伤未归,对亲生父亲下毒逼宫! “统帅!百草庄园生变,我等誓死护送帅尊杀回楚家!” 冷霜四女瞬间面如寒霜,齐刷刷单膝跪地,杀伐铁血之气冲霄而起! 楚清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冷艳的面容如万载玄冰般决绝: “冷霜,你们四人立刻动身,调集城外待命的三千玄甲近卫,以战备状态封锁京海通往百草庄园的所有主干道!” “是!”冷霜四人抱拳领命,但秦瑶有些担忧道,“统帅,那您呢?您身上的伤势与余毒……” “我没事,这是楚家内部的家丑,我必须亲自去清理门户。” 楚清凰摆了摆手,示意四人立刻动身。 冷霜四人不敢违逆军令,身形化作残影,破窗激射而出,刹那间消失在晨雾之中。 空荡荡的阁楼里,只剩下了楚清凰与正蹲在地上美滋滋数钱的陆远。 楚清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年轻厨子。 “干嘛这么瞅着我?” 陆远警惕地将兜里的钞票捂紧,倒退了半步,“楚大小姐,亲兄弟明算账啊,就算你家老爷子吐血了,刚才砸坏店面的钱我可一分不退!” 楚清凰没有说话。 她一步步走到陆远身前,深邃明亮的美眸死死锁住陆远的视线,那张冷艳动人的绝色面庞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孤注一掷的疯狂神色。 “陆远,你很缺钱,对吧?”楚清凰轻声开口。 “废话,这年头谁不缺钱?不缺钱谁天天闻油烟味炸花甲啊?”陆远翻了个白眼。 楚清凰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猛然伸出纤细温软的右手,一把死死抓住了陆远泛黄的白背心衣领,顺势将他拉到了自己鼻尖前三寸之处! 两人的呼吸甚至清晰可闻。 “跟我回楚家。”楚清凰一字一顿,霸道得不容置疑。 “哈?跟你回楚家干啥?给你们楚家寿宴颠勺啊?”陆远一脸懵逼。 楚清凰盯着他的眼睛,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足以让整个京海地下世界引发十二级地震的话: “去楚家,做我的……假未婚夫!” ### 第十章:假扮未婚夫,回豪门趟浑水 京海最奢华的环球金融中心一层,清晨尚未迎来客流高峰,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高定香水气息。 在一家门面低调、内里却挂满手工定制西装的顶级高定店内,店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走在前方的女子。 楚清凰已换下一身沾满血污泥垢的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剪裁利落的墨黑修身风衣,长发束成干脆利落的马尾,冷艳高贵的气场如同寒山积雪,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跟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画风却完全走向了极端。 陆远手里捏着半块没啃完的油条,脚底下一双人字拖走得“啪嗒啪嗒”直响,身上那件老干妈围裙虽然摘了,但泛黄的老头衫配大花裤衩,在这金碧辉煌的专卖店里扎眼得像一块贴在白玉上的狗皮膏药。 “就这一套,深灰双排扣,按他的尺寸改。” 楚清凰甚至没看标价牌,直接将一张黑金卡甩在柜台上,转头对着正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剔牙的陆远冷声吩咐:“进去换上,三分钟。” “八万八?就这么两片破布条子?!” 陆远瞅了一眼吊牌上的零,眼珠子险些瞪出来,痛心疾首地捂着心口,“大姐,八万八能买多少斤活花甲?能进多少桶纯芝麻香油?穿这玩意儿在身上,我走道都不敢迈大步,生怕放个屁把裤裆撑线了!” “闭嘴,换上!”楚清凰美眸一瞪,语气霸道中透着不容置疑。 两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被慢悠悠挑开。 店里的几个女店员下意识扫了一眼,随即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俗话说佛靠金装,原本吊儿郎当的邋遢厨子,换上那套剪裁极其贴合的手工西服后,整个人的体态被硬生生拔高。他身形本就挺拔修长,宽肩窄腰,深灰色的面料将他常年颠勺练就的匀称骨架勾勒得极其利落,额前碎发微垂,掩盖了那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一瞬间,竟透着一股骨子里溢出来的世家贵气与深不可测的痞帅。 楚清凰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澜,心跳莫名漏了半拍,但面上依旧维持着万载玄冰:“还行,像个人样。” “像个人样?勒死我了!” 陆远扯着脖子上的深蓝丝蚕领带,一脸痛苦地抱怨:“这玩意儿系在脖子上跟套了个上吊绳似的,喘气都费劲。楚大小姐,咱们先说好,假扮未婚夫这活儿属于高危演出,没有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我随时撂挑子。” 楚清凰踩着高跟鞋走上前,素白修长、常年握刀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按住了他的领口。 陆远身子微微一僵,鼻尖瞬间钻进一股极淡的冷梅清香。 楚清凰靠得很近,精致白皙的下颌几乎贴上他的胸口,纤细的指尖在他喉结下方熟练地翻折、调整着领带结,动作轻柔得近乎温存。 “歪了,别乱动。” 楚清凰低声呵斥了一句,耳尖却在陆远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浮上一抹微红,“到了楚家百草庄园,多吃东西少说话。楚家内部各房势力错综复杂,二叔勾结天鼎商会,今天势必在祖宅发难。无论别人怎么挑衅,你咬死是我在南境订下婚约的男人就行,明白吗?” 陆远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长睫毛,咧嘴一笑:“懂,就是拿我当挡箭牌兼人形吉祥物嘛。不过你刚才那动作……真挺像过门小媳妇给当家的整衣裳的。” “再胡说,拔了你的舌头。” 楚清凰手腕猛地一勒,领带瞬间紧了半寸,痛得陆远直翻白眼,随后她冷冷收手,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上车!” …… 京海北郊,紫霞山脚下。 这里坐落着名震江南的楚家祖宅——百草庄园。 整座庄园依山而建,占地数千亩,四周环绕着江南最大的药用植物种植基地与百年古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苦涩的药草芬芳。 然而今日,原本宁静肃穆的庄园外围,却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山道入口停满了挂着天鼎商会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数十名身形魁梧、腰间隐隐透着煞气的黑衣保镖封锁了各处关卡,神色不善地扫视着过往的一切。 楚清凰驾驶的黑色悍马一路狂飙,连闯两道阻拦横杆,带着尖锐刺耳的刹车声,轰然停在庄园主宅宏伟的青铜大门前! “谁敢擅闯楚家禁地……大……大小姐?!” 门口守护的几名二房保镖刚要拔棍喝骂,待看清从驾驶座上下来的冷艳女子时,脸色瞬间煞白,吓得结结巴巴倒退数步。 楚清凰连正眼都没看他们,周身散发着铁血战帅的森寒气场,迈步踏上青石台阶。 陆远双手插在定制西装的裤兜里,嘴里咬着根不知从哪薅来的狗尾巴草,迈着松垮的八字步,优哉游哉地跟在她身后,嘴里还点评着:“啧啧,大户人家就是气派,这门楼子修得比我们乡下的戏台子还阔气,拆下来卖青铜得值不少废铁钱。” 主宅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巨大的紫檀公案后方,几名二房的族老正襟危坐。 而大厅中央,一名身材发福、穿着一身昂贵唐装的中年男子正满面红光地端着茶盏,正是楚清凰的亲二叔——楚镇海! 在楚镇海身旁,坐着一位翘着二郎腿、神情狂傲的年轻公子哥,一身白色高定西服,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极品翡翠胆,正是天鼎商会唯一的继承人韩天成! “二叔,字已经签了,按京海商会的规矩,今日若是老头子拿不出百亿现银堵上窟窿,这百草庄园的地契和楚家的药脉传承,可就全姓韩了。” 韩天成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狞笑。 “贤侄放心!” 楚镇海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谄媚笑道,“老头子中了‘断魂散’,此刻在后堂早已人事不省!至于楚清凰那个死丫头,被毒蝎商会的高手重重截杀,就算不死也成了废人!今日这楚家,老夫说了算!” “是么?二叔什么时候成了楚家当家做主的人,清凰怎么不知晓?!” 一道清冷如九天惊雷的厉喝,骤然自大厅门外炸裂开来! “轰!!” 沉重的两扇实木雕花大门被狂暴的气劲轰然震开! 楚清凰逆着晨光,携着一股斩尽千军的恐怖煞气,大步迈入大厅之内,冰冷的眸光宛如两道实质化的利刃,直刺楚镇海的咽喉! “楚……楚清凰?!” 楚镇海手里的茶盏“啪嗒”一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吓得整个人从紫檀木椅上弹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没死?!毒蝎商会那帮废物……” “托二叔的福,我还活得好好的,来给二叔收尸!” 楚清凰每踏出一步,大厅内的温度便下降一分,宗师级的威压让全场十几名精锐护卫瑟瑟发抖。 然而,坐在上首的韩天成却只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灼热与淫邪的光芒。 “哈哈哈!楚清凰,你果然名不虚传!” 韩天成拍手站起,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楚清凰傲人的身段上游走,冷笑道:“没死又如何?你强行破毒,现在丹田真气十不存一,也敢在这里虚张声势?今日不仅这百草庄园是我的,连你这位玄甲军的主帅,也注定是我韩天成的胯下玩物!” 说到此处,韩天成目光一转,落在跟在楚清凰身侧的陆远身上,顿时露出一抹鄙夷至极的嘲弄: “哟?楚大小姐在外面逃命,怎么还顺道在垃圾堆里捡了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瞧这贼眉鼠眼的穷酸样,哪怕套了件人皮西装,也掩盖不住一身炸带鱼的恶心油烟味!” 大厅内的一众二房爪牙顿时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面对这漫天的羞辱与挑衅,陆远却像是没长耳朵一样,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顺手从旁边供奉的果盘里摸了一颗红富士苹果,在袖口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 “甜是挺甜,就是水份差了点,不如我们村东头张寡妇家种的。”陆远一边嚼着苹果,一边自顾自地嘟囔。 楚清凰冷眸微眯,正欲当场拔剑斩碎韩天成的狗嘴。 “吼——!!!!” 就在这一瞬间! 一声撕裂云霄、狂暴凶戾到了极致的猛兽咆哮,猛然从庄园后方的药圃深处炸响! 那咆哮声中夹杂着滔天的煞气与剧痛的狂怒,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流,震得整座大厅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晃,甚至连脚下的厚重大理石砖都寸寸开裂! 紧接着,后院传来了护卫们凄厉欲绝的惨叫与求救声: “快逃啊!后山的血睛黑虎发狂了!!” “铁笼被咬碎了!三个内劲后期的教头被生生撕成了碎片!!” “它冲着主宅来了!快保护老太爷!!” 狂暴的兽腥味夹杂着血腥之气,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重踏,狂暴地朝主厅压迫而来! ### 第十一章:百年药庄的狂暴疯虎 “轰隆隆!!” 主宅后方的雕花汉白玉照壁,在一声巨响中化作了漫天飞溅的碎石屑! 烟尘尚未散尽,一尊宛如重型装甲车般的庞然巨物,携着滔天血煞与凶戾狂风,轰然撞进了议事大厅的前庭!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五米、肩高近两米的异种巨兽! 通体毛皮如墨汁浇灌,泛着金属般森冷的黑芒,背脊上一道暗红色的硬鬃根根直立如钢针,尤其令人胆寒的是它那双灯笼大小的铜铃虎目——此刻充血赤红,瞳孔中翻滚着嗜血与痛苦交织的暴虐凶光! 楚家镇守百年药脉的底牌圣兽——血睛黑虎! 传闻中,这头异兽自幼吞服楚家药圃的天材地宝长大,不仅筋骨堪比金石,一身蛮力更能生撕外家横练宗师,平日里性情温顺通灵,乃是楚家的护宅神兽。 但此刻,这头巨兽的嘴角正不断滴淌着黏稠发黑的白沫,呼吸粗重如滚雷,腹部隐隐泛起一片诡异的紫黑经络! 有人在它的日常药食中,掺杂了能让神仙发疯的“狂血散”与“丧魂蛊”! “吼!!” 黑虎仰天长啸,狂暴的声波带着强烈的腥风席卷四方,将前庭的两棵百年罗汉松生生震断! 两名试图持防暴叉阻拦的二房保镖,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被横扫而过的粗壮虎尾抽得凌空倒飞,胸骨凹陷,重重砸穿了大理石立柱,当场气绝! “天杀的!它怎么挣脱了玄铁锁链?!” 二叔楚镇海吓得面无人色,脚下一软,连滚带爬地往公案底下钻,一身昂贵的唐装沾满了尘土,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大厅内的楚家族老与护卫们更是炸了锅,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平日里的威严扫地以尽。 唯有韩天成站在原地未动,嘴角挂着一抹阴毒狡黠的冷笑。 黑虎暴走,本就是他和二房一手策划的连环杀招! 借疯虎之口,先咬死后堂昏迷的楚老太爷,再趁乱重创楚清凰,到时候这百草庄园群龙无首,还不是任由天鼎商会拿捏?! “吼——!” 狂暴的黑虎猩红的兽眸扫过全场,瞬间锁定了大厅深处的内堂! 那里,正是楚老太爷卧床调息的所在! 黑虎四蹄微屈,后腿肌肉骤然紧绷如弹簧,狂暴的气劲将坚硬的青石地面踏出四个数寸深的蛛网巨坑,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飓风,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势,疯狂直扑内堂木门! “爷爷!!” 楚清凰美眸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娇呼。 她不顾体内气血翻腾、毒素未清的危险,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掌中无剑,并指如刀,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内堂门前! “孽畜,醒来!!” 楚清凰厉叱,一身玄甲战意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指尖吞吐着寸许长的凌厉剑气,直刺黑虎的眉心神庭穴,试图以巧劲将其点醒。 然而,中了“丧魂蛊”的异兽早已彻底沦为没有痛觉的杀戮兵器! 面对楚清凰这宗师一击,黑虎甚至连避都不避,布满倒刺的巨大黑爪带着撕裂虚空的恶风,泰山压顶般狠狠拍落! “铛——!!” 指劲与虎爪碰撞,竟爆发出金铁相交的巨响! 楚清凰娇躯剧烈一震,只觉一股沛莫能御的凶蛮巨力顺着手臂疯狂倒灌,原本就被毒素压制的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朱唇溢出一缕刺目的殷红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跌撞而去! “大小姐完了!” “连战帅都挡不住这一掌!楚家彻底完了!!” 残存的族老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黑虎一击得手,凶性更甚,张开足以生吞成人的血盆大口,挂着腥臭的黏液,恶狠狠朝着倒地的楚清凰以及后方的内堂咬下! 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穿着不合身定制西装的身影,却慢悠悠地从大厅侧廊晃荡了出来。 陆远手里甚至还抓着那半个没吃完的红富士苹果。 “啧,吃个苹果都吵吵闹闹的,真没素质。” 陆远嘴里含糊不清地咽下果肉,身形看似极其慵懒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但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步,整个人却如同瞬移一般,毫无预兆地直接出现在了那狂暴黑虎的正前方! 狂风吹拂着他的西服下摆,猎猎作响。 “陆远!快滚开!你挡不住它!!”倒在地上的楚清凰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大喊。 这可是连横练大宗师都能生吞的变异荒古异种,肉体凡胎上去,眨眼就会被撕成肉沫! 然而,陆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面对迎面撕咬而来的腥臭血盆大口,陆远不仅没有闪躲,反而有些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头。 “吼——!!”黑虎的獠牙距他的咽喉已不足半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陆远动了。 他没有调动任何惊天动地的真气罡风,也没有施展任何玄奥繁琐的武道神通。 他只是极其随性地扬起了那只油乎乎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微曲,掌心呈半虚抱之势,以一种农村老汉打家养笨狗的随意姿态,顺着黑虎扑击的面门,反手就是一记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在空旷大厅内激起回音的耳光声,骤然回荡在所有人耳边! 这声音极度滑稽,极度荒谬。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脑海中的理智彻底崩塌成废墟! 那头体型庞大如小山丘、浑身钢筋铁骨的暴走疯虎,在被这记看似轻飘飘的巴掌抽在侧脸上的瞬间,庞大的冲势竟硬生生在半空中被刹停了! “呜嗷?!” 黑虎巨大的虎头被抽得向右猛烈一歪,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打了个旋,随后四蹄凌乱地“轰隆”一声跌落在地,向前滑擦出三米远,撞得满头石屑! 全场死寂! 躲在桌底下的楚镇海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挤出来。 韩天成手中的两枚翡翠胆“啪嗒”一声跌落在地,摔成了几瓣,他整个人僵硬如石雕。 一巴掌…… 把重达数吨、凶威滔天的暴走血睛黑虎,给当场抽停了?! 还没等众人从极致的震撼中喘过气来,陆远已经倒腾着步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有些发懵的黑虎面前。 黑虎眼中猩红的凶光闪烁,喉咙里发出屈辱的咆哮,正欲再度暴起将眼前的人类撕碎—— 陆远却已经伸出了左手。 五指张开,看似极慢实则快逾闪电,精准无比地一把扣在了黑虎后颈处那块最松软的皮肉上!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在黑虎双耳后侧的两处隐秘穴位上,以一种高频到带出残影的韵律,狠辣又刁钻地重重揉按了三下! “呜呜呜……嗷呜?!” 原本凶威盖世的庞然巨兽,浑身如同被通了高压电一般,猛烈地剧颤了起来! 它眼眶里那狂暴嗜血的赤红血丝,在这短短两下揉按之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酥麻、舒爽与茫然! “发情期乱吃东西,火气这么大,欠收拾。” 陆远嘴里碎碎念着,右手巴掌又在黑虎的大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像是在拍一个大皮球: “趴下,翻过来,晒肚皮。” 下一刻,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三观彻底震碎的奇观出现了! 那头号称凶残暴虐、曾咬碎过无数强敌的百年护宅神兽血睛黑虎,竟然真的收起了浑身如钢针般的倒刺! 它庞大的身躯顺从无比地往地上一歪,喉咙里发出宛如家猫般惬意的“呼噜呼噜”声,甚至四脚朝天,将最致命、最柔软的肚皮完全暴露在陆远面前,大脑袋还极其谄媚地在陆远的定制皮鞋上狠狠蹭了蹭,舌头吐在嘴边,活脱脱就是一条讨要骨头的哈巴狗!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楚清凰坐在地上,染血的嘴角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 这……这可是楚家先祖传下来的暴烈神兽啊! 哪怕是每日给它喂食顶级药膳的首席驯兽师,靠近时也得全副武装、小心翼翼! 而陆远…… 就凭一个大嘴巴子,外加在后颈上瞎揉了两下,就把一头陷入神智错乱的暴走异兽,驯成了一只温顺求抚摸的加菲猫?! 大厅中央,陆远嫌弃地缩回被虎毛蹭得沾灰的裤腿,顺手从兜里掏出剩下的半个苹果,直接塞进了黑虎的大嘴里: “行了,一边嚼着玩去,别在这碍事。” 黑虎如获至宝,咬着半个苹果,屁颠屁颠地趴在大厅角落里,老老实实地啃了起来,连眼神都不敢往陆远身上多瞟一下。 做完这一切,陆远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转过身,迎着韩天成那惊骇欲绝的目光,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啊各位,村里喂猪喂习惯了。” “猪发疯的时候也是这么哼唧的,按住后颈肉顺毛摸两下,保管它比孙子还老实。” ### 第十二章:村里喂猪都是这么揉的 大厅内,死寂得能听见青石板缝隙里蚂蚁爬行的声响。 躲在紫檀公案底下的楚镇海悄悄探出半个脑袋,两只手死死扒着桌布,眼珠子瞪得溜圆。 至于楚家的那一众族老、教头,更是一个个张大着嘴巴,僵硬在原地,宛如被集体施了定身符咒。 在角落里,那头平日里连饲养员都不敢正眼对视的血睛黑虎,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瘫软在地毯上,庞大的身躯时不时舒服得抽搐两下,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抱着那半截吃剩的红富士苹果,咔嚓咔嚓嚼得津津有味,大脑袋还时不时往陆远的方向谄媚地轻哼两声。 这哪里是什么镇宅杀伐的变异凶兽? 这分明就是谁家后院喂肥了的大黑狗! “村……村里喂猪?!” 韩天成死死盯着陆远,一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庞此刻扭曲得近乎变形,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跳。 他韩天成自幼接触江南顶级武道世家与古法宗门,何曾听过这等荒唐到极致的鬼话? 血睛黑虎乃是吞食了数十种百年药髓培育出的上古异种,体魄强韧、性情凶狂,更被下了无解的丧魂奇蛊! 就算是一位化境后期的武道宗师亲临,也唯有拼着重伤以绝对内劲将其当场格杀,怎么可能凭空一记耳光抽散暴戾之气,随手捏捏脖颈就彻底将其驯服?! “你在把老子当三岁小儿耍弄吗?!”韩天成咬牙切齿,森然低吼。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陆远掏了掏耳朵,顺手弹了弹西装裤腿上的虎毛,一脸嫌弃地嘟囔:“你们城里人就是少见多怪。我们王家村老张头家的大母猪,每年春天发情狂躁起来,连实木猪圈都能拱塌半边墙,比这黑皮猫凶残多了!不摸后颈那块软筋,难道还由着它糟蹋庄稼啊?” 这番市井俚语般的解释,直把在场的一众武者听得嘴角狂抽,胸口憋闷得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 猪圈? 母猪? 把楚家守护了三百年的镇山底牌,跟乡下的发情母猪相提并论?! “咳……咳咳……” 坐在地上的楚清凰捂着起伏的酥胸,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气血,美眸深处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别人看不懂,但作为战部至尊,她看的分毫不差! 刚才陆远那看似随意的两指揉按,落点赫然是异兽身上最凶险、也最隐蔽的“玉枕”与“风池”两大死穴! 异兽天生皮糙肉厚,这两处死穴被深层骨甲严密包裹,寻常内劲根本无法穿透分毫。但陆远的指尖在触碰的万分之一刹那,爆发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高频震颤寸劲,直接隔空震散了黑虎神庭内肆虐的蛊虫死气,甚至顺手梳理通畅了黑虎淤堵的心脉气血!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控劲造诣? 哪怕是军部那位隐居天山数十年的武圣元老,在肉身入微的掌控力上,也未必能稳胜眼前这个油嘴滑舌的厨子! 楚清凰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面色难看的楚镇海与韩天成: “楚镇海,韩天成!你们蓄意投毒谋害我爷爷,暗算护宅圣兽,引兽作乱欲毁楚家满门!” 楚清凰一步踏出,虽然受创,但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杀伐之气依旧让整座大厅的温度骤降:“凭这几条罪状,我便能以玄甲军统帅之权,调北境铁骑将天鼎商会满门抄斩,将你二房满门诛绝!!” 听到“调北境铁骑”这五个字,楚镇海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从公案底下彻底瘫坐在地。 但站在上首的韩天成,在短暂的失态后,嘴角却重新咧开了一抹阴冷狠毒的狞笑。 “调北境铁骑?楚清凰,你吓唬谁呢?!” 韩天成不退反进,自怀中猛地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在紫檀木公案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大夏律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你二叔以楚氏宗族名义,在天鼎商会欠下的八十亿无抵押借款合同!今天正午便是最后还款时限!若是逾期,整座百草庄园、连同后山数千亩百年药脉,全部无条件转让给天鼎商会抵债!” “还有!” 韩天成眼中戾气横生,指着瘫软如泥的楚镇海冷笑连连:“白纸黑字,盖了楚氏代族长的大印!就算玄甲军再跋扈,难不成还能插手地方商贾的合法民事纠纷?若是传到内阁参知政事耳中,你楚清凰的统帅帅印,怕是当场就得被褫夺充公!” “你……” 楚清凰抓起桌上的合同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 八十亿! 而且还附带了极为阴险的利滚利对赌条款!二叔这个蠢货,为了夺权竟然被天鼎商会设局套得干干净净! 如今楚家的大部分流动资金都在用于北境战备物资的调配,一时之间,上哪里去凑整整八十亿的现金窟窿?! “拿不出钱,是吧?” 韩天成见楚清凰沉默,脸上的狂傲与贪婪彻底撕去了所有伪装。 他大摇大摆地上前两步,目光如同贪婪的恶狼一般在楚清凰冷艳绝美的身躯上肆意扫视: “楚清凰,别说本少爷不给你活路!楚老头中了断魂散,神仙难救,你又真气散尽成了半个废人!只要你今日乖乖交出药庄地契,再当着江南名流的面跪在地上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自愿委身做我的侍妾偏房,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赏你们楚家一条生路!” “混账东西!!” 楚清凰气得娇躯剧颤,指尖真气狂暴翻涌,正欲不惜一切代价燃烧寿元出剑—— “哎呦喂,八十亿啊?” 一道慢悠悠、充满市井铜臭味的惊呼声,毫无预兆地在韩天成的耳边炸响。 陆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到了紫檀公案旁,两只手在西装裤兜里摸索了半天,随后探出头,津津有味地瞅着那份借据上的那一串“零”。 “个、十、百、千、万……啧啧啧,八十个亿啊!” 陆远连连咂舌,转头看着韩天成,满脸都是小市民没见过世面的羡慕嫉妒恨: “大老板,你们放高利贷的利润这么高啊?八十亿要是全换成硬币,拿来打水漂,不得把整个西湖都给填平了?” 韩天成眉头狠狠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暴虐的厌恶:“你算个什么狗屁东西?这里哪有你这个乡巴佬插嘴的份!识相的滚一边去,否则老子把你剁了扔进后山当肥料!” 陆远撇了撇嘴,非但没退,反而大模大样地把那份八十亿的合同往怀里一揣: “说话别那么冲嘛!韩少爷,刚才楚大小姐不是说了么?我是她名门正娶……不对,我是她明媒正娶的未婚夫!她欠的账,四舍五入那就是我欠的账!我看看我的债务明细,合情合理合法吧?” “未婚夫?就凭你?!” 韩天成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狂笑出声,眼神却在刹那间冷冽如刀: “楚清凰,看来你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居然真拉了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低贱蝼蚁出来顶缸!既然这狗东西自己急着赶去投胎,本少爷今天就成全他!” 韩天成猛然退后一步,右手高高举起,语气中充斥着无尽的森寒与残虐: “雷老!请您出手,先折断这小杂种的四肢骨头,再把他的嘴给我撕烂!让整个京海看看,敢管我天鼎商会闲事,到底是个什么凄惨下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宛如自九幽炼狱中传出的苍老狞笑,毫无预兆地自大厅横梁的阴影中幽幽响起: “桀桀桀……老夫多年未曾下山,如今江南的小辈,倒是越来越狂妄无知了。” “轰!!” 伴随着一声空气被硬生生踩爆的恐怖闷响! 一股浩瀚、狂暴、凌厉到了极致的黑色罡风,带着摧枯拉朽的冰冷杀机,自大厅天花板上轰然垂落! 一道枯瘦如柴、身披血红长袍的老者身影,宛如一头扑食的苍鹰,自漫天黑风中显现! 老者一双手掌干瘪如鹰爪,指尖缠绕着粘稠浓郁如实质的黑红煞气,空气在他身周剧烈扭曲哀鸣,恐怖的威压瞬间将方圆数十米的青石地板尽数碾碎成齑粉! 黑榜排名前十、坐镇江南地下三十年的杀戮狂魔——大宗师雷千绝! 楚清凰脸色在这一瞬间惨白到了毫无血色,眼眸深处甚至溢出了一丝绝望! 大宗师! 真正的当世武道大宗师!而且是精通极道杀伐手段的绝顶魔头! “陆远!快走!!”楚清凰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娇躯疯狂向前扑出,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挡在陆远前方。 然而,雷千绝那快若奔雷、撕裂虚空的致命一爪,已然跨越了数十米的虚空,带着森白刺骨的狂暴劲气,直奔陆远的咽喉要害狠狠抓落! 速度快到了连残影都无法捕捉的极致! 在雷千绝与韩天成的眼中,这个身穿昂贵西装、毫无真气波动的乡巴佬厨子,下一秒就会像一个烂番茄一样,被这一爪生生捏爆头颅! 然而,狂暴的罡风吹乱了陆远的额前碎发。 陆远站在原地,不仅没有半点惊恐,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哈欠,右手食指极其随意地向前轻轻一弹。 就像是在弹掉指甲缝里的一粒干辣椒面。 ### 第十三章:一指弹飞武道宗师雷千绝 狂风呼啸,厅内飞沙走石。 雷千绝那一双漆黑枯槁的鬼爪撕裂长空,周身缭绕的粘稠血煞之气几乎将周遭三丈之内的光线彻底吞噬! 作为名震江南三十载的黑榜巨擘,他这一记“玄阴蚀骨爪”不知捏碎过多少同阶强者的天灵盖。狂暴的阴煞罡气尚未触及皮肉,地面上厚达半尺的花岗岩便已被生生腐蚀出一道道滋滋冒烟的黑痕! “受死,无知小儿!!” 雷千绝神色狰狞如恶鬼,利爪破空,尖锐的音爆甚至震得在场一众楚家族老耳膜渗血,惨叫倒地。 后方受创扑出的楚清凰心胆俱裂,美眸中满是绝望与疯狂,正欲不顾一切咬碎舌尖精血引动玄甲解体秘术—— 然而,狂暴气流的最核心处。 陆远却依旧松松垮垮地站在那儿,甚至连重心都没挪动半分。 他只是有些嫌弃地眯了眯眼,右手食指指尖微曲,搭在大拇指指甲盖边缘,像是随手弹掉炒菜锅边粘着的一粒焦糊葱花一般,轻飘飘地朝着前方迎面抓来的森白鬼爪弹了出去! “啪。” 一声极其微弱的脆响。 微弱得就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入了平静无波的深潭。 然而,就是这声看似毫无力道的一弹,在雷千绝那双布满煞气的眼眸中,却骤然掀起了令他神魂俱灭的恐怖异象! 在他指尖触碰的前方,空气仿佛在千万分之一刹那被彻底抽干! 紧接着,一团凝练到了极致、晶莹剔透如实质白玉般的微缩气旋,毫无征兆地在陆远的食指指尖轰然绽放! 没有翻江倒海的声势,只有一种凌驾于万物法则之上的纯粹毁灭! “这是……凝气成罡,入微化虚?!” 雷千绝枯槁的面容在刹那间扭曲成了极度的惊恐,浑身原本狂暴奔涌的玄阴煞气,在这股气旋面前竟如同风中残烛般瞬间溃散殆尽! 他想撤手,想遁逃,可浑身的骨骼与气血仿佛被这一指死死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咚——!!” 指尖与鬼爪相撞。 那一声闷响,宛如太古神魔撞响了万丈混沌洪钟! 雷千绝那只号称能生撕钢铁、硬抗穿甲重炮的玄阴枯爪,在触碰到陆远指尖气旋的瞬间,皮肉没有破裂,骨骼也没有断折。 但是,一股沛莫能御、雄浑如星河崩塌般的恐怖气劲,顺着他的五指关节、手臂经脉,摧枯拉朽般一路横扫而过!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密麻麻如爆豆般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彻全场! “啊啊啊啊啊——!!”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黑榜魔头,此刻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枚被超音速电磁炮正面轰出的重型炮弹,双脚离地三尺,贴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横飞而出! “轰隆!!” 主厅后方厚达一米的实心钢筋混凝土承重墙,被雷千绝倒飞的身躯瞬间撞穿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空洞! 紧接着去势不减,又接连撞碎了外庭的三道假山石壁、一排雕花汉白玉回廊,最后“轰隆”一声闷响,狠狠嵌进了庄园后院的一株三百年树龄的巨大银杏古树干之中! 古树剧颤,无数金黄落叶如暴雨般簌簌而落,漫天烟尘冲天而起! 整座宏伟肃穆的楚家主宅,足足震颤了数秒钟才恢复平息。 而那被嵌进树干深处的身影,四肢耷拉,胸膛塌陷,大口大口地往外喷着黑血,浑身经脉寸断,已然气若游丝,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一指! 名震江南三十年的黑榜大宗师雷千绝,连一招都没能撑过,直接被弹飞成了死狗! 死寂。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嚣张跋扈的韩天成,高举的右手僵硬在半空,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近乎凝固,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骇然与荒诞。 雷千绝是谁?! 那是天鼎商会每年花费数十亿供奉、足以横行江南三省的武道天花板! 就算是面对江南战部的统帅亲临,也有一战之力! 而现在……竟然被楚清凰从垃圾堆里随手捡回来的市井厨子,用一根手指头当苍蝇一样给弹飞了?! 瘫倒在地的楚清凰双手撑着地面,清冷高傲的绝美面庞上,神情彻底凝固。 大宗师……那可是真正的大宗师啊! 哪怕是玄甲军精锐全出,也必须结下六合杀阵、付出惨痛代价才能勉强镇压的凶徒! 而陆远……他甚至连体内的真气都没有动用,仅凭那一记弹指爆发的肉身气血震荡,就将一位巅峰大宗师生生震碎了经脉!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 就在全场惊骇得几乎窒息之时,一道极不和谐、充满肉疼的哀嚎声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只见陆远低着头,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拍打着自己深灰色的西装衣摆,嘴里痛心疾首地大呼小叫: “八万八!八万八的意大利高定西装啊!刚才那老帮菜身上带起的泥灰,差点喷到我的羊绒袖口上!” 陆远一边用力掸着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横眉冷竖地瞪着韩天成,破口大骂:“我说那个姓韩的暴发户,你们家打手出门都不洗澡的吗?!一身土腥味,这干洗费你出啊?!” 韩天成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在陆远目光扫过来的刹那,吓得下意识往后暴退了三大步,脚跟一绊,险些跌坐在地。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韩天成声音尖锐发颤,眼底的恐惧浓郁到了极致。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能在商海翻云覆雨,脑子绝不蠢笨。 雷千绝一败,天鼎商会带来的这几十号普通精锐保镖,在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青年面前,不过是一堆随时能被一巴掌拍成肉泥的蝼蚁! 硬碰硬,他们必死无疑! “韩少爷,刚才不是挺狂的吗?要撕烂谁的嘴来着?”陆远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韩天成死死咬着牙关,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然而,在极致的恐惧之后,一股商贾骨子里的阴鸷与疯狂再次自他眼底浮现。 天鼎商会的根本从来都不是武道,而是资本与权势! “小杂种,你别得意!” 韩天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发软的双腿,眼中闪过一抹凶狠的厉芒,指着地上的借据狂吼道: “在大夏,武功再高,高得过律法吗?!任凭你实力通天,这八十亿的借款合同白纸黑字盖了楚氏公印!借款到期若是不还,楚家药庄的地契今日必须依法拍卖易主!” 韩天成猛地转向楚清凰,狞笑道:“楚清凰,你既然不肯认栽,敢不敢按江南古老商律的规矩,来一场‘百草药膳赌局’?!” “百草药膳赌局?”楚清凰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森寒。 这是数百年前江南各大药脉世家为了解决商业争端而立下的古老铁律——双方各押上惊天赌注,以药入膳,由三省药王协会与御厨评委共同品鉴定胜负! 赢者通吃一切,输者净身出户! “不错!” 韩天成见楚清凰神色凝重,顿时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底气再度壮大起来: “就以这楚家百年药庄为筹码!我天鼎商会拿出旗下半数产业——整整价值百亿的三十家医药上市公司作为对赌!” “明日午时,就在这百草庄园前坪公开打擂!楚家若能赢,八十亿借款一笔勾销,我韩家百亿资产双手奉上!” “但楚家若是输了……不仅药庄归我天鼎商会,你楚清凰,还要当众跪在地上,给我敬茶认罪!!” 韩天成眼中满是狂热与自得。 楚清凰冷冷一笑:“药膳赌局?天鼎商会打得好算盘。整个江南谁不知道,楚家唯一的药膳大宗师早在三年前便已归隐,如今楚家上下根本无人能挑此大梁。” “怎么?威震北境的楚战帅,怕了?不敢赌,那就现在交出地契,带着你的小相好滚出京海!!”韩天成步步紧逼,言语极尽挑衅。 “等等。” 就在楚清凰正欲拒绝之时,身旁的陆远却突然横插了一杠子。 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天成,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大老板,你刚才说……赢了的话,你们家赔多少来着?百亿资产?还是上市公司股票?能全折现不?” 韩天成冷笑:“只要你能赢,天鼎商会愿赌服输,绝无二话!可惜,你们楚家根本没有这个本事!” “成交!” 陆远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当场一巴掌重重拍在紫檀公案上,震得整张桌子嗡嗡作响。 “陆远!你疯了?!”楚清凰急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低声怒斥,“你根本不知道天鼎商会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他们敢开药膳赌局,绝对有备而来!” “怕什么?论打架我可能算业余,但论起颠勺做饭……” 陆远冲着楚清凰眨了眨眼,露出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语气嚣张到了极致: “小爷我打十岁起就在后厨混,在爆炒这一行,除了阎王爷亲自来尝咸淡,还没有人敢说能赢过我一口生铁大铁锅!” 见陆远竟敢不知死活地接下赌约,韩天成心头狂喜,忍不住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狂妄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韩天成猛然一甩袖袍,眼神阴鸷至极地狞笑出声: “既然你急着送死,那明日午时,本少爷就让你好好开开眼界!” “明日药膳赌局,我天鼎商会请出的大师……乃是当朝御厨世家第九代传人、药王谷戒律执事——公孙白老前辈!” “小子,洗干净脖子,准备等死吧!!” ### 第十四章:生死厨神斗,百亿赌局定乾坤 次日正午,江南的天空万里无云。 紫霞山脚下,原本肃穆宁静的百草庄园前坪,此刻早已被布置成了一座极尽奢华的露天斗膳台。 汉白玉砌成的高台四周,插满了猎猎作响的锦旗。 红毯铺地,长枪短炮般的各路财经媒体镜头对准擂台正中央。 整个江南三省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隐世豪族,乃至医药界泰斗,几乎悉数到场。 今日这一局,震动了整个江南商界与地下世界! 天鼎商会拿出旗下半数核心药企股权,总估值超百亿;而楚家押上的,则是传承了三百年的祖宅、数千亩百年药脉基业,以及整整八十亿的借贷生死契! 输者身败名裂、净身出户;赢者通吃一切、执掌江南药业半壁江山! “楚老太爷重病垂危,楚大小姐真气受创,楚家这是被逼上绝路了啊。” “可不是嘛!天鼎商会这一招毒啊,表面是商业赌约,暗地里请来的可是那位活阎罗公孙白!” “公孙白老前辈?天呐,那可是前朝御厨世家的第九代嫡传,更是药王谷执掌膳堂的内门长老,一手‘五行培元九鼎膳’曾让境外皇室甘拜下风!楚家拿什么跟他比?!” 台下名流窃窃私语,看向楚家席位的目光中无不带着同情与看衰。 主观礼台上,五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襟危坐。 这五人皆是江南中医药协会的名誉理事长与国宴级元老评审,在业内威望极重,一生不偏不倚,正是韩天成特意请来公证全局的王牌评委。 在右侧席位上,韩天成翘着二郎腿,一身崭新的纯白西服,手里端着一杯顶级冰滴咖啡,神色傲然到了极点。 而在他身侧,端坐着一名身穿月白色暗纹长袍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皮红润如婴儿,双目半睁半闭,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药草与香料交织的奇特异香,正是名震大夏的药膳泰斗——公孙白! 反观楚家阵营,气氛则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楚镇海等二房族老早已吓得缩在后排不敢吭声。 楚清凰一袭黑色干练风衣,虽然脸色依旧透着一丝久伤初愈的苍白,但眉宇间的冰冷威严未曾削弱半点。 在她身后,冷霜四女虽未带重甲,但腰间鼓鼓囊囊,只要韩家敢在赛后耍阴招掀桌子,她们立刻便会暴起杀人。 唯独坐在主位的陆远,画风依旧格格不入。 他身上套着昨日买的那身昂贵深灰西装,腰上却极其辣眼睛地系上了一条印着“连海大豆油特约供应”的深蓝围裙,两只脚踩着一双崭新的塑料凉拖,手里端着个粗陶大海碗,正在滋溜滋溜地喝着大麦茶。 “陆远,你到底行不行?” 楚清凰微微侧过身,压低声音,清冷如雪的眸子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紧绷与担忧: “今日不同于昨日在老宅斗狠。这是在全省媒体与公证员的眼皮子底下,比的是真真正正的药膳功底!公孙白在药膳一道上浸淫六十年,甚至能以内力真火淬炼药香,将药材灵气锁入食材纹理……” “大姐,你都从早上念叨到现在了,嘴皮子不干啊?” 陆远放下粗陶碗,砸吧砸吧嘴,白了她一眼: “打架你们外行,做饭你们更外行。什么内力真火?不就是嫌煤气灶火力不够旺嘛!只要风门调得好,火候拿捏稳,就算拿枯树枝子烧,味道也差不了。” 楚清凰被噎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若是输了,八十亿借款立时生效,楚家药庄拱手让人,你这条小命韩天成绝不会放过!” “输?小爷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陆远拍了拍胸口那张百亿对赌协议,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一百个亿啊!等赢了这笔巨款,我就把城南老街整条巷子全买下来!盖它十栋自建小洋楼,一楼全开大排档,二楼招租,雇二十个洗碗工天天给我按脚,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楚清凰看着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混账模样,气得胸口一阵起伏,索性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但不知为何,看着陆远那双清澈透亮、甚至没有半分动摇的眼睛,她原本悬在半空、忐忑不安的心脏,竟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 “肃静!!” 公证席正中央,江南医药协会会长、首席评审沈万山敲响了法槌。 全场数百名宾客瞬间安静下来。 沈万山神情肃穆,朗声道:“百草药膳赌局,依江南古律开擂!天鼎商会出资百亿医药实业,楚氏家族以百草庄园与祖传药脉为注!规则唯有一条——以百草入席,调和阴阳!药性强者胜,膳味至臻者胜!” “本场比试,双方器具、食材自备,不限烹饪法门!生死自负,落子无悔!” 韩天成闻言狂笑一声,站起身朝着擂台中央拱手: “公孙前辈,有劳您老人家出手,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国宴神技!” 一直闭目养神的公孙白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深处,掠过一丝傲视群雄的睥睨霸道。 他单手一拂袖袍,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地跃上了三米高的汉白玉高台,身姿飘逸出尘,引得台下名流爆发出阵阵惊叹与喝彩! 公孙白站在专属的烹饪台前,傲然扫视全场,随后将目光落在台下的陆远身上,如同巨龙俯瞰草芥: “楚家无人,竟派了个乳臭未干的跳梁小丑登台献丑。小子,报上名来,你师承何门?所用何器?” 所有镜头瞬间齐刷刷地移向了陆远。 只见陆远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吐掉嘴里的茶叶沫子,踩着凉拖一步三摇地走上了擂台。 他在楚家的烹饪桌前站定,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咧嘴一笑: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城南远记爆炒花甲主厨陆远。至于师承嘛……跟我们村生产队的大锅饭师傅学过两天掌勺。” “噗——!!”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毫不掩饰的嗤笑与哄堂大笑! “生产队大锅饭厨子?!” “楚家这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吗?让一个路边摊的颠勺杂役来跟国宴泰斗斗膳?!” 韩天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眼泪都飞出来了:“楚清凰啊楚清凰,你真是急病乱投医!拿百亿家产给一个倒泔水的陪葬!” 公孙白面色一沉,感觉自己的宗师身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冷哼道:“无知狂徒!老夫问你,你的烹饪法器何在?莫要告诉我,你两手空空便想开炉炼膳!” “器?催什么催,这不就来了嘛!” 陆远冲着台下招了招手,扯着嗓门大喊:“门口那个穿黄马甲的师傅!麻烦把刚才拉过来的大号生铁锅抬上来!煤气罐给我接两罐,要带增压阀的!!” 在全场数百名名流石化、抽搐的目光中。 两名楚家下人满头大汗,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口通体黝黑、直径足足有一米二、底下还带着厚厚柴火烟熏黑灰的粗糙老铁锅,重重砸在了大理石烹饪台上! “哐当!!” 沉重的生铁大炒锅震得台面乱晃,甚至带起了一阵呛人的铁锈味! 紧接着,一根粗黑的高压橡胶软管直接接上了两罐工业用液化气钢瓶! 全场名流脑浆都快炸了。 这……这是药膳赌局?! 这他妈分明是农村吃大席红白喜事现场啊!! 然而,面对全场的讥讽与嘲弄,对面的公孙白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公孙白猛然一拍手掌! “轰!!” 伴随着一声低沉苍茫的金石嗡鸣,天鼎商会四名内劲高手小心翼翼地抬上一只巨大的紫檀木锦盒。 锦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温润的紫气与幽幽龙涎异香,瞬间如水银泻地般席卷整个广场,闻者无不顿觉神清气爽、气血通畅! 锦盒之中,赫然摆放着一尊三足双耳、通体泛着暗紫晶莹宝光、鼎身雕刻着九条御水腾龙的古朴药鼎! 鼎盖顶端,一颗拇指大小的纯金舍利珠吞吐着微光! “这……这是……” 观礼台上的首席评审沈万山猛地失态站起,浑身剧烈颤抖,失声尖叫: “乾隆御用!药王谷传世三大重宝之一——‘九龙紫砂药皇鼎’?!” “天呐!传闻此鼎乃是以万年紫砂泥胎、浸泡了上百种极品灵泉熔铸而成,自带天地灵韵,能将药材精气百分之百锁死,炼出的药膳可遇不可求!百年前便已估价三亿无市!!” 公孙白负手而立,傲然俯视着陆远面前那口满是烟熏黑灰的大铁锅,眼中满是不屑与森然: “小子,在药皇鼎面前,你这口废铁渣滓,连做猪饲料的资格都不配!” “药皇鼎起,百草臣服!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何为云泥之别!!” ### 第十五章:大铁锅对决国宴紫砂鼎 正午的日头挂在当空,烤得汉白玉高台泛起一层白晃晃的刺目热浪。 台下上百家媒体的聚光灯下,两张烹饪台呈现出一种荒诞至极的视觉割裂感。 右侧,公孙白身着一尘不染的月白长袍,面前那尊三足“九龙紫砂药皇鼎”通体流转着温润的紫气,鼎耳处雕刻的腾龙栩栩如生,甚至隐隐伴随着风过鼎窍的清越龙吟之声。 而在左侧,陆远挽着袖口,腰系深蓝围裙,脚踩人字拖,面前那口重达几十斤、直径足有一米二的黝黑生铁大炒锅正散发着浓郁的铁腥味,旁边两个橘红色的工业液化气钢瓶沉甸甸地立着,像极了路边流动快餐车正在准备出摊。 “请双方主厨验材!开擂!!” 首席裁判沈万山重重敲下法槌,苍老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整座前坪。 天鼎商会一侧,数十个冰镇檀木盒被侍从齐刷刷打开。 百年份的长白山野山参、泛着微金光泽的极品雪莲花、整株完整的千年何首乌,以及取自深海特定海域的极品海龙骨……每一样端出来,都引得台下的药材商和老中医们连连倒吸凉气。 公孙白冷蔑地斜了陆远一眼,右手呈拈花之状,动作飘逸至极,宛如画中仙翁烹茶。 “呼!” 他甚至并未动用明火,掌心吞吐出一团精纯绵密的暗红色真气,隔空按在紫砂鼎底。 真气催动之下,整座药皇鼎发出沉闷古朴的震鸣,鼎身表面九条腾龙的暗纹仿佛活了过来,泛起赤红色的温热光晕。药材被他依照君臣佐使的严密顺序依次抛入,空中留下一道道绚烂的药香残影,水汽化作袅袅青烟,在半空中聚而不散,竟隐隐幻化成一朵含苞待放的九品莲华! “天呐!是‘暗劲化火,气聚成莲’!” 观礼台上的名流惊呼连连,几位泰斗级的老评委更是激动得胡须乱颤: “不愧是药王谷执事!不动凡火,全凭肉身真气催化药力!这一道‘九蒸九合玉虚羹’,已然摸到了古法医膳的神仙境界!” 韩天成坐在台下,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摇晃,眼神阴鸷狂妄,狞笑着盯向楚清凰:“楚帅,看到了吗?这才是底蕴,这才是神技!在绝对的力量与艺术面前,你找来的那个地摊厨子,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楚清凰面若冰霜,没有搭理韩天成的挑衅,只是那双清冷的美眸,一瞬不瞬地紧锁在陆远身上,垂在风衣口袋里的十指微微收紧。 此刻的陆远,根本没去瞧公孙白那边花里胡哨的特效。 他弯下腰,伸手拧开液化气瓶的高压减压阀,摸出兜里的五毛钱塑料打火机,刺啦一声点燃了灶头。 “轰——!!” 那不是普通的厨房小火苗。 工业用液化气加上特制风门,瞬间爆发出两尺多高的幽蓝烈焰,空气剧烈扭曲,发出如同喷气式飞机发动机运转般的呼啸轰鸣! 大铁锅在狂暴的高温炙烤下,仅用了不到三个呼吸,锅底便由黑转红,隐隐泛起一层可怖的赤红铁光! “呛鼻!太呛了!” “这哪是做药膳啊?这是在炼钢厂打铁吧?!” 前排的名流被扑面而来的滚烫热风逼得连连掩面后退,咳嗽声四起。 陆远对周围的非议充耳不闻,他顺手抓起旁边备料案板上的食材。 没有名贵野山参,也没有千年何首乌。 案板上摆着的,全是他清晨让楚家下人去百草庄园后山菜园子里随手薅来的新鲜货——带着湿润黄泥的嫩生姜、切成粗滚刀块的白萝卜、大把大把未曾精选的野生紫苏叶,以及两只楚家后厨早上刚杀的老土母鸡剁成的粗鸡块! “去皮,拍蒜,爆香!” 陆远口中念念有词,抄起粗陶盆里的两大勺猪油,直接甩进了烧红的铁锅里! “刺啦啦啦——!!” 浓白的油烟混合着猪油化开的霸道荤香,宛如平地惊雷般腾空而起! 紧接着,一铁盆生姜、大蒜和干红辣椒被他一股脑倒了进去,手中的生铁大马勺顺着锅壁一推一抹,铁与铁的疯狂刮擦爆发出刺耳而富有节奏的撞击声! “颠!” 陆远单手抓起那口足有数十斤重、烧得通红的庞大生铁锅,手臂肌肉看似毫无真气鼓胀,却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频率将其瞬间掀起! “轰!!” 幽蓝色的烈焰顺着锅沿腾空卷起一米多高,浓烟滚滚,数十块裹满金黄油脂的鸡块在火海中凌空翻滚,爆炒的炸响声连绵不绝,辛辣滚烫的油烟味瞬间横扫全场,生生将公孙白那边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优雅莲花药香冲得七零八落! “粗鄙!简直粗鄙至极!” 公孙白被浓烈的油烟味呛得眉头紧锁,掌心的真气差点岔了道,忍不住厌恶地厉声喝斥:“药膳者,清心涤垢、调和阴阳!你用这等大油大辣的民间浊物,更以猛火爆炒摧毁药材灵性,简直是对医膳大道的亵渎!” 台下的韩天成更是掩鼻嗤笑:“这就是楚家的依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苍蝇小馆在炒大盘鸡呢!笑死人了!” 然而,在公证席上的首席评委沈万山,脸色却悄然变了。 作为沉浸药理六十年的老行尊,他死死嗅着空气中弥漫的焦香。 奇怪…… 这味道初闻极为霸道辛辣,满是凡俗烟火气,但若是细细分辨,在生姜的辛温、紫苏的散寒与鸡肉的醇厚油脂交织之下,竟然隐隐产生了一种将药气彻底锁入肉质深层的奇妙共鸣! 大火封髓! 这分明是在古医籍中早已失传的野蛮封药法门——以至阳真火瞬息封死食材毛孔,不让一丝药灵外泄!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立在天鼎商会备用料台旁的一名灰衣老仆,眼神悄然变幻。 借着端送汤水换料的空隙,老仆拢在袖中的右手微不可查地一抖。 一缕无色无味的细微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原本用来给陆远备用加汤的整整一木桶纯净井泉水之中! 天鼎独门剧毒——绝命绝灵散! 此药遇热即化,无色无味,一旦融入药膳之中,不仅会瞬间腐蚀破坏一切药材灵性,使其化作酸涩发黑的剧毒败物,更能让试吃之人当场腑脏溃烂! 老仆动作极其隐蔽刁钻,甚至避开了所有摄像机位与楚家护卫的视线。 然而,站在汉白玉台上的楚清凰,凭借着战帅对杀机近乎天生的直觉,美眸瞬间捕捉到了老仆收手那一刹的微弱气机波动! “有毒!陆远,停手!那桶井水被人动了手脚!!” 楚清凰脸色骤变,顾不得大厅规则,失声娇喝,周身煞气轰然爆发,正欲纵身跃上擂台拦截! 韩天成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狞笑,身形一晃挡在台前:“楚大小姐,赌局重地,闲杂人等擅闯者视为认输!难不成你输不起,想要当众强拆擂台?!”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而就在楚清凰惊怒交加、准备强行拔剑斩杀韩天成的千钧一发之际! 台上的陆远,却像是根本没听到警告一样。 他单手拎着生铁大马勺,转头瞅了一眼那桶刚刚被投入剧毒、泛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青芒的井泉水。 不仅没有半分惊恐,陆远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戏谑冷笑。 “井水有点凉,不过加点料……火候刚刚好!” 在全场惊骇欲绝的尖叫声中,陆远竟连长勺都懒得用,两只大手猛然抓住那只足有四五十斤重的木桶边沿! “起!!” 伴随着一声长啸,陆远双臂发力,整整一大桶混杂了“绝命绝灵散”的至凶毒水,毫无保留、劈头盖脸地尽数倒进了那口烧得通红赤亮、烈火汹涌的生铁大炒锅之中! “滋啦啦啦——轰!!” 冷水撞上极致烙铁的瞬间,一声恐怖绝伦的爆鸣声响彻云霄! 滚滚而起的,不是寻常的白汽,而是一团黑雾翻腾、带着强烈毁灭死气的狂暴黑烟,瞬间将陆远整个人彻底吞没! ### 第十六章:失传千年的九蒸九晒神术 滚滚如墨汁般的漆黑浓烟,自一米二的庞大生铁炒锅中翻江倒海般冲天而起。 浓烟之中,甚至隐隐夹杂着草木枯死、金铁被腐蚀般的极淡腥气。 “哈哈哈!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 台下的韩天成仰天狂笑,原本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眼神中满是快意与残虐: “烧得通红的铁锅骤遇冷水,不仅肉料尽毁、铁锅崩裂,更何况那水里……哼!神仙难救!” 虽然不能明目张胆说出下毒之事,但韩天成心里比谁都清楚“绝命绝灵散”的歹毒。 那是足以将整锅药膳彻底化作穿肠剧毒、甚至将锅底生铁都腐蚀穿孔的禁忌凶物! “陆远!!” 楚清凰脸色惨白,下意识握紧了风衣口袋里的短刀,清冷的美眸中泛起滔天的杀意与悔恨。 她恨自己没有提早防备天鼎商会的下作手段,更恨自己将眼前这个满嘴油腔滑调、却屡次救自己于水火的年轻人推上了这方死斗台! “哈哈哈哈,楚帅,认命吧!” 对面的公孙白抚须大笑,眼中尽是胜利者的居高临下: “水火未济,狂燥无度,更有浊煞反噬!此等粗劣手段,也配妄称厨道?这一场百亿赌局,天鼎赢……” 然而,公孙白口中的“定”字尚未吐出,异变陡生! “呼呜——!!” 汉白玉高台之上,原本漫天弥漫的黑烟,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通天巨手狠狠扼住了咽喉,猛然向内剧烈收缩! 紧接着,一道沉稳有力、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自滚滚黑雾的核心处慢条斯理地传了出来: “老头,笑那么早,当心假牙崩出来砸着脚背。” “轰!!” 幽蓝色的工业液化气火焰瞬间暴涨三尺,但在这一刹那,火焰的颜色却诡异地由蓝转白,最后化作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纯阳白焰! 狂风平地而起! 浓黑如墨的毒雾之中,陆远右手单持那把平平无奇的黑黝黝大铁勺,手腕以一种超越人类肉眼极限的频率疯狂震颤、翻旋! “嗡嗡嗡嗡——!” 那不是炒菜的声音,那是生铁大勺在高速破空中撕裂空气产生的神魔共鸣! 每一勺掠过锅底,狂暴的高温白焰便顺着勺沿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近乎玄奥的太极弧线。 原本翻腾咆哮的剧毒黑气,在触碰到这股极致白焰与高速旋转气流的瞬间,不仅没有扩散,反而在勺影的引导下,顺着锅中剧烈翻滚的鸡块与汤水疯狂内敛! “颠勺化煞,真火炼毒!” 陆远双眸开阖间,精芒如电,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却宛如九天惊雷般在整座广场上空回荡: “一蒸去浊皮,二蒸固血髓!” “三炼除死气,九转化真阳!!” “轰!轰!轰!轰!轰!!” 九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随着陆远重达数十斤的颠锅动作,在生铁锅上方连环炸开! 那一桶原本能够蚀骨销魂、腐化一切灵性的“绝命绝灵散”,在这等超越常理的至阳内劲真火狂暴煅烧之下,其中的至阴至毒成分竟被瞬间气化升华! 而其中残存的百年药引,反而在九次极速的阴阳交泰中被彻底逆转,化作了这锅粗粝老母鸡汤中最霸道、最凶猛的纯阳生机! 阴极阳生,物极必反! 这根本不是人间的烹饪法门! 这是古医道与极道武学融合至最高境界的通天秘术——失传千年的“九蒸九晒乾坤神火术”! “滋——!” 陆远最后一抖手腕,重重将大铁锅往灶台上一墩。 漫天白焰骤然敛入锅底。 所有黑烟、水汽在刹那间荡然无存。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异香,自那口看似油腻焦黑的大铁锅中轰然爆发! 那香味并非公孙白那种清淡虚无的药草苦味,而是一种将老母鸡浓郁醇厚的油脂、紫苏生姜的鲜辣辛香,以及数十种天地灵药彻底熔炼于一炉的人间至臻仙味! 香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淡淡金霞,自高台上轰然席卷四方! “吸……好香!老天爷,怎么会这么香?!” “我……我的鼻炎居然瞬间通了?!” “我浑身的毛孔怎么全张开了,丹田里堵塞了十年的暗劲……竟然在自主运转?!” 台下数百位达官显贵、名流巨擘在嗅到这股香气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僵在原地,疯狂地耸动着鼻翼,眼眸中流露出近乎狂热的沉醉与震撼! 公孙白面色惨白如纸,身躯剧烈摇晃,踉跄着后退了三大步。 他死死盯住陆远面前那口泛着油光的大铁锅,额头冷汗如瀑布般滚滚而落,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逆转阴阳……以火化蛊……九蒸九晒……这是药王谷失传了整整八百年的神农真火炼丹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大排档厨子手里使出来?!” 这口凡俗的大铁锅里炖出来的,根本不是鸡汤! 这是一炉披着人间烟火外衣的九品造化金丹啊!! “沈老头,愣着干啥?带你那几个老伙计上来尝尝咸淡!” 陆远一边用破抹布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满不在乎地冲着公证席招了招手,“火候正好,凉了可就油腻了。” 首席裁判沈万山浑身一颤,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使,连法槌都顾不上拿,带着四位同样神情恍惚的泰斗级评审,近乎连滚带爬地冲上了汉白玉高台。 沈万山颤抖着双手,捧起一只楚家侍从递上来的青花瓷碗。 碗中,老母鸡汤色泽金黄澄亮,如同一汪化开的琥珀琼浆,上面漂浮着几片翠绿的紫苏嫩叶,没有半点药渣杂质,唯有浓郁到了极致的香气直往天灵盖里钻。 沈万山用瓷勺舀起半勺,缓缓送入口中。 下一秒。 沈万山那张原本布满褶皱、泛着老年斑的面庞,猛然涨得通红! “轰!!” 一股狂暴炽热却又温润如春水般的生机暖流,顺着他的喉管轰然炸开,瞬间冲刷过他的五脏六腑! 沈万山年轻时试药留下的肺部陈年沉疴、气管焦裂的剧痛,在这股暖流淌过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消融! “咔嚓!” 一声微不可查的经脉通畅声在他体内响起。 这位卡在内劲圆满二十年未曾寸进的老中医,头顶竟然缓缓升腾起三缕纯白色的精纯真气! 破境! 仅尝了一口汤,当场顿悟破境,踏入化境宗师门槛!! “神品……神品啊!!” 沈万山老泪纵横,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那口黝黑的大铁锅躬身拜了下去,神情激动得近乎癫狂: “入口封髓,入腹化阳!药力与肉香浑然天成,不仅无半点药毒残留,更兼具肉身洗髓伐骨之奇效!老夫活了八十载,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医膳天花板!!” 其余四位评审在喝下汤汁后,同样满脸狂喜与震撼,甚至有人当场盘膝坐地炼化药力,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说不出来! 胜负,在这一刹那已无悬念。 宛如天壤悬隔! “噗通!!” 公孙白看着眼前这荒诞而真实的一幕,浑身精气神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抽空,整个人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汉白玉台上,面如死灰。 输了。 他这个前朝御厨后裔、药王谷戒律执事,手持万年紫砂药皇鼎,竟然在医膳一道上,被一口大铁锅炖的大盘鸡汤,碾压得体无完肤! 台下的韩天成浑身冰凉,手里的高定咖啡杯“啪嗒”一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输了? 百亿对赌协议……三十家核心医药上市公司……天鼎商会的半壁江山…… 全没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韩天成眼球瞬间布满猩红的血丝,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只造型奇特的纯黑信标,狠狠捏碎! “砰!!” 一道刺目血腥的猩红狼烟信号弹,尖啸着直冲九霄云端! 韩天成撕烂了脸上的伪装,神色狰狞如厉鬼,冲着四周的群山与庄园各处发出了凄厉绝望的咆哮: “楚家必须死!这小杂种也必须死!!” “所有人给我杀进去!把百草庄园夷为平地!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轰隆隆隆——!!” 随着这道信号升空,百草庄园四周的宁静瞬间被撕成粉碎! 漫山遍野的密林深处,骤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械拉栓声与战车咆哮! 上千名身披黑色重型防弹甲、手持境外管制全自动火器、气息阴冷凶悍的亡命死士与雇佣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一般,自四面八方疯狂包围封锁了整座前坪! 冰冷肃杀的枪口,在这一刹那,齐刷刷对准了场内所有的楚家人与无辜名流! ### 第十七章:撕破伪装,全城精锐围杀 汉白玉高台四周,刺鼻的火药味瞬间压过了方才浓郁的人间仙香。 狂风呼啸,黑压压的钢铁浪潮从紫霞山脉的密林深处汹涌奔腾而出,将占地数百亩的百草庄园前坪围得水泄不通。 上千名身着墨黑哑光作战服、佩戴骷髅鬼面防弹面罩的精锐死士踏步向前,战靴踩在青石地板上的闷响宛如滚滚闷雷,每一名死士身上散发出的杀意与血腥气,都彰显着他们是从境外混乱战场上爬出来的亡命狂徒。 “哒哒哒哒哒!!” 高处的重型机枪毫无预兆地朝着前坪边缘的汉白玉华表柱倾泻出一串凶暴的火舌! 数十米高的石柱在重机枪子弹的狂暴撕扯下,瞬间坍塌崩碎成漫天飞溅的碎石屑,坚硬的弹壳如暴雨般砸落在红毯上,叮当作响。 “啊啊啊!杀人啦!!” “韩天成疯了!天鼎商会要血洗百草庄园!!” 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各界名流与媒体记者们,在这一刻彻底吓破了胆,宛如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却被外围全副武装的黑衣佣兵端着突击步枪硬生生逼退回擂台中央,哭喊与哀嚎声响成一片。 “哈哈哈哈!楚清凰,你以为赢了这百草药膳赌局,就能保住楚家吗?!” 韩天成站在重重佣兵护卫的中心,脸色扭曲如恶鬼,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癫狂: “在大夏商界,规矩向来是由活人来写的!今日这里的所有人,只要我一声令下,全部都会因为‘恐怖袭击’化作一具具焦尸!到时候整座紫霞山的大火会烧掉一切证据,这百草庄园的药脉地契,依旧属于我天鼎商会!!” “韩天成,你勾结境外雇佣兵入境,屠戮大夏名流,这是叛国死罪!!” 楚清凰一袭黑色风衣无风自动,周身战帅威压悍然爆发,冷艳的绝美面庞上凝结着刺骨的冰霜。 “叛国?只要老子成了这江南唯一的王,谁敢定老子的罪?!” 韩天成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指着擂台上的陆远与楚清凰,神色狰狞地咆哮:“玄甲军的主帅又如何?你强行破毒,现在功力十不存一!还有你身边那个不知死活的野杂种厨子……就算他是武道大宗师,难道还能肉身硬抗现代重型热武器不成?!” “所有人听令!开火!把他们给我打成肉酱!!” “咔嚓!咔嚓!” 上千柄枪械在同一瞬间拉开保险栓,冰冷漆黑的枪口宛如死神的眼眸,齐刷刷锁定了汉白玉高台上的两人! “玄甲听令!结阵护驾!!” 冷霜娇叱如雷,长刀悍然出鞘,与残月、幽兰、秦瑶四人瞬间结成半月杀阵,死死护在高台边缘! 然而,即便强如化境宗师,在面对上千柄全自动火器、反器材狙击步枪以及数挺重型车载机枪的近距离饱和覆盖打击下,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战力差距悬殊到了令人绝望的境地! “哒哒哒哒哒——!!” “轰!轰!” 狂暴的金属风暴在刹那间撕裂了空气! 曳光弹如同交织的死亡火网,带着撕碎一切的凄厉尖啸,狂暴地朝高台倾泻而下,更有两枚单兵肩扛式火箭弹拉着炽热的白色尾焰,直扑楚清凰面门! “统帅小心!!” 冷霜怒目圆睁,拼尽全身内劲斩出一道数丈长的雪白刀芒,硬生生凌空引爆了一枚火箭弹! 狂暴的爆炸冲击波混合着火浪将冷霜震得口喷鲜血,整个人踉跄暴退,而密密麻麻的机枪弹雨瞬间穿透了四女交织的真气防御圈,残月与幽兰的战袍上瞬间绽放开数朵刺目的血花! 楚清凰身形如闪电般掠出,强行压榨体内残存的心脉真气,两柄短刃在半空中舞成一团银色光幕,将射向评审席与无辜宾客的流弹尽数弹飞! “噗嗤!” 然而,面对四面八方的无死角扫射,重伤未愈的楚清凰肩头微滞,一枚擦过防弹风衣边缘的大口径子弹瞬间在她雪白晶莹的左肩撕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殷红的战帅之血,染红了墨黑的风衣,触目惊心! “楚帅!!” 观礼台上的沈万山等一众泰斗老者悲呼出声,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败局已定! 在现代钢铁与火药的绝对暴力面前,哪怕是武道宗师,也唯有饮恨当场的结局! 韩天成眼中的疯狂与嗜血浓烈到了极致,狂笑着高举双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清凰香消玉殒、陆远被万弹穿心的凄惨画面! 然而,就在楚清凰身躯微晃、即将脱力跌倒的刹那—— 一只温热、沉稳、带着淡淡烟火与葱花香气的手掌,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纤细柔软的柳腰。 一股无法言喻的浩瀚暖流,顺着那只手掌瞬间注入楚清凰枯竭受损的经脉之中,不仅在刹那间止住了她肩头喷涌的鲜血,更以一种近乎神迹的霸道速度,强行抚平了她体内沸腾反噬的毒血逆流! 楚清凰美眸微颤,苍白的俏脸贴在了一堵宽阔结实的胸膛前。 不知何时,那个系着油污围裙的年轻厨子,已经站在了她的身侧。 陆远单手扶着楚清凰,神色懒散而平静。 漫天呼啸而来的子弹与破片弹雨,在逼近他周身三尺范围的瞬间,竟然仿佛陷入了极度粘稠的泥沼之中,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挤压扭曲声,随后“噼里啪啦”地失去了所有动能,无力地坠落在陆远脚边的人字拖旁。 没有动用真气护盾,没有施展金钟罩。 那纯粹是一种气场,一种将周遭天地重力与空气流动彻底同化的绝对领域! “陆远……”楚清凰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呼吸紊乱。 陆远低头看了看楚清凰肩头那道殷红刺目的血痕,原本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眼眸,在这一刻悄然褪去了所有的市井浑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冰封九天十地、让神魔为之胆寒的绝对冷漠! “我这个人呢,平时脾气挺好的。” 陆远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那条印着大豆油广告的深蓝围裙,将其小心翼翼地折叠整齐,放在身旁的生铁大炒锅边缘。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望向四周黑压压的上千名武装死士,以及猖狂大笑的韩天成,嘴角泛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就想本本分分在城南开个大排档,晚上炒两盘花甲,挣个百八十块,喝两口烧酒。” “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拆了我的卷帘门,砸了我的折叠桌,甚至……还敢伤我的洗碗工?” 陆远顿了顿,语气变得平淡至极,却仿佛自幽冥深渊深处响起的判官索命之音: “吃顿安心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远松开了揽着楚清凰的手,缓缓向前踏出了半步。 仅仅只是半步! “轰——!!” 整座巍峨高耸的紫霞山脉,在这一刹那仿佛被九天神雷正面劈中,轰然巨震! 汉白玉高台下那数千亩青翠欲滴的竹林、药圃与百年古木,在这一刻无风自狂! 万千草木枝叶齐齐发出凄厉尖锐的破空剑鸣之声! 一股无法形容、凌驾于凡俗武道之上的浩瀚神威,自陆远那并不高大的身躯之中轰然苏醒! 那不是化境宗师的内劲! 那是……超脱生死轮回、执掌天地风雷的—— 昆仑无上至尊之势!! ### 第十八章:医仙临世,横扫京海定乾坤(尾声) 狂风呼啸,漫山遍野的林海在剧烈的真气共鸣中掀起阵阵碧涛。 汉白玉高台上,方圆百米之内的碎石木屑缓缓浮上半空,违背了天地法则般静止在虚空之中。 上千名手持重型火器的境外雇佣兵死士,原本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竟然僵硬如铁,任凭他们如何咬牙发力,浑身气血骨骼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神明威压彻底焊死在原地,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奢望! “怎么回事?开枪!快开枪啊!!” 韩天成站在防弹越野车旁,面容狰狞地尖叫,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回应他。 整座百草庄园前坪,死寂得令人发指,只剩下一道沉缓的脚步声,踩在碎裂的瓷碗与弹壳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陆远手里依然握着那把形影不离、黑黝黝的大铁勺。 他微微低头,眼神淡漠地扫过四周黑压压的死士军阵,手腕极其随意地在虚空中画了半个圈。 “颠勺第五式。” 陆远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宛如九天雷霆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轰然炸裂: “起锅,落席!” “轰——!!” 那柄生铁大马勺在空中划过的弧线,骤然拉出一道长达百丈、凝练至极的纯白气罡! 狂风如龙卷般自地底拔地而起,那柄普通的铁勺仿佛化作了开天辟地的神兵,狂暴的无形气浪以高台为中心,呈同心圆之势摧枯拉朽地横扫而出! “咔咔咔咔咔!!”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崩裂声几乎在同一秒炸响! 上千名死士手中的全自动步枪、重机枪、反器材狙击枪,在这股浩瀚气罡掠过的瞬间,枪膛、枪管尽数扭曲变形,生生被捏成了麻花铁块! 紧接着,庞大无匹的气劲顺着枪身反震入体,上千名精锐狂徒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整齐齐地被震得凌空倒飞三丈,手中废铁散落一地,“噗通”声连绵不绝地砸在泥泞里,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仅仅一挥! 仅凭一把平日里用来爆炒花甲的生铁马勺! 上千名全副武装、足以攻陷一座小城的境外雇佣兵,被瞬间全数解除武装,横推瘫软在地! 汉白玉台上,楚清凰微张着红唇,清冷孤傲的容颜彻底被呆滞取代。 她身后的冷霜、残月、幽兰三女更是握着断刀,浑身剧烈颤抖,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这不是武道宗师。 这绝不是世俗中的武道大宗师所能触及的神话! “怪物……你是个妖魔!!” 韩天成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他惊恐万状地抓着地上的泥土,拼命向后蹬腿后退,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陆远,魂飞魄散地尖叫: “你不能杀我!我是天鼎商会的唯一继承人!我韩家背后有京城内阁元老坐镇!你敢动我,天下之大绝无你容身之处!!” “韩家?内阁元老?” 陆远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讥讽。 他缓缓自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由深海沉银与万年血玉雕琢而成的令符。 令符正面,赫然刻着九条盘旋古拙的金龙; 而背面,唯有两枚令整个大夏权贵阶层闻之丧胆的狂草篆字—— 昆仑! 看到那枚血玉金龙令的刹那,瘫软在地的公孙白猛然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劈中,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上,额头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砸得头破血流亦不敢停下,声音尖锐凄厉到了极致: “九龙至尊令……昆仑虚之主!当世通天医仙!!” “老朽……老朽瞎了狗眼!不知龙尊临世,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公孙白的凄厉叩拜声回荡在前坪,宛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昆仑医仙! 那个三年前以一己之力平定北境八千里蛮荒血海、以九枚金针起死回生保全大夏国运的至高无上神话! 传闻中,玄甲军之所以能横扫四海,全因其创始战帅曾得昆仑医仙半卷兵策与三枚续命神丹! “扑通!” 后方的楚清凰娇躯巨震,泪水毫无预兆地自那张绝美的脸颊滑落。 三年前,在北境尸山血海的雪原上,正是那个背负生铁药箱、踏雪而来的修长身影,随手塞给她一枚带着泥土清香的药丸,救活了命悬一线的她,并留下一句“好好活着,大夏山河还得靠你们守着”。 整整三年。 她动用玄甲军一切谍报网络,寻遍大夏的名山大川,却从未想过,那个高居九天神坛、万人敬仰的天下第一人,竟然就窝在京海城南最脏乱的破巷子里,天天系着围裙为两块钱的葱油花甲跟菜贩大妈讨价还价! “原来……一直是你。” 楚清凰深吸一口气,猛然单膝跪地,墨黑战袍在风中猎猎翻飞。 冷霜、残月、幽兰、秦瑶四位女战统,亦是毫不犹豫地齐齐跪伏在高台之上,神情狂热虔诚到了极致,声音冲破云霄: “玄甲铁卫,参见龙尊!!” 台下数十位被吓破胆的江南名流如梦初醒,齐刷刷跪倒成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响彻紫霞山谷! 韩天成死死盯着那枚泛着温润血光的九龙令,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双眼翻白,竟然直接被活活吓得背过气去,瘫在烂泥里宛如死狗。 陆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随手将那枚价值连城的龙尊令塞回兜里。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陆远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楚镇海,指尖微屈,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电射而出,精准没入楚镇海的哑穴与丹田: “二叔里通外敌、谋害生父,按照你们楚家家法办。至于后堂那个快断气的老太爷……” 陆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黑褐色大药丸,像扔玻璃珠一样随手扔进了秦瑶的怀里: “拿去用温黄酒化开喂他喝了。躺两个小时就能下地蹦迪,顺便能把他体内陈年旧伤清理干净。” 秦瑶手忙脚乱地捧住那枚散发着逆天药香的灵丹,眼眶通红,激动得声音发颤:“谢……谢龙尊赐药!” 做完这一切,陆远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走到韩天成身前,毫不客气地从他怀里搜刮出那份天鼎商会盖过公章的百亿资产股权转让书,心满意足地吹了个口哨: “百亿资产,外加三十家上市医药公司……啧啧,这波不亏。” 楚清凰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阳光穿透散去的硝烟,洒落在陆远清秀而挺拔的侧脸上。 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让境外敌寇闻风丧胆的冰山女战帅,此刻脸颊却泛起了一抹诱人至极的红晕。 她美眸微垂,素白纤细的手指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声音罕见地透着一丝小女儿家的轻柔与羞怯: “陆先生……刚才在全省名流面前,你收下了那份借据,又亲口承认……是我名门正娶的未婚夫。” 楚清凰微微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陆远的眼睛,红唇轻启:“那份婚约,还算不算数?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娶我?”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倒吸凉气的死寂。 名震江南的第一高冷女战帅,竟然当众逼婚?! 然而,面对这位坐拥滔天权势与倾国美貌的绝代尤物,陆远却像是被滚烫的油锅烫到了脚背一样,整个人猛地向后大跳了一步! “啥玩意儿?迎娶你?!” 陆远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胸口的百亿合同,满脸都是警惕与抗拒: “楚大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刚才那是情势所逼的商业演出!你这人怎么还当真了呢?!” “你楚家规矩那么多,七大姑八大姨一堆,结婚彩礼得多少钱?婚后办酒席得多少钱?万一你脾气上来再把我那两张折叠桌给掀了,我找谁说理去?!” 楚清凰被他气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刹那间如百花盛开,美艳不可方物: “我楚家千亿资产全当嫁妆,玄甲十万将士任你差遣,百草庄园归你名下,这还不够?” “不够不够!坚决不够!” 陆远连连摆手,忽然抬头瞅了瞅头顶阴沉沉的天色。 一片冰凉的雨丝恰好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陆远脸色猛然大变,当场跳脚嚎叫起来: “哎呀卧槽!要下暴雨了!!” “我大排档门口晒的两麻袋干辣椒还没收!后厨卷帘门还没装!塑料布上连块压风的砖头都没有!!” 在全场数百名江南名流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刚刚一勺震慑千军、神威盖世的昆仑至尊,竟然连身后的百万大军与倾国佳人都不顾了,脚底下踩着那双洗得发白的人字拖,以一种快到拉出残影的离谱身法,撒丫子狂奔向山道口! “突突突突——!!” 伴随着一阵黑烟狂冒与刺耳的电机轰鸣声。 陆远熟练地跨上他那辆车把缠满黑胶布、车斗掉漆的破旧电动三轮车,拧死电门,一溜烟地朝着京海城南的方向狂飙逃窜! 风雨中,远远传来了那个碎嘴厨子焦急心疼的大呼小叫: “楚清凰!那四十万装修费记得打我卡上!” “少一分钱,今晚大排档的花甲你一个也别想吃!下雨了,老子得赶回去收摊啦!!” 楚清凰立在风雨中,看着那道绝尘而去的破旧三轮车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眸中流淌着无限的温柔与笑意。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迈步走下高台,翻身跨上一匹神骏的战马,朗声轻笑: “玄甲亲卫,全员换便装!” “目标城南夜市大排档——随本帅,去洗碗!!” 风雨洗礼,江南如画。 市井烟火深处,一段新的神话,才刚刚拉开序幕。 【全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