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参小福宝:带绝户爹娘逆袭暴富
采药夫妻陈长山与柳秀娥多年无子,遭恶毒大伯割断保命绳坠落绝壁,积蓄祖宅险被侵吞吃绝户。命悬一线之际,九天灵参仙子化作软糯小奶娃天降药篓,认下老实夫妻当爹娘!小福宝仙气疗伤、手引千年参王、唤灵兽开辟生路。返村当场揭穿恶伯阴谋,引省城巨贾万金争购神药。从此灵药自生、百兽引路,夫妻俩将福宝闺女宠上天,更建起顶级山货商行,狠踩极品恶亲!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1章 正文
### 第一章:断魂崖绝境断生路,天降仙娃入药篓 寒风顺着老林子的断魂崖底倒灌上来,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陈长山死死抠住岩缝,手臂上的青筋暴凸如老树根,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在脚下的万丈深渊里。在他身下半米处,妻子柳秀娥正被一根粗麻绳吊在半空,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 而在悬崖顶上,陈长山的大伯陈大金正蹲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攥着一把雪亮的柴刀。 “大伯!你先把秀娥拉上去!” 陈长山嘶声吼着,喉咙里满是腥甜的血沫子:“绳子吃不住两个人,快拉她上去!” 崖顶上的陈大金却冷笑了一声,非但没有拉绳,反而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存折取款凭证。 “长山啊,别怪当大伯的心狠。” 陈大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贪婪又冰冷:“你家里抽屉里那八万块看病积蓄,我已经替你取出来,全给你堂弟宝才当彩礼送去县城了!人家姑娘要十万彩礼,差这两万,我琢磨着把你家那座带老药圃的祖宅卖了,正合适!” 悬崖下的柳秀娥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颤,眼泪夺眶而出:“陈大金!那是长山拼了半条命进深山采药攒下来的钱!那是我们要去省城治身子、要生娃娃的救命钱!你偷走我们的血汗钱,你丧尽天良!” “生娃娃?笑话!” 陈大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正砸在岩壁上:“你们俩成亲五年,秀娥那肚子连个响动都没有!就你们这两个生不出种的绝户,还看什么病?怀得了早怀了,生不出就是女人的烂毛病!这八万块给我家宝才娶媳妇,那是给老陈家延绵香火!这是天大的积德!” “再说了,你们没后,以后死了还不是要我家宝才给你们扛幡摔盆?这钱提前孝敬你们堂弟,是你们的福气!” “放你娘的狗屁!” 陈长山目眦欲裂,眼底布满了血丝:“六年前老子爹跳进冰窟窿救你一条狗命,你现在要吃我们的绝户?!把绳子拉上去,八万块钱我靠双手还能挣,你把秀娥拉上去!” “救我?是我求他救的吗?” 陈大金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柴刀直接架在了系在松树桩上的麻绳主绳上:“长山,怪只怪你们没后!绝户的家产,合该归族里!这绝壁上的千年石斛我拿走了,你们那祖宅和药圃,宝才婚后刚好缺个院子放骡车,我就替你们笑纳了!” “陈大金!你敢——!!” “我有啥不敢的?山里风大,你们采药失足跌下悬崖,尸骨无存,谁能查到我头上?” 陈大金眼中厉色一闪,手中柴刀猛地用力一割! “崩!” 粗粗的麻绳瞬间被斩断! “长山——!!”柳秀娥绝望地尖叫,整个人骤然下坠。 “秀娥!!” 陈长山目眶崩裂,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双脚狠狠一蹬岩壁,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扑了下去! 他在半空中一把将妻子死死抱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下方密密麻麻的尖锐枯树和怪石! 风声呼啸,死寂笼罩。 “咔嚓!咔嚓!” 繁茂的古松树枝接连被砸断,陈长山后背剧烈震荡,大口鲜血喷涌而出,但他至死都死死将秀娥护在胸膛之下。 两人狠狠砸在一处深陷的崖底腐叶堆里,巨大的冲击力让陈长山眼前一黑,浑身骨头仿佛全散了架。 不知过了多久。 崖底寒雾弥漫,冰冷的雨丝飘落下来。 柳秀娥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摸到身下满是粘稠的血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长山!长山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咳……秀娥……” 陈长山艰难地咳出一口淤血,浑身颤抖地睁开眼,嘴角却扯出一个惨淡的苦笑:“你……你没伤着吧?” “我没事,你全替我挡了……呜呜呜,长山,我们没路了……药篓摔烂了,绳子断了,这百丈绝壁我们根本爬不上去……我们真要死在这深山老林里了吗?” 柳秀娥把脸贴在丈夫冰凉的胸膛上,哭得撕心裂肺:“我们还没个孩子……我们连个后都没有,就这么被那群恶狼害死在这里……” 就在这一瞬间。 崖底弥漫的白茫茫浓雾之中,忽然隐隐泛起了一抹极淡的金光。 那金光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阳,驱散了周围彻骨的阴寒。 九天之上,隐隐有一道极其威严却充满慈祥的老者声音飘然而过:“痴儿,凡尘苦海,因果循环。尔等积善数代,命中本有大福,何言无后?” 紧接着,一个像糯米团子般软绵绵、奶呼呼的幼小童音,脆生生地在虚空中响起: “爷爷,他们抱得好紧呀……那个叔叔一直在流血,阿姨哭得好伤心哦。” “他们是老实人,盼了个娃娃盼了半辈子,却遭恶亲背刺,命悬一线。你可愿去给他们当孩儿,了却这番尘缘?” “芽芽愿意!芽芽最喜欢他们啦!他们身上有好香好暖的味道,芽芽要下去当他们的小孩!” “去吧,受了委屈,万事有爷爷在。” …… 崖底的陈长山和柳秀娥猛地一激灵。 “长山……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柳秀娥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 “好像……有个小娃在说话?”陈长山按着剧痛的肋骨,挣扎着坐起身。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头顶上方的厚厚雾气中,忽然轻轻飘落下一片散发着微弱药香的翠绿小叶子。 伴随着那片叶子落下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红兜肚、扎着两个冲天小发揪的粉雕玉琢的小奶娃! 那小娃娃看起来也就两岁左右,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煮鸡蛋,胖乎乎的小胳膊像藕节一样,大眼睛宛如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正骨碌碌地转着。 “吧唧!” 小奶娃不偏不倚,正好稳稳地掉进了陈长山身旁那个摔裂了一半的破药篓里! 四周一片死寂。 夫妻俩彻底看傻了眼,连身上的剧痛和绝望都给忘了。 在这深山老林、飞鸟难渡的绝户崖底下……怎么会平白无故掉下来一个白白胖胖的活娃娃?! 小奶娃在药篓里翻了个身,蹬了蹬光溜溜的小胖腿,一点也不认生,仰起粉嫩的小脸,冲着柳秀娥伸出两截莲藕般的小胳膊,甜甜地喊了一声: “娘亲!” 这一声“娘亲”,宛如惊雷在柳秀娥耳边炸开,震得她灵魂都在发颤! 小奶娃又扭过小脑袋,看着满脸是血、目瞪口呆的陈长山,咧开嘴露出两颗小米牙: “爹爹!” 陈长山整个人如遭雷击,一个七尺高的汉子,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长山……她、她叫我们什么?”柳秀娥声音颤得不成样子,手足无措地伸出手,却又怕自己满手的泥血弄脏了那白玉似的小人儿。 “娘亲,抱抱!” 小娃娃主动从药篓里爬了出来,小脚丫踩在腐叶上,扑腾一下撞进了柳秀娥的怀里。 一股沁人心脾、好闻至极的草木清香瞬间钻入鼻腔。 小娃娃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摸着柳秀娥满是泪痕的脸,心疼地吹了吹:“娘亲不哭哦,芽芽来当你们的小孩啦!爹爹娘亲愿意要芽芽吗?” “愿意!娘愿意!娘做梦都愿意啊!” 柳秀娥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这软糯温热的小身子死死搂进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陈长山也红着眼眶,颤抖着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小发揪:“闺女……爹的乖闺女!老天爷开眼啊!” “爹爹肚肚疼,芽芽给爹爹吹吹!” 自称芽芽的小奶娃从娘亲怀里转过头,小嘴对着陈长山血流不止的后背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陈长山只觉得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流瞬间流转全身,原本断裂般剧痛的肋骨竟然奇迹般地合拢,皮肉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 原本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陈长山,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利索地站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长山惊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芽芽咯咯直笑,从柳秀娥怀里探出小脑袋,小胖手指向身后一片隐蔽在巨石缝隙里的阴暗角落: “爹爹,快去拔大萝卜!吃饱饱,咱们回家打坏人!” 大萝卜? 陈长山下意识地顺着闺女指的方向看过去。 当他的目光穿过那片浓雾,落在那巨石缝隙中迎风摇曳的几片翠绿掌状复叶上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株生在绝壁石缝中的草药,通体泛着紫红色的灵光,顶端结着一簇殷红如血的参籽,赫然生着整整九品复叶! “九叶……九叶地精?!” 陈长山激动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那是……那是传说中至少长了五百年以上的九叶野山参王啊!!” ### 第二章:灵参指路生机现,空篓满载回山村 风卷着崖底的湿气,扑在脸上生疼。 陈长山死死盯着那株长在绝壁石缝中的仙草,呼吸都彻底屏住了。 作为世代在这片老林子里摸爬滚打的跑山人,他打小就听老辈人讲过古:七两为参,八两为宝,九叶地精下连九幽、上通天光,那是吃了能续命还阳的通灵宝物! 这等神物,就算最顶尖的把头进山熬上几十年,也难见着一眼。 而现在,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离地不到两丈的青石隙里,绿叶青翠欲滴,红彤彤的参籽宛如一串饱满的血玛瑙,在阴暗的崖底泛着莹润的光。 “长山,这……这真是人参?” 柳秀娥怀里紧紧抱着软乎乎的芽芽,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虽不懂药性,但也能闻到那股弥漫开来的香气,只吸上一口,浑身冻僵的骨头缝都暖烘洋溢起来。 “是棒槌……还是老祖宗级别的神品!” 陈长山激动得手脚都在抖。可作为一个老采药客,他眼里的狂喜很快被凝重替代。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 采山参是有规矩的,讲究“抬参”。必须先用红绳铜钱锁住灵气,再用鹿骨签子一点一点剔除泥土,伤了一根参须,那药效和品相都要大打折扣。更何况这老参生在滑溜溜的湿苔绝壁上,稍不留神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爹爹,不怕不怕哦。” 怀里的小奶娃芽芽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拽了拽陈长山打满补丁的衣角,仰着圆滚滚的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大萝卜听芽芽的话,它不跑,它乖乖给爹爹换大船……不对,换大马车买花花!” 话音刚落,只见芽芽撮起粉嫩的小嘴,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不可思议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那原本紧紧扎根在坚硬岩缝里的百年老山参,根须周围坚硬如铁的青石,竟然像是被春水融化的泥沙一样,扑簌簌地往下落。 几条原本攀附在石壁上的坚韧山藤,竟如同通了灵性一般,顺着岩壁缓缓垂挂下来,在半空中编织成了一道稳稳当当的软梯。 “这……” 陈长山和柳秀娥互相对视一眼,震撼得连心跳都快停了。 他们低头看着怀里咬着小手指、笑得眉眼弯弯的小闺女,心中哪里还不明白?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小女娃,这分明是老天爷看他们夫妻心善受尽欺凌,特意赐下来的小福星! “秀娥,看好闺女,我上去!” 陈长山深吸一口气,身上的伤痛全被芽芽刚才那一口仙气治愈,四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气。 他咬住嘴里的短刀,双手拉住灵巧垂落的藤蔓,脚蹬岩壁,三两下便如敏捷的猿猴般窜上了两丈高的石台。 到了近前,药香愈发浓郁醇厚。 陈长山小心翼翼地解下自己腕子上保平安的红头绳,系在了那株九叶地精的茎秆上。 “山神爷赏饭,晚辈陈长山,借宝还阳!”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老规矩,随即用指甲和短刀的木柄,极度小心地扒开松软的泥土。 整整两炷香的时间。 当整株老山参完整落入陈长山口袋里的油布包时,陈长山的眼眶又红了。 这株参王通体呈微红的金黄色,主根粗如婴儿小臂,形似一个活灵活现的小人形,头尾俱全,四周密密麻麻垂着如银丝般遒劲的珍珠点参须,竟长达两尺有余! 更神奇的是,在参王落入油布的瞬间,旁边的泥窝里还静静躺着三根足有二三十年年份的紫皮野山参,以及两块巴掌大小、通体如漆的黑石耳。 “大获全胜……全是大药!” 陈长山小心地将老山参用厚厚的湿苔藓裹好,稳稳塞进胸口最贴肉的棉布袄里,顺着藤蔓滑了下来。 落地后,他将两块黑石耳和几根稍小的人参放入破裂的竹篓,看着眼前的妻女,心中升腾起一股滔天的豪气。 穷了一辈子,受了一辈子窝囊气。 今天,他们一家三口不仅活下来了,还得了通天的造化! “爹爹真厉害!”芽芽伸出软绵绵的小胖胳膊,拍手欢呼,小发揪一颤一颤的。 柳秀娥心疼地擦了擦陈长山额头的泥汗,眼底却掠过一丝绝望:“长山,神药是到手了……可这百丈绝壁,绳子被陈大金割断了,咱们怎么出去啊?老林子夜里有大烟瘴,还有豺狼虎豹,芽芽受不得冻……” “娘亲别怕,大猫猫来接咱们啦!” 芽芽突然从小兜肚里探出身子,冲着崖底漆黑幽深的灌木丛甜甜地招了招手:“大黄,快出来呀,带爹娘回家啦!” 柳秀娥吓了一跳,赶紧抱紧孩子。 “嗷呜——” 一声低沉却透着温驯的兽吼自林间响起。 浓雾翻滚,一头体型足有牛犊子大小、浑身长着金黄色斑纹的山豹子,竟缓缓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陈长山瞬间拔出短刀,护在妻女身前,浑身肌肉紧绷。山里的金钱豹凶悍异常,是能生撕活人的凶兽! 可让人眼珠子掉在地上的是,那头凶名赫赫的山豹子走到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竟温顺地趴伏下身子,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地上一拱一拱,甚至还轻轻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呼噜声。 “大猫猫听话,去后面开路,不要吓着我爹爹娘亲哦。”芽芽指了指侧面一条连陈长山都没注意到的隐秘石缝。 山豹子像是真听懂了人话,低呜一声,甩了甩尾巴,转过身在前面轻巧地引路。 陈长山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柳秀娥。 柳秀娥也是眼泛泪光,死死把芽芽护在心窝里:“长山……咱闺女是真神仙。” “神仙也是咱闺女!” 陈长山狠狠咬了咬牙,胸中热血沸腾:“老陈家祖坟冒青烟才修来的福分!走,闺女带路,咱们回家!” 靠着灵兽引路,夫妻俩抱着芽芽,顺着那条隐蔽的山泉溶洞一路穿行。原本需要攀爬半日的险峻绝壁,竟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顺着山涧小路绕出了老林子。 日头西斜。 黑水村村口的大槐树下,此时正聚拢着黑压压的一大群村民。 还没走近,一阵刺耳的喧闹声和敲锣打鼓般的欢笑声就顺着风飘进了耳朵。 “乡亲们!都静一静,听我说!” 村中央的老陈家祖宅大门口,大伯陈大金正红光满面地站在高台上,胸口甚至还别着一朵大红花。 在他身旁,站着那个游手好闲、满脸横肉的堂弟陈宝才。 几个相熟的村里长辈面色沉重,低声问道:“大金啊,长山和秀娥真的……真的掉下断魂崖没了?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陈大金抹了一把眼角挤出来的两滴浑浊马尿,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可不是嘛!山里的风浪大啊,崖顶的石头突然塌了,我拼了老命去抓绳子,手都磨烂了,还是没拽住他们两口子啊!” “可怜长山那孩子,打小没爹没娘,成亲这么多年,又是个断子绝孙的绝户命!连个送终摔盆的后人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陈大金越说嗓门越大,满脸都是悲天悯人的伪善:“不过大家放心,长山是我亲侄子,他走了,我这个当大伯的不能看着他孤魂野鬼没人管!” “他生前攒的那八万块钱,我已经替他拿出来,充作咱们老陈家香火钱,给我家宝才下聘娶县城掌柜的千金!也算长山这绝户为家族尽了最后一份力!” 旁边的陈宝才剔着牙,斜着眼得意洋洋地附和:“就是!我堂哥那破宅子和后面的二亩药圃,我今天就找人腾出来当婚房!那烂木门我都让人卸了,明天县城的亲家就来看房!” “陈大金,你这办的是人事吗?!” 人群里,平日里和陈长山关系不错的采药老汉刘叔忍不住怒喝出声:“人掉下崖才几个时辰?搜山队还没回来,你就忙着分他的钱、占他的房?!长山生前敬你是大伯,你这就是明抢死人财!” “刘老瘸子,你少放狗屁!” 陈大金顿时变了脸,唾沫星子乱飞:“长山没后!绝户的财产本就该宗族接手!不然留给谁?留给你这个外人啊?!今天这房老子收定了,契约我都带来了,谁敢拦着,就是跟我老陈家过不去!” 几个地痞无赖已经拿着铁锹和撬棍,正嬉皮笑脸地准备去砸陈长山家老屋的门锁。 围观的乡亲们敢怒不敢言,纷纷叹息这世道不公,好人短命,恶人当道。 “大伯好大的威风啊!”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般的声音,突然从村道尽头炸响开来! “老子人还没咽气,你就忙着给我发丧分绝户财,你那柄割断绳子的柴刀,擦干净了吗?!”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胸口! 整个晒谷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陈长山衣衫虽破,但面色红润,眼神亮如利刃;在他身侧,柳秀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玉雪可爱、戴着红肚兜扎着冲天揪的小奶娃娃;长山背后,则稳稳当当地背着那只竹药篓! 一家三口,全须全全,宛如下凡的天兵天将,正一步步逼近! 原本满脸得意的陈大金,手里的茶碗“啪嚓”一声摔得粉碎,整个人如同见了大白天活见鬼一样,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陈……陈长山?!” 陈大金惊恐尖叫,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断魂崖百丈高……你们怎么可能爬得出来?!” ### 第三章:当街撕碎伪善面具,要回血汗谁敢拦 全场鸦雀无声。 晚风拂过黑水村的打谷场,空气中飘散着稻草的干涩气味,以及陈大金身上散发出的浓浓心虚。 陈大金瘫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面前的陈长山。 那原本应该被他亲手割断绳子、摔得粉身碎骨沉入崖底的亲侄子,此刻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的眼前! “鬼……鬼啊!” 游手好闲的堂弟陈宝才怪叫一声,吓得连滚带爬往后缩,手里拎着的铁锹“当啷”砸在了自己脚背上,疼得嗷嗷直叫。 “鬼?” 陈长山冷笑一声,大步上前,每一步都沉稳如山,带着一股老林子里磨砺出来的煞气。 他猛地一伸手,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掐住陈大金的后脖领子,生生将这个一百七八十斤的胖老汉从泥地里提了起来! “大伯,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陈长山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乡亲耳朵嗡嗡作响:“老子脚底下有影子,身上有热气!老子没死在断魂崖下,你是不是特别失望啊?!” 陈大金被勒得满脸通红,舌头直往外吐,双手扑棱着想要挣脱,却发现陈长山的手劲大得吓人,像一把烧红的铁钳子。 “长……长山!放手!我是你亲大伯!” 陈大金拼命喘着粗气,眼珠子疯狂乱转,脑子飞速转动,立刻开始倒打一耙:“你这是干什么?大伯以为你们两口子失足摔死了,这才悲痛欲绝替你们操持后事!你怎么一回来就跟疯狗一样咬长辈?!” “替我们操持后事?” 柳秀娥走上前,红着眼眶,声音清亮而悲愤:“陈大金,你刚才在全村老少爷们面前说的话,我们在村口听得一清二楚!人还没找到,搜山队还在林子里冒着命找我们,你就迫不及待要把我们家老宅和药圃充公,给你儿子当婚房?!” “还有我家抽屉里的八万块存折和现金,那是我们俩攒了整整五年的救命钱!你偷走拿去给你儿子下聘礼,你还敢说是替我们操持后事?!”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哎哟,八万块钱啊!那可是长山冒着命进老林子采药攒下的!” “大金这也太黑心了吧?侄子前脚出事,后脚就把钱和房子全吞了?” “什么给堂弟当聘礼,这分明就是欺负人家没后代,硬吃绝户啊!” 听着四面八方的唾沫星子,陈大金脸上挂不住了。 他索性把脖子一梗,仗着宗族辈分大声嚷嚷起来:“吃绝户怎么了?!我是老陈家的长门长辈!长山,秀娥进门五年连个蛋都没下,你们这一房就是绝了户!” “这钱就算我不拿,以后等你们老死在炕上,还不全便宜了外人?!我拿给宝才成亲,给老陈家传宗接代,让宝才以后给你们养老送终摔盆,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你们不知感恩,还敢找我兴师问罪?!” “放你娘的臭狗屁!” 陈长山怒极反笑,眼中寒芒乍现:“我陈长山今年才二十六,秀娥才二十三!我们日子长着呢,轮得着你儿子来送终?!” “更何况——” 陈长山侧过身,大手温柔地揽住身旁的柳秀娥,神色坚毅地环视四周:“谁跟你们说我们没孩子?!” 话音未落,柳秀娥怀里的小奶娃探出了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张粉雕玉琢、白嫩可爱的小脸蛋一露出来,周围的几个婶子大娘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呀,好俊俏的女娃儿!” “这大眼睛,跟秀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芽芽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扎着两个喜庆的红绳小发揪,奶声奶气却极有威严地冲着陈大金喊道: “大坏蛋!不许欺负我爹爹娘亲!你偷爹爹的钱,还要抢娘亲的房子,你是大臭虫!” 那脆生生的小嗓音,带着孩子特有的清澈,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陈大金脸上。 原本缩在后面的陈宝才见状,尖叫着跳了出来:“放屁!哪儿来的野杂种?!秀娥上午出门时肚子还是瘪的,怎么可能一下午就生出个两岁大的娃?!” 陈大金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狞笑着指着芽芽:“好啊陈长山!你在外面捡了个不知道谁扔的野种,就想拿来冒充老陈家的血脉?就为了保住那八万块钱和祖宅?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老陈家的族谱上,绝不可能认一个捡来的野丫头!绝户就是绝户,捡个赔钱货也改不了你们绝户的命!” 陈大金越说越起劲,甚至伸手就想去推搡柳秀娥怀里的芽芽。 “找死!” 陈长山眼神骤然冰冷如铁,一脚闪电般踹出,正中陈大金的膝盖骨! “咔吧!” 一声脆响,陈大金惨嚎一声,肥硕的身躯重重砸在泥地上,疼得抱着膝盖满地打滚。 “陈长山!你敢打亲大伯?!你大逆不道!我要开祠堂打断你的腿!”陈宝才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后退。 “开祠堂?” 陈长山猛地解下腰间的布包,甩手将一截东西重重砸在陈宝才和陈大金的面前! “砰!” 那是一截断裂的粗麻绳。 所有人下意识看去,只见绳子的断口整齐平滑,没有半点被岩石磨损撕裂的毛刺,分明就是被锋利的刀刃一刀切断的! 陈长山指着那截绳子,浑身杀气腾腾,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今天在断魂崖上,不是风大,更不是石头滑!是你陈大金,亲手拿着柴刀,把系在我身上的保命主绳给割断了!” “轰!!” 这话如同一颗惊雷,彻底引爆了整个打谷场! “割绳子?!谋财害命啊这是?!” “天老爷啊,亲大伯为了八万块钱和一座祖宅,在百丈悬崖上割断亲侄子的绳子?!” “这哪里是吃绝户,这分明是杀人啊!” 围观的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看向陈大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恐惧与唾弃。即便是在民风彪悍的山村,谋害亲族、割断采药人的保命绳,也是犯了大忌、要遭天谴的大罪! 陈大金看着那截断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做梦也想不到,陈长山不仅没死,竟然还把断绳当作证据给带了回来! “你……你血口喷人!那是风吹断的!是石头割的!”陈大金牙齿打战,眼神惊恐地躲闪着。 “是不是风吹的,等明天县里的治安员和巡山队来了,拿着刀口一对比就一清二楚!” 柳秀娥咬着牙,眼中满是决绝:“陈大金,你涉嫌故意害命、盗窃八万巨款!这两条罪,够你在大牢里蹲到死!” 陈大金彻底慌了神,连滚带爬地扑向陈长山:“长山!长山你不能报官啊!我是你亲大伯啊!宝才后天就要迎亲了,要是报了官,这门亲事就全毁了啊!” “亲事毁不毁,关我屁事?!” 陈长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八万块钱,一分不少,明天日落之前必须打回我的存折!少一分钱,我就拿着这截绳子直接去县衙门报官抓人!” “还有我家的老宅和药圃,要是少了一片瓦、折了一根草,我陈长山哪怕拼了这条命,也先废了陈宝才的两条腿!” “滚!!” 陈长山一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吓得陈大金和陈宝才屁滚尿流,在村民们的唾骂和白眼中,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 打谷场上一片叫好声,相熟的刘叔等人纷纷上前慰问关切。 陈长山和柳秀娥向乡亲们道谢后,带着芽芽回到了自家的老院子。 院门虽然被撬松了,但屋里的陈设大体还在。 进了屋,关上柴门,柳秀娥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靠在陈长山肩头,怀里的芽芽则伸出温热的小手,心疼地给娘亲擦拭鬓角的冷汗。 “娘亲不哭,大坏蛋跑啦,芽芽会保护娘亲的!” 看着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闺女,柳秀娥破涕为笑,狠狠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娘不哭,有芽芽在,娘什么都不怕!” 陈长山卸下背后的破竹篓,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包用厚湿苔藓层层包裹的九叶地精。 当油布层层揭开的刹那—— 一股浓郁醇厚、带着淡淡泥土清香与甘甜药气的灵光,瞬间充盈了整个简陋的土坯屋! 甚至连院子里枯萎的几盆野草,都在这股药香的笼罩下,悄悄直起了腰杆! 就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粗粝、带着傲慢与贪婪的声音,伴随着重重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陈长山!开门!我是镇上药行的赵富贵!听说你在断魂崖弄到了百年以上的野货?老子亲自带现金来收了!” ### 第四章:老参惊动省城商,一单暴富震全村 院门外的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伴随着灰尘簌簌落下的,还有一阵极其嚣张的叫骂声。 “陈长山!少给老子装聋作哑,开门!” 陈长山眉头一拧,将那株散发着浓郁幽香的九叶地精重新用湿苔藓包好,小心放进炕头最隐蔽的夹层里。 柳秀娥连忙把芽芽护在身后,眼里透着警惕:“是赵富贵……这恶霸鼻子比狗还灵,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赵富贵,外号“赵秃子”,是黑水镇乃至方圆百里最大的药材贩子。 平日里仗着手底下养着一帮二流子,背靠着县里的关系,垄断了山民们的出货渠道。凡是山民们拿命从老林子里刨出来的草药,他回回都要压上四五成价格强买;若是有人敢私自卖给外地客商,轻则砸烂摊子,重则被打断腿赶出大山! “爹爹,门外站着一头大秃毛猪,身上好臭哦,芽芽不喜欢他。” 芽芽抽了抽秀气的小鼻尖,伸出两只小肉手紧紧抱住柳秀娥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哼唧着。 “不怕,闺女,有爹在。” 陈长山揉了揉芽芽的小脑袋,转身一把拉开柴门。 “吱呀——” 门一开,门外赫然站着四五个壮汉。 为首的正是赵秃子,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大金链子,大腹便便,手里还夹着半截雪茄,嘴里喷着刺鼻的烟味。 他斜眼睨着陈长山,目光直接往屋里扫,鼻翼使劲抽动了两下,眼底瞬间爆发出极其贪婪的精光:“好醇的参气!陈长山,老子还真没看走眼,你小子命硬啊,掉下断魂崖没死,反倒摸着天宝了?!” “赵老板大半夜带着人砸我家大门,有何贵干?”陈长山高大的身躯横在门槛前,面无表情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少跟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秃子嗤笑一声,朝身后的狗腿子打了个手势。 一个小喽啰立刻提上来一个沉甸甸的黑皮提包,拉链拉开,露出一叠叠整齐的百元大钞。 “听说你在崖底下刨出了几十年份的老山参?老子今儿心情好,给你凑个整!” 赵秃子伸出三根油腻的手指,在陈长山眼前晃了晃:“三万块!一口价,连参带你怀里的破布包,老子全包了!拿着这钱,够你两口子吃上几年干饭了,识相的赶紧把货交出来!” 听到“三万块”,柳秀娥气得笑了出来:“三万?赵秃子,你打发要饭的呢?!哪怕是三十年的老山参,市面上也值大几万!更何况我家这株是——” “是什么?是个屁!” 赵秃子脸色猛地一沉,凶相毕露:“柳秀娥,你个生不出崽的娘们儿懂个鸟的药行情?!山里的草药离开了老子赵富贵的车队,你连一斤都运不出黑水镇!在这片地界上,我说它值三万,它就值三万!你要是不卖,砸在手里烂成烂泥,你看哪个药商敢从你手里接货?!” 赵秃子身后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立刻往前逼了一步,手里明晃晃的撬棍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不许吼我娘亲!” 突然,一声脆生生的娇斥声响起。 只见芽芽从门后探出小半个身子,掐着圆滚滚的小腰,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凶巴巴地对着赵秃子喊道:“坏光头!大萝卜才不给你!你身上臭哄哄,大萝卜闻了肚子疼!你快走开,不然大黄咬你!” 赵秃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娃娃骂得一愣。 他定睛一看,看着白白嫩嫩、跟个年画娃娃似的芽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哟呵?陈长山,你这绝户屋里,打哪儿蹦出来个野丫头?嘴巴还挺利索!” “赵富贵,把你那张臭嘴放干净点!” 陈长山眼神陡然凌厉如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是我陈长山的亲闺女!另外,我家的药,就是喂猪喂狗,也轮不到你来收!带着你这三万块钱,滚出我的院子!” “给脸不要脸?!” 赵秃子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哪受过这种气?当即把雪茄狠狠往地上一摔,狞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进屋搜!搜出来直接拿走,老子扔两万块钱就算仁至义尽!” “谁敢动一下试试?!” 陈长山顺手抄起门后的砍山斧,重重劈在门框上! “砰!” 坚硬的硬木门框瞬间被劈裂,火星四溅!陈长山宛如一头被激怒的下山猛虎,周身散发出的彪悍煞气,竟逼得那几个打手硬生生刹住了脚步,面面相觑,眼里露出怯意。 “好!好你个陈长山,你敢跟我动刀子?!”赵秃子气急败坏,“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让你在黑水镇连一粒米都买不到——” “好大的威风啊,赵老板!” 突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从院子外的小路上穿透而来。 “沙沙沙——” 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大吉普停在了院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藏青色对襟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在两名精干青年的护卫下快步走进了院子。老者胸口别着一枚精巧的银质药葫芦胸针,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儒雅与从容。 赵秃子一见到这老者,原本横肉丛生的胖脸骤然变色,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甚至下意识地弯下了腰:“宋……宋老掌柜?!您怎么亲自到黑水村来了?!” 省城“百草堂”的总把头,宋鹤年! 那可是掌控着全省半数以上名贵中药材生杀大权的老泰斗!赵秃子平日里拼破了头,也只能从百草堂指缝里讨点汤水喝! 老者连看都懒得看赵秃子一眼,径直快步走到陈长山面前,神色激动,鼻翼不断耸动,声音甚至有些发颤:“这位小哥,老朽刚才在村口就闻到一股贯通百骸的异香……敢问……敢问是否采到了传闻中的通灵宝药?!” 陈长山虽不认识这老者,但见对方目光清正、神态庄重,而且能把不可一世的赵秃子吓成孙子,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老先生请进屋说话。”陈长山收起砍山斧,客气地侧身。 宋掌柜连连拱手,带着随从进了堂屋。 屋里油灯点亮。 在赵秃子伸长脖子的窥视下,陈长山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包被湿苔藓层层包裹的灵物缓缓揭开。 “轰!” 当整株九叶地精完全暴露在灯火下的刹那,整个破旧的土坯房仿佛都被一层温润的紫气笼罩!那宛如老僧静坐般的人形参体、长达两尺密如银网的珍珠须,震撼得宋老掌柜整个人僵在原地! “天……天呐!” 宋掌柜噗通一声跌坐在长凳上,双手颤抖得不敢去碰,老泪竟然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九叶……整整九品复叶!顶戴朱砂血籽,须凝珍珠朝露!这是……这是足足五百年以上的长白山参王啊!老朽行医采药六十载,只在祖传古籍中见过图谱,想不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得见神物!!” 五百年?! 参王?! 扒在门框上的赵秃子听到这几个字,只觉得五雷轰顶,脑瓜子嗡嗡作响!他刚才……刚才竟然妄图用三万块钱强买这等活菩萨级别的神物?! “小哥!” 宋掌柜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握住陈长山满是老茧的大手,激动得面红耳赤:“这株神参,乃是救命的通天药!我百草堂正有一位贵人急需此物续命!你若肯割爱,老朽绝不欺瞒于你!” “一口价,现金转账五十万!另外,老朽私人再赠你百草堂永久黄金贵宾牌,往后你在山里采出的任何药材,百草堂全以市价顶格收购,绝不让你吃半点亏!” 五十万!! 这三个字宛如晴空霹雳,在小小的黑水村院落里疯狂回荡! 赵秃子浑身一抖,脸上的肥肉疯狂抽搐,眼珠子通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五十万啊!他在镇上坑蒙拐骗一年,也捞不到这个数! 陈长山和柳秀娥对视一眼,夫妻俩的眼眶全红了。 有了这五十万……他们不仅彻底翻了身,连芽芽以后的吃穿用度、建房买地都全有了着落! “老先生公道,我信您!”陈长山斩钉截铁地点头。 “痛快!” 宋掌柜大喜过望,立刻吩咐随从:“拿支票本!再把车上备用的十万定金现钞全搬下来!” 片刻之后,整整十捆崭新、散发着油墨香的百元大钞,连同那张盖着百草堂红印的四十万支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破木桌上! 赵秃子站在门外,贪婪与怨毒像毒草一样在他心头疯长。 他死死盯着那十万现金,又阴鸷地扫了一眼窝在柳秀娥怀里的芽芽,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攥紧。 “陈长山……宋老头能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赵秃子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狠色,悄无声息地带着手下退出了院子,在夜色中快步消失。 而此时的屋里,暖意融融。 宋掌柜小心翼翼地将神参用特制的金丝楠木盒装好,千恩万谢之后告辞离去。 送走了贵客,柳秀娥关紧房门,看着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巨款,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抱住陈长山泣不成声:“长山……咱们有钱了……咱们真熬出头了……” “咕噜噜——” 就在这时,一个极不和谐的软糯声响打破了温情。 芽芽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扁了扁小嘴,眼巴巴地看着柳秀娥:“娘亲,芽芽肚肚叫了,大萝卜换了好多好吃的纸纸,芽芽想吃甜甜的蛋羹……” 夫妻俩破涕为笑。 “做!娘这就给咱家小福星蒸最嫩的鸡蛋羹,放双份香油!”柳秀娥破涕为笑,狠狠亲了芽芽一口。 陈长山将那厚厚的十捆钞票锁进铁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秀娥,明天一早,咱们就去镇上!买最好的精铁大锁,买新衣服,把咱家重新拾掇起来!” 此时,陈家老宅外漆黑的树林里。 一双浑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从茂密的枝叶后死死盯着堂屋透出的灯光。 那是去而复返的陈大金! 他亲眼看到了那十捆现金和宋掌柜离去的场面,嫉妒得几乎要把自己的后槽牙咬碎! “五十万……竟然卖了五十万?!” 陈大金面容极度扭曲,喘着粗气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镇上赵秃子的黑药栈方向狂奔而去…… ### 第五章:添衣置物换铜锁,芽芽的专属小药锄 天刚蒙蒙亮,黑水村的公鸡才打鸣头遍,陈家老屋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柳秀娥天不亮就起来了,用昨晚泡好的精细苞谷面烙了金黄酥脆的薄饼,小铁锅里还慢火炖着一碗淋了双份香油、撒了细葱花的水蒸蛋。 “芽芽,小懒猫,太阳晒屁股喽。” 柳秀娥轻轻拍着炕上拱成一小团的棉被。 小被窝蠕动了两下,探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芽芽揉着大眼睛,头顶两根小呆毛晃悠悠的,抽了抽鼻子,顿时眉开眼笑:“娘亲!香香!芽芽闻到蛋蛋的香味啦!” “小馋猫,快把小脸洗干净,今天爹娘带你进镇里赶大集!” 柳秀娥拿温水浸湿了棉帕子,仔细地给芽芽擦着软嫩的小脸和小胖手。 吃早饭的时候,芽芽乖巧极了。陈长山特意用木头给她削了一只圆滚滚的小木勺,小家伙捧着碗,一口蛋羹一口杂粮薄饼,小腮帮子塞得像只小松鼠,还不忘用小勺子舀了一大块最嫩的蛋黄,往陈长山嘴边递: “爹爹吃!爹爹昨天流了好多血,吃蛋蛋长肉肉,骨头硬梆梆!” 陈长山心里暖得像被春水泡着,就着闺女的小胖手一口把蛋羹吃了下去,只觉得这辈子吃过最好的山珍海味也比不上这一口:“好!爹吃了闺女的蛋羹,身上浑身是使不完的劲儿!” 吃过早饭,陈长山把宋掌柜给的那一捆万元大钞小心揣在内兜贴胸口放好,抱起穿得整整齐齐的芽芽,和柳秀娥一起锁上柴门,直奔黑水镇。 镇上的大集热闹非凡。 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摆摊叫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长山带着妻女直奔镇子东头的老铁匠铺。 “王老哥!”陈长山一进门便抱拳喊道。 正在抡大锤的老铁匠老王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打量了陈长山一眼,神色复杂:“长山?我昨儿听镇上人说你……你掉崖里了?没事吧?!” “命大,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陈长山指了指铺子里最好的货架:“王老哥,帮我拿三把最沉、最结实的九重玄铁锁,再要六根精钢门栓!另外,我家院门旧了,劳烦你今儿带上徒弟,去帮我把大门全换成两寸厚的红柳木大门,铁皮包边!” 老王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实木包铁的大门加上玄铁重锁,那可是镇上大户人家防盗匪用的,没个千八百块钱根本下不来! “长山,这可不便宜啊……”老王犹豫着道。 陈长山没有废话,直接拍出厚厚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沉声道:“王老哥,钱管够!今儿晌午前必须装好,我信你的手艺!” 见钱货两清,老王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得嘞!你放心,有我老王这道铁皮门和三道九重锁,除非他们用炸药,否则天王老子也休想撬开你家大门!” “等等,王伯伯!” 被陈长山抱在怀里的芽芽忽然伸出小手指,指着墙角挂着的一把小巧物件,眼睛直发亮。 那是一把特制的轻便小药锄,柄用的是坚韧的柘木,锄头是精钢打磨的,只有巴掌大小,原本是老王打给自家孙子玩耍的。 “芽芽想要这个?”柳秀娥柔声问。 芽芽用力点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芽芽是采药人的娃娃!芽芽要有自己的小锄头,以后陪爹爹和娘亲进山,给爹爹挖大大的人参,给娘亲挖红红的花花!” 看着闺女这副认真的模样,老王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丫头真招人稀罕!行,这小锄头伯伯送你了,再给你配个小红绳套在腕子上,摔不丢!” 芽芽捧着那把精致冰凉的小药锄,在手里挥了挥,高兴得两只小短腿直蹬,叭唧一口亲在陈长山的脸颊上:“谢谢爹爹!芽芽也有大本事啦!” 陈长山揉着被亲得暖呼呼的脸颊,眼眶微润,却郑重其事地握住芽芽的小手,看着她清澈纯净的大眼睛: “芽芽听爹说,你帮爹娘是天大的福气,但你现在还小,你是咱们家的掌上明珠,不是给爹娘打工换饭吃的苦力。以后进山,你想玩泥巴就玩泥巴,想抓蝴蝶就抓蝴蝶,挖药的事儿,有爹那双大手顶着呢,知道吗?” 柳秀娥也在一旁抿嘴笑,轻轻抚平芽芽额前的碎发:“听你爹的,小姑娘家家的,漂漂亮亮、平平安安长大,就是给爹娘最大的尽孝。” 芽芽虽然懵懵懂懂,但能听出爹娘话里那份毫无杂质的疼爱,窝在陈长山怀里,小脸蛋蹭了又蹭。 买完了防身护院的铁家伙,一家三口又去了布匹铺子和成衣行。 柳秀娥挑了最厚实、最柔软的棉花,给芽芽做了两床印着小红锦鲤的小被子,又挑了三身细布碎花小袄,配上一双鹿皮底、踩在地上没有半点声响的软底绣花小靴子。 芽芽换上新衣裳和新鞋子,在试衣镜前转了个圈圈,白嫩的小脸衬着大红棉袄,活脱脱就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小仙童,惹得成衣铺的老板娘连连夸赞,硬是送了一对红绳扎的小绒球发饰。 陈长山自己则换了一副最耐磨的纯牛皮采药长手套,又置办了一套崭新的双股钢丝登山索具;至于秀娥,陈长山不顾她的推脱,强硬地给她买了两盒省城来的雪花膏,又扯了做两身青花布衣裳的好料子。 走在大集上,这一家三口光鲜亮丽的模样,瞬间吸引了大半个镇子的目光。 就在路过镇东头肉铺时,一声极其尖酸刻薄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炸响: “哟!这不是绝户陈长山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连个窝窝头都舍不得吃,今儿怎么全身上下鸟枪换炮了?!” 陈长山停下脚步,冷眼看去。 只见肉铺前站着一个穿得花里胡哨、抹着厚厚脂粉的中年胖女人,正是大伯陈大金的原配老婆、陈宝才的亲娘——马翠芬! 马翠芬斜着眼,看着柳秀娥怀里穿得像金童玉女般的芽芽,又看着陈长山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眼珠子嫉妒得直发绿:“好啊你们两个小短命鬼!我家宝才娶媳妇还差两万块下聘的钱,你们竟然在这大手大脚地糟践钱!这钱打哪儿来的?是不是偷的?!” “放干净你的嘴!” 陈长山眼神一冷,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采药悍气直接压了过去:“我陈长山的钱,是老子九死一生从深山里靠手艺挣来的干净钱!倒是你家那个老王八陈大金,偷了我家的八万块存折,还差点在断魂崖要了我们两口子的命!” 周围赶集的乡亲们一听这话,纷纷围了上来,指着马翠芬开始窃窃私语。 马翠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索性叉起腰撒泼:“你少在这血口喷人!那八万块是我家大金替你们保管!你们生不出娃,以后老了还不是指望我家宝才?!大金借用一下怎么了?!你们发了横财不知道孝敬长辈,迟早遭天打雷劈!” “大婶婶,你嘴巴好臭,像茅坑里的石头!” 芽芽从秀娥怀里探出小脑袋,小药锄往前一指,奶凶奶凶地喊道:“坏伯伯要抓去蹲大牢啦!穿黑衣服的叔叔拿着铁链子在路上啦,你快回家哭去吧!” “你个野杂种,你咒谁呢?!”马翠芬气得扬手就要扇芽芽。 “啪!” 陈长山一把抓住马翠芬的手腕,猛地一甩,直接将她推了个趔趄,险些撞翻肉摊的案板! “马翠芬,你听好了!” 陈长山冷森森地盯着她:“今天日落之前,八万块钱如果没打回我的账户,明天一早,县衙门和巡山署的官差就会直接去你家拿人!到时候,谋杀未遂加盗窃巨款,我看你家宝才还怎么去县城成亲!” “滚!” 一声怒喝,吓得马翠芬浑身一哆嗦,连地上的菜篮子都顾不上捡,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围观的乡民们无不拍手称快。 处理完这一场闹剧,陈长山雇了一辆牛车,将新打的大铁门、玄铁锁、大米白面和买下的衣物家当一股脑运回了黑水村。 到了晌午,铁匠老王带着三个壮小伙准时赶到。 “叮叮当当”一阵敲打,不到两个时辰,厚实的包铁大门稳稳立起,三道黑黝黝、沉甸甸的玄铁九重锁往上一挂,整座老院子瞬间变得固若金汤! 送走了工匠,秀娥忙着在屋里铺新被褥、烧热水。 芽芽则拿着她心爱的小药锄,在院子后头的药圃里欢快地踩着小碎步。 老药圃因为长山久未打理,不少多年生的老药草都枯死了,杂草丛生。 可当芽芽迈着鹿皮小靴子,一步一步踩过干裂的泥土时,奇迹再次发生了—— 她脚下的泥土竟渐渐泛出一抹湿润的微光,那几株原本枯黄蔫瘪的老当归和黄芪,仿佛被春雷唤醒了一般,嫩绿的细芽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焦黄的茎秆上舒展开来! “娘亲!爹爹!快来看呀!” 芽芽蹲在药圃边缘,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小药锄,指着后山隐没在云雾里的巍峨山峦,脆生生地喊道: “后山的大肚肚里,长了好多好漂亮、打着小红伞的大蘑菇呀!它们都在向芽芽招手呢!” 屋里的陈长山闻声走出来,一听“打着红伞的大蘑菇”,心头猛地一跳! 老林子后山的阴面峭壁上……能长成伞状、泛着红光的极品山货,除了成群的百年野生紫灵芝,还能是什么?! 然而,就在陈家院落百步开外的一棵老槐树后。 两个阴冷的人影正悄无声息地缩在树荫里。 正是鼻青脸肿的陈大金,以及一身黑风衣、眼神阴鸷的恶霸赵秃子! 赵秃子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院子里宛如福娃娃般的芽芽,听着她指着后山喊出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贪婪的狞笑: “大金,你没看错,这小丫头片子……绝对是个能闻出宝药气味的灵童!只要把她弄到手,老子就能把长白老林子里的天材地宝全掏空!” 陈大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怨毒:“赵爷,今晚就动手?!” “今晚不行,那铁门锁得跟龟壳似的,容易惊动村里人。” 赵秃子阴恻恻地收起望远镜:“他们明天一早肯定要进后山采那批红伞菇……等他们进了深山老林,前后无人的地方,咱们再动手!” ### 第六章:后山浅滩寻野味,小脚踩出灵芝窝 黑水村后山的晨雾极浓,白茫茫的雾气在林梢间流淌,吸进肺里透着股沁人心脾的松脂清香。 陈长山腰里别着那把磨得雪亮的砍山斧,背上换了一口结实坚韧的新藤编药篓,左手牵着身穿淡青碎花袄的柳秀娥,胸前则用柔软的双层棉布带子,稳稳妥妥地兜着扎着红头绳小揪揪的芽芽。 芽芽的小手腕上套着红绳小药锄,小脑袋左顾右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像山间的水晶。 “爹爹,走左边那条被落叶盖住的小沟沟,大石头后面有好吃的甜果子!” 芽芽趴在陈长山宽厚的肩膀上,伸出莲藕般的小胖手往前一指。 陈长山用手里的探路木棍拨开茂密的刺藤和枯叶,果然看见一丛被野藤掩盖的野生刺梨和紫黑色的马奶子葡萄。颗粒饱满,上面挂着晶莹的晨露,熟得都快裂开口子了。 柳秀娥采了一捧,用细手帕擦干净,塞了一颗到芽芽嘴里。 “哇!好甜好甜!”芽芽眯起大眼睛,小嘴巴鼓鼓囊囊地嚼着,像只偷吃到粮食的小仓鼠,还不忘把剩下的一颗往柳秀娥嘴里塞,“娘亲也吃,吃了甜果子,娘亲脸蛋红扑扑!” “你这小甜嘴,娘吃着呢。”柳秀娥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陈长山虽然也在笑,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后方五十步开外的密林。 作为从小在老林子里摸爬滚打的采药客,他的耳力和眼力远超常人。从出了村子踏上后山小道开始,后头便始终若隐若现地吊着两道鬼鬼祟祟的脚步声。踩碎枯枝的声响虽轻,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大伯……你还真是属恶狗的,闻着味儿就不放啊。” 陈长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他没有声张,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装作毫无防备的样子。 “爹爹,那几个跟在后头的讨厌臭虫,脚底板上沾着臭泥巴呢。” 芽芽忽然趴在陈长山耳边,压低了糯米般的小嗓音,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要不要芽芽叫小刺猬去扎他们的烂屁股?” 陈长山一怔,随即哭笑不得地捏了捏闺女软乎乎的小鼻头:“小机灵鬼,原来你早就闻见他们了?不用脏了咱家刺猬朋友的刺,爹倒要看看,他们今天能憋出什么坏水来。” 翻过一道山梁,前方传来了淙淙的流水声。 这里是后山的黑石滩,地势从险峻的陡坡渐渐转为平缓的碎石溪流,冷泉顺着布满青苔的黑石缝隙淌下。 寻常采药人极少来这片浅滩,因为这里地势阴湿,毒虫遍地,稍不留神就会踩中剧毒的“鬼见愁”倒马桩草。 然而,当芽芽踩着她那双小鹿皮底的小软鞋落地时,周围原本张牙舞爪的带刺毒草,竟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至尊威严,悄无声息地向两侧伏倒蜷缩,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干干净净的泥石小径。 “咯咯咯!水里有小鱼在吐泡泡!” 芽芽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溪滩边的一截横倒在泥水中的腐朽古枫树桩前。 那是一棵足足需要三人合抱的枯死红枫老树,树身大半泡在黑泥和清泉之间,按常理早就烂透了。 可芽芽却像发现了宝藏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小药锄,两只小鹿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树皮上,轻轻蹦跶了两下: “出来啦!打红伞的大头娃娃,快出来给爹爹娘亲看呀!” 话音未落。 原本覆盖在枯树表皮上的那一层厚厚的黑绿色死苔藓,竟然像是退潮般缓缓蜕下! 阳光穿透浓密的树冠,正好洒在斑驳的树干上。 下一秒,柳秀娥猛地掩住了嘴,陈长山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长达数丈的巨大枯树背阴面,竟然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数十朵通体泛着紫金色流光的巨型菌伞! 每一朵都宛如盛开的漆器莲花,伞面层层叠叠,边缘镶嵌着一圈耀眼的金边,紫黑色的菌盖上还不断向外吞吐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孢子轻烟! 那是药气凝结成的实相! “紫玉金边……百年野生紫灵芝群!!” 陈长山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撼而变得沙哑。 寻常的野生灵芝,长到巴掌大、有三十年年份就已经是难得的珍品。而眼前的这一整窝灵芝,最小的都有洗脸盆大小,居中最大那一株,菌盖横跨竟超过了两尺,紫气氤氲,宛如帝王出行所乘的华盖紫伞! 这样的一整树灵芝,药效纯正无瑕,若是放在省城的大药行,那是要当做镇店之宝供奉起来的! “爹爹,快挖大伞伞!” 芽芽蹲在树桩旁,像模像样地用她的小药锄轻轻敲了敲一朵磨盘大的紫灵芝边缘:“这把伞伞最大,给爹爹遮风挡雨;那把紫紫的给娘亲熬水喝,喝了娘亲肚肚暖洋洋,不疼啦!” 柳秀娥眼眶瞬间通红。 成亲五年无子,每到冬春换季,她的腹部都会隐隐作痛,遍寻名医只说是宫寒气虚。 谁能想到,这未满三岁的小仙童,刚认了娘亲两天,就将她这做娘的心病与暗疾全看在了眼里、疼在了心上! “好孩子……娘的命根子啊!”柳秀娥蹲下身,把芽芽搂进怀里亲了又亲。 “秀娥,拿鹿骨刀和红布包!” 陈长山迅速冷静下来,深知这等天地至宝见风易损,必须立刻封存灵气。 他戴上崭新的纯牛皮防刺手套,取出一张张提前准备好的大红油纸和细白布,小心翼翼地切下一朵朵紫灵芝的基部。 整整四十分钟。 二十三朵品相完美无瑕的野生紫灵芝,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特制的药篓里。最大那一朵“灵芝王”,陈长山特意用两层红绸单独包裹,贴胸妥善存放。 浓郁醇厚、带着天然甘甜的芝香,弥漫了整片黑石滩,甚至引得林间数只色彩斑斓的锦鸡和彩蝶纷纷盘旋在树冠之上,久久不愿离去。 “爹爹,坏人忍不住啦,他们流口水流得好恶心哦。” 就在陈长山刚刚系紧药篓绑带的刹那,芽芽忽然扭头,冲着溪流上游那一排密密匝匝的野山楂树丛奶凶奶凶地噘起了小嘴。 “咔嚓!” 一声极度刺耳的树枝折断声响起。 只见树丛猛地被两柄柴刀粗暴地劈开,大伯陈大金那张满是横肉、因为极度贪婪而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老脸,骤然从阴影里露了出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那个吊儿郎当、手里握着一根生锈铁水管的堂弟陈宝才! 这两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长山背上鼓鼓囊囊、透出缕缕紫金灵光的药篓,眼珠子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粗重的喘息声像两头饿了三天的野狼! “老天爷……紫灵芝……真是极品紫灵芝群啊!!” 陈大金狠狠抹了一把嘴角淌出来的口水,脸上露出病态般的狂笑:“发财了……这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啊!宝才,你快看,全是咱们老陈家的宝药啊!!” 陈宝才更是兴奋得浑身哆嗦,挥舞着手里的铁水管,眼神狠毒地盯向陈长山:“堂哥!既然碰上了,老林子的规矩你懂,见者有份!识相的,把这篓灵芝全留下,老子放你们一家三口滚下山去!!” 溪流潺潺,寒风渐起。 面对穷凶极恶扑上来的两匹贪婪恶狼,陈长山没有后退半步。 他缓缓将柳秀娥和芽芽护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之后,右手反手一抽,锋利雪亮的砍山斧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稳稳指向陈大金的鼻尖! ### 第七章:倚老卖老强夺筐,反手一击留铁证 溪水潺潺,空气中的火药味却浓烈到了极点。 陈长山手中的砍山斧斜指地面,斧刃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雪光,正落在陈大金那双贪得发红的眼珠子上。 “见者有份?” 陈长山嗤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温度:“陈大金,这黑石滩是公家的深山老林,哪条山规写着你见着了就得归你?你割断我保命绳的账还没算完,今儿又带着铁棍上山,想干什么?明抢?!” “少他娘的废话!” 陈宝才仗着年轻力壮,又见陈长山身后还护着女人和孩子,胆气壮了不少。他恶狠狠地扬起手里的生锈铁水管,唾沫星子喷得老高:“陈长山,老子叫你一声堂哥是给你脸!你个断子绝孙的绝户,霸占着这么多百年灵芝有屁用?你能守得住吗?!” “今儿这药篓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连同那个捡来的赔钱货野丫头,也得交出来!赵爷说了,只要把这丫头给他送去,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赵爷还赏咱们老陈家二十万两银子……啊呸!二十万大钞!” 此话一出,站在后方的柳秀娥浑身发冷,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他们不仅要抢救命的灵药,竟然还打着把芽芽卖给人贩子当摇钱树的毒心思! “你们这两个畜生!”柳秀娥紧紧将芽芽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厉声斥责,“芽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长山的命根子!你们敢动她一根汗毛,老娘跟你们拼命!” “拼命?凭你一个不会下蛋的破落娘们儿?!” 陈大金面露狰狞,自以为拿捏住了软肋,拎着柴刀大摇大摆地往前压:“秀娥,我是长辈!自古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今儿我就替死去的二弟好好管教管教你们这两个白眼狼!宝才,上!先夺药篓,再抢那野丫头!” “得嘞!” 陈宝才怪叫一声,手里的生锈铁水管夹着呼呼恶风,直奔陈长山的脑袋砸来! 这一棍若是砸实了,非得脑浆崩裂不可,分明是下了死手! “找死!” 陈长山眼神骤然一冷,那是在猛兽群里厮杀出来的野性。他脚下一滑,身形如山间灵鹿般侧身闪过,铁管擦着他的衣角狠狠砸在空处。 借着陈宝才用力过猛、身形前倾的瞬间,陈长山右臂猛然一振,精钢斧背化作一道残影,结结实实地轰在陈宝才的小腹上! “砰!”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响彻山谷,陈宝才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猪撞中,弓着身子倒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砸在烂泥浆里,捂着肚子满地打滚,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反了!反了天了!小畜生你敢打你亲堂弟?!” 陈大金见状又惊又怒,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竟举起柴刀直奔柳秀娥和芽芽劈去! 他是老绝户头,深知只要擒住了女人孩子,陈长山就算有通天的武艺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坏蛋!臭虫!看芽芽的大蜜蜂!” 就在柴刀砍来的瞬间,一直趴在娘亲怀里的芽芽忽然探出小身子,小嘴撮起,发出一声极其清脆奇异的啼鸣。 那声音宛如深山密林里百鸟归巢的长哨,穿金裂石! “嗡嗡嗡——!!” 瞬息之间,四周茂密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暴轰鸣! 只见数十只足有拇指粗细、浑身漆黑泛着金环的野生山马蜂,竟如同一颗颗黑色的小炮弹,铺天盖地地从树冠里俯冲而下,看都不看陈长山一家,直奔陈大金那张满是肥油的大脸扎去! “哎哟!我的眼!我的嘴!救命啊!哪来的毒蜂子啊!!” 陈大金手里的柴刀当啷掉在地上,两只手疯狂拍打着头脸,整个人被山马蜂蛰得满头是包,惨叫连连,在碎石滩上疯狂打滚,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芽芽拍着小胖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咯咯咯!大黄蜂好乖!扎坏蛋的大肥脸,让他抢芽芽的糖糖,让他抢娘亲的药药!” “住手!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山道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和严厉的呵斥! 伴随着呵斥声,五六个身穿绿色制服、手握橡胶警棍的巡山队员,簇拥着面色铁青的黑水村老村长陈秉仁,快步冲下了山梁! “村长!巡山队的同志!”柳秀娥立刻迎了上去,红着眼喊道。 其实早在今早出门前,陈长山就防着恶伯这一手,特意绕去村委会,将昨天断魂崖割断的保命绳交给了老村长备案,并说明了今天进山采药的路线。 此刻巡山队长看着满地打滚吐苦水的陈宝才,又看着被野蜂蛰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哀嚎的陈大金,再看到地上那根生锈的铁水管和沾泥的柴刀,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大金!陈宝才!” 老村长气得胡子乱颤,手里的旱烟杆狠狠在青石上敲得梆梆响:“你们这两个作孽的畜生!昨天割断长山的保命绳,长山念在同族血脉没当场撕破脸,你们今天竟然还敢带凶器进山行凶抢劫?!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村规国法?!” 巡山队长上前一步,一脚踢开那根铁水管,眼神如刀:“铁管、柴刀,全部带回局里提取指纹!光天化日持械抢劫名贵山药、图谋绑架幼童,这两条罪名,够你们父子俩去大荒山农场劳改十年!” “不要啊!队长同志!村长叔!误会……全是误会啊!” 陈大金听到“劳改十年”,吓得魂飞魄散,顶着满头大包连滚带爬地跪在老村长脚边,涕泪横流:“我们就是路过……碰上了……开个玩笑啊!我是长山的亲大伯啊!” “开玩笑?开玩笑拿生锈的铁水管往人脑袋上砸?!” 巡山队长冷笑一声,掏出闪亮的手铐在陈大金眼前晃了晃:“陈大金,少跟我套近乎!现在摆在你们面前就两条路:要么,现在跟我回所里立案,公事公办,等着吃牢饭;要么,老老实实把以前干的腌臜事交代清楚,写字据赔偿!” 陈大金面如死灰,看着那冰凉的手铐,浑身筛糠般发抖。 陈长山上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狼狈不堪的父子,声音冰冷刺骨: “第一,偷我家那八万块看病血汗钱,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必须让马翠芬送去信用社存进我的存折!少一分钱,这抢劫立案的单子我立刻签字!” “第二,写下绝结书!自今日起,我陈长山与你陈大金一家恩断义绝,永不往来!老宅药圃与你们无半点干系,若敢再踏进我家院门半步,直接以入室抢劫论处!” “第三,签字画押,按血手印!” 老村长亲自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黑字白纸写得清清楚楚。 陈大金看着那份字据,又看了一眼巡山队长腰间冰凉的配枪,知道大势已去。他哆哆嗦嗦地抓起钢笔,咬破大拇指,在纸上狠狠按下了两道鲜红的血手印。 “滚吧!明天中午见不到信用社的八万存款单,你们父子俩就等着去牢里吃窝头!”陈长山一把抽走字据,厉声喝道。 陈大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拉起一瘸一拐的陈宝才,像两条丧家之犬般在林子里跌跌撞撞地逃窜而去。 跑出数百米后,陈宝才捂着绞痛的肚子,眼里满是怨毒:“爹!难道咱们真要把吞下去的八万块吐出来?!我的婚事怎么办?!” “吐个屁!” 陈大金捂着被野蜂蛰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眼神阴狠如毒蝎:“老子这就去找赵爷!赵秃子手底下有车队有枪杆子!老子告诉他陈长山背篓里那几十朵百年紫灵芝!赵爷绝不会让这批神药活着运出黑水镇!” 山道上。 老村长看着陈长山背篓里偶尔露出的紫金光泽,神色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山啊,恶人被逼急了是要咬人的。赵秃子垄断了镇上的药材路,你这批百年灵芝要是走镇上的客运站或者火车站,怕是出不了黑水镇的界碑啊……” 陈长山紧了紧背后的药篓,看着怀里正摆弄着小药锄、冲他甜甜笑着的芽芽,嘴角浮现出一抹坚毅冷冽的笑意: “村长叔,您放心。赵秃子能封得住黑水镇的路,封不住通往省城的通天大道!” “秀娥,咱们不走镇里。回村后直接用宋老掌柜留下的密线,今晚就在咱们自家院子里,等省城百草堂的专用防弹押运车!” ### 第八章:恶霸封杀断销路,长山夫妻谋新道 晌午刚过,黑水镇东头的“富贵药材大栈”门前,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门口挂着两个硕大的红灯笼,院子里停着七八辆喷着黑烟的解放大卡车。十几个腰里别着橡胶棍、膀大腰圆的打手分列两旁,个个面带凶相。 赵富贵坐在铺着虎皮的大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油光锃亮的核桃,光头在日头底下泛着油光。 在他脚边,陈大金像条哈巴狗一样缩着脖子,脸上的野蜂大包还没消肿,青一块紫一块,正点头哈腰地给赵富贵点雪茄。 “赵爷,您吸烟……您消消气!” 陈大金擦着额头的冷汗,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那陈长山两口子仗着手里那点山货,现在狂得没边了!不仅在山上打伤了宝才,连我都被他们算计了!那药篓里少说有二十多朵百年以上的紫玉金边灵芝啊,这要是让他运出镇去卖给别人,那不是啪啪打您的脸吗?!” “打老子的脸?” 赵富贵猛吸了一口雪茄,青白色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狠狠吐在陈大金脸上:“在这黑水镇方圆百里,谁敢打老子赵秃子的脸?!”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乱响。 台下站着的几十个黑水镇的小药贩子、客运站调度员、大车队车老板们,吓得齐齐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给老子听好了!” 赵富贵站起身,指着台下这群靠他鼻息吃饱饭的人,声音阴鸷森冷:“从今天起,黑水村的陈长山,老子全天候、全地界封杀他!” “凡是陈长山送来的药材,哪怕是千年人参、万年灵芝,谁要是敢收他一钱一两,老子当天就砸了他的药摊,挑断他的脚筋!” “凡是去黑水村拉货的大车、牛车、驴车,只要车轮子上沾了陈长山家的药渣子,老子就砸烂他的车厢,扣了他的行车牌!” “客运站、火车站货运部,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替他捎带出镇!老子要让他手里那批紫灵芝活活烂在院子里!老子要让他跪着爬到老子面前,把灵芝和那个能闻药的野丫头,双手捧着送给老子!” 全场鸦雀无声。 几个平日里跟山民关系不错的老药贩子暗暗皱眉叹息,却碍于赵秃子的淫威,根本不敢多说半句。 赵富贵冷笑着转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大金:“大金,你刚才说巡山队逼你明天中午前退还陈长山八万块钱?还立了字据?” 陈大金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赵爷!救命啊!那八万块全给宝才当彩礼花出去了,我现在上哪儿弄八万块啊!长山说了,明天中午见不到存款单,就要让巡山队把我们父子俩抓去大荒山劳改啊!” “废物!” 赵富贵抬脚将陈大金踹了个跟头,随即从怀里抽出一张盖着黑水镇信用社大印的八万元存折,轻飘飘地扔在陈大金脸上。 “八万块,老子替你还。” 陈大金一愣,随即狂喜,抓起存折连连磕头:“谢谢赵爷!谢谢赵爷救命大恩!” “别急着谢!” 赵富贵俯下身,阴森森地捏住陈大金脸上的肉包,疼得陈大金龇牙咧嘴:“这八万块,是老子买陈长山那篓灵芝、还有买那小丫头片子的定金!你拿着钱去平事,然后给老子死死盯紧陈长山的一举一动!只要那丫头一落单,或者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你就给老子带路收网!” “明白!小的明白!全听赵爷吩咐!”陈大金连滚带爬地将存折揣进怀里,眼中凶光毕露。 …… 同一时间的黑水村。 陈家老屋里弥漫着一股清幽甘冽的茶香。 堂屋的八仙桌上,放着一只精细的青花瓷盘,盘子里盛着几块柳秀娥亲手蒸的桂花米糕。 村里的采药老把头刘叔、年轻力壮的大柱,还有几位平日里饱受赵秃子盘剥的采药汉子,此刻全聚在屋里,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长山,消息确凿了。” 刘叔猛抽了一口旱烟,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眉头拧成了疙瘩:“赵秃子在镇上开了堂口,下了死命令!镇上的药栈、车队、车站全被他打点死了。他放话出来,要让你手里的紫灵芝烂在家里,要把你逼上绝路啊!” 大柱更是气得一拳砸在大腿上:“这狗日的赵秃子!平日里克扣咱们的药钱也就罢了,现在连活路都不给咱们留!长山哥,咱们村二十几个采药汉子凑一凑,大不了拿着猎枪跟他拼了!” “拼?拿什么拼?” 陈长山端起粗瓷大碗喝了一口清茶,神色平静如深潭止水,没有半点慌乱:“赵秃子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亡命徒,镇派出所和林业局都有他的保护伞。真动了刀枪,咱们占理也变成不占理,反而着了他的道。” “那……那这批百年紫灵芝怎么办啊?”刘叔急得直拍大腿,“这天气虽说凉下来了,可这等极品灵药要是放上十天半个月失了药气,品相大跌,那可就糟践了天物啊!” 柳秀娥走上前,给几位长辈添上热茶,温婉的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刘叔,大柱兄弟,你们放心。黑水镇这条路被封死了,可这长白老林子的天地大得很!咱们不走黑水镇,一样能把药送出去!” 她从袖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宋老掌柜临走前留下的那枚纯银药葫芦信牌,轻轻放在桌上。 银牌在油灯下泛着内敛的清光,上面“省城百草堂”五个大字苍劲有力。 “宋掌柜离开黑水村前,特意给我和长山留了这条底线。” 柳秀娥声音清脆,掷地有声:“百草堂在临县的黑龙潭水陆码头,长年驻扎着一支专用的水上药材押运队!只要咱们能把这批灵芝送到黑龙潭,宋掌柜亲自带着现款在码头接应!” “黑龙潭码头?!” 刘叔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骇然:“秀娥啊,黑龙潭码头虽说绕开了黑水镇,可去那儿必须翻过老林子北坡的‘鹰嘴岩’!那地方常年云雾缭绕,山路崎岖,连打猎的老把头夜里都不敢走啊!” “正因为没人敢走,赵秃子的狗腿子才绝对想不到咱们会从那儿突围!”陈长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屋角里,正捧着一小块桂花米糕吃得满嘴白屑的芽芽,忽然停下了小嘴。 她倒腾着两只穿着鹿皮小靴子的小短腿,蹬蹬蹬跑到陈长山腿边,拉了拉爹爹的裤脚。 “爹爹,不怕不怕哦!” 芽芽仰着粉扑扑的小肉脸,两根冲天小发揪随着小脑袋一晃一晃,大眼睛宛如水洗过的黑葡萄:“鹰嘴岩上面的大老鹰认识芽芽!大老鹰不啄爹爹,大老鹰还会帮爹爹抓大灰狼!” 众人听到这童言稚语,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顿时被冲淡了不少,大柱忍不住憨笑着揉了揉后脑勺:“这小丫头,真是人小鬼大!” 芽芽却极其认真地鼓起小腮帮子,伸出胖乎乎的小食指,指向北面阴云密布的山峦深处: “而且……爹爹,雷公公马上要在后山敲大鼓啦!咔嚓一声,把悬崖上一棵好大好大的老楠木劈开啦!里面流出好多好多红红的、像血一样的蜜糖浆!好香好香哦,参爷爷说,那是给爹爹娘亲换大药坊的宝物呢!” 雷公劈开老楠木? 红红的像血一样的蜜糖浆?! 屋里的几个老采药汉子面面相觑,陈长山和刘叔的身躯却是同时猛然一震! “千年血竭?!还是混了崖蜂百花蜜的绝品‘赤龙胆’?!” 刘叔失声惊呼,旱烟杆差点从手里脱落:“老辈人传下来,深山雷击楠木逢绝壁野蜂筑巢,百年方能凝结一滴赤血龙胆,那是能活死人肉白骨、专治一切心脑重症的天下奇珍啊!只在医书古方上见过,这老林子里真有?!” 陈长山低头看着怀里神色笃定的小闺女,心中热血沸腾。 从断魂崖的九叶神参,到黑石滩的紫灵芝群,芽芽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从未落空过! “呼——!!” 正说着,窗外忽然刮起了一阵狂暴的山风! 原本明媚的天空在短短几分钟内迅速阴沉下来,乌云翻滚如墨,远处的山峦深处隐隐传来了沉闷如雷的轰鸣! 要下大暴雨了! 陈长山猛地站起身,眼中精芒暴涨:“刘叔,大柱,今晚赵秃子的人肯定以为我们在家躲雨,而且他们的大卡车在泥泞山路上寸步难行!今夜,就是咱们突围的最好时机!” “长山哥,我们跟你一起去!”大柱霍然站起,“我们在前面给你开路放哨!” “不用,人多目标大。” 陈长山拍了拍大柱结实的肩膀,沉声道:“你们留在村里,帮我盯紧大伯一家。如果陈大金敢去给赵秃子通风报信,立刻敲锣示警!” “好!长山你放心,今晚黑水村要是有一只苍蝇飞去镇上,俺大柱把头剁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 暮色笼罩,雷声滚滚。 在黑水村通往镇上的三条必经黄泥道上,赵秃子派来的几十名打手正披着雨衣,牵着狂吠的黑背狼犬,死死守在关卡路口,狞笑着等待陈长山自投罗网。 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想到。 在漆黑如墨、暴雨倾盆的崇山峻岭之中,陈长山背着装满紫灵芝的药篓,怀里紧紧抱着戴着避雨斗笠的芽芽,与身手矫健的柳秀娥一起,早已化作三道敏捷的身影,悄然踏上了通往险峰鹰嘴岩的幽秘古道! ### 第九章:雷雨夜灵鹿引奇路,绝品崖蜜赤龙胆 黑夜如墨,暴雨倾盆。 狂暴的山风卷着如注的雨水,疯狂抽打着老林子里的每一寸土地。雷声在厚重的乌云深处接连滚过,炸得群山都在微微发颤。 通往老林子北坡的险峰鹰嘴岩,在夜色中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恶鹰,俯瞰着黑水村。 这地方平日里白日里都少有人烟,陡坡、暗坑遍地,雨天更是泥泞打滑。只要一脚踩空,下头便是十几丈深的乱石涧。 “长山,风太大了,小心脚底下!” 柳秀娥穿着厚厚的棕蓑衣,一手拄着一根坚韧的白蜡木探路棍,另一只手死死抓着陈长山的臂膀,脚下的布鞋早被烂泥浸透。 走在前面的陈长山背着沉甸甸的药篓,外面裹着三层密不透风的油布,将那二十多朵珍贵的紫灵芝护得严严实实。 而在他宽厚的怀抱里,芽芽戴着一顶特制的小斗笠,小身子被柳秀娥用烘得极暖和的小棉被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双黑宝石般滴溜溜直转的大眼睛。 在这连成年汉子都要吓破胆的狂风暴雨夜,小家伙不仅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咯咯直笑。 “爹爹,快看!林子里有发光的小鹿鹿!” 芽芽突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前方一片被雨幕笼罩的茂密白桦林。 陈长山顺着闺女指的方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猛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在前方狂风呼啸的密林深处,竟然真的静静伫立着一头体态修长、皮毛洁白如雪的成年白鹿! 那白鹿生着一对宛如珊瑚般的晶莹玉角,通体泛着淡淡的莹润白光,雨水落在它身上,竟像荷叶上的水珠一样滑落,没有半点泥污。 它微微偏过头,温润的鹿眸隔着厚厚的雨幕与芽芽对视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轻柔空灵的呦呦鸣叫,转过身,迈着轻盈优美的蹄子,朝着前方一条被藤蔓遮蔽的悬崖侧道走去。 “白鹿引路……” 陈长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长白老辈采药人的传说里,白鹿乃是山神座下的灵兽,唯有大德大福之人,在深山遇险时方能得其一见! “秀娥,跟紧了!是闺女招来的福缘!” 陈长山握紧妻子的手,毫不犹豫地跟着那头通体泛光的白鹿,一头扎进了那条几乎无人涉足的悬崖栈道。 说来也奇,当他们踏上这条古栈道后,迎面呼啸的狂暴山风竟然奇迹般地减弱了许多,两旁的青崖巨岩宛如天然的屏障,将冰冷刺骨的暴雨阻隔在外,脚下的石阶虽布满青苔,踩上去却稳如磐石,没有半点打滑。 顺着栈道前行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的白鹿忽然驻足。 它停在一处高高耸立、直插云霄的独立孤峰前,仰头冲着峰顶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随后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悄然隐没在风雨之中。 “就是这里啦!” 芽芽在陈长山怀里兴奋地拍着小胖手,小手指着孤峰半腰的一处凹陷:“爹爹,雷公公要敲大鼓啦!快躲在石头后面捂住耳朵哦!” 陈长山不敢怠慢,立刻拉着柳秀娥闪身躲进了一块天然突出的巨型花岗岩凹槽内,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芽芽的耳朵。 几乎就在他们藏好的同一刹那—— “轰咔——!!” 一道刺目欲盲的炽白雷霆如同一柄开天利剑,撕裂了漆黑的天穹,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前方那座孤峰的绝壁之上! 天崩地裂! 电光闪烁中,一棵生长在悬崖绝壁缝隙中、足足有千年树龄的枯死巨大金丝金楠木,在狂暴的天雷轰击下轰然炸裂! 坚硬如铁的焦黑树干顺着中轴线整齐地崩裂开来,露出了中空的巨大树心! “轰隆隆!” 雷声缓缓消散,浓厚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一股奇异至极、浓烈霸道到了极致的芬芳,瞬间压过了刺鼻的焦糊味! 那香气混杂着千年楠木的冷冽木香、高山野蜂百花蜜的甘醇,以及一种宛如极品龙涎香般摄人心魄的异香,顺着雨丝钻入鼻腔,只闻上一口,便让人浑身毛孔舒张,连连续赶路的疲惫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长山……你快看!”柳秀娥失声惊呼。 借着渐渐平息的微光,陈长山定睛看去,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只见那被天雷整整齐齐劈开的古楠木树心内,赫然悬挂着一个宛如巨大钟乳石般的巨型蜂巢! 那蜂巢通体赤红如火,表层早已在数百年的岁月沉淀中自然风化石化,而在巨型蜂巢的最核心凹槽里,正静静凝聚着一团宛如拳头大小、通体剔透晶莹、赤红如血玛瑙般的胶状玉露! 赤红如火,聚而不散,凝如灵脂,香透百步! “赤龙胆……真是传说中的雷击木赤龙胆!!” 陈长山眼眶剧烈跳动,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作为老把头传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东西的分量。这是在悬崖绝壁上筑巢数百年的野生崖蜂,采集了整座老林子里数千种珍稀药花之髓,深藏于千年楠木之内,又机缘巧合经历天雷淬炼去除了百虫火毒而留下的极品仙露! 这不仅是活死人、肉白骨的无上至宝,更是治疗心脉受损、百病缠身的天下第一圣药! “爹爹,拿大葫芦装呀!” 芽芽从兜兜里掏出临行前柳秀娥给她带的一个纯天然小葫芦,摇晃着小脑袋催促道:“大蜂蜂都睡着啦,那是送给芽芽爹娘的甜蜜蜜,喝了之后,爹爹打大老虎不累,娘亲以后给芽芽生个小胖弟弟也不疼!” 柳秀娥听到“生个小胖弟弟”,俏脸顿时一红,心头却涌起无限的感动与酸楚。 陈长山不再犹豫。 他解下腰间的登山钢索,熟练地甩上崖壁凸起的石笋,几个纵跃便矫健地攀上了悬崖中央。 他取出临行前特意带的白玉药勺和小瓷坛,极度小心地将那一团宛如血玛瑙般的“赤龙胆”剥离下来,满满当当地装了整整两只密封瓷坛,连那经历天雷淬火的赤金蜂巢外壳,也被他完整地切割下来,用油纸仔细裹好收进背篓。 下得崖来,陈长山浑身都浸透了汗水与雨水,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却亮得吓人。 “这一趟……哪怕把整个黑水镇买下来,也足够了!”陈长山紧紧抱住迎上来的妻女,低沉而威严地说道。 穿过鹰嘴岩,暴风雨渐渐停歇。 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晨曦穿透厚厚的云层,洒在一片浩瀚浩渺的水域上。 前方,就是临县著名的黑龙潭水陆大码头! 宽阔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停靠着数十艘大大小小的货船与商船。 而在码头最核心的深水泊位前,一艘足足有三十多米长、通体漆黑、吃水极深的双层大型铁甲货轮正静静停靠着。船头赫然竖立着一面巨大的青布大旗,上面用金线刺绣着四个大字——省城百草堂! 在铁甲货轮的甲板上,宋鹤年宋老掌柜披着厚棉袍,正神色焦急地手持单筒望远镜,不停地朝着鹰嘴岩山道方向眺望。 在他身后,站着两排身穿黑劲装、腰悬利刃的精干护卫,以及四名身穿白大褂的老药师。 “老掌柜,昨夜山里下了那么大的暴雨,鹰嘴岩山路又险……陈小哥他们一家真能翻过来吗?”身后的随从忍不住低声问道。 “能!一定能!” 宋老掌柜斩钉截铁,眼底满是坚信:“能采得九叶地精之人,乃是天命眷顾的大福之人!陈小哥不仅是个硬汉,更是个一诺千金的信人!” 话音未落,甲板上的随从忽然指着远处的岸边惊呼出声: “老掌柜!您快看!有人从山道上下来了!” 宋掌柜猛地举起望远镜。 晨光之下,一道如青松般笔挺的高大身影正大步走来。 汉子肩挑重篓,身旁跟着温婉坚毅的女子,怀里更抱着一个穿着大红碎花小袄、扎着两根冲天小揪揪的小奶娃! 一家三口,披星戴月,踏破风雨险阻,宛如自画中走出的天神一般,径直踏上了黑龙潭码头! “来了!他们真走通了鹰嘴岩!!” 宋掌柜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挥衣袖,大声喝道:“放下跳板!老朽亲自下船,迎接老陈家的贵客!!” ### 第十章:省城贵客亲登门,打破垄断立山头 铁甲货轮的宽厚跳板“轰”的一声稳稳搭在黑龙潭码头的青石阶上。 宋老掌柜不顾江风凌冽,甩开随从的搀扶,疾步走下跳板,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双手长揖到地: “陈小哥!陈夫人!老朽昨夜听闻老林子里电闪雷鸣,急得一夜合不上眼,想不到你们真能翻越鹰嘴岩的天堑!真乃神人也!” 陈长山连忙跨前一步,单手虚托住宋老掌柜的手肘,沉稳还礼:“宋老掌柜折煞晚辈了。既然答应了您老,只要长山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失信于百草堂。” “好!一诺千金,这才是关东铁骨铮铮的采药汉子!” 宋老掌柜开怀大笑,目光随即落在了柳秀娥怀里正探头探脑的芽芽身上。 此时的芽芽换下了被雨水打湿的外罩小被子,露出一身喜庆的大红碎花棉袄。两截莲藕般的小胖手扒着娘亲的衣领,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铁甲大船,头顶的红绳小发揪随着江风一晃一晃,娇憨灵动得宛如观音座下的玉女。 “白胡子老爷爷好!” 芽芽一点也不怯场,甜甜地喊了一声,还像模像样地拱了拱两只小肉手:“爷爷眼睛红红的,昨晚没睡好哦。等会儿芽芽让爹爹给爷爷舀一小勺甜甜的露水喝,喝了眼睛亮晶晶,白胡子变黑胡子!” “哎哟!这小乖乖,嘴巴比蜜还甜!” 宋老掌柜被逗得抚须大笑,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声甜糯的问候中荡然无存。 他越看芽芽越觉得神异非凡,只觉得这女娃周身隐隐笼罩着一层极淡的草木灵光,寻常孩童翻山越岭早该哭闹脱力,她却面色红润,精神百倍。 “快请!上船暖和暖和!” 一行人登上了铁甲货轮的顶层暖舱。 舱内铺着厚厚的红毡,炭火盆烧得旺旺的,茶博士立刻奉上了滚烫的姜枣茶和几碟精巧的省城酥皮点心。 待身子暖和过来,陈长山解下肩头的油布药篓,稳稳放在了铺着锦缎的验药长桌上。 “宋老掌柜,请过目。” 解开最外层的防水油布,掀开厚厚的湿苔藓,二十三朵通体紫金、边缘泛着耀眼金光的极品紫灵芝赫然映入眼帘! 药香如潮水般瞬间涌满了整间船舱,几名随船的老药师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戴上白手套,拿着放大镜和银刀围了上来。 “天呐!菌伞厚达三寸,金边层层叠叠,这是正统的紫玉金边帝王芝!” “看这孢子粉的凝聚度,至少都在一百五十年以上!” “整整二十三朵,根基完好,灵气丝毫无损,简直是神乎其技的采摘手法!” 几个老药师激动得手脚发抖,连声惊叹。 宋老掌柜眼中精芒爆闪,赞叹道:“好!好品相!老朽行医一世,这等规模和品相的野生紫灵芝群,平生仅见第二回!陈小哥,你开个价!” 陈长山摆了摆手,坦然道:“宋老掌柜乃杏林泰斗,百草堂百年金字招牌,价格全由您老做主,长山信得过。” 宋老掌柜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说道:“市面上百年野灵芝,一朵在八千到一万。但小哥这批乃是同气连枝的紫金极品,且保存得近乎完美!老朽做主,平均按两万一朵收购!这二十三朵,总计四十六万!” 四十六万! 柳秀娥心头剧烈一跳,紧紧抿住了嘴唇。昨天那一株老山参卖了五十万,今天这批紫灵芝又是四十六万,短短两日光景,他们夫妻俩竟然赚到了常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陈长山又伸手从贴身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两个密封的白玉瓷坛。 “宋老,您再掌掌这件东西的眼。” 陈长山轻轻拨开其中一只瓷坛的泥封与蜡封。 “嗡——!!” 仅仅只是掀开了一条指甲盖大小的缝隙,一股难以言喻、霸道至极的幽香便如同惊雷般在暖舱内炸裂开来! 那香气直冲天灵盖,几位年过花甲的老药师闻到这股气味,浑身猛烈一颤,原本昏沉的老眼竟然瞬间清明,连腰背都下意识地挺直了! “这……这是?!” 宋老掌柜脸色狂变,整个人霍然起身,甚至失态地碰翻了身旁的紫砂茶盏! 他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桌前,颤抖着接过瓷坛,用纯银小药勺挑起了极微小的一丝红色胶质。 只见那一滴胶质在晨光下泛着剔透无瑕的纯阳血色,凝而不散,散而不衰,宛如一颗跳动的活体心脏! “雷击楠木……悬崖百花蜜髓……纯阳无瑕……” 宋老掌柜的声音彻底颤抖了,眼眶通红,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赤龙胆!这竟然是只存在于扁鹊古医经里的‘赤血龙胆’啊!!” “神物!真正的续命神物啊!” 随船的大药师噗通一声跪在桌前,老泪纵横:“掌柜的!省城赵督军的老母亲心脉衰竭,西医已判了死刑,正悬赏两百万求购通灵圣药续命!若有这赤血龙胆做引,老夫人必能起死回生啊!!” 宋老掌柜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神色无比郑重地看着陈长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陈兄弟!你救了我百草堂的命,更救了全省无数重症病患的命!这坛赤龙胆,老朽不敢私吞,我百草堂愿出整整一百万现金!另外,省城赵督军承诺的军民共建‘保芝堂’金字招牌和永久通行令,老朽亲自去替你向督军府求来!” “往后在这黑水县乃至整座长白山脉,任何人敢动你一根指头,便是与百草堂、与督军府为敌!” 一百万现金!外加全省通行令与保芝堂金字招牌! 整整一百四十六万! 饶是陈长山心志坚定如铁,此刻胸膛也不禁剧烈起伏起来。 “宋老掌柜深明大义,长山应下了!”陈长山抱拳应道。 “好!痛快!” 宋老掌柜立刻吩咐手下:“开保险库!立刻给陈先生准备现金与全省通兑本票!” 待一切钱货交割完毕,宋老掌柜品着热茶,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他放下茶盏,看向陈长山:“陈兄弟,老朽听说,黑水镇那个叫赵秃子的泼皮,仗着养了几个地痞和几辆破卡车,扬言要封死你所有的出路,让你手里的药材烂在家里?” “确有此事。”陈长山神色淡然,“跳梁小丑罢了。” “跳梁小丑,也敢挡我百草堂的路?!” 宋老掌柜冷哼一声,一股威震一方的商界枭雄气势凛然而出:“赵富贵那点微末底细,老朽一清二楚!既然他想玩垄断,那老朽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宋老掌柜霍然起身,对着舱门外的护卫队长厉声喝道: “传令下去!停靠在临县的十二辆德国造全封闭冷藏药材运输车,全副武装,挂我百草堂总旗,立刻拔营!” “随老朽与陈先生一起,大张旗鼓开进黑水村!老朽要亲自在黑水村设立‘百草堂长白山第一直采总站’!挂帅授牌!” “老朽倒要看看,他赵秃子有几个胆子,敢拦我百草堂的车队!!” …… 与此同时。 黑水镇通往黑水村的黄泥岗哨卡上。 赵秃子正坐在遮雨棚下,一边剔着牙,一边狞笑着听着陈大金的奉承。 “赵爷,昨晚那场暴雨大得吓人,鹰嘴岩肯定塌方了!” 陈大金满脸谄媚地笑着,递上一杯热茶:“陈长山那小绝户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冒雨走山路!那批紫灵芝现在肯定死死憋在他家里!估计要不了半天,他们一家就得跪着来镇上求您收货了!” “那是自然!” 赵秃子傲慢地仰起光头,吐出一口浓痰:“跟我赵富贵斗?老子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今天下午,老子就带着弟兄们去黑水村收网!不仅要让他把灵芝白送给老子,还得把那个能寻宝的小赔钱货——” “轰隆隆——!!” 赵秃子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的黄泥大道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震动极有规律,宛如千军万马奔腾,震得岗棚顶上的雨水簌簌直落! “怎么回事?!地震了?!”赵秃子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 下一秒。 哨卡里所有的打手和药贩子,全被眼前出现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双腿发软! 只见前方的山道拐弯处,整整十二辆挂着省城特许通行铜牌、通体墨绿的巨型钢铁货车,正排成一条不可阻挡的长龙,呼啸而来! 在车队的最前方,赫然是一辆插着金丝刺绣“百草堂”大旗、由全副武装护卫开道的黑色特制越野车! 而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陈长山正怀抱着粉雕玉琢的芽芽,目光冰冷如刀,自车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泥水里的赵秃子! ### 第十一章:恶毒大伯生邪念,盯上聚宝小金童 十二辆挂着百草堂金字招牌的巨型钢铁货车,如同开山裂石的钢铁洪流,带着沉闷的引擎轰鸣,直接将赵秃子设在黄泥岗上的简易木栅栏碾成了粉碎! 泥浆四溅! “让开!全给老子闪开!” 车队前方的两名精干护卫手持橡胶警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赵秃子手底下那帮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二流子打手,哪见过这种省城大势力排山倒海般的阵仗?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怪叫着抱头鼠窜,扑通扑通跌进路边的烂泥沟里。 头车的车窗缓缓摇下。 陈长山怀里抱着芽芽,目光冰冷地落在瘫坐在泥地上的赵秃子和陈大金身上。 “赵老板,听说你要封杀我陈长山?” 陈长山声音不高,却宛如九天惊雷砸在赵秃子的脑门上:“我手里的药材,不知你手下的兄弟们,今天打算怎么扣?” 赵秃子浑身筛糠般发抖,连嘴里的雪茄掉在大腿上烫穿了裤子都没察觉。 他死死盯着那长龙般的重型冷藏车队,又看着后车上赫然挂着的省城特许通行铁牌,嗓子眼里像塞了把沙子,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赵秃子在黑水镇能称王称霸,靠的是地方上的地痞恶名,可在省城百草堂这种杏林巨擘面前,他连一只臭虫都算不上!人家随便动动小拇指,就能让他赵富贵在黑水县人间蒸发! “陈……陈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啊!” 赵秃子强行从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谄笑,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双手抱拳作揖:“鄙人是跟您开玩笑呢!宋老掌柜亲自出马,我赵某人哪敢有半点不敬……” “开玩笑?” 车队后座的宋老掌柜冷哼一声,苍老却威严的声音透窗而出:“赵富贵,老朽看你是在这穷乡僻壤作威作福太久,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今日起,我百草堂在黑水村设直采总站,你若敢再派一只苍蝇去骚扰陈先生一家,休怪老朽让县督公署的人去查查你那间黑药栈偷漏的税款和人命账!” 查账!人命账! 这几个字直接击碎了赵秃子的天灵盖!他屁股底下有多脏,他自己最清楚! “不敢!绝不敢!”赵秃子冷汗如雨,双膝一软,几乎又要跪下去。 车队甚至连停都懒得停,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在赵秃子和陈大金满头满脸的灰泥中绝尘而去,浩浩荡荡开进了黑水村。 …… 当日午后,黑水村彻底沸腾了! 村中央老陈家祖宅前的空地上,竖立起了一面一人多高的巨大青铜铭牌——“省城百草堂长白山第一直采总站”! 十二辆重型大货车整齐排列,宋老掌柜当场宣布:从今往后,黑水村及周边村落所有正规采药人出产的山货,一律由陈长山担任总把头主持验级,百草堂以高于黑水镇市价三成的公道价格顶格收购,现场现款现结,绝不拖欠分毫! 当一捆捆散发着油墨香的新钞票在八仙桌上码放整齐时,黑水村的老少爷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长山!好样的!” “咱们终于不用受赵秃子的窝囊气了!” “长山哥,往后俺大柱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说往东俺绝不往西!” 整个村子敲锣打鼓,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倍。 然而,在打谷场远处一处阴暗破败的牛棚后,陈大金正捂着被野蜂蛰得变形的腮帮子,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在人群中被乡亲们众星捧月般簇拥的陈长山一家。 他的目光,最后牢牢锁在了坐在长山肩头、正拍着小手咯咯娇笑的芽芽身上。 “神仙童子……聚宝盆……真他娘的是个点石成金的活神仙啊!” 陈大金喃喃自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的贪念像发了疯的野草一样狂长。 他太清楚陈长山的底细了。 陈长山就算采药手艺再好,成亲五年也不过是个吃糠咽菜的穷猎户;可自从两日前在断魂崖底下把这个叫芽芽的小丫头捡回来后,短短三天! 先是挖出了五百年的九叶山参王卖了五十万! 紧接着在黑石滩踩出了百年野生紫灵芝群! 昨夜狂风暴雨夜翻越鹰嘴岩,不仅毫发无损,竟然还带回了传说中活死人肉白骨的“赤龙胆”,直接引来百草堂总车队,一单狂赚上百万! 这不是运气,这根本就是这小丫头片子身上带的通天神通! 只要这小丫头嘴唇一碰、小手一指,深山老林里埋藏了千百年的极品天宝,就会像长了腿一样往陈长山怀里钻! “五十万……四十六万……一百万……” 陈大金脑子里疯狂回荡着这些天文数字,眼珠子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要是把这小丫头弄到自己手里,那他陈大金岂不是成了关东第一富商?!宝才何止能娶县城的娇小姐,就是去省城买洋楼、开小轿车也是唾手可得啊! “爹!你看个屁啊!” 一瘸一拐的陈宝才捂着还隐隐作痛的小腹,满脸阴鸷地凑了过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赵秃子那缩头乌龟被百草堂吓破了胆,那八万块钱他还逼着咱们还!长山两口子现在发了天大的横财,连正眼都不瞧咱们一眼!咱们老陈家的大房,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放屁!老子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陈大金一把掐住陈宝才的胳膊,压低了嗓门,三角眼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残寒芒:“赵秃子怕百草堂,是因为百草堂走的是明路官面!可这世上,有的是不要命的暗路!” “爹,你的意思是……?”陈宝才浑身一震。 “赵秃子虽然明面上不敢动陈长山,但他手底下养着一帮外省流窜过来的亡命徒拐子!” 陈大金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扭曲的冷笑,声音阴冷得像地窖里的毒蛇:“那小丫头是个活的聚宝盆!赵秃子做梦都想把她弄到手去给他找药!只要咱们悄悄把那野丫头从老宅里偷出来,送到赵秃子在外省的秘密黑窑子里……” “赵秃子不仅会把咱们欠的八万块一笔勾销,老子至少能从他身上敲出五十万!不,敲出一百万的买命钱!!” 陈宝才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口唾沫:“偷孩子?爹……这要是让陈长山知道了,他非得用柴刀把咱们劈了不可啊!” “知道个屁!” 陈大金狠狠抽了陈宝才后脑勺一巴掌,恶狠狠地低骂:“宋老头今晚就要带着第一批药材回省城!百草堂的车队一走,陈长山两口子今晚必定要在家里摆酒庆贺,防备最松!到时候在他们水缸里下点老猎户用的蒙汗药,把那小丫头用麻袋一装,连夜送出省界!” “等陈长山明早醒过来,老子早就拿到了一百万现金!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去省城买大宅子,他陈长山找谁哭去?!” 听到“一百万现金”和“省城大宅子”,陈宝才眼里的恐惧瞬间被无尽的贪婪所吞噬。 他重重一点头,咬牙切齿地低吼:“干了!爹!今晚就动手!我要让陈长山那个绝户,竹篮打水一场空!!”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 宋老掌柜装满了前期的优质药材,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陈长山一家,承诺三日内便将督军府特批的“保芝堂”金字招牌和通行铁牌送达。 送走了车队,陈家小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晚风习习,柳秀娥在厨房里炖了一锅喷香扑鼻的小鸡炖榛蘑,院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饭菜香。 芽芽坐在院子里的小木凳上,两只小手托着粉腮,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一弯新月,小眉头却忽然微微蹙了起来。 她伸出小胖手,轻轻摸了摸院子泥地里冒出的一株小草叶。 “爹爹,起风啦。” 芽芽忽然扭过头,拉了拉正在磨药刀的陈长山的裤脚,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奇异的金光:“今晚有两只大灰狼和一只秃头狐狸,带着好长好粗的黑麻绳,在院子外面的臭水沟里爬呢。他们想用臭臭的药药迷倒爹爹和娘亲,把芽芽装进黑口袋里带走……” 陈长山磨刀的手猛地一顿! “铮——!!” 锋利的钢刀在磨刀石上发出一声清脆而森寒的颤鸣,宛如猛虎苏醒前的低吼。 陈长山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滔天的杀机与猎人守株待兔般的冷静。 他轻轻将芽芽抱进怀里,替她拢了拢额前的小碎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闺女不怕,爹这把老柴刀,今晚正缺两颗狼头来试刃呢!” ### 第十二章:百万元天价买闺女?老子砸烂你的脸!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褪尽,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布沉沉压了下来。 陈家老宅的院门没有反锁,只是虚掩着一条缝,院子中央的石桌上甚至还摆着半壶残酒和两只白瓷碗。 西厢房的窗户透出微弱昏黄的油灯光,里头隐隐传来柳秀娥哼唱的摇篮小调,伴随着小奶娃轻微绵长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温馨而安静。 然而,在院墙外的酸枣刺灌木丛里,三道鬼祟的身影正像烂泥一样趴在臭水沟旁。 “爹,你瞧,屋里的灯暗下去了!” 陈宝才压低嗓门,激动的声音都在打颤:“那蒙汗药管用得很,我刚才亲手从后院水井的引水竹管里灌进去的,神仙喝了也得睡死过去!” 陈大金捂着嘴,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贪婪凶光:“赵爷就在村外两里地的松树林子里开着吉普车候着!只要把那小崽子塞进麻袋运过去,一百万现金当场交割!”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干瘦、面容阴鸷的刀疤脸汉子,正是赵秃子从外省花重金招来的职业拍花子(拐子)“钻地鼠”。 钻地鼠颠了颠手里沉甸甸的麻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大金老哥,手脚放麻利点。赵爷交代了,只要孩子,大人要是中途醒了……老子手里这柄淬了毒的剔骨尖刀,可不认什么亲戚不亲戚!” “那是自然!死绝户罢了,死了活该!” 陈大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蹑手蹑脚地推开院门。 “吱呀——” 轻微的门轴转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人弓着腰,像三只恶臭的耗子般摸进了堂屋,轻手轻脚地朝着里屋的土炕逼近。 土炕上,厚厚的印花棉被微微隆起,被角露出一顶绣着小红锦鲤的小棉帽。 “动手!” 钻地鼠低喝一声,眼中凶光大盛,猛地扬起黑麻袋,连人带被子狠狠扑了上去! 然而,当他的双手抓实被褥的刹那,脸色瞬间狂变! 轻飘飘的! 被子底下根本没有温热软糯的人体,只有一捆捆扎得结结实实的干稻草,以及一个被红布包裹着的生铁大秤砣! “不好!中计了!!”钻地鼠失声尖叫。 “啪!!” 刹那间,原本漆黑一片的堂屋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雪亮光芒! 整整四盏特大号的防风气死风灯同时被点亮,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陈大金,你这当大伯的,半夜带着刀子钻亲侄子的卧房,是急着去阎王殿报到吗?!” 一道冷冽如九幽寒铁的声音从房梁阴影处骤然炸响! 陈大金和陈宝才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陈长山一身黑色劲装,如同一尊巍峨杀神般横刀立在堂屋正中!在他手中,那柄寒光凛凛的双手开山大砍刀斜指地面,森寒的煞气扑面而来! 在他身后,柳秀娥怀里稳稳抱着穿戴整齐的芽芽,眼神冰冷如霜。 在屋子四周的窗户上,大柱、刘叔等七八个手持猎枪、精钢叉的青壮采药汉子,早已将整间屋子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屋里的三人! “陈……陈长山?!” 陈大金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阵恶臭。 “操!拼了!” 钻地鼠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亡命徒的凶戾,反手拔出淬毒的剔骨尖刀,身形如毒蛇出洞,竟借着前冲之势直奔抱孩子的柳秀娥扑去! 只要劫持了这个小崽子,他就能逃出升天! “找死!” 陈长山眼神骤然爆发出滔天杀意,甚至连刀都没用,右脚猛然踏出,坚硬的青砖地面瞬间崩裂! “轰!” 他如同一头下山暴熊,后发先至,蒲扇般的大手化作一道狂暴的雷霆,狠狠掐住了钻地鼠的脖颈,顺势往地上一掼! “砰!!” 青石地面碎屑四溅! 钻地鼠整个人被生生按在地上,胸口凹陷,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手中的淬毒尖刀当啷落地,整个人像条断了脊梁的死狗般抽搐起来。 “爹爹好棒!打死偷小宝宝的大老鼠!” 芽芽在柳秀娥怀里拍着小胖手,小嘴一噘,对着瘫软在地的陈宝才奶凶奶凶地喊道:“坏堂叔,你的腿又要断掉啦!” 陈宝才见钻地鼠一个照面就被废了,吓得哭爹喊娘,扔下绳子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别杀我!长山哥别杀我!全是我爹逼我的啊——” “砰!” 守在门外的大柱迎面就是一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陈宝才的鼻梁骨上! 鲜血狂飙! 陈宝才惨叫着倒飞回屋里,门牙崩掉了好几颗,捂着满是鲜血的脸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翻滚。 陈长山一脚踏在钻地鼠的胸口,长刀缓缓抬起,刀尖稳稳抵住了陈大金的咽喉。 冰凉锋利的刀刃切破了油腻的皮肤,一丝猩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滑落。 “大伯,说说吧。” 陈长山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令人绝望:“大半夜下迷药、带麻袋、揣毒刀进我陈长山的家门,你想把老子的闺女偷去卖给谁?” 陈大金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防线。 “我……我说!长山饶命啊!是赵秃子!是赵富贵指使的!” 陈大金涕泪横流,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石砖上砰砰作响:“赵秃子说那丫头是活的聚宝盆……他出一百万!他只要这丫头帮他进老林子找绝品灵药!那一百万全在他村外松树林的吉普车里啊!” “一百万?” 柳秀娥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端起桌上滚烫的残茶,兜头盖脸全泼在陈大金脸上! “啊——!!”陈大金杀猪般惨嚎。 “一百万买我的闺女?!” 柳秀娥双目含泪,声音字字啼血:“陈大金,你也是老陈家的人!你为了这沾血的银子,不仅要吃我们绝户,现在连不到三岁的幼童你都要拐卖给人贩子?!你这颗心,是被狗吃了吗?!” “长山……秀娥……我错了!我是你们亲大伯啊!看在死去的二弟份上,看在老陈家一脉单传的份上,饶我们父子一条狗命吧!!”陈大金声嘶力竭地哀求。 “老陈家一脉单传?” 陈长山冷笑一声,手中的砍刀猛然一震! “唰!” 一道雪亮的刀芒闪过,陈大金头顶那撮稀疏的头发瞬间被削去大半,贴着头皮擦出一道血痕! “在断魂崖你割断我保命绳的时候,你怎么不想起老陈家一脉单传?!” “在黑石滩你挥舞铁棍砸向秀娥的时候,你怎么不想起一脉单传?!” 陈长山收刀入鞘,大步走到墙角,一把扯下老宅正堂悬挂着的老祖宗牌位前的一块族谱红布! “刺啦——!!” 结实坚韧的红布在陈长山手中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我陈长山对天起誓!自今日起,我这一房自立门户,与你陈大金一脉彻底割袍断义,永除族籍!” “从今往后,你陈大金生老病死,与我陈长山无半点瓜葛!你儿子陈宝才吃喝嫖赌死绝在烂泥坑里,老子连一口薄皮棺材都不会施舍!” 陈长山猛地转身,看向门外手持猎枪的大柱和刘叔,厉声喝道: “大柱!刘叔!把这三头畜生用铁丝绑了,塞住嘴巴!” “带上家伙什,咱们去村外松树林!” “赵秃子不是带着一百万现金在车里等着收人吗?今晚,老子就亲自把这份‘大礼’,连本带利砸碎在他的狗头上!!” ### 第十三章:拉拢乡邻组新队,自建山货聚宝仓 村外两里地,老松树林。 一辆漆黑的进口越野吉普车熄了火,静悄悄地趴在杂草丛里。 车座上,赵秃子怀里死死搂着一只装满百元大钞的密码箱,手指不安地在方向盘上敲击着,眼睛死死盯着黑水村的方向。 “他娘的……钻地鼠怎么还没动静?按理说这个时候,那小丫头早就该装袋运出来了啊!” 赵秃子吐掉嘴里嚼烂的烟头,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浓烈的寒意。 就在这时,前方的树林小道上突然亮起了数道雪亮刺眼的狼眼手电光芒! 伴随着脚步声,三个被粗铁丝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抹布的人影,像滚地葫芦一样被狠狠扔在了吉普车前盖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吓得赵秃子魂飞魄散! 借着刺眼的手电光,他定睛一看,那趴在车盖上满脸鲜血、被打得鼻青脸肿连亲娘都认不出来的,不是陈大金、陈宝才和钻地鼠还能是谁?! 还没等赵秃子伸手去摸座位下的猎枪,黑洞洞的双管猎枪枪口,已经顺着半开的车窗,冷冰冰地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大柱那张黝黑粗犷的面孔从车窗外探了进来,露出森白的牙齿: “赵爷,大半夜在林子里喝西北风呢?您要的‘大货’,俺们长山哥亲自给您送上门了!” 车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暴力拉开。 陈长山高大的身躯堵住了整扇门,将那一袋子沾满泥浆的蒙汗药包和带毒的尖刀,狠狠甩在赵秃子的仪表盘上! “赵富贵,一百万准备得挺齐整啊。” 陈长山眼神冰冷如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勾结拍花子拐卖幼童,入室投毒行凶!今晚这出戏,你觉得巡山署和县公安局的同志们,会不会感兴趣?” 赵秃子浑身僵死,脑门上顶着的猎枪泛着刺骨的铁锈味。 他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彻底栽了!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强行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飞速转动,嘶哑着嗓子道:“陈长山……今晚的事,我认栽!这一百万现金你拿走,另外我把镇上最大的药材冷库无偿转让给你!你放我一马,咱们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 陈长山冷笑一声,反手夺过赵秃子手里的密码箱,猛地一巴掌抽在赵秃子的光头上! “啪!!” 一声脆响,赵秃子被抽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撕裂见血。 “你那腌臜脏钱,留着去大牢里交保释金吧!” 陈长山厉声喝道:“大柱!鸣枪示警,通知巡山署!把这三条杂碎连同赵富贵的人证物证,全给老子扣下!” “好嘞!”大柱兴奋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划破夜空。 那一夜,县巡山署和治安大队星夜驰援。由于宋老掌柜临走前打过招呼,县督公署高度重视,当场将人赃俱获的陈大金、陈宝才、钻地鼠三人全部戴上手铐扔进囚车,直接移送重刑羁押! 至于狡猾的赵秃子,虽当夜仗着熟悉山道地形,趁着扭送交接的混乱弃车跳崖钻进了茫茫老林子潜逃,但他名下的黑药栈、运输卡车和私人账户,在天亮之前被县公署全线查封冻结! 恶瘤拔除,天地澄澈! …… 第二天一早,黑水村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朝阳。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陈家老宅的院门外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十个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采药汉子、老把头,甚至隔壁村的药农们,纷纷提着自家的药筐和采药工具赶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翻身做主人的激动。 陈长山站在院子中央的高石台上,身旁站着穿着青花碎花衣裳、手捧账本的柳秀娥。 而在石台边缘,芽芽换上了一件粉嫩嫩的斜襟小短褂,正乖巧地坐在小马扎上,两只小手里捧着一只削得溜光的红苹果,一边小口啃着,一边冲着乡亲们眉开眼笑。 “乡亲们!” 陈长山一抱拳,声音洪亮如钟:“赵秃子倒了,但他留在咱们脖子上的套索,还没彻底解开!” “百草堂宋老掌柜信任咱们,把长白山第一直采站的大旗交给了咱们黑水村!但光靠我陈长山一个人、靠咱们老陈家这一两亩药圃,撑不起这么大的门面!” 台下的刘叔、大柱等人立刻高声回应:“长山,你说怎么干,咱们大家伙全听你的!” “对!长山哥,咱们都跟着你干!” 陈长山挥了挥手,神色郑重:“从今天起,咱们黑水村正式成立‘黑水神草采药合作社’!全村所有采药人全部入社!” “规矩就三条!” “第一,不论老幼,只要进山采出的草药品质合格,一律按照省城百草堂的最高收购价结算,当天交货,当天现结,绝不拖欠大家伙一分一厘!” “第二,合作社出资,给每位入社的弟兄统一配备最新的进口防割登山绳、牛皮长手套和急救药包!咱们采药人拿命搏富贵,老子绝不让任何一个兄弟因为工具差而丢了性命!” “第三,除每斤药材的正常结算外,每个月底,合作社纯利润的两成,拿出来全村按人头分红!只要大家齐心,老子保证让每家每户在年底前全都盖上大瓦房,顿顿吃上大白米!” “轰!!” 这三条规矩一公布,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长山仁义啊!” “好把头!这才是咱们关东汉子的真把头!” 几个年纪大的老把头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脱下旧毡帽向陈长山鞠躬致意。 说干就干! 在村长陈秉仁的主持下,村里将村头那片原本废弃的五百平米老砖瓦厂无偿划拨给了合作社。 大柱带着三十多个精壮汉子挑砖挑土,短短一天时间,一座崭新规整的大型仓储中心便拔地而起——正面悬挂着宋老掌柜手书的烫金大匾:“神草聚宝仓”! 仓库内部按照现代标准,规划出了通风格架、深层低温地窖、以及十间特制的无烟烘干房。 不仅如此,在仓库后院,还引来了后山的清洌山泉水,建起了四座大型活水保鲜池,专门用来存放带土的鲜参和名贵鲜草。 而在大家伙忙前忙后的时候,芽芽这个小福星也没闲着。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手里拎着她那把精致的专属小药锄,在偌大的“聚宝仓”四周晃晃悠悠地转圈圈。 每当她踩过仓库的地基或者药架拐角时,肉嘟嘟的小手便会在泥土上轻轻拍一拍。 神奇的事情悄然发生—— 那些刚刚砌好的砖缝与墙角下,竟然奇迹般地钻出了一簇簇散发着淡淡清苦香气的深绿色杂草。 叶片修长如剑,茎秆微红。 “咦?这是……避蛇防蠹草?!” 正巧路过的老药农刘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急忙蹲下身仔细查看:“天老爷啊!这是早就绝迹的天然驱虫圣草啊!只要长上一小丛,方圆百米之内,连一只米象虫、黑药甲都钻不进来,连老鼠见了都要绕道走!” 芽芽咬了一口苹果,小嘴鼓鼓囊囊地冲刘叔眨了眨大眼睛:“嘻嘻,小草草听芽芽的话,在这里给爹爹守大仓库!坏虫虫不敢咬大灵芝啦!” 刘叔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仙童,震撼得连连作揖,心中彻底对陈长山一家敬若神明! 短短两天时间。 在陈长山的铁腕调度和柳秀娥的细致统筹下,“神草聚宝仓”彻底立住了脚跟。 黑水村及周边三个村子的药农倾巢出动,漫山遍野地采集优质山货,成车成筐的黄芪、党参、天麻、五味子如流水般汇入聚宝仓。 经过严格分拣烘干,第一批足足装满了六大卡车、价值上百万元的优质药材整装待发,准备运往临县黑龙潭码头,交付给百草堂的下一班铁甲货船! 然而,就在车队整装待发的这天深夜。 在黑水县通往临县的险要关口“黑风峡”的一座隐秘废弃矿洞内。 一道浑身裹满黑泥、形容枯槁却眼神阴鸷如厉鬼的身影,正恶狠狠地将手中的尖刀扎在地图上的“黑风峡”三个字上! 正是潜逃在外的赵秃子!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地围坐着二十多个手持土铳、砍刀,满脸横肉的亡命之徒,正是关东边界臭名昭著的过山鹰车匪路霸! “秃爷,你真确定今晚陈长山的车队里,有价值上百万的名贵好药?!”一个独眼首领擦拭着土铳,狞笑着问道。 赵秃子脸上那道被陈长山抽出的血痕狰狞扭曲,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老子拿脑袋担保!不仅有上百万的好药,那个能闻出天下宝药的小仙童,今晚也会随车押运!” “兄弟们,今晚在黑风峡设滚石断路!男的全部乱枪打死扔下悬崖,女的药材全部留下,那个小赔钱货……老子要亲手打断她的手脚,把她卖到塞外去当药奴!!” ### 第十四章:恶匪夜袭拦山道,暴雨惊雷山兽阻 浓墨般的黑云压在长白老林子的脊梁上,夜风刮过狭窄的黑风峡,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黑风峡,是黑水县通往临县黑龙潭码头最险恶的一道咽喉要道。 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万仞绝壁,中间只有一条堪堪能容两辆卡车并行的羊肠碎石道,地势险绝,素来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 “轰隆隆——” 沉重的引擎轰鸣声撕破了峡谷的死寂。 六辆满载着名贵药材的大卡车组成一条长龙,车头挂着“神草聚宝仓”的烫金大旗,车灯如利剑般撕裂黑暗。 头车驾驶室里,陈长山亲自握着方向盘,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弯道。 在他身旁,柳秀娥怀里紧紧抱着戴着红绒线帽子的芽芽,大柱则坐在副驾驶外侧,怀里横抱着一杆上了膛的双管猎枪,神色冷峻戒备。 “长山哥,过了黑风峡,再开半个时辰就是临县地界了。”大柱压低声音道。 陈长山没有放松警惕,沉声道:“越是快到地方,越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赵秃子潜逃两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畜生是条疯狗,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 原本在柳秀娥怀里闭目养神的小奶娃芽芽,忽然猛地睁开了乌溜溜的大眼睛。 她两只小手一把抓紧了陈长山握着挡把的大手,小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粉嫩的小脸上满是严肃: “爹爹,快踩刹车!前面大石头后面藏着好多拿喷火管子的坏蛋,头顶上还有好大好重的大石头要滚下来啦!” 陈长山心头猛地一跳! 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一脚将刹车踏板一踩到底,同时狠狠拉起气刹手刹! “吱——!!” 刺耳欲聋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厚重的解放大卡车在碎石路上生生滑行了七八米,在距离前方峡谷拐弯处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 后方的五辆货车训练有素,在头车刹车灯亮起的瞬间,接连稳稳刹停,首尾相衔,宛如一条蜷缩的铁甲长龙。 几乎就在车队刚刚停稳的下一秒—— “轰隆隆——!!” 前方陡峭的绝壁顶端,突然炸开数团火光! 紧接着,数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巨型花岗岩巨石,夹带着崩塌的泥土与刺耳的呼啸声,狠狠砸在车队前方不到十米的道路中央! “砰!咔嚓!” 巨石砸在青石路面上,碎屑漫天飞溅,将整个峡谷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若是车队刚才没有提前急刹,头车必定会被这千钧巨石直接砸成铁饼! “操!怎么停了?!” 绝壁两侧的灌木丛中,瞬间亮起了十几支惨白的手电筒光芒。 伴随着粗野狂暴的叫骂声,二十多个头戴狗皮帽子、身披破羊皮袄、手持土铳与雪亮马刀的悍匪,从两侧乱石堆里一跃而出,直接将狭窄的峡谷通道彻底封死! 为首的一人,满脸横肉,瞎了一只左眼,正是关东恶名昭著的悍匪“过山鹰”! 而在过山鹰身侧,赵秃子裹着一件沾满泥污的破棉袄,面容极度扭曲狰狞,指着头车的驾驶室尖声狂笑: “陈长山!你小子命大啊,这都没砸死你!” 赵秃子从腰间掏出一柄黑洞洞的手枪,一步三晃地走上前,眼神里全是刻骨铭心的怨毒:“你以为攀上了省城百草堂的高枝,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了?你断了老子的财路,查封了老子的产业,让老子像条丧家犬一样钻老林子!今晚,老子要让你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车门猛地推开。 陈长山面无表情地迈步下车,反手将砍山大斧握在手中,横身挡在驾驶室门前。 大柱和后方货车上下来的十几个精壮采药汉子,也纷纷端着猎枪和钢叉,迅速聚拢在陈长山身侧,形成一道钢铁人墙。 “赵富贵,你越狱潜逃,现在又勾结车匪路霸持械抢劫,你是真嫌自己的刑期不够长啊。”陈长山眼神凌厉如刀,声音沉稳如山。 “刑期?哈哈哈哈!” 赵秃子仰天狂笑,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癫:“老子今晚干完这一票,抢了这六车价值百万的神药,再把那个能聚宝寻药的小野种卖去塞外,老子带着两百万现金直接偷渡出境去毛子国!天高皇帝远,谁他娘的能审老子?!” 过山鹰也狞笑着将手中的双管土铳对准了陈长山的脑袋:“陈长山,老子敬你是条汉子。识相的,把车钥匙留下,让兄弟们把车开走,再把你怀里那个女娃交出来,老子留你们全尸!要是敢说半个不字,老子把你们打成筛子扔进深涧喂狼!”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数十名穷凶极恶的亡命徒,陈长山身后的汉子们虽然握紧了武器,手心里却都捏出了冷汗。 双方人数悬殊,对方更是亡命匪徒,真要火拼起来,必定死伤惨重。 “爹爹,不怕不怕哦。”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驾驶室的车窗缓缓摇下。 芽芽在柳秀娥的护卫下探出小脑袋,小脸蛋绷得紧紧的,清澈的大眼睛在黑夜里隐隐泛着奇异的淡金色神光。 小奶娃深吸一口气,两腮鼓成了一个小肉包,撮起小嘴,朝着周围漆黑幽深的峭壁老林,发出了一声宛如古凤清啼、穿透九霄的悠扬长啸! “昂——!!” 那声音虽稚嫩,却蕴含着某种令万兽臣服的古老神性威严,在幽闭的黑风峡中疯狂激荡回旋! 刹那间,狂风骤起! 原本平静的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令大地都为之震颤的剧烈轰鸣! “嗷呜——!!” “吼——!!” 一声声暴虐、凶悍、透着无尽兽王威严的咆哮,自四面八方的崇山峻岭中骤然炸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绝壁两侧原本漆黑的树影里,猛地亮起了一双双猩红、惨绿、金黄的兽瞳! 密密麻麻,数以百计! “扑啦啦——!” 数十只翼展达两米的高山金雕与凶猛秃鹫,遮天蔽日般从绝壁俯冲而下,利爪在空中划出凄厉的破空声! 而在两侧的山梁岩石上,足足七八头体型庞大如牛犊的金钱豹、三头肩高超过一米五的狂暴棕熊,以及上百只龇牙咧嘴、浑身炸毛的凶悍山狼,正如同漫山遍野的潮水一般,以合围之势狂扑而下! 整座长白老林子的猛兽凶禽,竟在这一声长啼之下,倾巢而出!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东西?!” 过山鹰手里的土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温热! “狼群!熊瞎子!还有神鹰!跑……快跑啊!!” 二十多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亡命车匪,面对这铺天盖地、宛如天谴般的兽潮大军,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勇气?一个个吓得怪叫连连,连滚带爬地扔下砍刀土铳,没命地往峡谷乱石堆里钻! 然而,猛禽俯冲,巨兽奔腾! 金雕一个俯冲,铁钩般的利爪直接掀翻了过山鹰的狗皮帽子,在他脸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两头狂暴山狼一扑而上,瞬间将过山鹰按倒在地,利齿死死咬住他的四肢,疼得他杀猪般惨嚎! 至于那个不可一世的赵秃子,更是被一头体型硕大的金钱豹直接扑倒在地,腥臭沉重的虎掌狠狠踩在他的胸口,稍微一用力,胸骨便发出阵阵脆响! “饶命!神仙饶命啊!陈长山饶命啊!!” 赵秃子看着眼前那张盆口大的豹吻,吓得眼泪鼻涕横流,整个人彻底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整个伏击战,甚至没用陈长山和大柱开一枪、出一刀,就在短短三分钟内彻底结束! 二十多个车匪路霸被漫山遍野的猛兽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哀嚎震天! “大猫猫,大鹰鹰,好棒好棒!” 芽芽在车窗里拍着小胖手,咯咯娇笑,随后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好啦好啦,不要吃坏人哦,坏人的肉肉太臭啦,会拉肚肚的!把他们交给官差叔叔抓起来就好啦!”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听到小奶娃的敕令,那满山遍野的猛兽凶禽竟整齐划一地收起利爪,低眉顺眼地向后退去,整齐地环绕在卡车周围,仿佛忠心耿耿的禁卫军! 大柱和十几个采药汉子揉了揉眼睛,彻底被眼前这神迹般的景象震碎了三观,看向芽芽的眼神满是无尽的崇敬与敬畏! 陈长山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一脚狠狠跺在赵秃子那张满是血污的胖脸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赵富贵,我说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陈长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神色冰冷至极:“二十条人命大案的车匪过山鹰,外加你这个畏罪潜逃、买凶抢劫的主犯……这一回,枪毙你十次都嫌少!” “大柱!用钢索把他们全串起来,装进后车厢!” “今夜,咱们大摇大摆开进临县,直接向省督军府和省城公安厅献上这份‘通天大礼’!!” ### 第十五章:狗急跳墙持械闯,山神显威震凶徒 黑龙潭码头,波涛击岸。 当六辆重型大卡车将二十多个被粗钢索死死捆成粽子的悍匪,以及鼻青脸肿、瘫软如泥的赵秃子扔上码头时,早已等候在此的省公安厅专案大队与临县治安局彻底被震动了! 过山鹰,背负十七条人命、潜逃六年的全国特级通缉犯! 赵秃子,勾结黑恶、越狱拘捕、图谋武装劫运的黑恶头目! 负责接应的省厅刘队长激动得紧紧握住陈长山满是老茧的大手:“陈把头!你立了不世之功啊!省督军府刚才已经下了死命令,此案特事特办,连夜突审,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然而,还没等陈长山松一口气,黑水村方向的天空,忽然升起了一道尖锐刺耳的暗红色火光! 那是黑水村老村长和留守民兵约定的紧急狼烟信号弹! “不好!村里出事了!!” 后车上的大柱脸色惨白,惊叫出声:“长山哥,聚宝仓里还压着全村老少爷们刚收回来的二十万名贵草药!嫂子带着妇孺还在仓里清点账目啊!” 陈长山眼神骤然冰冷到了极点,一股难以遏制的煞气从胸膛狂涌而出! “刘队长!借车!借枪!” “不用借!老子亲自带省厅特勤防暴中队随你杀回去!” 刘队长大手一挥,四辆架着重机枪、装满全副武装特警战士的装甲吉普车发出一阵怒吼,调转车头,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黑水村全速狂飙! …… 此时此刻,黑水村“神草聚宝仓”门前,火光冲天! 十几个手持砍刀、铁桶汽油和精钢撬棍的凶徒,正将整个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壮汉身高近两米,满脸横肉,眼角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正是赵秃子留在镇上的头号金牌打手、拜把子兄弟——“黑熊”! 而在黑熊身旁,陈大金的原配马翠芬正披头散发,三角眼里闪烁着疯狗般的恶毒与狂躁。 “砸!给老娘狠狠地砸!” 马翠芬手里举着火把,跳着脚尖叫:“陈大金和宝才被抓进去了,都是陈长山和柳秀娥那两个烂绝户害的!今晚不把仓库里的灵芝药材全烧光、不逼柳秀娥交出那五十万存折,咱们谁也别想活!” 黑熊更是狞笑一声,将一桶刺鼻的汽油狠狠泼在坚硬的铁皮包边大门上: “里面的人听着!赵爷在黑风峡早就把陈长山那帮泥腿子剁碎喂了狼!现在黑水县老子说了算!柳秀娥,识相的立刻打开门,写下对大金叔和宝才兄弟的撤案谅解书,把百草堂的定金全交出来!否则老子一把火把你们这群孤儿寡母全活活烤成焦炭!!” “砰!砰!砰!” 沉重的精钢撬棍疯狂砸在玄铁锁链上,铁屑四溅,火花狂闪! 仓库内部,十几个留守的药农妇女和老人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在一起。 柳秀娥手里握着一柄锋利的剔骨尖刀,横刀挡在所有人身前,俏脸煞白却眼神坚如磐石: “黑熊!马翠芬!你们做梦!陈家的门,你们进不来!只要我柳秀娥还有一口气在,你们休想动仓库里的一根草药、休想动村里老少爷们的一分血汗钱!” “给脸不要脸!点火!给老子把门烧化!!”黑熊狂怒咆哮,一把抢过马翠芬手中的火把,狞笑着就要往浇满汽油的大门上扔去! 千钧一发之际! 坐在柳秀娥身后药垛上的小奶娃芽芽,忽然缓缓站起了身子。 小家伙小脸紧绷,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胸前结出了一个古老而玄奥的法印。 “坏蛋……你们敢烧娘亲的房子……爷爷生大脾气啦!!” 芽芽脆生生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洪钟大吕,在原本密封的聚宝仓内轰然回荡! “轰——!!” 下一刻,黑水村上空的天穹,毫无征兆地彻底裂开!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忽然浮现出一尊高达百丈、白须白袍、双眸宛如日月星辰般璀璨的巍峨老者虚影! 那老者虚影手持碧玉灵芝杖,立于老林子峰巅之上,威严无匹的苍老怒喝宛如九天惊雷,直直灌入所有凶徒的天灵盖: “何方孽障,安敢伤吾仙孙之宅?!滚!!” 伴随着这一声惊天怒喝! 方圆百丈之内,温度骤降至冰点! 原本泼在铁门上的汽油,竟然在火把落下的半空中被一股狂暴的冰蓝色极寒之气瞬间冻结成冰碴! 紧接着,无尽的狂风自深山呼啸而来,无数颗足有鹅蛋大小的尖锐冰雹,夹带着森寒的破空之声,如暴雨梨花针般劈头盖脸地砸向黑熊和马翠芬等人! “砰!砰!砰!咔嚓!” “哎哟!!我的头!我的手啊!!” “鬼……真有山神显灵啊!!” 凶徒们手中的钢刀、火把瞬间被砸得脱手而飞,手臂和肩膀被冰雹砸得骨裂筋折,皮开肉绽! 狂暴的飓风更是如同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将体重接近两百斤的黑熊生生掀飞出三丈开外,重重砸在石磨盘上,狂喷鲜血! 马翠芬更是被吓得三魂七魄全散,瘫在泥浆里疯狂磕头,连裤裆湿透了都浑然不觉! “不许动!!全给老子举起手来!!” 就在暴风雨般的冰雹停歇的刹那,村道尽头的大灯瞬间将打谷场照得雪亮! 四辆装甲吉普车如同下山猛虎般呼啸而至,车门推开,数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战士持枪飞扑而出,黑洞洞的冲锋枪瞬间顶在了每一个倒地哀嚎的凶徒脑门上! “咔嚓!咔嚓!” 雪亮的手铐声接连响起,没有一个人能站着逃脱! 陈长山如同一头狂暴的雄狮从车上一跃而下,一脚踏碎了地上的铁水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仓库大门前! “秀娥!芽芽!开门!长山回来了!!” 厚重的铁皮大门猛地拉开。 柳秀娥扔下尖刀,眼泪夺眶而出,一头撞进了丈夫宽阔温暖的胸膛里:“长山……你总算回来了……” 芽芽则倒腾着小短腿,蹬蹬蹬扑进陈长山怀里,伸出两只温热的小胖手紧紧搂住爹爹的脖子,在陈长山胡子拉碴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邀功: “爹爹!芽芽刚才叫山神爷爷来打大坏蛋啦!大石头冰块把坏熊熊的脑袋砸出了好大一个包包!” 陈长山紧紧搂着妻女,七尺汉子眼眶通红,胸中那口憋了数日的浊气终于化作无尽的豪迈! 刘队长快步走上前,看着被彻底压制、整整齐齐拷在地上的所有凶徒,眼中满是雷霆般的怒火: “陈长山同志,你放心!今夜人赃俱获!这帮人持械砸门、纵火未遂、意图抢劫杀人,再加上黑风峡的买凶截道大案……省督军公署已经签发了最高级别严办令!” “明天一早,县人民法院开庭公审!老子要让他们这帮恶霸蛀虫,一个个牢底坐穿,把吞进去的所有骨髓,全给老陈家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 第十六章:天网恢恢疏不漏,巡山治安齐收网 清晨的第一缕晨曦撕开老林子终年不散的阴霾,照在黑水县治安大院青石铺就的地面上。 大院正中央,高悬的国徽在晨光中庄严肃穆,泛着令人心安的微光。 院子里停满了带有省厅与巡山署特勤标识的警车,红蓝爆闪灯划破了长久以来的压抑。黑水镇方圆几十里的老少爷们,天还没亮就自发套了牛车、甩着干粮袋子,把法院和公安局门前的大街围得水泄不通。 “押出来!把那帮祸害乡里的畜生押出来!” “赵秃子霸道了十几年,今天终于撞到铁板了!” 人群中的议论如滚水翻腾,村民们个个挺直了腰杆,眼里满是憋了多年的扬眉吐气。 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厚重的铁栅栏门“轧轧”拉开,一长串戴着手铐脚镣的身影,在全副武装的特警押解下,踉踉跄跄地被推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昔日不可一世的“赵爷”赵富贵。 此刻的赵秃子哪里还有半点大老板的威风?那颗平日里抹得油光水滑的光头被防暴叉死死抵着,脸色灰败如土,眼眶凹陷,身上还残留着泥浆与干涸的血渍。昨夜在黑风峡被兽群碾碎了胆魄,又在省厅特警的连夜高压突审下彻底崩溃,此刻他双腿直打摆子,连迈步都需要两名治安员死死架着。 紧随其后的,是满脸死灰的陈大金、瘫软如烂泥的陈宝才、外号“黑熊”的打手头子,以及披头散发、哭嚎连连的马翠芬。 “长山!长山救救大伯啊!” 陈大金一眼瞥见了站在台阶一侧的陈长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嚎啕大哭着就想往上扑:“我是你亲大伯啊!我一时糊涂,我猪油蒙了心!钱我都还,那八万块我砸锅卖铁也退给你!宝才还没娶亲,老陈家不能绝后啊!” 还没等他扑出半步,押解的特警队员手中橡胶警棍重重往下一顿,一声冷喝: “老实点!站好!” 陈大金噗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额头砸得青紫,涕泪糊了一脸。 陈长山站在台阶上方,脊梁挺拔如峰顶的老松。 在他怀里,芽芽戴着一顶小巧的红绒帽,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揣在暖和的棉兜兜里,小脸蛋白里透红。听到陈大金的哀嚎,小家伙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缩进陈长山的胸膛,小声嘟囔: “爹爹,坏爷爷的眼泪是黑色的,臭烘烘,芽芽不喜欢看。” “乖,不看脏东西,爹抱着。” 陈长山揉了揉芽芽的小脑袋,目光越过陈大金,投向阶梯下的巡山署长与专案组刘队长。 刘队长手里捏着厚厚一沓盖满了鲜红印章的卷宗,快步走上台阶,神色凛然: “陈长山同志,按照省督军公署与省厅的特批督办令,专案组连夜联合巡山署、林业局及银行系统,对赵富贵团伙及陈大金等人的犯罪事实完成了全部链条的锁证!” 说着,刘队长展开公文,当着全县上千名围观乡亲的面,声音洪亮如雷,响彻长街: “经查实——” “犯罪嫌疑人陈大金,于数日前在断魂崖采药期间,故意使用柴刀割断陈长山夫妇的保命攀登主绳,致受害人坠崖,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同时,伪造支票凭证,非法侵占盗窃陈长山夫妻积攒的八万元医疗救命款,构成巨额盗窃罪!” “此外,陈大金伙同其子陈宝才,勾结职业人贩钻地鼠,夜入民宅下毒、意图拐卖幼童索取巨额勒索款;更在其后指使同案犯马翠芬,勾结黑恶势力黑熊等人,持械围攻合作社‘神草聚宝仓’,企图纵火毁损公共财物,情节极其恶劣!” 每念出一条罪状,台下的围观村民便爆发出一阵怒吼: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这等丧良心的绝户亲戚,枪毙他十次都不为过!” 陈大金听到那一条条足能把牢底坐穿的死罪,浑身剧烈抽搐,双眼一翻,险些当场吓昏过去。 旁边的陈宝才更是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连声哭喊:“娘啊……我不要去劳改……我不想死啊……” 马翠芬披头散发,疯狂挣扎着尖叫:“假的!都是长山那个绝户陷害我们!村长!秉仁叔!你替大金说句话啊!咱们都是一个祖宗的骨肉啊!” 站在人群前面的老村长陈秉仁,此刻柱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翠芬的鼻子厉声唾骂: “闭上你的臭嘴!老陈家几辈子的清白名声,全让你们这一房猪狗不如的畜生给糟践光了!割亲侄子的绳子、卖两岁大的奶娃子,你现在还有脸提老祖宗?!老汉我昨夜已经开了陈氏祠堂,当着全族列祖列宗的面,将陈大金一脉彻底除名、开除族籍!往后你们死在监牢里,连老陈家的祖坟地皮都别想沾上一寸!” “开除族籍……除名了?!” 马翠芬如遭五雷轰顶,最后一口气泄了下来,瘫在地上如同被抽空了骨头的死蛇。 而另一侧,主犯赵富贵的罪状更是触目惊心。 “犯罪嫌疑人赵富贵,长期盘踞黑水镇,垄断药材收购市场,涉嫌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重大伤害案六起;畏罪潜逃期间,勾结跨省重大武装车匪‘过山鹰’团伙,在黑风峡设伏意图武力抢劫价值逾百万元的名贵药材并实施武装袭击!数罪并罚,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刘队长合上卷宗,眼神如电,环视全场: “根据特别法庭联合审判裁定:全案所有嫌疑人移送县人民法院进行刑事公诉,依法从严从快顶格判决!绝不姑息!” “好!!” “青天大老爷开眼啊!” 长街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掌声,许多常年被赵秃子盘剥得倾家荡产的老采药人热泪纵横,当场朝着国徽跪倒叩首。 然而,对于陈长山与柳秀娥而言,最关键的,是那笔被卷走的血汗钱。 刘队长走到陈长山面前,从公文袋中郑重取出一只厚厚的老式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了过去: “陈长山同志,按照司法紧急追缴程序,银行部门与经侦支队连夜查封冻结了赵富贵及陈大金名下的所有非法账户与抵押财产。” “陈大金此前盗取转账的八万元现金,已被依法全额追回扣押;此外,针对昨夜‘神草聚宝仓’遭受的打砸与损毁,经专业物价部门评估,依法从赵富贵名下查封资产中强制执行了十二万元惩罚性赔偿金!” “这是由黑水县人民银行出具的现金承兑存折,共计二十万元整,分文不少,完璧归赵!” 柳秀娥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存折,指尖抚摸着上面盖着的鲜红公章,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八万块! 那是陈长山多少次冒着跌落绝壁的危险、在刺骨寒风中挖药攒下的血汗钱!那是他们夫妻俩成亲五年,受尽冷眼与白嘲,咬着牙想要换回一个希望的救命钱! 如今,这笔钱不仅分文不少地回到了手里,更有十二万元的赔偿款,将恶人狠狠钉死在律法的铁柱之上! “长山……咱们的钱……全回来了……”柳秀娥把脸埋在陈长山的臂弯里,喜极而泣。 陈长山紧紧揽住妻子的肩头,长舒了一口气。 怀里的芽芽探出小胖手,轻轻替柳秀娥拭去眼角的泪花,甜糯糯地宽慰: “娘亲不哭哦,坏人都被大铁链子锁走啦,咱们的钱钱也回家啦!等会儿让爹爹给娘亲买最甜的麦芽糖,买大红花戴在头上!” 柳秀娥破涕为笑,狠狠在闺女滑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记:“好!娘戴大红花,也给咱芽芽扎最俊的红丝带!” 法警的警笛声再度拉响,长长的囚车车队在全县百姓的唾骂声中缓缓驶出大院,朝着审判重地呼啸而去。等待陈大金、赵富贵等人的,将是法律最无情、最严苛的铁窗岁月。 然而,大案虽定,县城上空却悄然卷起了一片浓重的乌云。 就在陈长山一家准备动身返回黑水村时,百草堂派驻在临县黑龙潭码头的大药师急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地在陈长山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长山的眉头猛然一跳,原本舒展的眼角泛起了一丝冷厉的沉凝…… ### 第十七章:恶人判刑入深牢,抄没家产赔血汗 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法庭外,松柏挺拔,法徽庄严。 上午九点整,清脆沉闷的法槌声“咚”的一声在肃穆的大厅内骤然敲响,震得旁听席上数百名山民屏息凝神。 审判席上,审判长身着法袍,神情冷峻,手持厚重的判决书,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大厅内回荡,字字如千钧巨石落地: “……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富贵,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长期横行乡里,强买强卖、垄断药材集散市场;畏罪潜逃期间,勾结特大武装车匪‘过山鹰’等人,于黑风峡设伏意图武力抢劫价值逾百万元名贵草药,并实施持械袭击;经法庭调查,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全部成立!” “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富贵犯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强迫交易罪,数罪并罚,顶格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猛然落下! 受审席上,瘫在铁椅上的赵秃子猛地抽搐了一下,那一颗原本油亮的光头此刻布满干涸的血痂,脸色蜡黄如死人,听到“十五年”和“没收全部财产”八个字,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干呕,整个人两眼翻白,彻底软倒在法警的臂弯里。 昔日在黑水镇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药霸,下半辈子都将在冰冷的高墙铁窗内赎罪! 紧接着,法槌再度敲响。 “被告人陈大金,身为被害人长辈,心怀贪念,于险恶绝壁故意割断保命绳索致人坠崖,情节恶劣,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私自转移盗取受害人巨额医疗存款,构成盗窃罪;伙同他人意图拐卖幼童索要巨款,构成绑架勒索罪(未遂)!” “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大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追缴全部违法所得!” “被告人陈宝才,犯绑架罪(未遂)、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马翠芬,犯教唆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轰!!” 整个审判庭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骚动。 受审席上的陈大金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而坐在旁边的陈宝才,当场吓得哇哇大哭,裤裆再次湿了一片:“五年……爹啊!我今年才二十二啊!我出来都二十七了啊!” 就在这时,旁听席后排忽然站起来一对穿着体面的中年夫妇,正是此前陈宝才千方百计下重金聘娶的县城粮油商铺掌柜夫妇。 老掌柜满脸厌恶与鄙夷,当着满庭法警和乡亲的面,猛地将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婚书撕了个粉碎,狠狠唾了一口: “呸!一家子杀人犯、牢改犯!还想娶老子的闺女?退婚!马上退婚!你们老陈家的大门,倒贴十万块老子也嫌晦气!” 碎纸屑如雪花般砸在陈宝才脸上。 陈宝才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黑,嗷的一声昏死了过去,像条死狗般被两名法警当场架了出去。 马翠芬更是披头散发地抓着铁栏杆,哭天抢地:“长山啊!大侄子啊!看在同族的分上,给我们出具谅解书啊!三年大牢我怎么熬得住啊!” 陈长山端坐在原告席上,面容冷峻如山,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这群恶狼。 人种恶因,必食恶果。 在断魂崖割断绳子的时候,在黑石滩挥舞铁棍的时候,在深夜摸进卧房掏出毒刀的时候,他们何曾给过长山和秀娥半条活路?! 如今法槌落下,乾坤朗朗,恶有恶报,绝无任何宽恕的余地! …… 休庭之后,县法院执行局与公证处大厅。 百草堂的大药师与宋老掌柜委派的省城资深法务律师,早已带着厚厚的资产移交公文等候在此。 执行法官神色温和,将一叠盖满红色司法印章的产权更名权证,双手递到了陈长山与柳秀娥手中: “陈长山同志,按照判决强制执行裁定,赵富贵名下位于黑水镇核心地段的‘通达药材大型恒温冷库’、两栋三层临街门市楼,以及四辆八成新的重型运输卡车,已全部依法抵扣拍卖程序。” “鉴于百草堂省城总部的担保,以及‘黑水神草采药合作社’对地方经济的卓越贡献,这批资产以最优惠的司法评估价,全权过户至陈长山同志及黑水合作社名下!” “此外,陈大金名下违规侵占的所有田产房契全部收回,由村集体重新划归给受害人作为名誉与精神补偿!” 柳秀娥接过那沉甸甸的红本本,只觉得恍如隔世。 就在四天前,他们夫妻俩还被恶伯逼得走投无路,连八万块看病积蓄都被掏空,困死在万丈深渊之下;而短短四天之后,恶人全数伏法入狱,他们不仅拿回了全部血汗钱与巨额赔偿,更是直接接盘了黑水镇最大的冷库与运输命脉! 大厅门外,黑水村以及周边三道沟、杏花村的几十位老把头和药农们,正排着长队。 在刘法官和村长陈秉仁的见证下,陈长山将执行追缴回来的、赵富贵多年来巧取豪夺扣押乡亲们的四十三万元“压秤欠款”,按人头一笔一笔、原原本本地分发到了每一位老药农的手里! “刘叔,这是赵秃子两年前欠你的五千二百块!” “大柱,这是你爹当年采参被强扣的一万块!” 当一叠叠崭新厚重的百元钞票落在老药农们粗糙干裂的手掌心里时,这些在深山绝壁上流血流汗却从未低过头的关东汉子们,一个个泣不成声,当场要给陈长山跪下! “长山把头!真青天啊!” “往后长山就是咱们十里八乡的总把头!谁要是敢对长山有一丝二心,全村老少爷们戳烂他的脊梁骨!” 欢呼声如春雷般滚过县城的大街小巷,整个黑水县城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与振奋之中。 …… 办完了所有的交接手续,已是晌午时分。 难得进城,陈长山一手牵着换了簇新湖蓝碎花旗袍棉袄的柳秀娥,胸口则稳稳坐着粉雕玉琢的芽芽。 县城最繁华的百货大楼前人声鼎沸。 陈长山带着妻女直奔最大的“老凤祥银楼”。 柜台里的老师傅一见这一家三口的气度,不敢怠慢,连忙端出最精致的托盘。 “师傅,帮我闺女挑一个最好的长命百岁纯银保命锁,要实心的,錾刻上‘福寿安康’!”陈长山豪气挥手。 那银锁精巧绝伦,缀着九颗清脆作响的银铃铛,挂在芽芽白嫩嫩的脖颈上,衬着小家伙的大红小斗篷,宛如天界下凡的小仙童。 芽芽摸着胸前冰冰凉、叮当作响的小银锁,欢喜得两只小腿直蹬,小脑袋在陈长山怀里蹭了又蹭:“好听!铃铛响叮当,芽芽喜欢爹爹买的大银锁!” 紧接着,陈长山又给柳秀娥挑了一支沉甸甸的足金雕花孔雀金簪,亲自插在妻子乌黑油亮的云鬓上。 金簪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将柳秀娥原本温婉秀丽的面庞衬托得雍容端庄,惹得周围许多买首饰的城里妇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柳秀娥脸颊微红,轻轻抚摸着头顶的金簪,柔声道:“长山,乱花这些钱做什么,咱家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给你们娘俩花钱,老子心里畅快!”陈长山爽朗大笑,握紧妻子的手。 就在一家三口坐在县城最地道的回春堂药膳馆里,喝着温热甘甜的红枣乌鸡汤时,原本捧着小瓷碗喝汤的芽芽,忽然停下了小勺子。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秀娥平坦的腹部。 随后,芽芽放下小木勺,倒腾着小身子钻进柳秀娥怀里,伸出肉乎乎、软绵绵的小胖手,小心翼翼地贴在柳秀娥的小肚子上,侧着耳朵听了又听。 柳秀娥一愣,失笑道:“芽芽,听什么呢?娘肚子里除了鸡汤,可什么都没有。” “才不是呢!” 芽芽忽然扬起粉嫩的小脸蛋,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脆生生、奶呼呼的声音响彻了整间雅间: “娘亲肚肚里,有两颗好暖好暖的小金豆豆发芽啦!一颗是小弟弟,一颗是小妹妹!他们正在肚肚里拉手手,喊芽芽大姐姐呢!!” “轰——!!” 这话宛如晴天辟地的一声春雷,在陈长山和柳秀娥的耳畔轰然炸响! 柳秀娥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勺子里的汤汁跌落在碗里。 成亲五年,腹中毫无动静,受尽了“绝户”的奇耻大辱! 而这几日里,在九叶老参王的药气滋润下,在百年紫灵芝的调理下,更在服用了那一小勺通天地之造化的“纯阳赤龙胆”之后…… 柳秀娥下意识伸手搭在自己的脉门上。 虽然她只懂微末药理,但那原本沉滞微弱的寸关尺三脉,此刻竟然宛如滚珠走盘、生机勃勃、圆润如泉涌! 滑脉! 而且是极为强劲、同气连枝的双生滑脉!! “长山……长山!!” 柳秀娥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而下,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死死抓住了丈夫粗糙的大手:“芽芽说的是真的……我……我的脉象变了!我肚子里……真有动静了!!” 陈长山如遭雷击,一个顶天立地的关东硬汉,眼眶瞬间湿润,猛地将柳秀娥和芽芽一同死死搂进自己坚实如铁的怀抱中! “老天有眼!神仙赐福!老陈家不仅有了顶天立地的小福星,更有了双生龙凤啊!!” 窗外阳光普照,万里晴空。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热泪盈眶。 沉冤得雪,恶人伏法,家业鼎盛,更迎来了血脉传承的无上大喜! 而在黑水村的方向,那座由宋老掌柜亲自题匾、即将正式剪彩开业的“保芝堂长白山总号大药行”,正静静伫立在青山绿水之间,迎接着全书最终的圆满盛世! ### 第十八章:新院飘香福满堂,岁岁年年伴君旁 三个月后。 冰雪消融,春回大地,长白老林子泛起了漫山遍野的新绿。 黑水村村口原本坑洼不平的泥泞古道,如今已被整齐宽阔的青石板大道所取代。道路两旁栽满了耐寒的红松与迎春花,往来的不仅有背着药篓欢声笑语的山民,更有挂着省城通行牌照的各路客商车辆,络绎不绝,好一派欣欣向荣的繁盛景象。 在村子最中央、靠着青山绿水的那片向阳坡地上,一座气派非凡的三进大宅院拔地而起。 青砖灰瓦,飞檐斗拱,大门由厚重的老红柳木包铜精雕而成,门楣之上高高悬挂着由省督军公署亲笔手书的烫金大匾——“保芝堂长白山总号”! 今日,正是大药行与黑水神草采药合作社正式开业剪彩的大喜之日!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万响大红鞭炮在大院门前燃起,硝烟带着喜庆的火红纸屑漫天飞舞。 打谷场上摆开了整整八十八桌红木大圆席,烤乳猪、清蒸野生冷水白鱼、小鸡炖野榛蘑、红烧野山猪肉……香气顺着春风飘散了十里八村,引得全村老少爷们乃至临近村屯的乡亲们个个笑逐颜开。 “省城百草堂宋老掌柜到——!” “贺保芝堂总号开门大吉!赠百年纯金药葫芦一对、极品苏绣百寿图一轴!” 伴随着知客响亮高亢的唱礼声,宋鹤年宋老掌柜一身喜庆的暗红团花锦袍,精神矍铄、神采飞扬地跨进院门,身边簇拥着省城中药商会的数位泰斗级名宿。 陈长山一身笔挺的藏蓝暗纹长袍大褂,腰悬羊脂白玉佩,面容俊朗刚毅,眉宇间尽显一方领袖的大气与从容,快步迎上前去,长揖一礼:“宋老掌柜大驾光临,长山有失远迎!” “陈总把头!快快免礼!” 宋老掌柜开怀大笑,亲切地握住陈长山的手,目光满含赞许与敬重:“短短三个月,陈把头不仅将黑水镇的所有药材冷库与运力全部盘活,更带领周边八个村寨数千药农共同致富!如今这关东第一大药行的牌匾,唯有你陈长山能担得起啊!” 老村长陈秉仁拄着红木龙头拐杖,在大柱、刘叔等一众合作社骨干的簇拥下走来,老泪纵横地感慨道: “托了长山的福,恶霸除尽,公道大白!如今咱们采药汉子再也不用拿命去搏那一星半点的糊口钱,顿顿大白米,家家盖起了亮堂的大瓦房!长山,你不仅是咱们老陈家的骄傲,更是整座长白山的福星啊!” “村长叔,您老客气了。这都是大伙心齐,老天爷赏饭吃!”陈长山谦逊微笑,言语间尽显谦和风骨。 “陈把头,快请夫人!咱们专程从省城请了最好的杏林妇科圣手,今日借着开业大喜,再为夫人好生把把这喜脉!”宋老掌柜抚须笑道。 “秀娥在后院药圃呢,快请进!” 众人穿过宽敞明亮的抄手游廊,来到了后院。 这里原本是荒芜的老药圃,如今已被开辟成了一片灵气盎然的奇珍药苑。引自后山绝壁的清澈山泉汇聚成小巧的活水池,池边长满了碧绿幽香的草药,蜜蜂彩蝶翻飞起舞。 在药圃中央的白石凉亭里,柳秀娥正倚在软榻上。 她身着一袭湖蓝色重工刺绣的云锦旗袍棉袄,外罩一件雪白无瑕的狐裘短斗篷,云鬓高挽,上面插着陈长山买的那支赤金雕花孔雀簪,气色红润如三月桃花,眉宇间满是初为人母的温婉与圣洁。 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搭着一条绣着连生贵子图样的小红棉毯。 省城请来的老名医郑重其事地坐在石桌旁,将三根手指搭在柳秀娥手腕的红丝枕上,双目微闭,仔细探查。 片刻之后,老名医猛然睁开双眼,长长地抚掌赞叹,满脸震撼与惊喜: “奇迹!真乃当世罕见之神迹啊!脉象圆润如走珠,气血充盈化龙凤,双脉同根,阴阳相济!夫人腹中,确确实实怀的是一对气血极为旺盛的龙凤双生子!母子安康,福寿无双啊!!” “轰!!” 老名医的话音刚落,整座后院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喝彩声! “天老爷啊!龙凤胎!真是龙凤胎!” “成亲五年不鸣则已,一鸣惊天啊!谁以后敢再嘴碎半句‘绝户’,老子大柱第一个打烂他的狗嘴!” 大柱激动得直抹眼泪,刘叔也是老泪纵横地连连拍手。 柳秀娥倚在长山怀里,喜极而泣。 她曾经受尽了族中恶亲的白眼与唾弃,背负了整整五年的屈辱与自卑;而如今,在丈夫的舍命守护下,在灵药的滋润将养下,她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血脉,迎来了完满无瑕的人生! “娘亲不哭哦,小弟弟和小妹妹在肚肚里翻跟头呢,他们说娘亲笑起来最好看!” 一声软糯如蜜糖、甜到人骨子里的童音脆生生响起。 只见花丛掩映间,跑出来一个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的小女娃。 芽芽扎着两个喜庆的包包头,上面系着镶金丝的红绸带,脖子上挂着那只沉甸甸、錾刻着“福寿安康”的纯银长命锁,九颗小银铃随着她轻快的脚步叮当作响。 她怀里还抱着一把特制的小柘木药锄,白嫩嫩的小胖手上沾了一点点泥土,倒腾着小短腿,蹬蹬蹬一头扎进了柳秀娥的怀里。 “哎哟,娘的小心肝,小心跑摔了!” 柳秀娥连忙收起眼泪,心疼地把芽芽抱上膝盖,拿出锦帕仔细给她擦拭着小鼻尖上的细汗,眼里满是化不开的疼爱。 陈长山也蹲下身,大手温柔地揉着芽芽头顶柔软的小发揪,眼神坚定而认真: “芽芽,听爹说。虽然娘肚子里快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但在这个家里,你永远是爹娘心尖上的掌上明珠,是咱们家顶天立地的大闺女!” “以前不用你干活换饭吃,往后更不用!这神草堂、这万贯家产,将来全有你一份!你想学医爹教你,想采药爹护你,想无忧无虑玩一辈子,爹和娘就宠你一辈子!” 听着丈夫掷地有声的话语,柳秀娥也是眼泛泪花,郑重点头:“秀娥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老天爷把芽芽送到了咱们怀里。芽芽是咱们的大福星,也是娘永远的大宝贝!” 在场的老掌柜、村长和乡亲们无不动容赞叹。 世人大多重男轻女,更别提许多人面对养女总是藏着私心;可陈长山夫妇行得正、坐得端,对这个天降的仙童闺女视若己出,这份至纯至善的大爱,才是老陈家能真正翻身暴富、福泽延绵的根本所在! 芽芽眨巴着黑曜石般纯净的大眼睛,软软的藕节小胳膊紧紧圈住陈长山和柳秀娥的脖颈,将粉嫩的小脸蛋贴在两人的脸颊之间,使劲蹭了蹭: “芽芽知道!爹爹和娘亲最疼芽芽啦!芽芽也是爹爹娘亲最乖最乖的小孩!” “等小弟弟和小妹妹生出来,芽芽要把最甜的果果留给他们,带着他们去后山摘小红伞,让坏老鼠和坏狐狸都不敢欺负他们!” 童言无忌,满庭欢笑。 “呼——” 就在这一瞬间,春风忽然变得格外柔和沉醉。 天际之上,那片常年笼罩在长白群峰之巅的皑皑白雪中,隐隐有一缕金色的祥云悄然飘落,化作一圈淡淡的温润光环,静静笼罩在整座大药行与陈家新宅的上空。 在那虚无缥缈的云端之上,长白老翁抚着长须,望着庭院中紧紧相拥、笑泪交织的一家三口,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祥,最终化作一道祥和的清风,融入天地万物之间。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厚德载物,福禄自来。 正午时分,阳光普照。 八十八桌大席全面开宴,美酒飘香,推杯换盏。 陈长山单手稳稳抱着吃得小嘴油乎乎的芽芽,另一手温柔地搀扶着身怀双甲的爱妻,立于高堂正阶之上,举起盛满甘甜山泉美酒的金杯,向全场千余名关东父老朗声敬酒! 春回黑水,天下澄澈; 恶人尽入铁窗牢,善者终得万世春。 在这白山黑水之间,老陈家的一方福地,伴随着小仙童清脆灵动的咯咯笑声,岁岁年年,万代安康。 【全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