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巡龙:从被沉海喂鱼开始

男频 · 都市 · 长篇
作者:芋头 · 小说字数:66,108 · 热度:0 播放 · 申请次数:1
上传时间:2026/10/31 16:47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1章 正文

### 第一章:怒海弃卒,龙王送宝 暴雨倾盆,铅黑色的海面掀起足有三层楼高的巨浪。 “海龙号”深海大铁船在风暴的撕扯中剧烈颠簸,钢缆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初阳!快把排钩的安全扣锁在主桅杆上!狼鲨群跟上来了,咬住谁,谁就得被撕成肉泥!” 二十出头的陈初阳赤着精壮的膀子,浑身湿透,两脚像铁铸般钉在湿滑的甲板上。 他手里死死拽着固定排钩的千斤索,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涩雨水,冲着驾驶舱门口大喊: “二姑夫!缆绳挂住了!你稳住舵,别减速,我下拖网把鲨鱼隔开,你们先顺风走!” “好孩子,真是你爹的好种!” 满脸横肉的马富贵大步从船舱冲了出来,手里却反常地攥着一把剔骨用的尖利水手刀。 陈初阳正拼命把粗如手臂的麻绳往锁扣里套,后背却冷不丁被一只粗糙湿冷的大手按住。 “咔嚓!” 绳索崩断的声音被海雷掩盖。 马富贵手中的利刃没有砍向鲨群,而是狠辣无比地切断了陈初阳腰间的保命安全带! 陈初阳身形猛然一晃,瞳孔骤缩:“二姑夫……你干什么?!” 马富贵那张被海风吹得紫黑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狰狞到扭曲的笑意。他没有收手,反而抬起厚重的防滑雨靴,重重一脚踹在陈初阳的胸口! “小野种,别怪二姑夫心狠!” 马富贵的声音伴着风浪,刺骨森寒: “看在你死鬼老爹和你妈的份上,我养了你三年!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天天惦记着把你爹留下的‘海龙号’和深海船队拿回去!” “船队老子带了三年,吃我的、住我的,老子凭什么还你?!” “放心,今天你在这死人礁喂了鲨鱼,等我回村,一定给你风风光光办个海葬!” 巨力袭来,陈初阳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倾斜的甲板上滑出一道凄厉的水痕,猛地跌入狂暴沸腾的黑水之中! “马富贵!!”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灌入鼻腔,陈初阳在滔天的浪涡里死死瞪着船头那个俯瞰的阴冷身影,目眦欲裂: “只要老子今天不死……回了海龙村,这笔血债,我连皮带骨跟你算清楚!” “死人礁水深八十丈,底下全是百年暗礁和狂鲨,你还想活?做梦吧!” 马富贵狞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拉响汽笛,大铁船喷出一股刺鼻的黑烟,调转船头破浪远去,将陈初阳彻底抛弃在这片生灵绝迹的海上禁区。 风浪如山崩地裂,水流像巨大的磨盘疯狂撕扯着肢体。 陈初阳的体力在冰冷的海水中急速流逝。 就在他下沉到水下十余米、肺部几乎要被水压挤爆的刹那,一道凶悍的黑影破水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鲨鱼,而是一头被废弃特种玄铁渔网死死绞缠住的奇特海兽。 它不过两米长,通体墨黑如玄铁,头顶隐隐鼓起两枚肉瘤,嘴边生着龙须般的长须,眼神中竟然带着人类般的痛苦与哀戚。 数头两米长的大白鲨正循着血腥味狂暴地围攻着它。 这头墨色小兽身上已被撕咬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玄铁网深陷血肉,几乎将它勒成两段。 “我自己都快见阎王了……居然还撞上你这么个倒霉蛋。” 陈初阳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深海赶海人骨子里的凶狠与野性。 他反手拔出绑在小腿上的潜水匕首,借着下沉的冲势,悍然扑向最前方的一头大白鲨,利刃狠狠刺入鲨鱼的腮裂! 鲜血在深海中如墨汁般爆开,痛极的鲨鱼疯癫甩尾。 陈初阳趁乱游到墨色小兽身侧,锋利的特制钢刃不顾一切地割向那些绞死的玄铁细丝! 一下!两下! 他的手掌被铁丝割得鲜血淋漓,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跑得动就自己逃命,跑不动……今天老子就跟你一起在这死人礁当水鬼!” 陈初阳在心中暴吼,拼尽最后的氧气,崩断了最后一根铁索。 重获自由的墨色小兽猛地摆尾,一股宛如海啸般的恐怖暗劲自它体内爆发,水波荡漾,直接将围拢过来的两头凶鲨震得七窍流血、翻肚下沉! 陈初阳眼前发黑,胸膛憋闷欲裂,整个人脱力地向着无底的深渊海沟坠去。 完了。 这就是深海……不敬天地、信错至亲的下场么? 就在陈初阳意识即将彻底溃散的瞬间,一团温润如暖阳的金芒忽然照亮了漆黑的海底。 那头墨色小兽不知何时游到了他的身下,用宽阔的脊背稳稳托住了他。 小兽眉心处,一颗鸽子蛋大小、流转着苍茫水波的晶莹珠子缓缓浮现,直接印入陈初阳的眉心! 一道威严而空灵的沧桑古音,突兀地在陈初阳脑海中轰然炸响: 【救吾幼嗣,赠汝通天机缘。】 【承吾巡龙令:从此往后,江河湖海万千生灵之心声,尽入汝耳;深海生路、险礁猎路、八方水财,皆为汝开!】 轰! 滚滚暖流席卷四肢百骸。 原本撕心裂肺的窒息感刹那间烟消云散,四周重若千钧的海水,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如臂使指,温软亲切。 陈初阳猛地睁开眼,不仅能在幽暗无光的深海视物如白昼,更听到了方圆百米内细碎繁杂的低语: “疼死龟了……这网子真硬……” “快跑快跑,那头小龙尊发威了!” “那边暗礁缝里有好吃的红珊瑚,千万别让人类看见……” 万物心声,尽在掌中! 陈初阳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后望向身下那头亲昵蹭着自己胸口的小兽。 小兽摇了摇尾巴,眼中满是灵动的灵光,发出一道宛如孩童般清脆的意念:“昂——(大个子,上来,我带你回家!顺便去掏龙宫的私房钱!)” …… 与此同时。 海龙村码头,暴雨初歇。 几艘避风的渔船刚刚靠岸,码头上围满了翘首以盼的村民和渔贩子。 “海龙号”带着一身风暴肆虐后的伤痕,缓缓滑入泊位。 船刚停稳,马富贵就跌跌撞撞地冲下舷梯,扑倒在泥泞的码头上,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没天理啊!老天爷不开眼啊!” “富贵,你这是咋了?秦野……不对,初阳那孩子呢?!” 几个在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渔民急忙围了上来。 马富贵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捶胸顿足,演得比死了亲爹还逼真: “别提了!昨晚风暴太大,我们在死人礁碰上了白鲨群!初阳那孩子……他不听劝啊!非要去捞那张破网,结果安全绳崩断,整个人掉进死人礁海沟里了!” “我开着船在狂风暴雨里找了他整整四个小时!可那地方……那地方掉下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啊!”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吸气声与叹息。 “死人礁啊?那地方下去神仙也回不来……” “唉,初阳这娃子命苦,他爹海山走得早,如今他也……” 马富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大义凛然模样: “初阳是他爹唯一的根,我这个当二姑夫的,吃喝穿戴哪样亏待过他?本来还想着等他成了家,就把海龙号交给他管。可现在人没了,海龙渔帮总不能散!” “我马富贵对天发誓,哪怕再苦再累,也得替海山哥把这条大铁船和渔帮撑下去!” 说着,他站起身,正要伸手去取挂在码头立柱上的“海龙船队大印”。 就在这时,海湾尽头的薄雾中,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水花炸裂声! 紧接着,一道清朗而极具穿透力的冷笑,如惊雷般滚滚压过整个码头: “马富贵,老子还没咽气呢,你就急着把灵堂搭起来抢家产了?!” 哗啦——! 水波破开,海浪倒卷。 一艘原本搁浅在暗礁区、足有十米长的一条废弃木质排筏,竟然如同离弦之箭般破浪滑行而来! 而在那排筏的前头,赫然傲立着一道浑身湿透、如刀锋般笔直的刚健身影! 陈初阳脚踏浪花,眼神森寒如万载玄冰,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弧度,死死钉在马富贵那张骤然僵死如猪肝的脸上! 而在排筏的甲板正中,一头足足两百斤重、通体漆黑花纹的深海野生活龙趸正在疯狂摆尾,旁边更是斜斜立着一株半人高、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宛如烈火燃烧的极品血红珊瑚树! 整个海龙村码头,在这一刹那,死寂无声! 所有渔民的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瞪裂出来! “谁说我回不来了?二姑夫,你看见我活着从死人礁走出来……是不是很失望啊?!” ### 第二章:死人回魂,当场算账 薄雾被阳光刺破,码头上的死寂持续了足足三秒。 “鬼……鬼啊!!” 不知道是哪个胆小的年轻鱼贩子尖叫了一声,吓得一屁股跌坐在烂泥里。 马富贵整个人像是被九天惊雷当头劈中,两颗浑浊的眼珠子死死凸出来,浑身筛糠般哆嗦着,脚下一软,险些栽进海里。 那可是死人礁! 浪高水急,暗礁犬牙交错,底下还盘踞着成群吃人的恶鲨! 他亲手砍断了安全绳,亲脚把人踹进了绝命漩涡,陈初阳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而且,那艘破烂的木排筏子在深水区漂浮得极稳,仿佛水底下有一股无形的伟力在托着它前行。 “哗啦!” 排筏稳稳撞在码头的防撞轮胎上。 陈初阳利落地甩出缆绳,在石柱上熟练地打了个水手死结,双脚一蹬,踏上了坚实的石板地。 他身形高大挺拔,虽然衣衫褴褛,浑身布满了细密的擦伤,但那一双眼睛却比深海的玄铁还要冰冷明亮。 “二姑夫,抖什么啊?” 陈初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步步逼近:“刚才听你在岸上哭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为我操碎了心呢。” 马富贵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激动表情,张开双臂就要扑上来: “初阳!我的亲外甥!你没死?!老天爷开眼啊!昨晚你追着鱼群跑散了,二姑夫开着船在暴风雨里找了你一整宿,嗓子都喊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 围观的村民和老海员们面面相觑,几个平日里跟着马富贵混的老油条立刻附和起来: “是啊初阳,你二姑夫昨晚回来时脸都是惨白的,天没亮就喊着要出海捞你,再怎么说也是亲舅甥,他还能害你不成?” “自己追鱼跑散了?” 陈初阳冷笑一声,猛地从腰间拽出那截被齐整切断的安全绳,狠狠甩在马富贵脸上! “啪!” 绳头带起的咸水抽得马富贵老脸生疼。 “全村老少爷们都在这,你们自己看!”陈初阳指着那光滑平整的切口,厉声喝道,“死人礁的风暴能把合成钢丝绳吹出菜刀切的平口?!马富贵,你为了霸占我爹留下的‘海龙号’,趁我不备割绳踹人,推我入海喂鲨鱼!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还是个人吗?!” 哗——! 码头上顿时炸开了锅。 老海员刘长海一步跨上前,捡起断绳仔细一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老马,这切口分明是水手刀削出来的!你这事做的不地道啊!” 马富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地跳脚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陈初阳,你个白眼狼!暴风雨里缆绳挂在螺旋桨上自己崩断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子好心好意带你出海三年,教你看星辰、识洋流、下定置网,你爹死得早,要是没有老子,你早就饿死在臭水沟里了!现在学会倒打一耙了?!” “你教我?” 陈初阳眼中寒意凛然:“我爹在世时,是海龙村第一领海把头!这看海的本事,是我陈家的祖传手艺!你当年不过是我爹手下一个起网的杂工,仗着亲戚关系霸占了船队,现在反倒成你施舍我了?” “行!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陈初阳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整个港湾: “把我爹留下的‘海龙号’还我!海龙渔帮是我陈家立的堂口,今天咱们当着全村人的面,彻底分家,各走各的路!” “分家?还你的船?!” 马富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索性彻底撕破了脸皮,皮笑肉不笑地啐了一口: “陈初阳,你毛都没长齐,还想开大铁船?这三年是谁带着十几个弟兄风里来雨里去?是谁养活了这一院子的人?!现在这条船姓马,不姓陈!” “你想单干?行啊!院子里那套淘汰的旧手摇摇橹船和两张烂网,你拿走!离了海龙渔帮,我倒要看看你靠两只手能在海里刨出什么食来,不出三天,你就得跪着回来求我赏你一口饭!” “离了你,我就得饿死?” 陈初阳怒极反笑。 他猛地转身,一把扯下排筏中央盖着的破帆布! “哗啦!” 水花四溅,烈日之下,一抹摄人心魄的猩红与深沉的玄黑骤然撞入所有人的眼帘! 两百多斤重的深海野生活龙趸,通体布满如黑曜石般的花纹,正在木仓里生龙活虎地拍打着鱼尾,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而在龙趸旁边,斜斜插着一株半人多高的巨大红珊瑚树。在阳光暴晒下,它通体晶莹剔透,色泽浓郁如凝固的鲜血,枝杈繁复饱满,散发着来自幽深海渊的纯净古朴气息! “嘶——!!” 整片码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识货的鱼贩子张屠夫眼珠子瞪得铜铃大,手里的电子秤“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亲娘哎!野生深海大龙趸?!还是活的?!” “看那花纹……这是深水纯种黑金刚啊!普通养殖的一斤才三四十,这种两百斤往上、活蹦乱跳的极品纯野生货,市里大饭店抢着要,一斤保底三百块起步!” “龙趸算什么?你们快看那株红珊瑚!老天爷……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阿卡级血珊瑚?!” 另一个老药材贩子连滚带爬地扑到筏子边,手抖得像得了风瘫,死死盯着珊瑚树,声音都变了调: “无裂!纯红!这么大的个头,少说在海底长了三百年啊!无价之宝!这绝对是上拍卖会的国宝级好料啊!!” 全场轰动! 所有渔民看向陈初阳的目光彻底变了。 从死人礁走一遭,不仅没死,还赤手空拳拖回来一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海中重宝?! 这哪里是落难,这分明是海龙王亲自追着喂饭吃啊! 马富贵的呼吸瞬间粗重得像破风箱,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贪婪之色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马富贵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随即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恬不知耻地往前凑: “哎呀初阳!二姑夫刚才那是跟你开玩笑呢!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快,快把货搬上海龙号的活水舱!这鲜货可经不起晒!” “这样,按咱们渔帮老规矩,二姑夫替你联系市里的买家,卖了钱,咱俩对半平分!二姑夫绝不亏待你!” “对半平分?” 陈初阳冷冷看着他,眼底满是戏谑与厌恶:“马富贵,你刚才不是说,离了你我连海货的毛都摸不着吗?船是我一个人撑回来的,货是我一个人从死人礁捞上来的,你哪来的逼脸分我一半?” “凭我是你亲二姑夫!” 马富贵恼羞成怒地吼道:“没有我以前教你下潜认路,你能碰上这泼天运气?你那些本事哪样不是我教的?!” “放屁!你教的那些下三滥套路,连给初阳提鞋都不配!” 老海员刘长海冷笑一声,直接跨步挡在陈初阳身前:“老马,适可而止吧,你刚才说的话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现在见钱眼开,还要不要这张老脸了?” “刘长海,你少管闲事!” 马富贵正要撒泼,码头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 紧接着,一道嚣张跋扈的嗤笑声穿透人群: “哟呵,一大早这么热闹?听说陈初阳你小子命硬,从死人礁爬回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村主任黄金发的儿子黄彪,叼着一根华子,带着两名流氓模样的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而在黄彪身后,还跟着一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母女。 正是陈初阳订了亲的未婚妻林秀珠,以及她那个向来刻薄刁钻的亲妈蔡金花! 林秀珠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碎花的确良衬衫,脸上抹着厚厚的雪花膏,原本正亲热地挽着黄彪的胳膊。 可当她看清站在木排筏前浑身湿透的陈初阳,以及那满满一船惊世骇俗的顶级海珍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挽着黄彪的手下意识地松了开来。 “初阳……你真没死?”林秀珠眼神闪烁,神色有些慌乱。 陈初阳的目光从林秀珠身上扫过,又落在那并肩而立的黄彪身上,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有一片漠然。 “怎么,看我活着回来,耽误你们俩的好事了?” 黄彪脸色一沉,一把将林秀珠重新搂回怀里,冷笑道: “陈初阳,既然你活着回来了,那正好把话说开!秀珠已经答应跟我处对象了,你家那个破摇橹船连张像样的拖网都买不起,拿什么养活秀珠?识相点,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退婚书签了!” 林母蔡金花也尖着嗓子跳了出来,双手叉腰指着陈初阳: “就是!陈初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爹死后欠了一屁股债,连个正经渔船都没有,还想娶我闺女?人家黄彪下个月就要当海龙村副村长了!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虽然蔡金花的眼睛不住地往那株巨大的血珊瑚和活龙趸上瞟,贪婪得直咽口水,但转念一想,陈初阳就算撞大运发了一笔横财,也终究是个无依无靠的毛头小子。 在海龙村,得罪了黄村长和马富贵,有再多海货又能卖给谁? “初阳……” 林秀珠咬了咬嘴唇,摆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你也别怪我现实。我爸妈供我念书不容易,我想过好日子有什么错?你跟着你二姑夫跑船,一年到头连两万块钱都攒不下……我们真的不合适。” “两万块钱都攒不下?” 陈初阳看着这对势利刻薄的母女,胸中忽地涌起一阵快意的大笑: “林秀珠,当初我爹在世时,你林家快要揭不开锅,是我爹开着海龙号带你爸出海,手把手教他打鱼分钱!后来定亲,我拿出全家积蓄给你家盖了三间大瓦房!” “昨天我刚出海遇险,尸骨未寒,今天一早你们就急不可耐地找好下家来退婚?” “好!好得很!” 陈初阳猛地一拍腰间的防水布袋,掏出一叠用油纸紧紧包裹的泛黄字据。 “这是当初你家立下的婚书!” “至于当年给你们的三千块定亲礼金,老子嫌脏!今天就当老子拿去喂了狗!” 林秀珠脸色一僵,黄彪则感觉被狠狠扇了一耳光,脸色瞬间阴鸷下来:“姓陈的,你狂什么狂?不就是撞狗屎运捞了条大鱼吗?在海龙村这一亩三分地,没有我黄家的码头批文,没有老马的冷藏车,你这鱼就算是金子打的,今天也得烂在岸上臭死!老子看谁敢收你的货!” 黄彪话音刚落,马富贵立刻阴恻恻地接茬:“没错!整个县里的水产收购站我都打过招呼,没有我的签字,我看哪个收鱼的敢收你陈初阳一鳞半爪!”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不少原本替陈初阳感到高兴的老渔民,纷纷露出了同情与无奈的神色。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在靠海吃海的渔村,冷库、运输和收购渠道被宗族恶霸卡死,普通的赶海人空有一身本事,也只能被活活逼死! 然而,就在黄彪与马富贵满脸得意、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刹那—— 码头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 三辆清一色挂着省城特许牌照的黑色重型越野车,宛如钢铁猛兽般蛮横地撕开人群,一路疾驰而来! 车队稳稳停在木排筏正前方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十几名身穿统一深蓝色制服、动作干练的保镖迅速拉开警戒线。 紧接着,主驾驶座的车门轻启。 一只踩着黑色尖头细高跟、裹着肉色丝袜的修长玉腿率先踏出。 来人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酒红色定制风衣,内衬黑色丝绸衬衫,长发微卷,面容清冷绝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气场! 马富贵一看见那张绝美的容颜,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眼珠子都快瞪裂了,连忙弓着腰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哎哟!宁总!宁大总裁!您怎么亲自屈尊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您要是需要极品深海货,打个电话给我老马就行,我保证挑最好的给您的‘聚海阁’送去啊!” 宁雪柔! 滨海市乃至全省最大餐饮巨无霸“聚海阁”的掌舵人! 身家数亿,黑白通吃,是整个沿海七县所有渔业大佬求爷爷告奶奶都想攀附的顶级大财神! 然而,面对马富贵那张笑成雏菊的老脸,宁雪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玉手轻轻一挥,身侧的保镖直接一把将马富贵推了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在全场数百道震撼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名震全省的高冷女总裁径直走到陈初阳的木排筏前。 她清冷的凤眸落在陈初阳身上,随后凝视着那株血珊瑚与活龙趸,美眸深处骤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与炽热。 朱唇轻启,清脆冷冽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海浪: “你就是陈初阳?” 陈初阳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目光:“我是。” 宁雪柔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浅笑,玉手一挥,身后的助理立刻拎上前两个沉重结实的银色合金密码箱。 “咔哒!” 密码箱弹开。 两箱红得耀眼、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百元现钞,在阳光下爆发出刺目无比的金钱光芒! “野生纯种黑金刚龙趸,两百二十斤,我聚海阁出三十万!算作活水镇店神鱼!” “这株三百年的极品无裂阿卡血珊瑚,我以聚海阁拍卖行的名义保底代拍,现场先付定金五十万,最终落槌价绝不低于一百五十万!” 宁雪柔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初阳,声音霸气绝伦,响彻整个海龙村码头: “八十万现金,先当定金放在这!” “小兄弟,这批深海极品,我宁雪柔全要了!谁敢拦你出货,就是断我聚海阁的财路,我让他全家在滨海市无立锥之地!” 轰隆隆——!! 八十万现金!后续保底还有一百多万! 整整两百万的惊天巨款,如同一座大山轰然砸下! 马富贵的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村霸黄彪嘴里叼着的华子“啪嗒”掉落在裤裆上,烫得他浑身哆嗦却浑然不觉。 而站在一旁的林秀珠和蔡金花母女俩,看着那两箱如同火焰般炽烈的钞票,眼珠子彻底充血通红,悔恨与嫉妒的毒虫瞬间噬咬了整颗心脏! 两百万! 在这个人均月收入不过几百上千的小渔村,这笔钱足以让人一辈子锦衣玉食! 可这一切,原本应该是属于她林秀珠的啊! “初阳……” 林秀珠再也顾不上身边的黄彪,发疯般往前扑了一步,脸色煞白,哭得梨花带雨: “初阳!刚才是妈糊涂,我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啊!这婚我不退了,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滚!” 陈初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手将手中的婚书当场撕成粉碎,碎纸屑如雪花般狠狠甩在林秀珠的脸上! “宁总痛快,这货,是你的了。”陈初阳转过头,看向宁雪柔,淡然开口。 宁雪柔美眸中异彩涟涟,深深看了陈初阳一眼,忽然压低了声音,附耳轻吐兰香: “陈先生果然好魄力。不过……我这次亲自来海龙村,可不单是为了这两样死物。” “我有一位至亲长辈,命悬一线,急需一味生长在深海死穴里的活海灵草续命。三天之内如果找不到,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只要你能帮我拿到,条件随便你开,甚至整个海龙渔帮,我都能出资帮你全盘买下!” 此话一出,站在不远处的马富贵与黄彪,眼中骤然迸射出一抹阴森刺骨的毒芒! 深海死穴? 三天之内?! 马富贵的手悄然缩回袖子里,摸到了兜里那一枚冰冷的黑市引鲨毒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怨毒。 陈初阳,既然你想当英雄……那老子这次,就让你死得尸骨无存! ### 第三章:半刻寻珍,生死赌局 咸腥的海风吹拂着码头,宁雪柔开出的八十万定金仍静静躺在合金箱中,如同两团烧红的炭火,灼得在场所有人的眼球生疼。 马富贵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快要拉脱力的老黄牛。 他死死盯着那两箱钞票,又看了看面色清冷的宁雪柔,心头的贪婪和嫉妒彻底压过了恐惧。 “宁总!您千万别被这小崽子给骗了!” 马富贵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扯着破锣嗓子喊道:“深海死穴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连龙王爷的命都能收走的鬼门关!陈初阳不过是个出海三年的跟班,他能从死人礁带回龙趸,纯粹是撞了八辈子修来的狗屎运!那地方死人多了,没准是死人骨头引来的野鱼!” 村霸黄彪也在一旁阴恻恻地煽风点火:“就是啊宁总,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哪懂什么海脉水势?真正懂海的,是马把头!海龙号的大船和十几号老水手全在老马手里,您找海灵草这种关乎人命的重宝,托付给一个连条木舢板都没有的穷光蛋,不是拿令尊的命开玩笑吗?” 这话一出,围观的不少村民暗暗点头。 赶海这行当,三分靠水性,七分靠经验与家底。 陈初阳再邪门,终究只是一个人。 宁雪柔秀眉微蹙,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做的是掉脑袋的大生意,虽然看中了陈初阳身上的狠劲与神秘,但商人的天性让她不可能把全部希望盲目押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陈初阳神色冷峻,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他没有急着争辩,只是嗤笑一声:“二姑夫,黄彪,你们这一唱一和的,无非就是想证明我离了海龙号就是个废物,对吧?” “难道不是吗?!” 马富贵狞笑一声,挺直了腰杆:“没有大铁船,没有专业探鱼声呐,你连近海三海里都出不去!更别说出海的港务批文还在黄村长手里,我就问你,你怎么下海?!” “想看我是不是靠运气?” 陈初阳目光扫过码头东侧那一面黑黢黢的乱石退潮滩,嘴角扬起一抹狂放的弧度: “宁总,不用等三天,也不用开大船出海。” “看见村东头那片后海乱石滩了吗?那地方常年退潮,村里的婆娘小孩一天摸八遍,公认的死水荒滩。今天我陈初阳赤手空拳进去,半个小时内,如果拿不出让宁总满意的极品海珍,这八十万定金我分文不取,从今往后滚出海龙村,再不下海!” 哗! 整个码头再次掀起滔天骇浪! “后海乱石滩?疯了吧!那地方连个寄居蟹都长不大,全是烂泥碎石!” “昨天退大潮,几十个人去赶海,连半斤花甲都没捡到,他要在里面摸极品?还要半个小时?!” “这不是当着大老板的面吹牛皮吹破天了吗?!” 马富贵先是一愣,随即乐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好!初阳,这可是你自己把路走死的!大家伙儿都听见了!宁总,您就做个见证!” 宁雪柔深深凝视着陈初阳,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慌乱,反倒带着一股睥睨一切的笃定。 “好。”宁雪柔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百达翡丽的表盘,“半个小时。只要你能带回哪怕一件让我眼前一亮的活货,我聚海阁的所有渠道,为你陈初阳一人独家敞开!” “一言为定。” 陈初阳不再多言,随手从旁边的渔网堆里抓过一个破旧的帆布网兜,挽起裤腿,在数百双怀疑、讥讽、看热闹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片荒芜死寂的乱石滩走去。 烂泥没过脚踝,散发着海藻腐烂的腥臭味。 碎石嶙峋,退潮后的浅水洼里只有几只干瘪的小弹涂鱼在无力蹦跶。 换作常人,别说找海珍,就算想摸两条像样的杂鱼都是痴人说梦。 然而,当陈初阳的双脚彻底浸入海水的刹那,他眉心处的“巡龙令”微微一热。 嗡——! 整片海滩方圆数百米的水脉动静,刹那间化作无数细密的心声,如潮水般涌入陈初阳的脑海! “哎哟,太阳晒死虾了……藏在石缝底下的冷泉口真舒服……” “那帮两脚兽天天翻石头,吓得老头子我都三年没挪窝了……” “深层暗窟的水真甜,上面那帮蠢货绝对砸不开这层死珊瑚岩……” 声音来自脚下三米深的暗礁孔洞! 陈初阳眼底金芒一闪,锁定了正前方一处看似平平无奇、长满了灰黑藤壶的巨大礁石垒。 他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过去,徒手将一块半人高的死珊瑚石猛地掀开! “轰!” 暗水喷涌,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手臂伸入的天然黑泥冷泉眼。 换作普通渔民,根本不敢把手伸进这种不知深浅的黑洞,生怕被海蛇或巨型碎骨鳗咬断指头。 但陈初阳脑海中早已听得分明,里面只有一窝正在冷泉滋养下呼呼大睡的“老宝贝”!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如铁钳般骤然探入黑洞最深处! 摸到了! 坚硬如铁的刺感,夹杂着沉甸甸的压手感! “起!” 陈初阳低吼一声,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往外一抽! 伴随着黏稠的黑泥翻涌,三个足有海碗大小、浑身长满了密密麻麻深紫色长刺的恐怖圆球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 那长刺在阳光下泛着幽深如紫宝石般的金属光泽,每一根都在微微颤动,生机磅礴! 紧接着,陈初阳反手再次下潜探入,手腕一抖,竟从暗泉底部的岩壁上,硬生生抠下两块巴掌大小、外壳布满墨绿色斑纹、边缘流淌着一圈璀璨金边的古朴贝类! 前后不过十分钟! 陈初阳将网兜往肩上一甩,踩着烂泥,面无表情地原路返回。 码头上,马富贵正端着茶水跟黄彪谈笑风生。 “黄少,我看都不用等半个小时了,那小子估计现在正趴在泥坑里捉小螃蟹凑数呢……” 话音未落,陈初阳的身影已经破开海风,重重将滴着水珠的网兜砸在码头正中央的木桌上! “哗啦!” 网兜解开。 三个巨大的紫黑色海胆滚落而出,伴随着两只在木板上死死吸附、裙边泛着耀眼金芒的硕大鲍鱼! 整个码头瞬间陷入了一种窒息般的死寂。 聚海阁的首席采购主管原本漫不经心地站在宁雪柔身后,此刻随意瞥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失声惊呼: “卧槽!!” “这……这是大连紫海胆?!不对!刺长如针,通体紫晶……这是南洋绝迹的野生深水紫海胆皇!!” 主管连滚带爬地冲上去,颤抖着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一颗海胆: “看这分量,一个至少一斤半往上!这要是剖开,里面的海胆膏绝对是极品金黄色!市面上一克就能卖上天价!在省城顶级日料店,这一颗就能拍出五千块!” “还有这个……我的天老爷啊!野生纯种双头金边鲍!!” 主管眼珠子都要瞪爆了,声音撕裂:“现在海里别说双头鲍,连四头鲍都找不出一只!这两只足足有巴掌大,裙边金线纯正,绝对是在海底冷泉眼孕育了三十年以上的活化石!一只……一只保底三万块起步!!” 三颗紫海胆皇!两只野生双头金边鲍! 十分钟! 在那片全村公认拔不出半根毛的烂泥滩里,陈初阳随手一摸,摸出了近八万块钱的稀世珍馐! 宁雪柔美眸剧烈收缩,胸口剧烈起伏,看向陈初阳的目光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震撼与狂喜。 神乎其技! 这已经不是运气,这是真正的“海眼金瞳”,这是能把深海地脉踩在脚底下的真神仙!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黄彪吓得倒退两步,手里的烟头烫了手都没察觉。 而马富贵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疼,嘴唇哆嗦着:“你……你提前藏在那里的!你作弊!你个小畜生怎么可能在死泥滩摸出金边鲍?!” “作弊?” 陈初阳眼神如刀,逼视着马富贵:“全村老少爷们几十双眼睛盯着我走进去,你哪只狗眼看见我带东西了?后海乱石滩天天有人赶海,你要是觉得我作弊,你自己现在进去给我藏一个试试?!” 马富贵哑口无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马富贵,你刚才不是说,深海的大货只有你那条海龙号和你的老水手能捞吗?” 陈初阳向前踏出一步,逼得马富贵连连后退:“那我今天就按海龙村的祖宗规矩办!” “三天后,‘黑龙渊’开海!你带海龙号和你的全班人马,我陈初阳只划一条手摇舢板!” “三天之内,谁带回来的海货总估值最高,谁就是赢家!” 陈初阳的声音冰冷如铁,字字诛心: “我若是输了,自废双手,立下字据永不争夺海龙号,这辈子绝不下海半步!” “你若是输了,把我爹留下的海龙号大铁船、老舵牌、祖传海图,一样不少地还给我!另外,当着全村所有老少爷们的面,跪在我爹的灵牌前,自扇十个耳光,大喊三声‘我是偷船贼’!你敢不敢接?!” 黑龙渊! 那是沿海七县公认的第一凶险海域!水深千尺,漩涡密布,每年都有无数大船在里面触礁沉没!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比拼,这是拿命在豪赌! 马富贵被逼到了悬崖绝壁,当着宁雪柔和全村人的面,如果他连一个毛头小子的挑战都不敢接,以后海龙渔帮将彻底分崩离析,他也没脸在海龙村立足! “好!小杂种,这是你自己找死!” 马富贵猛一咬牙,神色狰狞地咆哮:“宁总作证!三天后黑龙渊,老子要是不把你这小兔崽子打得跪地求饶,老子把姓倒过来写!” “好,有魄力。” 宁雪柔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摄人心魄的笑意:“这赌局,我聚海阁接了。三天后,我亲自带检验团队在码头坐镇,无论你们谁带回海珍,我都按省城最高行情的两倍现金结算!” 说罢,宁雪柔深深看了陈初阳一眼,留下两万块作为海胆定金,带着保镖浩浩荡荡登车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整个码头依然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 陈初阳收好网兜,正准备回自家破旧的船寮,一道香风忽然从侧面扑了上来。 “初阳!初阳你等等我!” 只见林秀珠满脸通红,眼中满是痴迷与悔恨,一把拽住了陈初阳的胳膊,声音嗲得发腻: “初阳,刚才当着那么多人,我知道你那是故意气我呢对不对?我跟黄彪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是我爸妈逼我的!你看,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只要你拿着这八万块钱上门提亲,我今晚就搬去你那破船寮住……” “拿开你的脏手。” 陈初阳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手臂猛地一震,强大的力道直接将林秀珠甩得踉跄倒退,一屁股跌坐在烂泥坑里。 “林秀珠,当年我穷得揭不开锅,你嫌我是个打杂的;现在看我能捞出金边鲍,你又像狗闻到肉骨头一样贴上来。” 陈初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字字如刀: “我陈初阳的门槛,你林家哪怕跪着,也永远跨不进来了。滚!” 林秀珠呆呆地坐在泥水里,新买的的确良衬衫沾满了黑泥,看着陈初阳那宽阔而决绝的背影,眼泪终于混杂着悔恨夺眶而出。 …… 夜幕降临,暴雨过后的渔村寂静无声。 陈初阳家破旧的小院里,晾衣绳上正挂着陈初阳明天准备出海穿的那套老旧橡胶潜水服。 院墙外的一道阴影里,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潜伏。 “老马,你确定这东西管用?”黄彪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阴狠的快意。 “嘿嘿,黄少您放一百个心!” 马富贵从怀里掏出一支用黑色玻璃瓶封装的黏稠液体,眼底泛着嗜血的凶光: “这是我托省城黑船队从南洋搞来的‘狂鲨催命膏’!只要沾上一丁点海水,方圆二十里的恶鲨和巨齿碎骨鳗就会发疯一样扑过来!”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小子明天进黑龙渊,绝对要穿这套旧潜水服下潜!” 马富贵借着夜色翻过矮墙,用毛刷蘸着那无色无味的毒膏,狠毒无比地涂抹在潜水服的内衬与接缝处。 夜风吹过,散发出一股近乎死寂的腐败气息。 马富贵跳出院墙,望着那漆黑的破船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小杂种,明天黑龙渊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等你被恶鲨撕成碎片,你的船、你的海图,还有那宁大总裁的几百万……全都是老子的!!” ### 第四章:深渊引鲨,巨兽伏波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海龙村的入海口便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三天之期已到。 码头边,那艘足有三十米长、浑身铆接钢板的深海捕捞船“海龙号”,正发出沉闷雄浑的柴油引擎轰鸣。 马富贵头戴金丝船长帽,嘴里叼着雪茄,身后站着七八个膀大腰圆、手持特种鱼叉与深潜氧气瓶的彪悍水手。船舷两侧挂满了最新款的声呐探测仪与深拖网,威风凛凛,俨然是整片海域的霸主。 而在海龙号庞大的阴影下,陈初阳静静立在一条刚刚刷了桐油的狭长单人手摇小木舢板上。 他身上穿着那套打着几处橡胶补丁的旧潜水服,脚边只放了一副简陋的配重铅块、一把钢刃潜水刀,以及一只粗麻编织的大鱼篓。 两相比较,宛如巨象与蝼蚁。 “初阳啊,听二姑夫一句劝。” 马富贵倚在海龙号的船舷栏杆上,居高临下地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挂着猫哭耗子的讥弄: “黑龙渊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底下暗涌交错,水深百米不见光。你划着这么条洗脚盆进去,一旦卷进漩涡,连骨头都捞不上来。只要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跪下磕三个响头,把海龙大印彻底交出来,二姑夫还能给你留两千块钱路费。” 船上的几名水手顿时哄堂大笑。 岸边的黄彪更是搂着几个混混,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起哄:“陈初阳,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一会儿下了水,别吓得尿在潜水服里!” 陈初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缓系紧潜水刀的皮扣,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公证台前一袭黑色风衣、神色凝重的宁雪柔。 “宁总,开船吧。”陈初阳淡淡开口。 宁雪柔深深看了他一眼,拿起对讲机,清冷的声音传遍海湾:“三天赌期,今日辰时起,落日申时止!双方只准进入黑龙渊合法海域作业,违规者按弃权论处!起航!” “呜——!!” 海龙号汽笛长鸣,卷起两道雪白的浪龙,率先破开海面疾驰而去。 陈初阳双臂发力,手中的木浆在海水中划出一道道平稳有力的弧线,小木舢板宛如离弦之箭,紧紧咬在海龙号后方不远处。 半小时后,茫茫大海上,海水的颜色骤然从天蓝色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浓黑。 水流变得湍急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与深水腐殖质的气息。 前方,两座宛如狰狞龙齿的黑色礁石拔海而起,中间是一条宽达数百米的巨大海沟—— 黑龙渊! 这里是近海大陆架与远洋海沟的断裂带,水下暗流狂暴,传闻深处盘踞着无数从大洋深处游来的嗜血凶物,自古便是渔民谈之色变的有去无回之地。 海龙号停在海沟边缘,马富贵站在甲板上,嘴角挂着一抹狠毒的狞笑:“小子,按照规矩,下潜找货!老子让你先下一炷香的功夫,免得别人说老子欺负你!” “那就多谢了。” 陈初阳戴上潜水镜,咬住呼吸嘴,纵身一跃! “噗通!” 水花翻卷,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他吞没。 陈初阳迅速下潜,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四周的光线急速衰减,整片世界陷入幽暗死寂,只有气泡破裂的汩汩声在耳畔回荡。 然而,就在他下潜至四十米深度的瞬间—— 一股极度诡异的甜腥味,突然在四周的海水中弥漫开来! 陈初阳胸口的皮肤猛地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旧潜水服胸前和两肋的接缝处,竟然渗出一丝丝墨绿色的黏稠液体,在冰冷海水的浸泡下,正化作万千条肉眼难见的细密血丝,以恐怖的速度在暗流中疯狂扩散! “这味道……” 陈初阳眼眸骤然一缩。 几乎在同一刹那,他眉心处的“巡龙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方圆十里之内的深海生灵心声,化作一片疯狂嗜血的惊涛骇浪,轰然撞入他的脑海: “好甜的血!好纯的肉!!” “吃!吃了那两脚兽!!” “在海沟三十米!撕碎他!!” 深海极渊深处,四面八方的幽暗黑水中,一双双猩红、冰冷、毫无生气的巨眼接连亮起! 哗啦! 水流剧烈激荡! 一条足有五米长、背鳍高耸如刀、浑身布满伤疤的巨型深海大白鲨破开黑暗,张开布满倒刺獠牙的血盆大口,笔直冲着陈初阳撕咬而来!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足足七八头体型庞大的狂鲨与数条水桶粗细的深海碎骨鳗,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绞杀圈! “南洋引鲨膏!” 陈初阳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马富贵那张狰狞的脸,瞬间明白了一切! 难怪马富贵昨晚鬼鬼祟祟,难怪他今天非要让自己先下潜! 这个灭绝人性的畜生,竟真的在潜水服里下了绝户毒,要把他当成诱饵,在这黑龙渊里被万鲨分尸! 五米长的鲨吻带着腥臭的水压,距离陈初阳已不足两丈,那排排锯齿甚至反射着幽绿的寒光! 陈初阳心脏狂跳,但眼底却没有半分绝望,只有无尽的戾气与冰寒! “想要老子的命?你马富贵也配?!” 生死悬于一线之间,陈初阳眼中精光暴射,眉心中的“巡龙令”催动到了极致! 他没有拔刀,而是张开口中的呼吸阀,任由冰冷的海水涌入胸腔,在神念的最深处,发出一声宛如远古龙吟般的霸道长啸! 【吾乃巡龙主!四海生灵,焉敢弑主?!滚!!】 轰——!! 一股源自血脉源头的至尊威压,以陈初阳为中心,化作实质般的金色波纹在水下骤然荡开! 狂冲而来的狂鲨群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万仞铁壁,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眼眸中瞬间被极度的恐惧所取代! 它们浑身剧烈颤抖,原本嗜血的咆哮化作了哀鸣,竟然硬生生在陈初阳身前两米处刹住了身形,惊恐地四散逃窜! 然而,更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在海沟万丈无底的深渊裂缝中,一道长达六米、通体宛如黑玉雕琢而成的庞大黑影破水而出! 正是那头被陈初阳在死人礁救下的墨色小龙鲸! 它的伤势已然痊愈,背脊上隐隐生出一圈淡金色的骨刺,头顶两枚肉瘤宛如初生的龙角,周身缠绕着两道翻滚不休的水旋。 “昂——!!” 一声宛如九天落雷的雄浑长鸣撕裂深海! 小龙鲸庞大的身躯游曳而来,眼中带着无尽的狂怒,庞大的尾鳍只是轻轻一甩,四周狂乱的暗流瞬间凝固! 那几头逃窜的大白鲨在小龙鲸面前,温顺得如同瑟瑟发抖的幼犬,死死贴在海底石缝中,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小龙鲸游到陈初阳身侧,硕大的脑袋亲昵地蹭着陈初阳的掌心,一道奶声奶气却带着霸道杀意的心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大个子!是谁在你的皮甲上下了脏东西?!小墨帮你咬碎他们!!” 陈初阳一把扯碎身上的潜水服,眼中杀机毕露。 他看着手中那团散发着浓烈引鲨气息的橡胶布条,嘴角咧开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小墨,不急着杀人。” 陈初阳抬手指了指海面上那具巨大的钢铁阴影:“看见上面那艘大铁船了吗?把这身烂皮缠在他们的螺旋桨上,再让你的这帮鲨鱼手下……上去给我的好二姑夫拜个早年!” 小龙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人性化灵光,长尾一卷,直接裹住那团潜水服残片,闪电般游向海龙号的船底! …… 海面上,海龙号甲板。 马富贵嘴里嚼着槟榔,双手端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水面,嘴角挂着难以掩饰的恶毒笑意。 “把头,陈初阳下去快十分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水下好像泛起好大一团暗浪啊!”水手长凑过来嘿嘿阴笑。 “哼,十分钟?那小子估计连骨头都被鲨鱼嚼碎吞进肚子里了!” 马富贵吐掉槟榔渣,狂妄地大笑起来:“马上下网!等老子捞上几箱大黄鱼,回去直接宣布陈初阳畏罪自杀沉海!这海龙渔帮以后……” “轰!!” 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从船底爆发! 整艘三十米长的重型大铁船,竟然被一股恐怖至极的巨力撞得猛地向右倾斜了三十多度! 甲板上的木桶、鱼箱稀里哗啦滚落一地,马富贵一个趔趄,肥胖的身躯重重撞在铁围栏上,门牙当场磕飞了两颗,鲜血狂流! “怎么回事?!触礁了?!舵手你怎么开的船?!”马富贵捂着嘴巴惊恐尖叫。 “把头!不是触礁!是……是鲨鱼!天呐!全是鲨鱼!!” 副手连滚带爬地从船尾冲了过来,吓得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指着船后方发出凄厉如杀猪般的嚎叫! 马富贵挣扎着探出头往下一看,整个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海龙号的船尾处,十几头长达四五米的深海狂鲨仿佛疯了一样,血红着双眼,疯狂地用铁锤般的脑袋狂撞着船壳与旋转的螺旋桨! “咔嚓!咔嚓!” 原本坚固的钛合金螺旋桨被硬生生卡死崩碎,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更恐怖的是,在那些狂鲨的中央,一头足有货车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神秘海兽巨影在水下一闪而过,仅仅是掀起的滔天海浪,就险些将整艘海龙号掀翻倒扣! 而在船尾崩断的轴承上,赫然死死缠着那件……属于陈初阳的旧潜水服!! “陈初阳……是那小畜生的潜水服?!怎么会在我们的船底?!” 马富贵如遭雷击,浑身的汗毛倒竖,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瞬间将他冻僵! “快跑!弃舵!全速倒车!!快拉警报啊!!” 马富贵瘫在甲板上,屎尿齐流,哭爹喊娘地尖叫着。 海龙号的引擎发出刺耳的悲鸣,冒着滚滚浓烟,连一张渔网都来不及下,便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带着满船屁滚尿流的水手,发疯似的朝着外海狂逃而去! …… 与此同时,幽深死寂的黑龙渊千米绝壁之下。 陈初阳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周身包裹着一层淡淡的辟水金芒,在小龙鲸的带领下,悄然穿过一道布满天然锋利石笋的狭窄裂隙。 裂隙之后,别有洞天! 那是一座深陷在海床内部的巨大天然冷泉熔岩溶洞! 这里水流温润平缓,四周岩壁上生长着无数散发着莹莹蓝光的奇异海葵与发光苔藓,将整座水下洞穴照耀得宛如神话中的水晶龙宫。 而在溶洞最中央的一处白玉石台之上,两株通体半黑半红、形态宛如人参并蒂而生、散发着浓郁生机的奇异珊瑚状植物,正静静悬浮在泉眼上方,吞吐着精纯无比的海洋灵气! 阴阳双生海地黄! 古医书中记载的真正深海圣药!活死人、肉白骨,专解五脏衰竭之毒! 更让陈初阳呼吸停滞的是,在白玉石台四周的沙地里,密密麻麻吸附着上百只足有洗脸盆大小、外壳呈现出华美墨金色的极品黑蝶真珠母贝! 小龙鲸欢快地游上前,小爪子轻轻一扒拉,几只老贝应声张开贝壳—— 刹那间,数十颗足有核桃大小、毫无瑕疵、流转着七彩晕光的罕见“海龙泪”极品黑珍珠与纯金龙珠,在幽暗的溶洞中爆发出夺天地造化的璀璨光芒! 陈初阳深吸一口气,心中掀起万丈狂澜。 马富贵,黄彪,你们做梦也想不到吧? 你们费尽心机布下的必死杀局,不仅没能要了我陈初阳的命,反而……亲手将这泼天的深海龙宫宝藏,送到了我的手上!! ### 第五章:全村震颤,收回祖业 夕阳如血,将海龙村码头的海面染成一片刺目的腥红。 落日申时已至。 码头上早已黑压压聚满了数百号看热闹的乡邻,各路闻讯赶来的水产贩子伸长了脖子,连省城几家高档酒楼的采购车都停在防波堤外。 在所有人的瞩目中,海龙号破破烂烂地趴在泊位里,船尾冒着刺鼻的焦糊黑烟,钛合金螺旋桨拧成了麻花。 尽管险些在黑龙渊喂了鲨鱼,但马富贵此刻却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绸缎唐装,嘴里叼着新雪茄,脸上那副死里逃生的惶恐早已被嚣张得意取代。 “老少爷们!宁总!” 马富贵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大声嚷嚷着,声音传遍整个码头: “大家伙都亲眼看见了,黑龙渊今天起了百年不遇的深海煞,十几头狂鲨暴走!也就是我马富贵经验老到,凭着过硬的海上功夫硬生生把海龙号带了回来!” “至于陈初阳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哼!划着条手摇舢板就敢下潜四十米,到现在连个气泡都没冒上来,摆明了是尸骨无存,成了狂鲨肚子里的烂肉了!” 站在一旁的黄彪立刻跟着起哄,拍着大腿狂笑: “宁总,日头都落山了!赌约时间已过,陈初阳弃权认输,人也没了!按照规矩,这场海斗就是马把头赢了!” “您那八十万定金,还有海龙船队的领头大印,今天可就得归马把头了!” 人群中的林秀珠一家也长舒了一口气。 林母蔡金花更是拍着胸口,刻薄地尖叫道:“哎哟!老天开眼!幸亏我家秀珠昨儿个把婚给退利索了!不然今儿个岂不是要给这死鬼守活寡?逞能的短命鬼,活该喂鱼!” 宁雪柔伫立在公证台前,一身黑色收腰风衣在猎猎海风中狂舞。 她看着空无一物的茫茫海平面,秀眉紧蹙,美眸深处不可抑制地掠过一抹失望与痛惜。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那位行事果决、眼神桀骜的年轻人,当真丧命在了狂暴的黑龙渊下? “宁总,宣布吧!”马富贵满脸贪婪,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字据都在这呢,赶紧把海龙号彻底判给我,我也好给那可怜的外甥办丧事啊!” “谁要给我办丧事?!” 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猛地在所有人耳畔炸响! 这声音穿透层层海浪,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哗啦——!!” 伴随着一声水浪破裂的巨响,只见在落日熔金的海平线上,一道黑色长影正如同一条贴着海面飞驰的巨弩,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狂飙而来! 没有引擎轰鸣,也没有风帆借力! 在那狭窄单薄的手摇小舢板船头,一道精赤着上身的高大身影渊渟岳峙地傲立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古铜色的坚实肌肉上,宛如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甲! 陈初阳回来了! 毫发无损!连一根汗毛都没少! 不仅如此,那条吃水不过半米的小舢板,此刻竟然沉得几乎要与海面齐平,船舱之内,高高堆起了一座被厚厚深海墨绿水草严密覆盖的小山! “见鬼了!!” 马富贵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脚面上,烫破了袜子都没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样踉跄倒退,死死指着前方:“他……他怎么可能还活着?!狂鲨怎么没咬死他?!” “砰!” 木舢板在距离码头十米处猛然借着浪头一荡,稳稳横切入泊位,水花溅了马富贵一身! 陈初阳单手拽住缆绳随手一甩,绳圈精准无比地套在生铁地桩上,随后面无表情地踏上甲板。 全场死寂!数百道目光死死黏在那堆被水草覆盖的船舱上! “陈初阳!” 黄彪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硬着头皮嗤笑道:“你装神弄鬼吓唬谁呢?人活着回来算你命大,但咱们比的是深海猎货的总价值!你弄了这一船烂海草回来,难不成是想当海马喂猪?!” “烂海草?” 陈初阳嘴角勾起一抹凌厉至极的弧度,双臂猛然发力,一把将那张巨大的深海水草网狠狠掀开! “哗啦!” 刹那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净异香与夺目宝光,轰然席卷了整座码头! 黄昏的暮色,在这一刻竟然被硬生生逼退! 在所有人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只见船舱正中央,两株并蒂而生、高约两尺的奇异海草静静斜倚在水箱中。 其叶如碧玉,茎如血珊瑚,通体流淌着水银般的莹润辉芒,甚至隐隐吞吐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雾气! 而在海草周围,上百枚足有海碗大小的极品黑蝶真珠母贝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只被随手撬开的母贝内,一颗颗足有核桃大小、毫无瑕疵的黑珍珠在残阳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孔雀绿七彩晕光,正中央更有一颗罕见的纯金巨龙珠,散发着烈日般的光彩! “轰——!!” 整个码头如同被投下了一枚重型深水炸弹,瞬间沸腾! “我的天……那是什么味道?我闻一口陈年的老寒腿都不疼了!” “珍珠!全是鸽血级、孔雀绿的大溪地黑珍珠母贝!每一颗都比大拇指还大!” “疯了!彻底疯了!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品相的海珠啊!!” 宁雪柔身后的四名省城顶级珠宝鉴定师和老中医泰斗,此刻完全顾不上威仪,像疯了一样推开人群,连滚带爬地扑到小舢板前! 白发苍苍的老中医颤抖着将放大镜凑到那两株奇异植物前,甚至不敢用手去碰,整个人激动得老泪纵横,仰天嘶吼: “神迹!老天爷啊!这……这是绝迹了两百年的深海至宝——阴阳双生海地黄!!” “传闻只生在深海极渊万丈冷泉眼上!能续生机、补五脏绝脉!哪怕是气绝三刻之人,服下一片参叶也能强行吊回一口气!” 老中医猛地转过头,死死抓住宁雪柔的衣袖,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大小姐!老太爷有救了!老太爷有救了啊!这两株海地黄,乃是真正的夺天地造化之物,无价之宝!若放在港岛或京城顶级拍卖会,起拍价至少三百万起步!!” 紧接着,首席珠宝鉴定师也抬起头,满脸通红地尖叫起来: “还有这些珍珠!纯天然深海黑蝶贝生珠!每一颗都是顶级正圆无暇!特别是正中间那颗‘海龙泪金珠’,直径超过二十毫米!这一批珍珠打包,市面价值绝不下于两百五十万!!” 两株绝品海地黄,估值三百万! 一箱稀世海龙泪珍珠,估值两百五十万! 总计——五百五十万巨款!! 这串天文数字如同一记无形的天罚神锤,狠狠砸在马富贵和黄彪的头顶,砸得他们眼前发黑、口鼻溢血! 五百五十万!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才几千块的小渔村,这笔钱足以把半个海龙村都买下来! 而马富贵的海龙号不仅一网未捞,还报废了主推进轴承,损失十几万! 胜负,已如天堑之隔! 宁雪柔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冰封般的冷艳脸庞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她看向陈初阳的目光中,已经不再是欣赏,而是一种深深的敬畏与震撼! 这个男人,赤手空拳,仅凭一条破舢板,便硬生生打破了海洋的禁忌! “赌局已定。” 宁雪柔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如冰凌碎玉,冷冷扫向马富贵: “陈初阳深海猎货总估值五百五十万,获胜!马富贵,你还有何话说?!” 马富贵浑身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满头大汗淋漓。 他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三年的海龙号,看着那承载着全村渔霸权力的海龙舵牌,贪婪与不甘彻底冲昏了他的理智! “不……我不服!我不认!!” 马富贵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指着陈初阳破口大骂:“他作弊!这小子一定是借了外人的手!宁总,这赌约就是小辈之间开的玩笑,当不得真啊!海龙号是我姐夫当年托付给我代管的,凭什么他说拿走就拿走?!我才是他亲二姑夫!我是长辈!!” “啪!!” 一声宛如开碑裂石般的脆响骤然炸开! 所有人都没看清陈初阳是如何动作的,只见一道残影闪过,陈初阳已然如天神降临般立在马富贵身前,铁钳般的巴掌狠狠抽在马富贵的肥脸上! 马富贵整个人直接被抽得离地倒飞出两米远,重重砸在泊位的生铁系缆桩上,喷出三颗带血的断牙! “长辈?你也配自称长辈?!” 陈初阳眼神森冷如刀,一步踏前,大脚重重踩在马富贵的胸口上,骨骼碎裂声隐隐作响! “下水之前,你在老子潜水服里涂抹南洋引鲨膏,想引狂鲨将我碎尸万段的时候,你怎么没记起自己是个长辈?!” “在死人礁砍断我安全绳的时候,你怎么没记起我是你的亲外甥?!” 陈初阳每喝问一句,脚下便用力一分,踩得马富贵口鼻喷血,剧痛难忍!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涂抹引鲨膏?!砍断安全绳?! 这哪里是谋财,这分明是泯灭人性的蓄意谋杀啊! “愿赌服输!” 陈初阳俯视着脚下宛如死狗般的马富贵,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按照赌约,跪下!自扇十个耳光,大喊三声‘我是偷船贼’!否则,今天老子就把你扔进海里喂狗!!”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马富贵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陈初阳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知道这个从小被他欺凌的青年真的敢当众活活打死他! “我跪!我跪啊!!” 马富贵鼻涕眼泪混着鲜血狂流,手脚并用地爬到码头中央陈海山生前留下的领海石碑前,狠狠跪倒在地! “啪!啪!啪!……” 十记响亮至极的大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肿如猪头的脸上,马富贵哭嚎着破嗓大喊: “我是偷船贼!我是偷船贼!我是偷船贼!!” 全村渔民冷眼旁观,无一人同情,甚至有人暗暗唾弃叫好。 陈初阳冷冷收回目光,大步走上海龙号的驾驶室,一把将挂在正中央的主舵牌狠狠扯下,同时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那张陈家祖传的深海羊皮海图! “从今天开始,海龙号归正主!海龙渔帮,重新姓陈!!” 陈初阳手举舵牌,声震长空! 码头四周,刘长海等几十名饱受马富贵压榨的老水手们热泪盈眶,纷纷握紧拳头,齐声暴喝:“恭迎少帮主归位!!” 陈初阳展开那张泛黄沉重的羊皮老海图。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海图中央那片标注着“幽灵礁”的海域时,瞳孔却骤然一缩! 只见在那处最关键的深水海沟标记处,竟然被人用浓稠发黑的特制油墨,生生划烂、涂抹得面目全非! 那是人为销毁的痕迹! 父亲当年出事的海域,为什么会被人刻意涂掉?! 还没等陈初阳细想,码头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与凶神恶煞的叫骂声! “哐当!” 两辆无牌的面包车横冲直撞地停下,七八个手持生锈砍刀、纹着过肩龙的精壮打手直接冲下车,一脚将瘫在地上刚磕完头的马富贵踹翻在地! 为首一个光头刀疤脸一把揪住马富贵的头发,手里的钢刀直接拍在他的脸上,狞笑森然: “马富贵!你个老绝户!欠了我们南区地下赌场八十万的高利贷,今天到期了!” “你他妈前天不是信誓旦言地说,今天一准能把海龙号抵押给我们吗?!船呢?!” 马富贵吓得尿了裤子,拼命哀求:“刀哥!再宽限两天!我……我外甥发财了!我让他帮我还!” “去你妈的!” 刀疤脸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冷笑连连:“你外甥凭什么替你这吃里扒外的老狗还钱?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老底!” “二十年前,你姐夫陈海山出海遇难淹死在幽灵礁的头三天,你小子偷偷拿了一张三十万的海外不明汇票去省城兑现!那笔带血的封口费,早就让你在牌九桌上输得精光了吧?!” “三十万的封口费?!” 轰!!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灭世狂雷,在陈初阳脑海中轰然炸响! 陈初阳猛地抬头,浑身青筋如狂龙暴起,一步跨出,身形如闪电般掐住马富贵的后颈,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马富贵!!” 陈初阳双目充血,如同深渊中苏醒的远古狂龙,咆哮声让整座港湾的水面剧烈沸腾: “说!!二十年前,我爹在幽灵礁……到底是怎么死的?!” ### 第六章:势利自焚,重立排帮 刀疤脸等一众地下赌场的打手,看着陈初阳那双宛如深海恶蛟般森寒的眼睛,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神色清冷的宁雪柔及其身后的十几名带枪黑衣保镖,顿时咽了口唾沫,识趣地没敢在码头上撒野。 “陈老板,马富贵欠赌债的事跟您没关系,但白纸黑字,这老狗我们得带走抄家!” 刀疤脸拱了拱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屎尿齐流、连连求饶的马富贵塞上面包车,一溜烟仓皇逃离。 陈初阳站在海风中,死死捏着那张被浓墨涂改的羊皮海图。 二十年前,三十万海外封口费,幽灵礁海难…… 一桩桩血淋淋的线索连在一起,让他心头杀意狂涌。 但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没有绝对的实力和铁证,幕后操盘的黑手随时能将他灭口。 当务之急,是尽快扎稳脚跟! …… 半小时后,村尾那座属于陈家的破旧小院。 院墙坍塌了大半,杂草丛生,唯独堂屋正中央陈海山的黑白遗照被陈初阳擦得一尘不染。 陈初阳正挽着袖子清理院子里的碎砖,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声。 “哎呀!初阳啊!你看看你这孩子,发了大财怎么还在这破泥窝子里干重活呢?快放下,让宝根替你干!” 只见林母蔡金花满脸堆着比菊花还灿烂的笑容,提着两网兜烂苹果快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林秀珠,以及她那游手好闲、染着一头黄毛的亲弟弟林宝根。 林父林德水背着手走在最后,昂首挺胸,俨然一副老丈人视察女婿的派头。 林秀珠换上了一条修身的红色长裙,脸上挂着娇羞悔恨的泪光,踩着高跟鞋娇滴滴地迎上来:“初阳哥……刚才在码头上人多,我那是被黄彪逼的。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你吃水捞回来的龙趸和珍珠,我都替你高兴得哭了好几回呢……” 林宝根更是恬不知耻地凑上前,伸手就要去摸石桌上放着的海龙号钥匙,嘴里流着哈喇子:“姐夫!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听说你一把捞了五百多万?卧槽,这下咱们林家要光宗耀祖了!” 陈初阳面无表情地拍掉手上的泥土,冷冷地看着这宛如跳梁小丑的一家四口。 “你们来干什么?我和林秀珠的婚约,刚才在码头上已经撕得粉碎了。” 蔡金花一听,立刻把脸一板,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 “呸呸呸!童言无忌!小两口闹点别扭,哪能当真?初阳,婶子今天带着全家来,就是给你递台阶的!只要你把接下来的事情办得利索,秀珠下个月就能风风光光嫁进你陈家!” “哦?”陈初阳怒极反笑,拉过一张马扎坐下,“那婶子倒说说看,有什么条件?” 蔡金花以为陈初阳服软了,顿时眼中精光爆射,狮子大开口地盘算起来: “第一,那五百五十万,扣除还债的,至少拿出三百万给宝根在省城买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再提一辆大奔!宝根是秀珠唯一的弟弟,他没排面,以后你这个当姐夫的出去也脸上无光!” “第二,海龙号重新出海,让宝根当副船长,每趟出海分三成纯利!以后渔帮的账目,全归秀珠管!”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你手里那张宁总给的几百万支票,必须先过户到秀珠名下,算是给秀珠这些年青春损失的安家费!只要你点头,秀珠今晚就留在你这破屋里过夜!” 林秀珠闻言,故意拉低了胸口的衣领,含情脉脉地看着陈初阳:“初阳,我弟也是为了你好,他当了副船长,正好替你看着那些水手……” 荒谬!贪婪!无耻至极! 陈初阳眼中寒意彻底凝固成冰。 当年他穷困潦倒、在死人礁生死不知时,林家母女毫不犹豫地投进村霸黄彪的怀抱,极尽嘲讽羞辱; 如今见他一网暴富,不仅恬不知耻地上门求复合,甚至还妄图把他陈初阳用命换来的家业,全盘吞进他们林家的肚子里! “你们这是来找女婿,还是给全家找个冤大头提款机?” 陈初阳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四人。 林宝根不乐意了,翻着白眼叫嚣道:“陈初阳!你他妈别不识好歹!我姐肯嫁给你这个克死老爹的绝户,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没有我们林家在村里给你撑腰,你就算有五百万,黄村长也能整死你!” “啪!!” 毫无征兆的一记大耳光,如雷霆般抽在林宝根脸上! 林宝根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半圈,狠狠砸进院角的烂泥水沟里,门牙当场崩飞,满嘴喷血嗷嗷惨叫!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儿子?!”蔡金花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就要上来抓陈初阳的脸。 “滚!!” 陈初阳舌绽春雷,暴喝一声,浑身散发出的冰冷煞气让整座小院的温度骤降! 蔡金花吓得浑身一僵,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带着你们的烂苹果,立刻从我陈家滚出去!” 陈初阳指着大门,字字如铁: “当年我陈初阳穷得喝稀粥,也没吃过你林家一粒米!今天哪怕你们林家死绝了,老子也不会多看一眼!再敢踏进我院子半步,我打断你们全家的狗腿!” 林秀珠脸色惨白如纸,哭得梨花带雨:“陈初阳,你怎么这么绝情……你一定会后悔的!黄彪不会放过你的!” “还不滚?!” 陈初阳猛地抄起院墙边的一根实木船桨,猛地一顿,生生将地面石板砸得龟裂碎裂! 林家四口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架起满嘴是血的林宝根,像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出院门。 …… 赶跑了吸血鬼,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老海员刘长海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满脸焦急,衣服上甚至沾着斑斑血迹: “初阳!出大事了!你快去村西头的旧粮库看看吧!” 陈初阳眉头一拧,扶住刘长海:“长海叔,别急,慢慢说,谁出事了?” “是铁柱!赵铁柱啊!” 刘长海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悲愤交加:“前年铁柱的闺女小雅查出白血病,急等着用钱救命,海龙号又被马富贵霸占着不分红,铁柱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向黄村长家借了五千块钱高利贷!” “谁知道黄彪那畜生丧尽天良,按驴打滚的九出十三归算利息,今天硬说连本带利滚到了十万块!” “铁柱拿不出钱,黄彪那帮狗杂种就把他堵在粮库里打了个半死,现在还要强行把小雅带去省城的地下暗场子抵债!铁柱正拿着杀鱼刀跟他们拼命呢!!” 赵铁柱! 当年陈海山船队里最忠诚勇猛的大副!陈初阳小时候出海,赵铁柱不知多少次替他挡过恶浪! 陈初阳眼中戾气轰然爆发:“欺负到我陈家老兄弟头上了?找死!” 他反手从屋里拎起那个装着五十万现金的黑色帆布袋,带着刘长海,大步流星地朝着旧粮库杀去! …… 旧粮库前,围满了敢怒不敢言的村民。 空地中央,年过半百、断了一条腿的赵铁柱头破血流地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黄彪的大腿。 “黄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小雅!我借的是五千啊,这几年陆陆续续还了三万了……哪还有十万啊!我给你当牛做马,你别带走小雅!!” “老瘸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黄彪穿着花衬衫,满脸戾气,狠狠一脚踹在赵铁柱的面门上,将他踹得满脸是血: “白纸黑字写着借据!没钱?没钱就拿你闺女顶账!送到省城窑子里干两年,什么账都平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混混正粗暴地撕扯着一个扎着麻花辫、面容清秀瘦弱的少女。 少女哭得撕心裂肺:“爸!爸!我不去!救命啊!!” 围观的村民纷纷别过头去,满眼悲愤却没人敢上前。在海龙村,黄家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谁动她一下,老子今天剁了他的手!!” 一声宛如惊雷般的怒吼撕裂长空! 只见陈初阳宛如一头暴怒的凶兽狂冲而至,在两名混混尚未反应过来的刹那,一记凶悍绝伦的连环飞踢,直接将两人踢得如炮弹般倒飞出五六米,重重砸穿了粮库的木栅栏,捂着断裂的肋骨哀嚎不起! “初阳哥!!”赵小雅宛如见到了救星,哭着扑到陈初阳身后。 “陈初阳?又是你?!” 黄彪先是一惊,随即冷笑连连,从腰后抽出一把雪亮的弹簧刀: “怎么着,发了笔横财,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白纸黑字的借条,有种你替他把十万块还了啊!拿不出钱,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这丫头!” “十万是吧?” 陈初阳眼神森寒,一把拉开帆布袋的拉链,猛地往外一扬! “哗啦啦!!” 整整十沓用红纸条封扎的崭新百元现钞,如同一场暴雨,狠辣无比地砸在黄彪那张嚣张的脸上! “啪啪啪!!” 钞票砸得黄彪脸颊发紫,整整十万块散落了一地,晃花了所有村民的眼睛! “十万块!本金五千,剩下的九万五是老子赏你的买棺材钱!” 陈初阳跨前一步,大脚重重踩在黄彪的脚掌上,微微发力,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啊啊啊——!!”黄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弹簧刀脱手掉落。 陈初阳反手一把掐住黄彪的脖颈,硬生生将他提到半空中,眼神冰冷刺骨: “钱清了,账结了。现在算算你打伤铁柱叔、惊吓小雅的这笔账!” “啪!啪!” 左右开弓,两记响亮至极的大耳光,直接抽碎了黄彪满嘴的牙齿,整张脸肿成了紫猪头! “给小雅和铁柱叔跪下道歉!听不见,今天我就捏碎你的喉咙!” 感受着脖颈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握力,黄彪彻底吓破了胆,再也没有了村霸的威风,瘫软在地拼命磕头: “赵叔!小雅妹妹!我错了!我嘴贱!我不是人!放过我!放过我吧!!” “滚!” 陈初阳一脚将黄彪踹出十米远,黄彪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残废手下,屁滚尿流地仓皇逃窜。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赵铁柱老泪纵横,拉着小雅就要给陈初阳下跪:“少帮主……少帮主啊!老头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铁柱叔,使不得!” 陈初阳急忙将他扶起,环视四周那些闻讯赶来的数十名老水手,朗声大喝: “各位叔伯兄弟!我陈初阳今天把话撂在这!” “海龙号我收回来了!我出资一百万,给大船换最好的深海冷库、最顶级的声呐雷达!以后只要肯跟着我陈初阳干的老兄弟,底薪一个月八千!” “出海深海猎货,纯利咱们四六分成!船队留四成用于维护,剩下的六成,全部分给下网下潜的弟兄们!” “只要有我陈初阳一口肉吃,就绝不让海龙渔帮的弟兄们喝西北风!!” 月薪八千!四六分成! 这待遇比省城大国企的海员还要优渥数倍! 刘长海、赵铁柱等几十名老渔民激动得浑身颤抖,热血沸腾地高举拳头齐声咆哮: “跟着少帮主干!!” “重立海龙渔帮!绝无二心!!” 就在海龙渔帮旧部群情激昂、气势如虹之际,一辆挂着省城特殊红色通行证的红旗防弹大轿车,悄然停在了粮库外的路口。 车门打开,宁雪柔快步走了下来,神色凝重。 而在她身后,保镖小心翼翼地推下一架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位面容枯槁、须发皆白的老者,虽然骨瘦如柴、行将就木,但那一双老眼中却蕴含着威震一方的恐怖气场! 在老者身旁,还站着一名身材高挑、身穿白色定制皮衣的年轻女子。 女子容颜绝美,但眉宇间却满是冰霜与傲慢,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破旧的渔村,眼中满是不屑。 宁雪柔快步走到陈初阳身旁,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 “初阳,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城百草堂的定海神针——李老先生,也是我爷爷的至交好友。” “李老身患罕见深海奇寒绝脉,最多还能撑十天。走遍全国,唯一的救命解药,便是深海万丈漩涡绝地中才有的——极品通天海灵珠草!” 陈初阳心中猛地一震。 幽灵礁! 根据父亲留下的古籍记载,通天海灵珠草,普天之下唯有幽灵礁的极渊暗穴中才有产出! 而那里,正是父亲当年惨死、海图被抹黑的地方! 还没等陈初阳开口,推着轮椅的傲慢女子李曼曼忽然嗤笑一声,抱起双臂,满脸轻蔑地瞥向陈初阳: “雪柔姐,你该不会真指望这个一身鱼腥味的乡下泥腿子吧?” “幽灵礁是什么地方?那是连省城最精锐的重潜科考队进去了都要全军覆没的禁区!就凭他一条破铁船、几副土制潜水镜,也敢去幽灵礁摸海灵珠草?” “带他去,不过是让幽灵礁的鲨鱼肚子里,再多一具穷鬼的烂肉罢了!” ### 第七章:禁地惊雷,重装破浪 李曼曼清脆刺耳的讥讽声在破旧粮库前回荡,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刘长海和几个老水手气得脸色发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赵铁柱更是拄着拐杖就要上前争辩,却被陈初阳抬手按了下来。 陈初阳神色平静,连眼神都没起半点涟漪,只是淡淡扫了那坐在轮椅上的枯槁老者一眼。 李老先生浑身裹着厚厚的防寒绒毯,在大夏天里依然冻得嘴唇青紫,眉宇间凝聚着一层散不去的黑煞,显然是体内寒毒已入膏肓,全靠百年野山参吊着最后一口游气。 “雪柔姐,我看这趟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 李曼曼踩着白色皮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陈初阳:“省城水下特勤队带了三套德国进口的气压潜水甲,都不敢深入幽灵礁核心区。他一个靠运气捡了两条鱼的乡下赶海人,连深潜混合气体的比例都分不清吧?拿着我李家的定金送死,我李曼曼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曼曼!住口!” 轮椅上的李老先生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呵斥了一声。 老者喘着粗气,浑浊的目光落在陈初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睿智与苍凉:“陈小友……老朽这身子骨,撑不过七天了。听雪柔说,你能赤手空拳在死人礁活命,又能自黑龙渊带出双生海地黄。老朽只问一句,幽灵礁万丈阴墟……你敢不敢去?” 陈初阳迎着老者的目光,字字沉凝:“幽灵礁,我本来就要去。不是为了你李家的悬赏,而是为了查清楚我父亲当年沉船的真相。” 他顿了顿,冷冷瞥向李曼曼:“不过既然要进死穴,规矩得立在前面。” 李曼曼黛眉一挑,冷笑道:“你还敢立规矩?你知不知道我李家在省城是什么地位?多少潜水专家求着给我爷爷当向导!” “进海之后,听我的号令。让你往东不能往西,让你弃船就不能留恋物资。” 陈初阳根本没理会她的叫嚣,语气霸道如铁:“若是做不到,现在就带着你的洋设备滚回省城,别死在海上连累我陈家兄弟收尸。” “你!你放肆!”李曼曼何曾受过这种轻视,气得俏脸通红,胸口起伏。 “好!老朽全听陈把头的!” 李老先生猛一拍轮椅扶手,当场拍板,随即示意身后的特助递上一张盖着省城公证印鉴的金卡: “定金一百万,用于采办深海重装!只要小友能带回完整的海灵珠草,老朽再出五百万现款,外加百草堂在滨海市的三处临海库房、两处码头泊位,全数赠予海龙渔帮!” 一百万前期装备款,事成之后五百万加码头库房! 这等大手笔,足以让任何亡命之徒红了眼。 陈初阳没有推辞,一把接过金卡,转头看向刘长海:“长海叔,通知船厂,海龙号立刻连夜改装!” …… 整整两天两夜,海龙村码头机械轰鸣,灯火通明。 在宁雪柔庞大人脉和一百万重金的强力支撑下,海龙号脱胎换骨。 损坏的主轴承换上了最新款的大马力涡轮增压柴油机,船底加装了高强度锰钢防撞水翼,两套工业级深海潜水加压减压舱、四套军用闭路循环水下呼吸器,以及射程达八十米的特种穿甲捕鲸弩,全数配齐! 赵铁柱等十几名身经百战的老水手重新换上了整齐的黑色防水战服,个个精神抖擞,煞气腾腾。 第三天破晓。 “呜——!!” 海龙号汽笛长啸,如同一头钢铁巨兽缓缓驶出港湾。 除了陈初阳和海龙渔帮的原班人马,李曼曼也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省城保镖强行登上了船。她依然穿着那一身昂贵扎眼的防寒潜水皮衣,身后放着两台价值数百万的水下多波束声呐探测器,满脸写着不服气。 海龙号全速航行了整整六个小时,渐渐驶离了近海捕捞区。 窗外的海浪越来越高,天空由晴空万里迅速转为压抑沉闷的铅灰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与臭氧混合的气息。 “少帮主,前面就是幽灵礁外围了!” 负责掌舵的刘长海面色凝重地指着前方。 只见数十海里外的深蓝海面上,突兀地耸立着无数如同黑色枯骨般的狰狞礁石,参差交错,宛如巨兽张开的森森獠牙。 狂暴的白浪狠狠拍打在礁石上,激起数十米高的水雾,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朦胧诡异的白瘴之中。 更诡异的是,周围连一只海鸟的影子都看不见,海水漆黑如墨,静得令人发毛。 “嘀嘀嘀——!!” 驾驶台上的GPS定位系统与罗盘突然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盲音警报! “怎么回事?声呐雷达全花了!”李曼曼手下的首席技术员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大小姐,水下磁场紊乱,深度测绘仪全部爆表,根本扫不出海底地形!” 李曼曼脸色微变,但嘴上依旧逞强:“慌什么?切换成卫星惯性导航,启动声波测深仪!” “不用费劲了。” 陈初阳大步走进驾驶舱,一把按死了喧闹的警报器: “幽灵礁底下是深海玄铁磁矿,百年来沉船无数,生铁锈死成脉,洋流一冲,电子设备全成废铁。” 李曼曼咬着银牙冷笑:“呵,说得轻巧!雷达瞎了,声呐废了,你告诉我怎么走?难道靠你那双肉眼?要是触礁沉船,这满船的人都要给你陪葬!” 陈初阳看都没看她一眼,抓起挂在胸前的纯铜老海哨,迈步走向船头风浪最险的甲板。 狂风猎猎,咸湿的水雾扑面而来。 陈初阳闭上双眼,眉心深处的“巡龙令”刹那间疯狂运转,金芒内敛,整个人仿佛与脚下的无垠汪洋融为了一体! 方圆数里之内,幽暗水底的万千声息,如同一张立体的全息巨网,在他脑海中轰然拉开! “好冷……暗流又变向了……” “人类的铁船又来了,上次那艘被那根大铁桩刺穿底舱,死了好多两脚兽……” “躲进死穴里,海龙神发怒了……” 无数深海游鱼、底栖巨蟹的惊恐低语,拼凑出了一幅清晰无比的海底暗流地貌图! 而在那千万道碎语中,一道极其微弱却让陈初阳浑身血液几乎倒流的心声,骤然在意识深处浮现! 大铁桩! 刺穿底舱! 死过好多人! 陈初阳猛地睁开眼,双眸如鹰隼般锐利地盯向前方白瘴密布的“鬼牙峡”航道。 “长海叔!左舵满,避开主航道,切向西北角的水草乱礁滩!”陈初阳厉声喝道。 驾驶舱里的刘长海毫不犹豫,一把将舵轮打死:“左舵满!全速倒车两格,切西北滩!” 李曼曼急得冲出舱门尖叫:“陈初阳你疯了?!西北角全是指甲礁,水深不到五米,大船开过去必搁浅!老航道明明又宽又深,为什么不走老航道?!” “闭上你的臭嘴!” 陈初阳猛地转头,眼中森寒的杀气让李曼曼呼吸骤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看着!” 海龙号裹挟着狂风,几乎是贴着无数锋利的暗礁边缘擦身而过,船底传来阵阵令人心惊肉跳的砂石磨刮声,但凭借着大功率涡轮引擎与陈初阳精准至极的目测引导,硬生生从死路中切出了一条生路! 然而,当海龙号刚刚绕过鬼牙峡的老航道缺口时—— 退潮的海水突然急速下沉,露出了原先老航道正中央的海床浅滩! 阳光穿透白瘴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里的景象! “嘶——!!” 李曼曼和她身后的四名保镖齐齐瘫软在地,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只见在那条原本看似平静宽阔的深水老航道正下方,竟然斜插着十几根足有水桶粗细、通体焊满了倒钩钢刺的狰狞重型玄铁破甲桩! 每一根铁桩都深扎在海床花岗岩中,斜斜对着迎面驶来的船只! 如果刚才海龙号按照李曼曼的指挥全速通过老航道,整艘大铁船的底舱会在瞬间被这些倒刺钢桩生生开膛破肚,满船的人甚至连跳海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倒灌的海水拖入深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锈迹斑斑的钢桩下方,赫然压着数截早已风化的厚重龙骨残骸! 那是一艘二十年前沉没的远洋大渔船! 陈初阳死死盯着那片残骸,眼眶瞬间充血! 在那些断裂的龙骨上,隐隐还能看到四个被钢凿生生凿出来的漆黑古字: 海龙老号! 那是他父亲陈海山当年沉没的座驾! “人为布置的绝户杀阵……” 陈初阳双拳捏得惨白,骨节发出爆豆般的炸响,心中的杀意宛如即将喷薄的海底火山! 二十年前的幽灵礁海难,根本不是什么踩空失足、天灾触礁! 而是有人提前摸清了陈海山的航线,用特种玄铁桩封死了死路,生生将海龙号撞沉在这片幽灵海域! 难怪……难怪马富贵手里那张祖传老海图上,关于幽灵礁的标注会被人用浓墨涂黑! 他们涂掉的不是航线,而是他们亲手布下的杀人铁证! “陈……陈初阳……” 李曼曼瘫坐在甲板上,俏脸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方才的傲慢与刻薄荡然无存,眼神中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惊骇。 如果不是陈初阳一意孤行强行变道,此刻他们所有人,已经成了这些钢桩上的串烧烂肉! “少帮主,前面……前面的海水不对劲!” 刘长海带着哭腔的惊呼声打破了甲板上的死寂。 陈初阳猛地回过神,抬头望向前方。 只见绕过暗桩之后,前方整片黑水域竟然突兀地形成了一个方圆数百米、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海超级大漩涡! 水流疯狂旋转,发出宛如九幽厉鬼哭嚎般的尖啸! 而在那恐怖漩涡的最中心、深陷海床百米之下的黑色悬崖峭壁上,一株通体散发着莹莹白光、叶片宛如珍珠串联而成的奇异神草,正随着狂暴的水流肆意舒展! 通天海灵珠草! 找到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海龙号的船身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整艘三十米长的大铁船,竟然被那狂暴无匹的深海离岸流硬生生扯向漩涡中央! “轰隆!!” 一声闷响自深海传出,船底的主推进舵角,竟然在狂暴的旋流撕扯下,直接崩断了半边! 海龙号失去动力,打着旋儿滑向万丈深渊! 绝境!真正的十死无生! “完了!全完了!!”李曼曼绝望地尖叫起来,闭目等死。 陈初阳眼中戾气如狂龙升腾,一把抓起一旁的重装潜水绳索,猛地扣在自己的腰间: “刘叔!抛备用锚卡死礁石!所有人抓紧舱门!” “初阳!你干什么去?!”刘长海嘶声力竭地大喊。 “去采药,去杀鬼!!” 陈初阳狂吼一声,咬住高压呼吸阀,抓起潜水匕首,迎着那足以绞碎钢铁的狂暴深渊漩涡,悍然纵身跃下! ### 第八章:神草现世,打脸千金 冰冷刺骨的海水宛如无数柄钢刀,疯狂切割着陈初阳裸露的肌肤。 那狂暴的深海大漩涡就像一头吞天巨兽,卷着千百吨的暗流,将他死死往海床最深处的石笋群上拽! 若换作常人,即便穿着重装潜水甲,也会在落水十秒之内被这恐怖的水压挤碎内脏,甚至被急促翻滚的离岸流将身躯生生撕成两半。 然而,就在陈初阳即将撞上一根尖锐黑色石笋的刹那,他眉心处的“巡龙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辉! 轰! 一道无形的水幕在他周身三寸处骤然撑开,原本暴虐肆虐的海水,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温顺如丝,狂暴的冲击力瞬间化解无形! “昂——!!” 深海极渊深处,一声穿透万丈浪涛的雄浑龙吟炸响! 一道长达七八米的黑玉巨影破开漩涡下方的幽暗,悍然杀出! 正是小龙鲸! 数日不见,小龙鲸体魄又暴涨了一圈,背脊上的淡金骨刺宛如锋利的龙鳍,在深水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金色气浪。 它庞大的身躯猛然一记霸道绝伦的神龙摆尾,逆着漩涡狂暴旋转的势头,悍然掀起了一股反向狂涌的怒涛! 以水破水!两股恐怖的暗劲在海底轰然对撞,生生在深渊绝壁处撞出了一片方圆十米的绝对真空水域! “干得漂亮,小墨!” 陈初阳心神大振,没有丝毫耽搁,双腿猛地一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黑色悬崖峭壁的中心缝隙! 在那处被亿万年海流冲刷出的内凹岩台上,一株高约三尺、通体晶莹剔透如白玉雕琢而成的奇异灵草,正在水波中静静舒展。 草叶之上,凝结着十二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柔和莹白华光的圆润珠体,浓郁至极的生机透过海水直沁肺腑! 正是通天海灵珠草! 而且足足孕育了十二颗灵珠,属于传说中的千年神品! 陈初阳抽出腰间的避水软玉盒,眼疾手快,连根带土小心翼翼地将灵草完整掘起,封入盒中。 就在他转身准备返航的一瞬,借着灵珠草残留的荧光,陈初阳忽然注意到悬崖凹壁的最深处,竟然隐藏着一个天然干燥的海蚀溶洞! 那是一处由海面气压与地底暖泉形成的倒扣气室。 陈初阳探头钻入水面,一股沁人心脾的温热异香扑面而来。 只见那干燥的黑曜石穹顶上,密密麻麻倒悬着数十个拳头大小、色泽如赤金流光、隐隐带有暗红血丝的极品燕窝! “深海金丝血燕窝?!” 陈初阳瞳孔一凝。 古赶海志中记载,海燕逐暖泉而居,借深海阴煞与地热交汇之气筑巢,百年难遇!随便巴掌大的一撮,在省城黑市就能卖到六位数! 更惊人的是,在溶洞底部的活水沟槽里,还密密麻麻吸附着上百只足有两巴掌大、通体布满暗金斑纹的野生极品大血鲍! 小龙鲸在水下摇头晃脑,欢快的心声传来:“大个子,这些都是以前那个身上有你味道的老两脚兽留下的标记!他当年就是在这里采过药!” 老两脚兽! 父亲陈海山! 陈初阳心中轰然剧震,眼眶瞬间发热。 父亲当年果然深入过幽灵礁,并且找到了这处宝穴!他不仅是个顶天立地的赶海把头,更将这些大自然的馈赠留给了后人,却没想到最后被奸人所害,葬身老航道! “爹,你的路,儿子替你走完了!” 陈初阳深吸一口气,将整窝金丝血燕与十几只头沉压手的极品大血鲍一股脑塞进深海潜水网兜,单手揽住网索,纵身跃入海中,一把抓住小龙鲸宽厚的背鳍: “走!回船!!” …… 海面上,海龙号在惊涛骇浪中狂暴颠簸。 “锚链卡死了!少帮主下去整整十五分钟了!”刘长海死死抓着被拉扯得笔直的救生绳,老泪纵横,嘶声大喊。 深潜十五分钟,没有大容量氧气瓶,哪怕是海里游得最快的人鱼,也早已被水压压成碎肉了! 李曼曼瘫坐在甲板的铁栏杆旁,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看着狂暴沸腾的黑色漩涡,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是我害了他……是我狂妄自大逼他下去的……” 李曼曼抱住脑袋,失声痛哭:“我李曼曼是杀人凶手!爷爷要死了,陈初阳也被我逼死了……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几名省城保镖也面露绝望,纷纷低下了头。 就在全船陷入绝望深渊的刹那—— “哗啦——!!” 平静的漩涡边缘,海面突然毫无预兆地轰然炸裂开一道高达三丈的冲天水柱! 狂暴的水雾漫天飞洒! 一道矫健如黑豹的身影踏水而出,手中绳索一抖,精准无比地缠在海龙号的主桅杆上,借着反弹的巨力,凌空一个翻滚,重重落在甲板正中央! “砰!!” 坚固的钢铁甲板甚至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陈初阳毫发无损地立在暴风雨中,胸膛剧烈起伏,双眸如冷电般扫视全场。 “咚!” 一只沉重的深海玉盒,连带着满满一网兜还在疯狂蠕动的巨大血鲍与流光溢彩的金丝血燕,被他狠狠甩在李曼曼脚下的铁板上! “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陈初阳冷冷喝道。 全场死寂! 刘长海抹了一把老泪,看清陈初阳的那一瞬间,激动得几乎昏厥过去:“少帮主!!你……你活着回来了!!” 李曼曼呆呆地抬起头,那张挂满泪痕与雨水的精致脸庞上,满是极度的不可思议。 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开那只避水软玉盒。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清冽药香与璀璨白光,照亮了整座阴暗的甲板! 通天海灵珠草! 十二颗圆润饱满的灵珠宛如夜明珠般流转不息,每一片叶子都晶莹翠绿,生机浓郁得让在场所有人闻上一口便通体舒泰、四肢百骸如沐春风! 而在网兜里,那数块散发着纯阳血气的金丝血燕窝,以及十几只足有大海碗口径的纯野生双头血鲍,更是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奢华光彩! “神……神药!真的是通天海灵珠草!!” 李曼曼的特助疯了一样扑跪在地,戴上手套仔细查验,激动得浑身抽搐:“十二颗灵珠!这是活了两千年的神品啊!!大小姐,老太爷有救了!老太爷有救了!!” 李曼曼看着眼前的神草,又看着陈初阳那张冷峻坚毅的面容,心头那股高高在上的豪门傲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这个被她鄙夷为“一身鱼腥味的泥腿子”,不仅从连专业特勤队都不敢下的幽灵礁死穴里带出了神草,更救了她李家满船人的性命!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李曼曼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铁甲板上! “陈把头!” 李曼曼泪流满面,狠狠低下了原本高傲的头颅:“我李曼曼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之前对您和海龙渔帮的羞辱,我罪该万死!多谢陈把头不计前嫌,救我李家满门!!” 身后四名省城顶尖保镖也齐齐单膝下跪,抱拳低吼:“谢陈把头救命之恩!!” 陈初阳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内舱:“少废话!救人要紧!” 内舱特护病房内。 李老先生已经被寒毒折磨得气若游丝,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几乎快要拉平。 陈初阳快步上前,按照古籍手法,随手摘下一颗海灵珠,指尖运起一缕精纯的巡龙水气,将灵珠碾化作一汪晶莹纯白的热液,缓缓渡入老者的咽喉。 神药入腹,仅仅过了三秒! “噗!!” 原本陷入死寂的李老先生猛然睁开双眼,身躯剧烈弓起,一口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陈年寒毒淤血狂喷而出! 紧接着,老者青紫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原本微弱的心跳如战鼓般重新剧烈搏动起来! “呼……呼!!” 李老先生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热气,原本浑浊的双眼变得精芒爆射,整个人甚至直接从病床上翻身坐起! 起死回生!真正的逆天夺命! “爷爷!!”李曼曼喜极而泣,扑在床边嚎啕大哭。 李老先生抚摸着孙女的头发,随后掀开被子,在随从震撼的目光中,竟然赤脚下床,整理衣冠,对着陈初阳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 “老朽李苍穹,拜谢小友再造之恩!” 老者声音洪亮如钟,神态肃穆至极:“方才曼曼的狂悖,老朽已尽知!小友不仅救了老朽的残命,更是挽救了我省城百草堂上下千名弟子的生计!” 说着,李老先生直接掏出一支随身携带的纯金钢笔,在一张支票与一份不动产转让契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重重拍在陈初阳手中: “五百万现金支票,见票即付!滨海市老港口的三处五千平深冷库房、两处万吨级深水货运泊位,从即日起全数过户到海龙渔帮名下!” “此外——” 李老先生从怀中贴身取出一张通体由乌金打造、边缘镶嵌着九颗深海碎钻的极品黑卡,郑重递上: “下周,省城明珠山庄将举办一年一度的‘南海游艇海珍私人拍卖盛会’!汇聚了全国乃至海外百名百亿级巨贾!这张至尊黑卡,乃是全场仅有三张的特等席位凭证!” “小友若想让海龙渔帮彻底走出这穷乡僻壤,名动四海,此物必有大用!” 五百万现款!三处大冷库!两处万吨泊位!还有省城顶级圈层的登天门票! 刘长海等老水手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呼吸都要停滞了。 有了这些,海龙渔帮甚至不需要再看任何本地水产老板的脸色,直接一跃成为滨海市顶尖的独立渔业巨头! “李老客气了,各取所需,这报酬我收下了。” 陈初阳坦然收下黑卡与契约,神色波澜不惊。 半小时后,海龙号换上备用舵叶,伴随着轰鸣的汽笛声,满载而归,缓缓驶出了幽灵礁那漫天白瘴的死寂海域。 天色渐晚,暴风雨彻底散去,晚霞染红了海面。 然而,就在海龙号即将进入近海主航道的刹那—— 站在船顶瞭望塔上的刘长海突然脸色一变,抓起对讲机急促大喊: “少帮主!雷达盲区里有情况!后方三海里,有一艘挂着黑网的铁皮大飞,一直死死咬着我们的船尾!” 陈初阳抓起高倍军用望远镜,快步登上驾驶台顶端,目光穿透海面薄雾,锁定那艘高速逼近的无牌大飞快艇。 只见那艘快艇改装了四台大马力外挂机,船头架着重型拉网,航速快得惊人! 而在快艇的驾驶座旁,马富贵那张缠满纱布、满脸横肉扭曲成恶鬼般的老脸赫然在目! 在他身后,还站着五个手持特种猎枪与明晃晃鱼叉的蒙面亡命徒,正隔着海浪,眼神凶残怨毒地死死锁定着海龙号的底舱! 马富贵举起手中的双管猎枪,隔着海风舔了舔嘴角的血痂,狞笑如同夜枭啼血: “陈初阳,老子守了你一天一夜!幽灵礁的神草,还有你从我这抢走的家当……今天老子全都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 第九章:借刀反制,旧案惊雷 海风呼啸,暮色沉沉。 那艘爆发出野兽般嘶吼的改装铁皮大飞,如同水面上狂飙的黑色尖刀,在海龙号后方卷起两道雪白的尾浪! “初阳!他们要追上来了!” 驾驶舱顶上,刘长海拿着对讲机急吼,额头上青筋暴突。 在望远镜的视界里,大飞的船头不仅焊着厚重锐利的撞角,更架着两具通体黝黑的重型捕鲸枪,枪尖闪烁着绿幽幽的淬毒寒芒! 马富贵趴在防滚架旁,浑身缠着浸透黑血的纱布,像一只濒死反扑的疯狗,挥舞着手里的双管猎枪,撕心裂肺地嚎叫: “给老子踩死油门!撞断他们的舵叶!开枪把那小杂种射成筛子!拿了神药和海图,老子带你们去东南亚快活!!” 五名面目狰狞的亡命徒嘎嘎怪笑,两名壮汉猛地拉开捕鲸枪的钢簧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勾勾对准了海龙号的油箱位置! 海龙号虽然经过改装,但毕竟是三十米长的大铁船,自重大、吃水深,在狭窄的近海航道里转向极为迟缓,根本甩不开轻便凶猛的特种大飞。 “大小姐,有海盗!准备交火!” 李曼曼手下的四名特勤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拔出手枪拉开枪栓,将李老和李曼曼死死护在防弹舱壁后。 “别在甲板上动枪。” 陈初阳一把按住领头保镖的手腕,眼神平静如古井深潭:“他们开的是大马力快艇,油箱裸露,一旦引爆火光,会把附近的巡逻艇引来,反而给他们毁尸灭迹的机会。” 李曼曼急得直跺脚,眼眶发红:“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连捕鲸枪都架起来了!那是能打穿三公分钢板的重武器!再不还手咱们的机舱就要被射穿了!” “在岸上,他们有枪是爷。” 陈初阳冷冷转身,走向海龙号船尾那处最低矮的带缆甲板,嘴唇微动,吐出一句冷冽刺骨的话: “但在这片水里……老子才是天!” 话音未落,陈初阳从颈间摘下那枚磨得发亮的祖传老铜哨,猛地吸入一口浊气,悍然吹响! “呜——!!” 哨声尖锐凄厉,穿透风浪,却诡异地没有任何金属回音,反而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低频波动,瞬间顺着深沉的海水疯狂蔓延开去! 与此同时,陈初阳眉心处的巡龙令金芒大盛,一道属于万海至尊的狂暴敕令在无尽水脉中轰然炸开: 【海兽听令!掀翻此船者,赏深海灵髓!!】 平静的海面下,原本追随在海龙号底部的数道庞大阴影猛然一僵! 紧接着,方圆数里之内,幽暗的海水如同被丢入了沸腾的滚油,疯狂暴动起来! “昂——!!” 伴随着一声稚嫩却威严绝伦的长鸣,小龙鲸庞大的黑玉身躯如同一柄破海而出的开天巨斧,猛地从海龙号与大飞之间的水面上高高跃起! 足有七八米长的流线型龙躯在残阳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巨大的尾鳍横空一抽,掀起一道足有两层楼高的黑色水墙! “卧槽!!那是……那是龙还是鲸鱼?!” 快艇上的几名亡命徒吓得失声尖叫,手里的捕鲸枪猛地一抖,射出的钢箭直接偏飞进了海里。 还没等他们从极度的震骇中回过神来,更恐怖的噩梦降临了! 在黑色水墙下方,整整六头体长超过五米的巨型噬人虎鲨破水而出,像接到军令的死士般,血红着眼珠子,以数十节的恐怖极速,迎头撞向大飞薄薄的铁皮船壳!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金铁碎裂声响彻海湾! 大飞那四个号称永不趴窝的进口大马力外挂机,在撞上虎鲨那如同铁锤般的巨头瞬间,钛合金螺旋桨被硬生生绞碎成漫天铁屑,引擎当场爆出滚滚黑烟并彻底熄火! “救命啊!有海怪!鲨鱼咬船底了!!” 亡命徒们哭爹喊娘,手中的猎枪胡乱射击,却激起了更狂暴的海兽狂潮。 小龙鲸凌空下坠,庞大的身躯携带着千钧重力狠狠砸在快艇右侧! “轰隆!!” 狂暴的巨力如同万吨液压机碾压而过,那艘看似坚固凶悍的铁皮大飞,竟然在瞬间被生生拍得底朝天翻扣过来! “噗通!噗通!” 马富贵连同五名亡命徒像下饺子一样被甩进漆黑冰冷的海水中,在翻滚的漩涡里拼命扑腾,惨叫连连。 四周,一圈冰冷如刀的鲨鱼背鳍缓缓游弋,将他们死死圈在中央,只要陈初阳一个念头,这几个人瞬间就会被撕成肉泥! 海龙号甲板上。 李曼曼、李老先生以及那几个身经百战的保镖,眼睁睁看着这宛如神话般的场景,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一声哨响,驱策鲸鲨如臂使指,谈笑间覆灭全副武装的亡命海盗! 这……这哪里是凡人的手段?! 这分明是掌控万海的巡海龙神降世!! “放吊钩,把那个带头的残废捞上来。”陈初阳拍了拍手,神色自若地吩咐道。 “是!少帮主!”刘长海狠狠打了个激灵,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敬,立刻带着几个水手放下吊机钢缆。 半分钟后。 像落汤鸡一样浑身湿透、呛了无数口苦涩海水的马富贵,被钢铁吊钩死死钩住后腰皮带,像吊死猪一样重重砸在海龙号冰冷的甲板上。 另外五个亡命徒则被随后赶到的水手用铁链锁死四肢,塞进了不见天日的底舱。 “咳咳……噗!!” 马富贵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黑水和苦胆汁,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当他颤巍巍地抬起头,迎上陈初阳那双宛如死神般毫无温度的眼眸时,所有的凶残与侥幸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陈……初阳……好外甥……饶命!二姑夫是一时糊涂啊!是他们逼我的!!”马富贵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陈初阳面无表情,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张染血的羊皮老海图。 “啪!” 海图狠狠抽在马富贵脸上。 陈初阳抬起右脚,重重踩在马富贵那只原本就折断的右肩胛骨上,微微用力! “咔嚓!” “啊啊啊——!!” 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地响起,马富贵疼得满地打滚,冷汗混合着血水流了一脸。 “二十年前,我爹沉船的那天晚上,你收了谁的三十万?” 陈初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海图上幽灵礁的玄铁绝户桩,是谁指使你安插的?说一个字的假话,今天我就把你扔下去喂刚才那几条狂鲨!” 听到“玄铁绝户桩”五个字,马富贵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知道,陈初阳不仅活着走出了幽灵礁,更看清了水底下那处血淋淋的杀人陷阱! “我说!我说!别杀我!!”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马富贵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涕泪横流,嘶哑着嗓子疯狂尖叫: “是楚家!是滨海楚氏远洋集团的楚天雄!!” 轰! 楚天雄! 滨海市首屈一指的海运巨无霸、垄断了全省七成远洋冷库与外贸港口的百亿豪门楚家家主! “继续说!”陈初阳脚下力道再沉半分。 “当年……当年楚天雄联合了一家叫‘东洋黑潮’的海外跨国公司,暗中测绘幽灵礁!他们说幽灵礁万丈极渊下面,藏着一座前朝遗留的‘水下龙神祠’,里面有能改变海洋生态和极品药物基因的绝密种源!” 马富贵哆哆嗦嗦,倒豆子般交代: “你爹当年是第一领海把头,他们出价五百万买通你爹带路,还要把神祠里的东西全部偷运出境!可你爹脾气又臭又硬,死活不答应,还要去省里实名举报他们!” “楚天雄慌了,背地里找到我,给了我三十万定金,让我偷偷在你爹的老船底凿孔,还让我配合他们在老航道打下倒刺玄铁桩!” “你爹那天是为了保护水下的神祠,才拼死开船冲进去的……他不是失足,他是被楚家活活撞沉害死的啊!!” 真相大白! 陈海山不是葬身天灾,而是为了守护国土海疆的无价重宝,惨遭豪门楚家与外资联手谋害! “楚、天、雄!” 陈初阳双眸刹那间充血通红,一股狂暴至极的森寒杀气自他体内轰然爆发,连甲板四周的铁栏杆都在隐隐震颤!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少帮主,这老狗怎么处置?”刘长海眼眶泛红,咬牙切齿地问道。 “带下去,交给海警!” 陈初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有了他的口供,楚家当年踩过的雷,老子要让他们一步一步加倍还回来!” …… 深夜,海龙村码头。 数十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与海警巡逻艇早已将港口围得密不透风。 在省城李老先生出面作证、以及人赃俱获的铁证下,马富贵与五名持枪暴徒被当场戴上沉重的精钢手铐,押上了押解警车。 等待马富贵的,将是无尽的铁窗生涯与法律的终极严惩! 恶人伏法,天理昭昭! 而在海龙号靠岸的瞬间,整座海龙村彻底沸腾了! 全船卸货! 两株活人无数的千年通天海灵珠草被李家专人重金封存; 十几只巨大的双头野生血鲍与整窝极品金丝血燕,让省城各大酒楼的采购经理抢得打破了头,现场竞拍出两百余万的天价! 再加上李老兑现的五百万巨额现金支票,以及市中心三处五千平的大冷库、两处万吨泊位的所有权证书! 海龙渔帮这一趟出海,总收益狂揽近千万! 码头高台上,陈初阳一袭黑衣,面容冷峻。 在数百名村民震撼、敬畏、狂热的目光注视下,陈初阳直接让人抬出三只沉重的合金保险箱,猛地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三百万红艳艳的崭新现钞! “刘长海!” “在!” “赵铁柱!” “在!” “所有跟着我陈初阳闯过幽灵礁的老兄弟,出列!” 陈初阳声如洪钟,响彻长空: “按照出海前立下的规矩,今天,分红!” “凡随船下潜操网的兄弟,每人现金分红——三万元整!当场点清,概不赊欠!!” 三万块!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才两三千的小渔村,这一趟出海的分红,抵得上一个庄稼汉苦干整整十年! 刘长海和赵铁柱颤抖着接过那一叠叠沉甸甸的百元大钞,泪流满面,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谢少帮主赏!!” 台下数十名年轻力壮的村民彻底红了眼,一个个热血沸腾,再也顾不上村长黄金发和黄彪的脸色,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嘶声大喊: “陈老板!收下我吧!我能潜水三十米!” “陈把头,俺有的是力气,俺也要加入海龙渔帮!” 全村人心,在这一刻彻底倒戈! 黄彪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一幕,吓得面如死灰,双腿发软,趁着夜色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然而,就在海龙渔帮声势如日中天之际—— 海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沉闷而优雅的鸣笛声。 只见一艘长达六十米、上下三层通体由纯白轻合金打造的奢华私人游艇,缓缓靠在了海龙村新落成的深水码头旁。 游艇甲板上铺着名贵的红地毯,数名身穿燕尾服的冷峻侍从恭敬侍立。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神态傲慢的中年管家缓步走下舷梯,径直来到陈初阳面前。 管家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初阳,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淡笑,双手递上一张镶嵌着纯金暗纹的烫金邀请函: “陈初阳陈先生是吧?我是滨海楚氏集团首席管家。” “三天后,我家楚天雄董事长与千金楚娇娇小姐,将在省城明珠山庄举行‘南海顶级海珍游艇私人拍卖会’。” “楚董听说你从幽灵礁带出了不少好货,特命我送来请帖,请陈把头务必赏光,携重宝赴宴。” 管家凑近半步,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讥诮与威胁,压低声音道: “楚董托我给陈把头带句话:海上的浪再大,也翻不过楚家的天。有些旧账,三天后在游艇上,咱们当面算个清楚!” ### 第十章:名流云集,游艇斗彩 省城,明珠山庄。 这座依山傍海而建的超五星级私人庄园,是整个江南沿海最奢华的销金窟。 庄园深水码头上,泊满了十几艘价值数千万的超级私人游艇,甲板上香槟流淌,衣香鬓影。全省有头有脸的地产巨鳄、外贸大亨以及各路豪门阔少名媛汇聚一堂,谈笑风生。 “呜——!!” 一辆通体黝黑、挂着海龙渔帮牌号的重型皮卡,在无数保时捷与劳斯莱斯的包围中,显得格外扎眼,霸道地碾过红地毯边缘,停在山庄入口。 车门打开,陈初阳一身黑色剪裁利落的中式对襟劲装,迈步而下。 他身形如古松般挺拔,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深海猎手特有的刚毅与野性,身后跟着神情肃穆的老水手刘长海。 两人刚走到庄园汉白玉门牌前,两名身材高大的墨镜安保便伸手拦住了去路。 “站住!今天明珠山庄被楚氏集团全包了,私人拍卖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领头的安保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初阳那身质朴的装束,嘴角撇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鄙夷:“连套正经西装都没有,哪来的乡巴佬?身上一股洗不掉的鱼腥味,冲撞了里面的贵人,你担得起吗?滚出去!” 周围几名正搂着嫩模下车的省城富少见状,顿时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嗤笑。 “楚家今天这是怎么了?安保水准降得这么厉害,连海鲜市场的送货工都能混进来了?”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这是什么地方,也是这种泥腿子能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傲慢清脆的冷笑声从游艇引桥上传来: “孙少,别笑话人家了。这位可是海龙村大名鼎鼎的陈初阳陈大把头呢!” 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深V领黑色高定露背晚礼服的年轻女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款款走来。 女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容貌妖艳,脖颈上戴着一串硕大的极品祖母绿项链,下巴微扬,眼神如毒蛇般冰冷阴鸷,正是楚家千金——楚娇娇! 楚娇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陈初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嘴角挂着戏谑的冷笑: “陈初阳,你胆子真是不小啊。我楚家给你下了帖子,你还真敢一个人来赴宴?你真以为从幽灵礁捡了点烂药草,就能跟我们楚家平起平坐了?” 面对楚娇娇的冷嘲热讽,陈初阳神色未变,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张通体乌金打造、边缘镶嵌着九颗深海碎钻的至尊黑卡,轻飘飘地甩在领头安保的脸上。 “啪!” 黑卡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暗华芒。 原本不可一世的安保队长在看清卡面上那枚由省城百草堂李苍穹亲笔雕刻的龙纹印记后,浑身的骨头瞬间软了,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瞪出来! “九……九星乌金至尊卡?!” 安保队长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冷汗如雨下,双手颤抖着将黑卡高高举过头顶:“有眼不识泰山!陈先生恕罪!您请进!快快请进!!” 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方才还满脸讥讽的孙少等人,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全场仅有三张的百草堂至尊黑卡! 见卡如见李老亲临! 楚娇娇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恼怒。 她没想到,原本想借门口的保镖给陈初阳一个下马威,反倒被陈初阳反手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哼!拿着李家的鸡毛当令箭!” 楚娇娇冷哼一声,抱起双臂冷笑道:“陈初阳,晚上的拍卖会八点才开始。白天我们这群圈内朋友在这内湾猎场玩‘斗海搏彩’,怎么样,敢不敢玩两把?” 陈初阳淡淡瞥了她一眼:“怎么玩?” “很简单!” 楚娇娇伸手一指游艇后方那片被高压防鲨网圈禁起来的数百亩天然深水海湾,傲然道: “这是我楚家专门开辟的私人深海猎场,里面放养了从世界各地运来的凶猛海兽与深海名贵珍馐!” “每人底注一百万!乘坐特制微型快艇下水,限时半小时!谁捕获的海获总估值最高,不仅能把池子里的彩头全拿走,输家还得当众给赢家奉茶认错!” 说到这里,楚娇娇凑近半步,眼神挑衅至极:“不过,我看你这一身行头,掏得出一百万的底注吗?要是不敢玩,就乖乖像条狗一样在岸上蹲着!” “一百万?” 陈初阳哂笑一声,直接将那张李老赠予的五百万现金支票拍在赌桌上: “我出五百万。就怕你们楚家底子薄,输不起。” “好!有种!” 楚娇娇被激怒了,当即冷笑喝道:“孙少,周少,跟注!五百万而已,今天本小姐就让他这土鳖把裤衩都输光!” 几名豪门富少立刻纷纷跟注,眨眼间,赌池里的筹码便堆积到了惊人的两千万! “准备快艇和装备!”楚娇娇挥手下令。 几名专业潜水大师迅速登上几艘满载声呐探测器、特种气动捕鲸枪和高压电击矛的现代化快艇,装备精良到了牙齿。 然而,轮到陈初阳时,他却连看都没看那些高科技装备一眼。 他脱下外褂,露出如钢浇铁铸般的完美肌肉,只在腰间系了一柄陈旧的牛角潜水短刃,手里抓着一根两米长的白蜡木鱼叉。 “连水下声呐和气动枪都不带?他疯了吧?!” “用一根破木棍去猎场捕鱼?里面可是放养了巨齿碎骨鳗和噬人狂鲨的!” “真把自己当海神了?纯属找死!” 甲板上的富豪名媛们指指点点,满脸嘲讽。 楚娇娇眼中更是一片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初阳被撕成碎片的凄惨下场。 “嘟——!!” 汽笛拉响,半小时倒计时开始! 四艘现代化快艇如离弦之箭冲入海湾,专业的探鱼雷达疯狂扫描,水下不时传来气动枪沉闷的击发声。 十分钟后。 孙少的快艇率先返航,带回了一条八十斤重的纯野生蓝鳍金枪鱼幼鱼,甲板上一阵喝彩,估价三十万! 紧接着,楚娇娇重金聘请的国家级猎手驾驶快艇冲回,带回了一条通体墨黑、长达两米多的深海巨齿碎骨鳗,以及一筐极品红斑,总估值瞬间飙升至一百二十万! 全场惊呼赞叹,掌声雷动。 而此时,距离半小时结束,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陈初阳划着那艘单人脚踏小艇,静静漂浮在猎场最深处那片连声呐都无法穿透的死火山黑礁区,一动未动。 “哈哈哈!那小子吓傻了吧?在水面上发呆了整整二十分钟!” “连条带鱼都没捞上来,还吹牛逼下注五百万呢!” 楚娇娇站在主游艇甲板上,摇晃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娇笑道:“陈初阳!时间马上就到了!赶紧上来脱衣服奉茶吧!别在下面丢人现眼了!” 然而,陈初阳仿佛根本听不见岸上的嘲弄。 他静静盘坐在小艇上,双目微闭,眉心深处的巡龙令早已引动了方圆数里的暗涌。 在他脑海中,无数海流的波动化作清晰的脉络。 “好狂躁的大鱼……在撞击外围的防鲨铁网……” “它的鳞片好硬,嘴巴像一柄黄金神枪,要刺穿所有阻碍……” “来了!!” 陈初阳双眸骤然睁开,眼底爆射出一道宛如闪电般的实质金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陈初阳猛地一脚踏碎脚下的木艇,整个人宛如一头出海狂龙,悍然扎入翻滚的黑潮之中! 轰隆!! 平静的内湾海面,突然像是遭遇了十级大地震,轰然炸裂开一道直径数十米的恐怖深水漩涡! 水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金铁交鸣声与狂暴巨吼! “怎么回事?!防鲨铁网破了!有野生巨兽闯进来了!!” 岸边的警报器发出尖锐的嘶鸣,楚家的安全主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大喊:“快拉警报!快开猎枪!!” 话音未落—— “哗啦啦——!!” 整片海湾的海水轰然向上掀起一道足有十米高的巨大白浪! 一道长达四米、通体覆盖着璀璨金色龙鳞、背脊生有如烈火般华美帆鳍的庞然巨物,从深渊中破水而出,高高跃入半空! 更恐怖的是,在它那长达一米、宛如黄金重枪般森然锐利的巨喙之上,陈初阳仅凭单手死死扼住鱼吻,双脚宛如生根般踏在巨兽那布满狂暴力量的金色脊背上! 迎风踏浪,宛如巡海真仙! “昂——!!” 巨兽发出一声宛如远古龙吟般的咆哮,在陈初阳无上威严的驾驭下,不仅没有发狂,反倒顺从地摆动巨尾,借着滔天水浪,稳稳冲上游艇主甲板的下层停泊台! “砰!!” 重达八百斤的庞大身躯重重落地,坚固的柚木甲板被砸得凹陷龟裂! 那长矛般的黄金巨吻直直指着楚娇娇的面门,距离她的咽喉不足三寸! 狂暴的海风夹杂着凶兽的滔天煞气扑面而来,楚娇娇手中的高脚杯当场被震碎,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一屁股瘫软在甲板上,浑身剧烈颤抖,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全场数百名豪门名流瞬间石化! 死寂!落针可闻的死寂! 老一辈的古玩大亨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老眼死死盯着那条闪烁着璀璨金光的四米巨鱼,失声狂吼: “金……金鳞龙首大旗鱼!!” “这……这是只在南海神话里出现过的深海极品鱼皇啊!!肉若金玉,髓如琼浆,这一整根完整的龙首金枪更是开过光的辟邪重宝!!” “无价之宝!若拿到晚上的拍卖会,起拍价至少三百万!若遇到海外顶级收藏家,五百万甚至上千万都有人抢!!” 三百万起步!甚至破千万! 一击绝杀! 孙少等人的几十万战果在这头金色鱼皇面前,渺小得连垃圾都不如! “愿赌服输。” 陈初阳随手将牛角短刃插回腰间,一脚踏在旗鱼头上,神情冷漠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楚娇娇: “楚大小姐,两千万筹码,归我了。茶,就不必敬了,你楚家人的茶,我嫌脏。” 两千万! 楚娇娇看着自己卡里的流动资金被一瞬间清空,又看着四周无数名流贵妇异样的目光,滔天的屈辱与怨毒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输得起钱,却丢不起楚家大小姐的脸! “陈初阳!你作弊!你休想拿走一分钱!!” 楚娇娇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眼眶泛红如厉鬼。 就在这时,从后方游艇的阴影里,忽然快步走出一名大腹便便、披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 正是海龙村村长——黄金发! 黄金发三角眼里闪烁着阴冷的毒光,手里高高扬起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快步走到楚娇娇身旁,阴恻恻地大声喊道: “楚小姐莫慌!这小畜生犯了大罪了!” 黄金发转过身,指着陈初阳声色俱厉地咆哮: “我是海龙村村长兼近海海域管委会主任黄金发!我们刚刚接到实名举报,陈初阳捕获的这条金鳞龙首旗鱼,乃是国家特级濒危深海保护生物,产自明珠湾外侧的封海生态红线区!” “陈初阳不仅涉嫌非法捕杀国家级保护动物,更涉嫌跨境走私珍稀海产!” 黄金发满脸横肉抖动,大手狠狠一挥,游艇四周的舱门内瞬间冲出三十多名手持防暴电棍与黑铁防暴叉的楚家精锐打手,杀气腾腾地将陈初阳和刘长海死死围在中央! 楚娇娇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狞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戾气: “听见没有?!盗猎走私犯!就凭你也想染指两千万?!” 楚娇娇指着陈初阳腰间的行囊,眼中闪烁着无尽的贪婪与残忍: “来人!给我把这个盗猎分子当场拿下!把他身上带来的所有海珍、珍珠和药草全部给我强行封扣!敢反抗,就地打断他的四肢!!” ### 第十一章:白玉蚌王,当众扬威 三十名手持防暴电棍与钢叉的楚家保镖步步紧逼,沉重的胶底皮靴踏在柚木甲板上,发出令人窒息的闷响。 黄金发手举那张所谓的“海域管委会红头通告”,三角眼里满是小人得志的狞笑,唾沫星子横飞: “陈初阳!你一个无证捕捞的泥腿子,仗着有几分水性就敢在禁海区盗猎国宝级旗鱼!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楚娇娇更是气焰嚣张,指着陈初阳腰间的行囊厉声尖叫:“立刻把他身上的行囊、珍珠和药草全部给我扒下来!敢反抗,就地打断他的狗腿,扔进内湾喂海蛇!!” 面对这阵势,老水手刘长海吓得脸色发白,但依旧死死抄起一根撬棍护在陈初阳身侧。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陈初阳,嘴角却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嗤笑。 他甚至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掏出来,只是冷冷抬起眼皮,扫了黄金发一眼: “黄金发,海龙村的村印你刻明白了么,就敢跑来省城伪造近海管委会的公文?” “你说这金鳞龙首旗鱼产自封海红线区?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它右腮下的三道深深勒痕!” 陈初阳抬脚踢了踢那头庞然大物,冷冽的声音响彻整个甲板: “那是被楚家私人猎场外围的三万伏高压防鲨电网生生绞出来的伤口!这头畜生分明是被猎场里高频声呐激怒,从远海深渊强行撞碎铁网闯进内湾的无主凶兽!” “楚娇娇,你们楚家私设违规高压电网,惊扰深海兽群,甚至差点毁了整个内湾的生态,这笔账,林业总署和海洋巡警还没跟你们算,你们反倒倒打一耙?!” 这番话字字如刀,狠辣无比地切中要害! 楚娇娇脸色骤变,眼神慌乱了一瞬。内湾私设高压电网确实是楚家违规操作的灰色地带,平日里黑白打点无人敢提,如今却被陈初阳在大庭广众下一语道破! “放屁!一派胡言!”黄金发恼羞成怒,挥舞着电棍就朝陈初阳面门砸来,“小杂种,老子先废了你的嘴!!” “我看谁敢动他!!” 一声娇喝宛如九天凤鸣,携带着滔天的威严骤然撕裂空气! 只见一袭黑色西装套裙、身姿曼妙高挑的宁雪柔,在数十名黑衣安保的簇拥下快步走上甲板。而在她身旁,赫然站着省城海洋资源管理局的林副局长,以及满面寒霜的李曼曼! 林副局长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黄金发手中的伪造批文,当场撕成粉碎,狠狠砸在黄金发的脸上: “黄金发!你好大的狗胆!拿着一张作废五年的旧报备单,就敢在这假传官方禁令?!从即日起,撤销你海龙村海域管委会的一切职务,停职候查!!” 黄金发被砸得鼻青脸肿,听到“停职候查”四个字,整个人宛如被抽掉了脊梁骨,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 李曼曼更是踩着高跟鞋走到楚娇娇面前,抬手便是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啪!!” 楚娇娇娇嫩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五道通红的指印,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倒退,捂着脸尖叫:“李曼曼!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李曼曼下巴微扬,傲然如霜:“陈先生是我李苍穹爷爷的救命恩人,是我省城李家最尊贵的座上宾!你楚娇娇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李家的客人?!” 全场名流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李家千金当众掌掴楚家千金! 为了一个海龙村的穷赶海人,省城两尊庞然大物竟然直接撕破了脸! 楚娇娇捂着火辣辣的脸,银牙咬碎,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她自知今天在武力上占不到便宜,深吸一口气,狞笑冷笑起来: “好……很好!李曼曼,宁雪柔,你们护着这个泥腿子是吧?” 楚娇娇擦去嘴角的血丝,阴森森地盯着陈初阳:“有种就别走!今晚八点,明珠山庄海珍拍卖正宴!本小姐倒要看看,你们这帮泥腿子带上来的所谓重宝,在省城顶级的资本面前,能不能卖出一分钱!!” 撂下狠话,楚娇娇带着溃散的安保与面如土色的黄金发狼狈逃离。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明珠山庄主宴会大厅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洒下如梦似幻的华彩。 全省数十位身家过百亿的巨贾商贾正襟危坐,侍从穿梭,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与昂贵红酒的醇香。 前几件深海拍品——两百年紫海人参、纯野生大红袍珊瑚树,分别以两百万和三百五十万的天价成交,现场气氛热烈非凡。 “下一件拍品,由海龙渔帮陈初阳先生选送!”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深海天然白玉万寿母蚌!起拍价——五十万!” 红绸揭开。 一只足有洗脸盆大小、外壳呈现出羊脂白玉般温润光泽的古老巨蚌静静横卧在丝绒展台上。蚌壳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祥云水龙纹路,沉重古朴,透着一股历经万载海流洗礼的苍茫之气。 正是陈初阳在幽灵礁深海溶洞中起获的绝品蚌王! 然而,当这件重宝亮相的刹那,原本沸腾的拍卖大厅却突兀地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下方坐着的数十位水产大亨、药材巨头,纷纷眼观鼻、鼻观心,竟然没有一个人举牌! 陈初阳眉头微挑,目光扫过第一排。 只见楚娇娇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手里轻轻晃动着红酒杯,满脸戏谑与得色。在她身侧,楚家的大管家正带着几个冷面保镖,目光阴冷地扫视着在座的所有买家。 楚家是全省远洋运输与冷冻码头的绝对垄断者! 就在拍卖开始前,楚娇娇已经通过楚氏商会向所有人下了死命令:谁敢给陈初阳的拍品举一次牌,楚家就彻底掐断谁家所有的出海航道与冷库配额! 在绝对的行业霸权压制下,没人愿意为了一个互不相识的年轻把头,去得罪如日中天的楚家! “五十万,第一次。” 拍卖师尴尬地环视四周,连问三声,现场依旧鸦雀无声。 楚娇娇忍不住娇笑出声,声音里充满了快意的嘲讽: “陈初阳,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楚家的规矩!在省城,我说你的东西是宝,它就是宝;我说它是垃圾,它连路边的烂石头都不如!” “一只长得大点的死河蚌而已,也配拿上明珠山庄的台面?流拍吧!按照规矩,流拍的脏东西,当场丢进海里喂狗!!” 全场富豪纷纷摇头叹息,看向陈初阳的目光中满是同情与怜悯。 跟楚家斗资本?简直是螳臂当车! 然而,面对楚娇娇的狂妄挑衅,台上的陈初阳却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朗而孤傲,带着无尽的狂放与讥诮: “楚娇娇,你们楚家垄断了航道,难道连眼珠子也一起被狗吃了?” 陈初阳一步跨上拍卖台,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到那只白玉母蚌前: “你们不出价,是因为你们凡胎肉眼,根本不识得真龙宝气!” 话音未落,陈初阳右掌猛然运起一缕精纯澎湃的巡龙真气,掌心隐现金光,狠辣无比地一掌拍在母蚌天枢暗扣之上! “咔嚓——!!” 厚达五公分、坚逾精钢的白玉外壳,在这一掌之下,宛如绽放的千层雪莲般轰然四散裂开! 下一秒! 整座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所有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在瞬间黯然失色! 一道夺天地造化的七彩霞光与如水银般浓郁的幽蓝雾气,自蚌肉核心处冲天而起,照亮了方圆数十米的天花板! 在那团氤氲的瑞气之中,一颗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浑圆无暇、通体流转着金、红、蓝、紫等七彩仙光的巨大宝珠,静静悬浮在半空! 更令人神魂颠倒的是,在宝珠内部,赫然有天然形成的几道微型水流,隐隐盘旋成一条神龙腾空的绝世奇景! 七彩夜明!水龙伴生! 极品中的神品——南海避水水龙珠!! “轰隆!!” 整个宴会大厅瞬间如开水般彻底沸腾炸裂! “天呐!夜明珠!会发光的深海龙珠!!” “龙形水纹!这是只在古宫廷秘档里记载过的镇国神宝——水龙珠啊!!” 前排几位原本顾忌楚家威势的老一辈收藏巨擘,此刻彻底疯魔了,一把甩开楚家管家的威胁,连滚带爬地冲向拍卖台,眼珠子通红如血,疯狂举牌嘶吼: “我出五百万!谁也别拦老子!!” “五百万算个屁!我港岛郑氏药业出八百万现金!!” “一千两百万!!这颗水龙珠老朽要带进棺材里当传家宝!!” “两千万!我百草堂李苍穹出两千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如同滚滚惊雷,将楚娇娇精心构筑的资本封锁线生生撕得粉碎! 楚娇娇手里的红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僵死在沙发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两千万! 仅仅一颗珠子,就拍出了两千万的惊天神价! 楚家的封杀令,在绝对的稀世神宝面前,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两千万,成交!”拍卖师激动得近乎破音,重重落槌! “恭喜海龙渔帮陈初阳先生!创下本年度明珠山庄海珍拍卖历史最高纪录!!” 全场掌声如雷,名流富商纷纷涌上前向陈初阳递名片结交。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时,宴会大厅那两扇紧闭的朱漆雕花大门,突然“轰”的一声被人暴力踹开! 一股宛如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煞气,瞬间席卷了整座大厅! 一名年过五旬、身穿黑底金纹唐装、手转两枚精钢核桃的白发老者,在近百名荷枪实弹的冷酷黑衣安保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踏入场中。 老者面容威严如雄狮,一双鹰隼般的三角眼里闪烁着嗜血的枭雄之气。 正是滨海楚家的真正主宰——楚天雄! 楚天雄冷冷扫过地上面色惨白的女儿,随后目光如重型炮弹般死死锁死台上的陈初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精彩,真是精彩。” 楚天雄缓缓拍着手,声音低沉如雷鸣: “二十年前,你爹陈海山也是这么骨头硬,最后死在了幽灵礁喂鱼。” “二十年后,你这做儿子的小畜生,竟然带着我楚家当年在幽灵礁失窃的家传至宝,跑到我楚家的地盘上招摇撞骗?!” 楚天雄猛地一挥手,大厅四周的钢化防弹卷帘门轰然下落,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从二楼露台探出,居高临下地锁定了全场! “陈初阳,把水龙珠留下,再把你爹留下的老海图交出来!” 楚天雄眼中杀机毕露,狰狞狂笑:“否则,今天这明珠山庄……就是你陈家的埋骨之地!!” 全场宾客吓得抱头鼠窜,尖叫声四起。 然而,面对数十柄黑洞洞的枪口,陈初阳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迎着楚天雄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放霸笑: “楚天雄,你真以为这岸上是你楚家的天下,这水里……也能由得你说了算?” 陈初阳抬起右手,那枚古朴的纯铜海哨骤然贴在唇边! “呜——!!” 一声苍凉雄浑的古老长鸣,如平地惊雷般撕裂夜空,穿透厚重的防弹玻璃,直直灌入明珠山庄外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海! 轰隆!! 大厅临海的整面钢化玻璃幕墙,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在楚天雄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只见庄园外原本平静无波的深水港湾里,数万条金色海鱼如飞箭般疯狂跃出海面! 紧接着—— “轰!!” 一道宛如高楼大厦般的庞大黑影破海而出,携带着亿万吨狂暴怒涛,一记泰山压顶般的狂暴摆尾,生生将楚家停泊在港口正中央、价值上亿的超级主力游艇直接拦腰拍成了两截! 滔天海浪狠狠砸在防波堤上,巨浪滔天,那头庞大如巨舰般的深海黑龙幼鲸在浪尖傲然浮现,一对金色的兽瞳隔着玻璃幕墙,死死盯住了楚天雄的面门,发出一声震碎九天的恐怖龙啸!! ### 第十二章:巨头赌约,封港之困 海水如暴雨般从破碎的玻璃幕墙缺口处倒灌而入。 整座明珠山庄主宴会大厅内,死寂得令人窒息,唯有狂暴的海风在呜咽嘶吼。 价值上亿的超级游艇残骸在港湾里迅速沉没,冒出咕嘟咕嘟的巨大漩涡。而在那漩涡之上,长达七八米的黑玉龙鲸昂首破水,两道金色龙息如雷霆般喷薄而出,背脊上的淡金骨刺折射出嗜血的森然寒芒。 四周,整整十二头体型超过五米的巨型噬人虎鲨成环形游弋,泛白的肚皮擦着港口的水泥防波堤,獠牙毕露! “啪嗒!” 楚天雄手中那两枚盘了三十年的极品精钢核桃,猛地脱手砸在名贵的地毯上,滚出老远。 这位纵横滨海商界三十年、黑白通吃的楚家家主,此刻面庞剧烈抽搐,后背的唐装早已被冰冷的冷汗彻底浸透! 他身后的近百名精锐黑衣打手,原本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死死僵硬,没一个人敢动弹哪怕半寸! 所有人心中都非常清楚:只要开出一枪,眼前这个眼神冰冷若深渊的年轻人只需挥一挥手,那头足有重型坦克般狂暴伟力的黑龙巨兽,就能在三秒内将整座山庄连同他们所有人,彻底拍碎拖入万丈海底! “楚董,枪架得挺稳啊。” 陈初阳缓缓自拍卖台上走下,皮靴踩碎地上的玻璃残渣,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楚天雄身前两米处站定,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老者的面皮: “刚才你说,要让我把水龙珠留下,再把我陈家沉尸此地?现在,你再把这句话重复一遍试试?” 扑通! 躲在楚天雄身后的楚娇娇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宛如深海重压般的恐怖煞气,白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楚天雄狠狠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惊恐、屈辱与毒辣。 作为老谋深算的商界枭雄,他极快地衡量了眼下的局势——硬拼,楚家今晚全得死! “好……好本事!真是英雄出少年!” 楚天雄强行挤出一丝极其难看的干笑,颤抖着抬手示意手下将枪械全部扔在地上: “陈小友误会了!老朽刚才……不过是跟小友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玩笑?” 陈初阳眼神骤寒,反手一记重若千钧的大耳光抽在楚天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大厅内,楚天雄整个人被抽得踉跄倒退,嘴角撕裂,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陈初阳!你敢打我爸?!”从昏迷中惊醒的楚娇娇尖叫起来。 “打他又如何?二十年前谋害我爹陈海山,今天设鸿门宴抢夺水龙珠,楚天雄,你这条老命,迟早要交出来!”陈初阳字字如惊雷滚落。 楚天雄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底怨毒之色几乎化为实质,但他硬生生咽下了这口奇耻大辱,嘶声道: “陈初阳!今晚算我楚家栽了!李老拍下的两千万拍卖款,按规矩全数归你!另外,我楚家再出五百万现钞,当做给陈把头压惊的赔礼!” “但是——” 楚天雄猛地抬起头,鹰隼般的三角眼里迸射出一抹孤注一掷的疯狂狞笑: “能驱使深海恶兽,不过是左道旁门!海上的天下,终究是要靠捕捞船队、靠资本渠道说了算!” “你陈初阳要真有种替你爹报仇,敢不敢跟我楚家立下生死赌约?!” 陈初阳双眸微眯:“怎么赌?” 楚天雄咬牙切齿,森然大喝:“一个月后,南海深处‘死亡海沟’百年潮汐大开!你我双方各领三支远洋探险船队进入,以三天为限,合法采集深海药藏、起获古沉船金银,谁带回的海珍总估值最高,谁就是胜者!” “你若赢了,我楚家全盘退出全省海运行业!滨海市所有的水产冷链运输网、三座万吨级深水港口,以及明珠山庄的拍卖经营权,全数拱手相让!此外,二十年前海难的所有真相与涉案人员名单,我楚天雄双手奉上,甘愿去巡警司自首伏法!” “但你若是输了——” 楚天雄猛地指向陈初阳腰间的海图:“把海龙号、祖传海图留下,自断双手,跪在我楚家祠堂前,当十年的带路灵童!你敢不敢接?!” 死亡海沟! 全省公认的极度禁区,百年来不知吞噬了多少千吨货轮!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陈初阳冷冷注视着楚天雄,嘴角泛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放霸气: “楚天雄,你的项上人头,我替阎王爷多寄存在你的脖子上一个月。” “这个赌约,我海龙渔帮接了!” 说完,陈初阳甩袖转身,带着宁雪柔与刘长海大步离去,根本不看满地狼藉的楚家众人一眼。 …… 然而,商界枭雄的手段,远比摆在台面上的刀枪更加阴狠毒辣。 从明珠山庄回来的第二天清晨。 海龙村码头上,便笼罩了一层化不开的愁云惨雾。 “少帮主!出大事了!楚天雄那老绝户开始下死手了!” 老水手刘长海急得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进陈家的院子。 陈初阳正在给海图重新描线,闻言头也没抬:“慢慢说,怎么了?” “楚天雄今天一早以‘省水产商业同盟总会长’的名义,向全省沿海七县发布了行业通杀令!” 刘长海嘴唇发紫,双手直抖:“全县所有的大中型柴油加油船,严禁向海龙号供给一升燃料!所有的制冰厂,连一块碎冰都不准卖给我们!” “更要命的是,今天凌晨兄弟们出海收回来的六万斤极品大红稠和深海野生大黄鱼,运到县城三家最大的冷藏库,全被楚家派人堵在门外,连大门都没让进!” “鲜鱼经不起晒啊!今天要是进不了零下二十度的排酸急冻库,到了晚上,这价值几十万的鲜货全得臭在货车上,咱们不仅赚不到钱,还要赔光村民们的底钱啊!!” 不仅如此,院门外很快传来一阵嚣张跋扈的喇叭声。 只见村霸黄彪戴着墨镜,带着十几个手持棒球棍的小痞子,堵在海龙渔帮的车队前,阴阳怪气地狂笑: “陈初阳!你不是挺狂吗?你不是能打吗?!今天老子就把话撂在这,楚董发话了,海龙渔帮的一条虾也别想运出海龙村!” “谁敢给陈家供冰、供油、运货,就是跟我黄家作对,跟楚家作对!打断三条腿,扔进海里喂鱼!” 不少跟着海龙渔帮捕鱼的村民急得直哭,纷纷围在车队旁束手无策。 宁雪柔开着红色奔驰急匆匆赶到,绝美的俏脸上满是凝重:“初阳,我刚刚动用了聚海阁的关系,但楚天雄在全省冷链运输上占了七成股份,他甚至威胁我的供货商,如果我敢私自用聚海阁的冷库接纳海龙渔帮,他就联合各大货运港切断聚海阁的所有省外干线!” “这老东西……是想在决战前,彻底在陆地上把我们活活渴死、憋死啊!” 绝户计! 卡死能源、卡死冰鲜、卡死仓储、卡死销路! 在沿海一带,没有冷库和运输线,任何捕鱼把头本事再大,打上来的海产也只能沦为一堆毫无价值的臭肉! “少帮主,实在不行……咱们把货低价甩给外省的烂鱼贩子吧,好歹能保住本钱啊!”赵铁柱拄着拐杖,悲愤地抹泪。 “低价甩卖?凭什么?” 陈初阳缓缓站起身,将手里的铜笔重重拍在桌案上,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倒燃烧着熊熊野火: “他楚天雄以为垄断了冷库和码头,就能做整个滨海的土皇帝?做梦!” 陈初阳大步走到墙壁上的大幅海岸地形图前,修长的手指猛然移向海龙村背侧、一处被画着巨大鲜红骷髅标记的荒僻峡湾: “他封锁码头,我们就自己造码头!” “他卡死冷库,我们就自己建万吨级深冷仓储!” 刘长海顺着陈初阳的手指看去,看清那个地名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尖叫: “鬼……鬼哭滩?!” “少帮主!万万不可啊!那地方去不得!绝对去不得啊!!” 刘长海浑身哆嗦着扑上前,眼中满是源自骨髓的惊恐:“十年前,省里在那建了一座远洋深冷加工中转站,结果刚建好不到半年,那片深水湾里就闹了‘深海水怪’!” “那水怪体型比大巴车还大,力大无穷,不仅夜夜在湾底发出厉鬼般的哭嚎,更是一夜之间拍碎了三艘百吨渔船,生生把七个值班的老守闸人生吞了进去啊!” “从那之后,鬼哭滩就彻底成了死地,白天阴风阵阵,晚上百鬼夜哭,连最不要命的走私贩子都不敢从那过!十年了,凡是进去探查的人,没一个能活着走出来的!!” 宁雪柔也急忙劝阻:“初阳,鬼哭滩的凶名在省城都有记载,那里地处深海地磁断裂带,水下暗流狂乱,绝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 “狂乱暗流?水怪吃人?” 陈初阳仰天长笑,眼中霸气凌霄,冷冷扫视着远方: “这普天之下,水怪再凶残,凶得过楚天雄那帮敲骨吸髓的畜生?!” “鬼哭滩水深二十米,背靠深水海沟,天然避风,有现成的万吨码头地基和冷库骨架!只要平了这处水怪,那里就是我海龙渔帮扎在楚天雄咽喉上的一柄绝世杀剑!” 陈初阳抓起桌上的牛角潜水刃,在腰间利落系紧,大步走向门外: “刘叔,把今天捕上来的六万斤大鱼用湿海草盖好,拉上全帮弟兄,备足两百桶优质蜂蜜和鲜肉碎屑!” “今天晚上,老子亲自去会一会那头闹了十年的‘深海水怪’!” …… 深夜子时。 狂风呼啸,乌云遮月。 鬼哭滩荒废老码头。 这里到处是倒塌生锈的塔吊、断裂的混凝土引桥,海浪狠狠拍打在破烂的铁皮仓库上,发出“哐当哐当”如骨骼断裂般的脆响。 漆黑浓稠的海水泛着诡异的惨白泡沫,一阵阵宛如厉鬼啼哭般的尖锐呜咽声,不断从深不见底的黑水湾底幽幽传出,令人头皮发麻。 陈初阳独自一人伫立在引桥最前沿的断头台上,任由狂暴的海风掀动衣角。 他缓缓闭上双眼,眉心深处的巡龙令无声运转,金芒顺着脚下冰冷的水泥桩,如蛛网般向整座海湾的水底疯狂蔓延! 万千道狂暴狂躁的水流心声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疼……好疼啊……” “身上的铁钩烂在肉里十年了……好痛……” “杀光他们!两脚兽全该死!!” 哗啦!! 平静的黑水湾中央,突然毫无预兆地泛起一圈巨大的白色沸水! 紧接着,在漫天飞洒的冰冷水沫中,两盏足有卡车大灯大小、散发着刺目惨白凶光的巨大圆瞳,自无底深渊中缓缓浮上了水面,死死锁定了断桥上的陈初阳! 一股令人作呕的远古蛮荒血腥恶臭,瞬间笼罩了整座鬼哭滩! ### 第十三章:自建港码,万兽归附 阴风呼啸,黑浪滔天。 惨白色的凶瞳如同两盏地狱明灯,自漆黑黏稠的海水中缓缓升起。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腐败恶臭,一道长达十五米、宛如史前潜艇般的庞然巨物,轰然破水而出! 水花四溅如瀑,浇在陈初阳脚下的断裂引桥上。 那是一头形态极其可怖的深海凶兽! 它形如一条粗壮无比的巨型远古盲鳗,却生着狂鲨般层次分明的锋利骨板,浑身覆盖着磨盘大小的墨青色鳞甲。在它那宛如巨型绞肉机般的圆形口器周围,生着数十圈倒生獠牙,正随着海风疯狂蠕动! 十年前吞噬七名守闸人、撞碎三艘货轮的“鬼哭水怪”,竟然是一头深渊异种骨甲盲皇! “吼——!!” 巨兽发出宛如千百名厉鬼哭嚎般的尖锐咆哮,庞大的身躯猛然掀起一道三层楼高的黑色水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引桥上的陈初阳当头吞噬而来! 恐怖的水压甚至将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桥墩生生压裂! 若换作寻常武者,哪怕手里端着重机枪,也会在瞬间被这股绝望的凶煞之气吓得肝胆俱裂。 然而,陈初阳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却没有半分惊惧,反而闪过一抹深深的悲悯。 在眉心“巡龙令”璀璨的金芒映照下,陈初阳早已看穿了这头巨兽的全部痛楚! 在那布满墨青色骨板的背脊与鳃裂之间,竟然赫然扎着整整七根长达两米、生满绿锈与倒刺的特种军工级重型捕鲸巨锚! 锚钩深陷入骨,腐肉溃烂发黑,滋生了无数拳头大小的吸血变异海蛭与藤壶。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摆尾,那些倒刺都在疯狂磨刮着它的骨髓神经! 这头巨兽不是生来残暴,而是被这七根剧毒骨锚整整折磨了十年! 十年生不如死,才让它发狂失智,见人必杀! “昂——!!” 千钧一发之际,陈初阳眉心金光轰然爆发,舌绽春雷,发出一声穿透九幽的至尊龙啸! 一股源自万海祖龙的纯正浩瀚威严,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神环,自陈初阳周身轰然扩散! “嗡!” 金色神环掠过水面的瞬间,那头带着滔天狂暴杀意扑来的十五米巨兽,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那双布满血丝的惨白圆瞳中,暴虐嗜血之色寸寸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与敬畏! 那是血脉的绝对压制! 在万海之主面前,任何深海巨凶,皆是臣民! “哗啦!” 狂暴的巨浪在陈初阳身前半米处骤然散落,化为漫天水雾。 那头体型庞大的骨甲盲皇顺从地趴伏在断桥下的深水区,庞大的头颅缓缓贴在陈初阳脚边的泥石上,嘴里发出如受伤小犬般的低低哀鸣。 “莫怕,我来替你拔刺。” 陈初阳翻身跃下断桥,两脚如钉子般稳稳踏在巨兽那布满硬鳞的湿滑后背上。 他右掌按在巨兽头顶,精纯澎湃的巡龙真气如涓涓细流涌入其经络,暂时麻痹了它的神经感知。 紧接着,陈初阳反手拔出腰间锋利无匹的牛角潜水刃,一手握住合金断索钳,神色肃穆到了极点! “起!!” 陈初阳暴喝一声,手臂青筋如狂龙暴起,一把死死攥住第一根深入骨髓的生锈铁锚,悍然向上一拔! “噗嗤!!” 浓稠黑臭的腐血喷涌而出,两米长的带倒刺巨锚被生生抽离! 巨兽疼得浑身骨板剧烈震颤,海水翻江倒海,但它死死咬住牙关,愣是一动未动,任由陈初阳施为。 陈初阳动作如电,割腐肉、碎藤壶、拔巨锚! “咔嚓!咔嚓!” 第二根!第四根!第七根!!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七根折磨了巨兽整整十年的杀戮铁锚被尽数拔除,重重砸在石滩上,堆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铁山! 陈初阳立刻将带来的两百斤极品深海生肌药蜜倾倒在巨大的伤口上。 神药遇血即化,散发出阵阵草木清香,那些拳头大小的烂肉坑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生肌,结出大片新生的墨黑嫩鳞! 困锁十年的绝命剧痛,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昂——!!” 骨甲盲皇发出一声快意至极的长啸,那庞大的身躯在黑水湾中欢快地翻江倒海,激起滔天白浪! 随后,它游回引桥边,用那庞大坚硬的扁平巨吻,极尽温顺地轻轻蹭着陈初阳的衣袍,眼底满是人性化的依恋与誓死效忠的狂热! “十年宿怨,一朝皆散。” 陈初阳抚摸着它坚硬的骨板,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笑意:“从今天起,你便叫‘玄背’!这片鬼哭湾是你的家,也是我海龙渔帮的根基!替我看好这片港口,任何心怀鬼胎之人敢擅闯,给我生吞了他们!” 玄背巨尾狠狠一击水面,重重点头,随后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深达三十米的湾底暗窟之中,化作这片海湾最恐怖的无形守护神! …… 第二天破晓。 一则震撼滨海商界的重磅消息,如同一记闷雷在全城炸开! 海龙村陈初阳,豪掷一千五百万现款,通过省城李家的关系,以官方合法竞拍的形式,全资盘下了荒废十年的“鬼哭滩”老码头及其方圆三公里的海岸线产权! 上午九点,鬼哭滩彩旗招展,马达轰鸣! 在宁雪柔庞大的工程团队调度下,上百台重型工程挖掘机、水泥罐车、重载吊机浩浩荡荡开进废港! 李家从省城调集的最新款德系万吨级二氧化碳复叠深冷压缩机组,更是连夜吊装入库! “起吊!合闸!通电!!” 伴随着陈初阳一声令下,原本死寂破败的巨大铁皮库房内,亮起了如同白昼般的探照灯! 零下三十五度的超低温急冻库瞬间启动,浓郁的白霜在数千个不锈钢货架上迅速凝结! 不仅如此,外围断裂了十年的深水引桥被整体灌浆加固,清淤船在玄背的暗中协助下,直接将主航道拓宽至二十米深,足以容纳两艘万吨级远洋巨轮同时并排靠泊! 昨天被楚天雄全省封杀、面临变质危机的六万斤大红稠与极品大黄鱼,在一小时内全数装车运入鬼哭滩超级深冷库! 不仅分文未损,反而在最先进的锁鲜技术下,肉质更加鲜嫩紧实! 自建超级冷库!自辟万吨深水港! 楚天雄引以为傲的冷库封锁线,被陈初阳用最野蛮、最粗暴的手段,一记重拳生生砸得粉碎! …… 入夜,凌晨两点。 海龙村外围的一处隐蔽芦苇荡里,阴影幢幢。 村霸黄彪嘴里叼着半截烟头,手里拎着一柄明晃晃的开山大砍刀,在他身后,赫然站着三十多名手持铁棍、油锯,甚至背着高浓度烈性汽油桶的亡命地痞! “彪哥,楚董那边真的发话了?”一名疤脸混混满眼凶光地低声问道。 “废话!” 黄彪吐掉烟头,满脸横肉拧成了一团,眼中满是怨毒与贪婪: “楚董说了,陈初阳那小杂种不知死活,敢在鬼哭滩建冷库抢楚家的饭碗!” “只要咱们今晚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把他们的柴油供电机房炸上天,一把火把那几万斤鱼烧成焦炭,楚董直接赏咱们两百万现金,外加省城两套全款大平层!!” 两百万!省城大平层! 一众亡命徒的呼吸瞬间粗重得像野兽,眼珠子通红如血。 “走!动作麻利点!见人砍人,见设备就浇汽油!烧死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黄彪一挥大刀,带着三十多名凶徒,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轻车熟路地摸进了鬼哭滩码头的核心作业区。 夜色下的码头静悄悄的,唯有一盏微弱的红光探照灯在塔吊上缓缓旋转。 “妈的,连个看门狗都没有,合该老子发财!” 黄彪狞笑一声,带着人直扑刚刚建成的中央冷库变压机房,猛地拧开一个二十公升装的汽油桶盖子,就要往配电箱上浇! 然而,就在黄彪手中的汽油桶倾斜的刹那—— “咕噜噜……咕噜噜……” 一阵极其诡异的深海气泡破裂声,突兀地在他们身后的黑水湾中响起! 紧接着,原本平静得如镜子般的海水,突然像是遭遇了海底火山爆发,猛地向上隆起了一座足有三米高的巨大水包! “呼啦!!” 海风骤然停歇,一股令人窒息的蛮荒极度恶臭,瞬间将这三十多名混混死死笼罩! “彪……彪哥……你看水里那是啥玩意儿?!” 一名混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颤抖着抬起手中的手电筒,朝着码头边缘的水面照去。 光柱刺破黑暗的一瞬间,三十多个人浑身的血液,在同一秒彻底凝固成冰! 只见在漆黑如墨的海水中,一道长达十五米、宛如山峦般的恐怖巨影,正以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缓缓自深水下人立而起! 那是一颗足有小卡车般庞大的狰狞头颅! 两盏惨白色的凶瞳如同两轮死神妖月,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残暴红芒! 在那布满倒生獠牙、宛如深不见底巨坑般的黑洞口器中,黏稠的绿色胃液混合着水草,正滴滴答答地落在黄彪的头顶上,发出“滋滋”的腐蚀轻响! 庞大的阴影将整座变电站彻底遮蔽,宛如一尊自远古地狱爬出的灭世魔神,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帮渺小如蝼蚁的恶徒! “鬼……鬼啊——!!” 黄彪手中的汽油桶“哐当”一声砸在自己的脚背上,整个人吓得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濒死绝望哀嚎! ### 第十四章:商路通天,全盘瓦解 “嗷——!!” 宛如史前凶兽般的狂暴咆哮,在鬼哭滩上空轰然炸裂! 十五米长的深海巨兽玄背傲立于黑水湾中央,那宛如黑洞般密布层层倒生獠牙的圆形口器中,滴落着黏稠滚烫的涎水,直接落在了黄彪的脑门上,发出“滋滋”的刺骨灼痛! “妈呀!怪物啊!!” 三十多名持刀带油的亡命地痞,在看清那两盏车灯大小惨白凶瞳的刹那,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全被黄色的尿水浸透! 什么两百万现金!什么省城大平层! 在绝对的远古凶煞面前,人类那点可怜的贪婪彻底化作了最原始的绝望恐惧! “跑!快跑啊!!” 有人尖叫着扔掉手中的开山刀,手脚并用地朝引桥外狂爬。 然而,玄背那双巨大的惨白圆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冰冷讥讽。 “哗啦!!” 它庞大如钢铁长城的墨青色巨尾猛然自深水下掀起,狠狠拍击在海面上! 轰隆!! 一道高达五丈的黑色狂浪,宛如重型液压机般排山倒海地横扫而过! 狂暴的水压甚至将水泥地面拍得龟裂碎裂,三十多名混混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沛莫能御的恐怖巨力整整齐齐地掀飞到半空,重重砸在泥水滩上,骨断筋折,哀嚎遍野! 黄彪更是被狂浪直直拍在中央变压机房的铁丝网上,手中的汽油桶砸断了自己的三根肋骨,满脸鲜血,动弹不得! 就在全场陷入死一般的混乱绝望之际,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自机房后的阴影里缓缓响起。 陈初阳一身黑色劲装,双手插兜,带着手持铁棍的刘长海、赵铁柱等几十名海龙渔帮的老水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玄背见陈初阳现身,那庞大的头颅立刻温顺地沉入水面半尺,发出宛如大犬讨好主人般的低沉呼噜声。 “陈……陈初阳?!” 黄彪瘫在泥水里,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开,惊骇得眼珠子几乎裂开: “这……这水怪……是你养的?!十年前的水怪,竟然听你的?!” 陈初阳缓步走到黄彪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抬脚踩在黄彪断裂的肋骨上,微微用力! “咔嚓!” “啊啊啊——!!”黄彪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疼得全身抽搐。 “黄彪,带着汽油和炸药,半夜摸进我的冷库。” 陈初阳眼神森寒如冰:“楚天雄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买自己的命?” 面对陈初阳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以及身后深水湾中随时准备一口将他生吞的庞然巨兽,黄彪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瞬间粉碎! “我说!我说!别让它吃我!!” 黄彪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狂流,像疯了一样拼命磕头: “是楚天雄!是他让我带人来炸机房、烧冷库的!” “楚天雄还让我带话,说只要毁了你的冷库,就帮我爸抹平在管委会的受贿账目!陈爷!初阳哥!我错了!我爸手里还有楚家这十年走私水产、在沿海私设十几个黑码头逃税的全部底账!我全都交出来!饶我一条狗命啊!!” “底账?” 陈初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鬼哭滩外围的高坡上,突然亮起了数十道刺目的雪亮警灯!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整个夜空! 五辆防暴装甲车与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巡警精锐雷霆杀到,领头的正是滨海市警务总署的张局长与纪检组长! 早在黄彪召集人马的瞬间,陈初阳便通过宁雪柔的人脉布下了天罗地网! “黄彪!黄金发!涉嫌长期组织黑恶势力、暴力垄断海域、私设黑码头巨额走私,以及蓄意破坏国家重大工程!人赃并获!” 张局长面色严峻,大手一挥:“全数拿下!连夜查封黄家全宅,依法逮捕黄金发!!” 冰冷沉重的精钢手铐“咔哒”一声扣死了黄彪的双手。 这一刻,盘踞在海龙村整整二十年的恶霸宗族——黄家,彻底灰飞烟灭! …… 朝阳初升,海面上金鳞万点。 鬼哭滩码头,正式拉开了它震撼全省的辉煌大幕! 上午八点整。 三十辆喷涂着“聚海阁·海龙渔帮”金色标识的重型深冷恒温冷链车,宛如一条钢铁巨龙,整齐划一地停泊在崭新的深水泊位前。 码头大门口,挂起了一块长达十米的巨型红底金字招牌: 【海龙渔帮平价水产总站:全品类深海活鲜,高于市场价15%全额现金现结!】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风暴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滨海沿海七县! “听说了吗?!鬼哭滩开库了!不挑三拣四,不压秤头,大黄鱼按市价再加一成半收!!” “全款现金!当场过磅当场点钞!连李老的中药采购队都在那坐镇,有多少收多少!!” “去他妈的楚家老港口!以前老子辛辛苦苦打一船鱼,楚家抽三成水钱不说,还他妈克扣三千斤损耗!老子不伺候了!” “走!去鬼哭滩交货!!” 轰动!前所未有的大暴动! 不到三个小时,原本冷清荒废的鬼哭滩深水港,便被来自全省各地的上千艘大中型渔船彻底堵满! 汽笛齐鸣,水花飞溅! 一筐筐活蹦乱跳的深海带鱼、红稠、九节虾和野生大黄鱼被吊臂源源不断地送上码头。 过磅!登记!验货! 陈初阳站在宽阔的结算台后,身后堆放着数个打开的巨型保险箱,里面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百元大钞! “七号船,大黄鱼两千斤,极品皮皮虾五百斤,总计款项——十六万八千元!现金点清!下一位!!” 刘长海那粗犷嘹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领到钱的老渔民们捧着沉甸甸的红钞票,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朝着陈初阳鞠躬致谢。 反观楚氏集团垄断经营了数十年的老渔港码头。 往日车水马龙的盛况彻底化作了萧条死寂! 巨大的水泥防波堤上空无一人,成百上千个冷库空置生霉,几百名原本趾高气扬的楚家过磅员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连一条泥鳅都收不上来! 楚家苦心经营了三十年的全省水产垄断帝国,在陈初阳“深冷仓储+直通车队+让利渔民”的三重重拳轰击下,全盘崩溃,沦为废墟! …… 深夜,滨海市中心,楚氏远洋集团总部六十八层顶层。 “砰!!” 一只价值数十万的明代青花瓷瓶被楚天雄狠狠砸在实木地板上,摔成了无数粉碎的瓷片! “废物!一群没用的饭桶!!” 楚天雄头发蓬乱,双目布满猩红的血丝,整个人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兽,对着眼前的几十名高管歇斯底里地咆哮: “黄金发父子被连根拔起,黑码头的账本全被查封了!今天一整天,老港口的货运吞吐量下降了整整九成五!全省几十个海鲜批发大户全部撕毁了跟我们的独家协议,跑去跟那个泥腿子签了单!!” “爸……” 楚娇娇站在一旁,俏脸惨白如纸,瑟瑟发抖:“银行那边……刚刚打来催款电话,如果月底前我们补不上三个亿的港口质押流动资金,就要冻结楚家所有的远洋货轮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 楚天雄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中闪烁着灭绝人性的癫狂与狰狞: “商战老子输了,但在大海上,老子还没输!!” “别忘了,三天后,就是死亡海沟的生死赌约!!” 楚天雄快步走到办公室深处的一面暗墙前,狠狠按下一枚指纹密码锁。 “咔哒!” 厚重的防弹合金大门缓缓移开,露出了里面一间布满尖端军用雷达屏幕的绝密战情室。 而在战情室中央,赫然站着两名身穿黑色特种潜水作战服、面容冷酷的金发外国人,以及一名神色阴鸷、胸前佩戴着东洋“黑潮株式会社”蛇形徽章的八字胡男子! 楚天雄指着全息屏幕上三艘通体漆黑、造型宛如钢铁凶鲨般的特种深潜器,声音嘶哑如厉鬼: “岸本先生,你们从欧洲秘密走私运抵的‘深海龙骑兵’超高频全频段声波潜艇,准备得怎么样了?!” 八字胡男子岸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阴恻恻道: “楚桑,请放一万个心。这三艘潜艇装载了我们最新的三万瓦特全频共振驱兽声呐!一旦在死亡海沟核心区开启,方圆五十里内,所有的巨鲸、狂鲨和深海凶兽,其大脑神经中枢会在三秒内被生生震爆!不仅不能帮他,更会发狂将他的船队撕成碎片!” 楚天雄死死盯着屏幕,双拳捏得惨白,仰天发出一阵快意而阴毒的狂笑: “好!好极了!!” “陈初阳,你最大的倚仗不就是那头畜生吗?三天后,在深不见底的万丈死亡海沟里,没了那些畜生护体,老子要亲眼看着你被深海巨浪和发狂的鱼群,活活撕成碎肉喂鱼!!” ### 第十五章:深渊对决,驱兽设备 南海以南,两百海里。 苍茫如墨的远洋海面上,海浪翻滚如雪山崩颓。 这里是整个江南沿海最凶名赫赫的禁忌之渊——死亡海沟,民间又称“龙骨渊”! 两道长达数十公里的漆黑海下断崖拔海而起,宛如一具横卧在深海中的远古巨龙骨架,将整片海域硬生生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裂缝。 此刻,龙骨渊外围的警戒线上,汽笛长鸣,红旗猎猎。 由省海洋资源局特派的万吨级海警巡视舰在中央坐镇,四周环绕着十几艘各大媒体的卫星直播船。 一个月之期已至! 决定整个江南沿海未来三十年海运命脉与千亿水产版图的终极海战,正式打响! “呜——!!” 楚氏远洋集团的三艘重装现代化科考捕捞船率先驶出泊位。 旗舰“楚皇号”排水量高达五千吨,通体焊接着厚重的合金装甲,甲板上装载着清一色进口的卫星多波束声呐、高精度深海液压机械臂,甚至配备了停机坪与医疗救护舱,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海上堡垒。 楚天雄一身纯白定制航海服,披着黑色风衣傲立在舰桥顶端,身旁站着满脸怨毒的楚娇娇,以及数十名眼神阴鸷的特种潜水卫队。 而在楚天雄对面,海龙渔帮的船队毫不逊色! 经过全面重铸升级的海龙号打头阵,两艘三千吨级的深冷加固捕捞船紧随其后。船体加装了锰钢破冰水翼,两百多名身穿黑色海龙战袍的老水手肃立甲板,煞气冲天! 陈初阳负手立于海龙号船头,黑色对襟劲装猎猎作响,目光平静如万载玄冰。 海警巡视舰上,高音喇叭传来威严的宣读声: “双方确认对赌协议!以三天为限,深入龙骨渊核心海域!” “只计算合法采集的深海稀有药藏、水下古沉船遗存及珍稀海珍总价值!公证团队全程雷达监控,超时未归或货物灭失者,按弃权论处!出征!!” “轰!!” 红色彩烟冲天而起,六艘巨轮同时喷吐出滔天白浪,如离弦之箭般狠狠扎进那片黑雾弥漫的龙骨渊绝地! …… 刚一驶入龙骨渊海峡,四周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十度。 狂风呼啸,两旁刀削斧劈般的万仞黑崖遮天蔽日,海水由深蓝迅速化作一种令人心悸的浓稠紫黑。 水深——三千米!五千米!直至无法探底的万米极渊! 就在海龙号稳稳前行之际,水下四百米深处,三道幽灵般的黑色钢铁巨影正悄无声息地散开阵型。 正是东洋黑潮会社走私而来的“深海龙骑兵”超高频全频段驱兽潜艇! 潜艇内部,八字胡男子岸本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狞笑连连,抓起无线电对讲机: “楚桑,目标船队已进入声波陷阱伏击圈!” 舰桥上的楚天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快意,狞喝道:“开机!把功率推到最大!老子要让他一条鱼都借不到,变成海上的瞎子、聋子!!” “嗨依!” 岸本狠狠拍下启动键! “轰——!!” 三艘潜艇外壳上的十二具军工级钛合金高频声波发射阵列瞬间通电! 三万瓦特的超高频次声共振波,化作看不见的深海绞肉机,以每秒上千米的速度在深海中疯狂激荡开来! “昂——!!” “嗷呜!!” 这股专门针对海洋生物中枢神经研制的高频噪音,对于听觉极其敏锐的深海巨兽而言,无异于在脑颅中引爆了千百枚高爆震撼弹! 原本在海龙号周围数十米深处游弋护航的小龙鲸、玄背以及数十头深海巨鲨,身躯剧烈痉挛,七窍中隐隐溢出血丝,发出凄厉至极的痛嚎! “大个子……脑袋好痛!耳朵要炸了!!” 小龙鲸痛苦的心声化作滔天的风暴,在陈初阳脑海中疯狂炸响。 紧接着,庞大的兽群为了躲避这灭绝人性的次声波摧残,不得不拼命摆动巨尾,向着远离龙骨渊的外海凄惶溃逃! 眨眼间,海龙号下方的深海重归一片冰冷死寂,再无半只生灵护航! “哈哈哈!跑了!全跑光了!!” 楚天雄站在舰桥上,透过望远镜看着远处水面泛起的猩红狂澜,放肆狂笑: “陈初阳!你爹当年自诩是龙神转世,最后成了水鬼!你仗着几头畜生作威作福,今天老子把你的爪牙全部敲碎!看你拿什么跟我楚家斗!!” 海龙号甲板上,刘长海等人脸色发白,焦急万分:“少帮主!底下的水声全乱了!刚才护船的巨鲨全逃了,雷达显示附近有极强的高频脉冲干扰!咱们的声呐全变成盲音了!” “高频驱兽设备么……” 陈初阳立在船头,擦去眉心沁出的一滴冷汗,眼底杀机如火山般隐隐咆哮。 他不仅没有慌乱,反而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沉重的羊皮古卷,那是父亲陈海山生前留下的《南海辨澜秘抄》。 “刘叔,把电子声呐关了。” 陈初阳冷冷吩咐道:“洋人的机器是死的,但山海的脉搏是活的。” “没有海兽引路,难道老子就不会赶海了?!” 陈初阳深吸一口气,迎着迎面扑来的咸涩狂风,双眸精光四射! 他闭上眼,不再动用巡龙令沟通生灵,而是将陈家代代相传的“肉眼辨星、手掌试温、口鼻闻气、双耳听潮”的登峰造极绝技,施展到了极致! 风向转西北,水温骤降半度,空气中带着一股浓郁的深海硫磺与地心腐藻气—— “左舵三十度,全速前进两格!” 陈初阳猛然睁眼,厉声下令:“前方三海里有一处天然海下断层回水湾!那里是深水冷热交汇之地,底下必有重宝!!” “轰!!”海龙号在大浪中悍然切线,宛如一头逆风狂飙的钢铁苍龙! 十分钟后。 当海龙号闯入那片回水湾时,海面上赫然漂浮着大片大片通体赤红如火、散发着刺鼻药香的极品深海灵芝! 深海赤血紫芝!在万米海沟火山岩上生长百年,被洋流冲刷而上,随便一株就价值数万! 老水手们精神大振,起重吊网全开,仅仅半小时,便捞起了整整三千斤绝品赤血紫芝,总估值瞬间破千万! 而就在海龙号疯狂抢收宝藏之时—— 苍穹之上,天象骤变! 方圆百里的天空,不知何时被厚重如铁的铅黑云层彻底封死! 黑云压海,雷龙狂舞! 狂暴的海风在一瞬间从六级暴涨至十二级,海面上掀起足有三十米高的恐怖黑色巨浪! 南海百年难遇的灭世风暴——“黑煞海龙卷”,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轰隆隆!!” 雷霆撕裂虚空,强烈的地磁暴如同海啸般席卷整座龙骨渊! 楚氏船队那价值数千万的现代化高精尖设备,在天威浩劫面前瞬间现了原形! “楚董!不好了!卫星定位全断了!陀螺仪烧毁!” “主声呐爆裂!雷达屏全成雪花点了!!” “前面是暗礁群!盲航了!我们快要撞山了啊!!” 楚皇号上,技术员们吓得鬼哭狼嚎,楚天雄手中的雪茄早已被风浪打湿,整个人在剧烈颠簸中撞得鼻青脸肿,满脸惊恐欲绝。 没了电子导航,在这犬牙交错、狂涛怒卷的狭窄海峡里,五千吨的钢铁巨轮跟一口浮动的铁棺材没有任何区别! “快!快让水下的声波潜艇加大功率!把声呐探测范围拉到极致!” 楚天雄面目狰狞,抓住对讲机像疯子一样狂吼:“岸本!功率开到两百!把前面的暗礁全给我用声波轰碎!!” 水下四百米,岸本也被风暴吓破了胆,红着眼珠子将超高频声呐的输出阀门推到了死红色的极限过载区! “滋滋滋——!!” 刺耳欲聋的尖啸声,在海水深处化作无形的毁灭狂澜,蛮横无理地朝着万丈海沟的最深处疯狂轰击而去! 然而,楚天雄和岸本做梦也想不到的是—— 龙骨渊万米绝渊的深海海床上,盘踞沉眠着的,从来都不是寻常的狂鲨巨鲸! 那是自大禹治水时期便沉睡在此的太古深渊大主宰! 违背自然天理的刺耳噪音,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那尊古老神明的沉眠意志之上! “轰——!!” 整座深不见底的龙骨渊,在这一瞬间突然毫无预兆地猛烈摇晃起来! 方圆十里的海水,竟然在一秒之内被一股无法想象的浩瀚巨力生生排空,形成了一个直径达千米的无底深海巨漏斗! 在楚天雄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中,只见在楚氏三艘潜艇的正下方—— 一只足有足球场般庞大、通体生满狰狞金纹骨刺的青黑巨爪,自万丈地裂中缓缓探出! 仅仅是一道爪尖的轻轻一拂—— “砰!砰!砰!!” 岸本引以为傲的三艘军工级“深海龙骑兵”高频潜艇,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三枚薄脆的鸡蛋壳一般,被当场捏得粉碎爆燃,在深海中化作三团凄厉绚烂的火球! 紧接着,庞大如山岳的深渊巨影缓缓向上浮起,掀起的无上怒涛,将楚天雄那艘五千吨级的旗舰“楚皇号”,如同破玩具般硬生生卷向了万劫不复的漩涡风暴中心! 楚娇娇凄厉的尖叫声与楚天雄绝望的呼救声,伴随着战舰钢板撕裂的刺耳哀鸣,疯狂在无线电公共频道中回荡: “救命……救命啊!!陈初阳!救救我们!!” ### 第十六章:反噬恶果,海底古宫 “轰隆!!” 五千吨级的钢铁巨舰“楚皇号”,在千米直径的灭世深海巨漩涡中剧烈哀鸣。 狂暴无匹的离岸流宛如千万头深海恶蛟,疯狂撕扯着厚达五公分的双层特种钢板,坚固的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崩裂声! 甲板倾斜了整整四十度! 海水疯狂倒灌进机舱,柴油发电机爆炸掀起的滚滚浓烟被暴雨瞬间扑灭。 “救命啊!船底裂开了!我们要沉了!!” 两百多名楚家船员和特种水手在倾斜的甲板上滑倒摔烂,像滚地葫芦般跌向漆黑冰冷的海渊巨口。 楚娇娇死死抱住一根断裂的桅杆,精致的晚礼服被撕成碎布,头发散乱,满脸污泥与绝望的泪水,哭得撕心裂肺: “爸!我还不想死!我才二十四岁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楚天雄瘫倒在驾驶舱门边,看着自己耗费数亿打造的三艘潜艇在万丈深渊下爆燃成灰烬,又看着脚下即将彻底沉没的家族旗舰,整个人面如死灰,所有的枭雄气概在这一刻被天威与兽怒碾得粉碎! 他抓起无线电对讲机,老泪纵横,嘶声裂肺地向不远处的黑色战舰狂吼: “陈初阳!陈把头!千错万错都是我楚天雄一个人的错!这两百多条船员是无辜的啊!!” “求你念在同是南海渔民的份上,救救他们!我楚天雄给你下跪了!!” 无线电中回荡着绝望的呼救。 海龙号甲板上,刘长海和赵铁柱等一众老水手眼中满是仇恨的怒火: “少帮主!不能救!当年这老畜生在幽灵礁害死老帮主,刚才还用高频声波想把我们震死在海里!这是老天开眼收他们!让他们去喂鱼!!” “对!让他们全给老帮主陪葬!!”老水手们群情激愤。 陈初阳伫立在船头暴风雨中,任由冰冷的海水冲刷着面庞。 他看着漩涡中那一条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无辜生命,眼神深邃如渊。 “恩怨归恩怨,人命归人命。” 陈初阳缓缓抬手,语气威严如铁:“我陈家代代是南海领海把头,守的是这片海,护的是海上讨生活的人命!若是见死不救任由两百多同胞葬身鱼腹,我陈初阳与楚天雄这帮畜生又有何异?!” “传我令!海龙渔帮全员起锚!救人!!” “轰!!” 陈初阳周身金芒暴涨,右脚狠狠一跺甲板,双唇贴紧古海哨,吹出一记荡涤深渊的浩然长音! 巡龙令出,浩然正气直贯万米海床! 那潜伏在万丈裂缝中、刚刚被刺耳声波激怒的太古深渊大主宰,感受到了陈初阳体内那纯正平和的祖龙浩然威严,暴虐的杀机渐渐平息,横跨数百米的青黑巨爪缓缓缩回了海底裂隙之中。 与此同时,受创溃逃的小龙鲸与骨甲盲皇玄背听到主人的召唤,强忍着头颅剧痛,自风浪外围破浪折返! “昂——!!” 玄背庞大如山峦的十五米巨躯悍然撞入漩涡边缘,用自己布满玄甲的后背,硬生生顶住了楚皇号即将倾覆的下沉侧翼! 小龙鲸则甩出漫天水雾,生生在狂暴的旋流中撕开了一条通往生路的平静水道! “抛重型缆绳!搭救生浮桥!!” 陈初阳暴喝一声,海龙号如同一柄黑色战斧横切入局,数十根水桶粗细的特种钢缆精准无比地挂住了楚皇号的主锚! 仅仅十五分钟! 在两头护海巨兽与海龙渔帮老水手的舍命营救下,包括楚天雄、楚娇娇在内的两百三十名落水船员,被全数拉上了海龙号坚固干燥的防雨甲板! “轰隆隆!!” 就在最后一名年轻水手被拽上海龙号的刹那,五千吨级的楚皇号终于彻底断裂成两截,在一声巨大的钢铁哀鸣声中,打着旋儿被狂暴的海底漩涡吞噬殆尽,沉入万米深渊! 劫后余生! 全场两百多名楚家船员面色惨白地瘫在甲板上,大口喘息,随后不知是谁带头,两百多人齐刷刷跪倒在陈初阳面前,涕泪横流,泣不成声: “谢陈把头不杀之恩!!” “谢少帮主救命大恩!!” 楚娇娇浑身颤抖着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一身黑衣、顶天立地宛如神魔般的年轻男人,心中的怨毒与傲慢在这一刻彻底冰消瓦解,只剩下了无地自容的羞愧与自惭形秽。 楚天雄跪在陈初阳脚下,双手撑地,深深埋下了头颅。 在全省海警巡视舰的现场公证与卫星直播镜头前,这位曾不可一世的百亿霸主,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公章与血印,在一份份转让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楚氏远洋……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楚天雄声音沙哑,仿佛苍老了三十岁:“全省七成冷链运输权、三处万吨级远洋深水码头、明珠山庄拍卖行全盘资产……即刻起,全数交由海龙渔帮接管!” 海权易主!滨海变天! …… 然而,陈初阳的目光却并未在这些凡俗巨富上多停留半秒。 救人与赌约已定,但三天之期尚未结束! 此时,风暴彻底平息,黑云散去,烈日重新照耀在龙骨渊平静如镜的海面上。 而在方才千米巨漩涡旋转撕裂的核心深处,那座被亿万年洋流阻隔的地心天坑,竟然彻底向陈初阳敞开了怀抱! “小墨,玄背,随我下潜!” 陈初阳换上一套轻型重装潜水甲,手持分水短刃,纵身跃入万丈深渊! 一千米!两千米! 穿透重重幽暗无光的死寂冷泉层,在两头深海巨兽的护卫下,陈初阳终于踏上了龙骨渊最神秘的核心天坑底部。 然而,当脚下踩上那片坚硬海床的刹那,陈初阳的瞳孔猛然剧烈收缩! 映入眼帘的,绝非荒凉的礁石死地! 那是一片在万米深海中傲然耸立的磅礴古代建筑群! 整座宫殿方圆数里,全由整块完整的羊脂汉白玉与黑色玄武岩堆砌而成,殿宇飞檐斗拱,雕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巡海神龙与上古异兽图腾! 而在整座宫殿的外围,一层散发着淡淡青金神芒的天然避水古阵无声运转,竟然硬生生将万米深海的海水隔绝在外! 正中央悬挂着一方历经沧桑而不腐的青铜古匾,上书五个金钩铁划的苍劲大字: 【南海龙神祠】! 陈初阳推开沉重的殿门,踏入其中。 整座大殿干燥温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近乎凝结成雨露的天地灵气! 在正殿中央的九龙捧珠白玉神坛之上,整整齐齐供奉着九座高达三尺的古朴青铜方鼎。 陈初阳快步走上前,拂去岁月尘埃,轻轻推开最中央那座青铜鼎盖。 刹那间,一股彻骨的清冽神芒冲天而起! 鼎内深处,一汪散发着九彩极光、宛如水银般流转不息的深海神髓之中,静静沉睡着九枚拳头大小、通体无暇透明、内蕴天然龙纹微雕的绝世冰晶宝珠! 而在宝珠周围,密密麻麻浸泡着上千种自上古延续至今的深海原始药用植物与珍稀水产的活体原种! 南海万年冰魄神珠种原! 百年前南海采海先民一代代舍命采撷、历经无数劫难封存下来的海洋至高生态种质宝库! 随便一滴冰魄神髓,就能让濒临绝种的深海药材在人工养殖基地里疯长百倍! 随便一枚种原,就能攻克人类细胞衰老与绝症的医学天花板! 这是足以让任何国家与跨国巨鳄为之疯狂的无价国宝! 不仅如此,在大殿两侧的汉白玉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箱明代下西洋时沉没的御赐金锭与极品血翡翠古董,随便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轰动国际拍卖行! 总估值——破亿?不,这是足以买下一座现代大都市的无量天财! “爹……您当年拿命守护的,就是这里啊!” 陈初阳眼眶发红,抚摸着神坛边缘那一道道熟悉的陈家刻痕,心潮澎湃如海。 然而,就在陈初阳取出一支冷藏取样管,小心翼翼抽取了部分种原样本,准备转身返航的刹那——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偏殿侧后方一根布满铜绿的巨大殿柱下! 陈初阳的瞳孔骤然凝固成针! 只见在那根古老的汉白玉殿柱底部,赫然打着整整四十八根通体由高强度特种钛合金铸造的现代膨胀地螺! 一条直径达半米的现代化黑色高压输油注水管道基座,竟然像一条毒瘤般,深深楔入了龙神祠的神坛地脉之中! 而在那管道的金属铭牌上,用激光防腐蚀工艺深深烙印着两个极其刺眼的标志: 一个是一朵狰狞妖异的黑色九头蛇纹——东洋黑潮株式会社! 另一个,则是一枚由四道闪电环绕的银色徽章——国内最大的万亿级跨国医药巨头:天澜远洋集团!! “楚天雄刚才沉没的三艘潜艇……不是来对赌的!” 陈初阳脑海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浑身汗毛倒竖,杀意瞬间狂飙到了顶点: “他们是借着赌局的幌子,要用高频声波彻底震塌龙神祠的避水大阵,把这沉睡了百年的深海国家级种质库,连根拔起偷运出境!!” ### 第十七章:跨国巨蠹,图穷匕见 烈日灼灼,风暴彻底消散的龙骨渊海面上,波光粼粼。 当陈初阳的身影从小龙鲸的脊背上跃上海龙号甲板的刹那,整片海域爆发出了雷鸣般的震天欢呼! 一管散发着九彩极光的深海冰魄神髓样本,以及数块刻着现代防腐编号的盗采钛合金残片,被陈初阳重重放在了公证长桌中央! “嘶——!!” 海警万吨巡视舰上,早已恭候多时的国家海洋科考总局特派员张局长,以及七十岁高龄的国家生态首席科学家范老院士,在看清显微探针传回的数据时,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老泪纵横! “活的原种!这是真正存活了上万年的南海原始深海生物基因种原!!” 范老院士双手颤抖着高举试管,仰天长啸: “这是造福千秋万代的海洋国宝啊!只要有了这批种原,我国的深海药物合成、珍稀海洋生态恢复,不仅不需要再看西方列强的脸色,更能将全球深海医药的定价权,彻底攥在我们自己手中!!” 然而,下一秒,当所有人的目光移向那些刻着东洋九头蛇与雷电徽章的钛合金残片时,整座甲板的气氛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站在一旁面如死灰的楚天雄,在看到钛合金残片的瞬间,浑身的骨头彻底软了,像一摊烂泥般跪倒在公证人员面前。 “我交代……我全部交代……” 楚天雄涕泪横流,彻底击碎了最后的侥幸: “二十年前,真正要害死陈海山大哥的……不是我,是国内天澜远洋医药集团的董事长——顾海峰!!” “顾海峰?!”在场的海警高层与调查特派员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顾海峰! 那是身家逾千亿、坐拥三家跨国上市药企、头顶无数慈善家光环的国内顶尖医药巨擘! “当年就是顾海峰联合了东洋黑潮株式会社!” 楚天雄急促喘息着,将压抑了二十年的血腥真相和盘托出: “他们借着远洋考察的名义,潜入龙骨渊发现了南海水下龙神祠!顾海峰想把神祠里所有的冰魄种原据为己有,偷运到国外抢注独家专利,垄断未来全球百种癌症靶向药!陈海山大哥当时是首席领海把头,在水下撞破了他们的盗采恶行,拼死护住神祠,并带着他们的犯罪底账准备上报省里!” “顾海峰急红了眼,指使我在老航道设下玄铁破甲桩,又收买了马富贵里应外合,生生将海龙老号撞沉在幽灵礁!” “这二十年来,马富贵每年收到的封口费,就是从天澜集团的海外壳公司走账的!所有的银行流水、往来密函,全被我备份在一个瑞士加密硬盘里,我今天全部交出来!只求宽大处理啊!!” 真相大白!铁证如山!! 二十年沉冤,今日终于昭雪天下! 张特派员脸色铁青,猛一拍桌子,杀气冲天:“二十年盗采国宝,谋害护国功臣!传国家安保总署特命:全国范围内,全面查封天澜远洋集团所有资产!立刻对顾海峰下达一级红色通缉令!!” …… 当天傍晚,滨海市,鬼哭滩新港。 海龙渔帮的三十艘巨型冷藏船队整齐停泊,万吨级超级深冷库拔地而起,彩旗猎猎。 码头引桥前,突然呼啸着驶来十二辆黑色的防弹奔驰大轿车,将整个港口进出口彻底封死。 车门打开,数十名身穿特种防弹背心、手持消音冲锋枪的白人外籍雇佣兵迅速拉开防线。 在雇佣兵的簇拥下,一名年过六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拄乌木手杖的威严老者,缓步走下车来。 正是天澜远洋集团掌舵人——顾海峰! 这位千亿级商界教父的面庞看似平静,但那双隐匿在镜片后的双眼中,却闪烁着宛如困兽出笼般的暴虐与癫狂。 此时,陈初阳正立在码头引桥尽头,手中横握着父亲陈海山生前留下的那柄百炼精钢剔骨刀,冷冷注视着这个杀父真凶。 “你就是陈海山的儿子?” 顾海峰停在十步之外,上下打量着陈初阳,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作呕的儒雅微笑: “真像啊……不仅长得像,连那股为了几块烂石头就不要命的臭脾气,都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模一样。” “顾海峰,你的死期到了。”陈初阳声音平静,但周身涌动的杀意已化作实质般的深寒狂风。 顾海峰不屑地嗤笑一声,轻轻挥了挥手杖: “死期?年轻人,你太天真了。” “我顾海峰纵横商界四十年,白手起家做到千亿市值,你以为凭楚天雄那几句口供、几张破烂金属片,就能扳倒我?” 顾海峰打了个响指,身后的秘书立刻拎上前四只巨大的合金保险箱,“咔哒”一声弹开! 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不是钞票,而是厚厚一叠瑞士联合银行的本票与天澜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 “三十亿现金,见票即兑。” 顾海峰伸出三根手指,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陈初阳,语气中充满了金钱支配一切的傲慢: “外加天澜集团20%的干股,每年保底分红三个亿!另外,这座鬼哭滩港口,我出资帮你扩建成全亚洲最大的深水私港!” “条件只有一个:把你在龙神祠带出来的原始种原样本、水下坐标,以及那些盗采视频,全部交给我!只要你点头,你陈初阳明天就是全省最年轻的百亿首富,海龙渔帮将统领整片南海!” “三十亿?” 陈初阳冷冷看着地上的巨款,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如惊雷破空,震得海面剧烈翻滚: “顾海峰,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是一只钻进钱眼里的蛆虫?!” 陈初阳猛地跨前一步,刀尖直指顾海峰的面门,字字诛心: “我爹当年为了护住南海龙神祠,被你撞沉大海尸骨无存!今天,你妄图用带血的脏钱买断这片海的尊严?!” “你的三十亿,买不起我爹陈海山的一根脊梁骨!更买不起我华夏南海亿万顷浩瀚碧波!!” “给老子去地狱里,向我爹磕头认罪吧!!” 话音未落,陈初阳身形如电,动若奔雷! “开火!杀了他!!”顾海峰脸色剧变,惊恐嘶吼! 十几名雇佣兵瞬间扣动扳机,火舌喷吐! 然而,在狂暴的子弹暴雨降临的刹那,陈初阳眉心巡龙令金芒大盛! “哗啦!!” 鬼哭滩平静的水面骤然掀起一道十米高的巨大水墙,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液压玄铁盾,将所有子弹当场拍碎落水! 下一秒,陈初阳已然如天神下凡般撕裂水幕,鬼魅般出现在顾海峰眼前! “咔嚓!咔嚓!” 两记重腿如开碑裂石,瞬间将护在顾海峰身前的两名顶级外籍兵王生生踢碎胸骨倒飞吐血! 陈初阳右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死死卡住顾海峰的喉咙,将这位身家千亿的商界巨鳄像条死狗一样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啪!啪!” 反手两记狠辣至极的大耳光,直接抽碎了顾海峰的金丝眼镜,将他的半边脸骨抽得塌陷碎裂,满嘴喷血! “拿下!!” 四周的警笛声在同一秒冲天而起,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如神兵天降,将顾海峰的残余保镖彻底缴械按死在地! 冰冷刺骨的精钢重锁,狠狠铐死了顾海峰的四肢! “陈海山……陈初阳……你们陈家……全该死!!” 被死死按在泥水里的顾海峰满脸血污,整个人陷入了穷途末路的绝望癫狂。 他猛地仰起头,染血的牙齿死死咬着牙龈,发出如同厉鬼索命般的凄厉惨笑: “陈初阳!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守住了龙神祠?!” 顾海峰双目充血,狂乱尖叫: “黑潮会社在撤离前,早已在水下龙神祠的四根地脉承重梁上,布下了整整十六枚超深水特种铝热剂定时核爆雷!!” “引爆倒计时……还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整座龙骨渊海眼将被生生炸塌!万丈地裂将引发九级超级海啸,把整个滨海市夷为平地!龙神祠里所有的冰魄种原,全要化作飞灰!!”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疯子!彻底丧心病狂的灭世狂徒!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特战队员、科考专家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冰凉! 十五分钟! 万米深渊!十六枚深水特种定时雷! 现代化潜水钟下潜一次至少需要两小时,根本没有任何现代科技手段能在十五分钟内拆除炸弹! 灭顶天灾,已近在咫尺! 就在全场陷入无尽绝望与慌乱的死寂时刻—— 陈初阳面无表情地反手将百炼钢刀咬在口中,右手紧紧扣住了胸前的巡龙令。 他回头看了一眼苍茫的南海,又看了一眼身后老泪纵横的刘长海与宁雪柔,嘴角扬起一抹傲视天地的从容霸笑: “刘叔,备酒。” “我爹当年没能从深海带回来的公道,今天,由我陈初阳……彻底替他平了!!” “噗通!!” 陈初阳纵身一跃,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金色闪电,悍然扎入了那片即将毁灭万物的暴乱狂渊之中! ### 第十八章:巡龙定海,天地昭雪(大结局) 万米深渊,暗无天日。 冰冷刺骨的死寂黑水中,龙骨渊海眼深处泛起一圈圈极其凶险的妖异红芒。 十六枚被东洋黑潮会社焊死在汉白玉梁柱上的超深水铝热剂定时核爆雷,电子显示屏上的血色数字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疯狂跳动: 【02:15】 【02:14】 …… 恐怖的微型脉冲已经在深海中激荡开来,整座龙神祠的青金避水光幕被震得剧烈颤抖,万米海床下方的地脉发出如雷鸣般的沉闷地吼,千百万吨海水狂暴对撞,一场足以吞没半个江南沿海的灭顶超级海啸,已然逼近爆发临界点! “昂——!!” 就在倒计时仅剩最后一分钟的绝命时刻,一道撕裂幽暗的璀璨金芒,宛如九天落雷般自上方水域轰然贯穿而下! 陈初阳身披巡龙金甲,手持百炼钢刀,骑乘在长达十米的黑玉小龙鲸背脊之上,身后跟随着庞大如山岳的护法神兽玄背,逆浪杀到! “小墨,极寒封冻!玄背,托住地脉承重柱!!” 陈初阳眼神如炬,厉声暴喝。 心意相通! 小龙鲸庞大的龙躯在水中舒展如电,张开巨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深海至阴至纯寒晶吐息,呼啸着喷涌而出,瞬间将十六枚爆破雷表面狂暴升温的引信线路彻底冰封! 玄背则轰然人立而起,用自己那坚逾精钢的数十层骨甲巨背,硬生生顶住了即将断裂坍塌的主殿龙柱! 与此同时,陈初阳身形如鬼魅般在十六根梁柱间闪烁腾挪! 他根本不需要繁琐的防暴排爆工具,右手按在引爆雷的合金外壳上,眉心中的巡龙令爆发出纯阳真火,顺着纳米级的金属缝隙蛮横灌入! “咔嚓!咔嚓!咔嚓!!” 狂暴的真气瞬间绞碎了内部精密的引爆火工品与无线电遥控晶片! 一枚!五枚!十枚!第十五枚!! 【00:03】! 在最后一秒即将归零的刹那,最后一枚被安装在地裂最深处的重型爆雷,感应到了水压的剧变,内部的次级撞针猛然脱扣弹射! “不好!” 陈初阳瞳孔骤缩。 没有丝毫犹豫,陈初阳一步踏出,用自己的左臂横亘在爆破雷与汉白玉龙柱之间,丹田气海沸腾,巡龙真气在掌心化作一方实质般的金色龙印,狠狠向前压下! “轰——!!” 闷雷般的沉闷爆响在水下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生生震碎了整片防鲨服的袖管,陈初阳嘴角溢出一抹血丝,但那足以引爆万米地脉的毁灭能量,硬生生被他这一掌封死在三寸虚空之内,化作一团散乱的气泡消散无形! 地脉平息,风暴止戈! 整座宏伟肃穆的南海水下龙神祠,在那九尊古鼎神芒的映照下,完好无损地矗立在万丈海底! 深海中,那道自太古沉睡至今的深渊巨爪微微舒展,向着陈初阳投来一道苍茫而欣慰的古老意志,随后缓缓合拢,重新隐入地心安眠。 海眼保住了! 龙神祠保住了! 中华南海亿万生灵与沿海千万人间烟火,在这一刻彻底脱离了毁灭深渊! 朝阳初升,万道霞光如利剑般刺破苍穹。 “哗啦——!!” 龙骨渊万顷碧波之上,伴随着一声穿透云霄的欢快龙吟,陈初阳脚踏金色浪涛,破浪而出! 在他身侧,小龙鲸翻滚跃空,玄背潜游相随,万千银白色的飞鱼如万鸟归林般在战舰周围疯狂跃起,环绕成一圈长达数里的金色光环! 迎着朝阳,海龙号与海警万吨巡视舰上的所有水手、特战队员与科学家们,热泪夺眶而出,脱帽肃立,爆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欢呼: “少帮主万岁!!” “龙神保佑!天佑南海!!” ……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天道昭昭,绝不姑息! 三天后,最高人民法院与国家安全总署联合发布通告: 千亿级巨鳄顾海峰、楚天雄、马富贵、黄金发等一众主犯,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巨额走私珍稀物种罪、盗掘国家绝密自然遗产罪、危害国家安全罪,数罪并罚,一审依法判处顾海峰、马富贵死刑,立即执行! 楚天雄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楚氏集团全部非法资产! 黄金发、黄彪父子各获刑二十年,林秀珠一家因涉及协助掩盖犯罪赃款被依法查抄,沦为海龙村人人唾弃的流浪乞丐,落得个凄惨自焚的下场。 东洋黑潮株式会社被列入国际不可靠实体清单,在华一切非法据点被彻底连根拔起! 沉冤二十年的血案,终于在烈日青天下彻底大白! 清明时节,滨海烈士陵园。 国家追授陈海山同志为“国家一级见义勇为卫国楷模”、“南海护疆特等功臣”,骨灰正式迁入陵园最高荣耀台,万民敬仰,香火不绝。 陈初阳身穿一袭黑色笔挺中山装,胸前佩戴着闪耀的纯金特等功臣勋章,带着满船红巾的老水手们,恭恭敬敬地在陈海山的汉白玉雕像前斟满三杯烈酒。 “爹,二十年前您没走完的险路,儿子替您走通了。” “当年害您的贼人全伏了法,您舍命护下的龙神祠和万顷碧波,如今……干干净净,海晏河清!” 微风拂过,陵园旁的苍松翠柏发出沙沙轻响,仿佛是那位顶天立地的老把头在云端露出了欣慰豪迈的长笑。 …… 三年后。 昔日贫穷荒凉的海龙村与破败荒废的鬼哭滩,如今早已洗尽铅华,化作举世瞩目的东方深海明珠! 海龙渔帮正式改制重组为“海龙国际生态海洋实业集团”,由陈初阳出任终身荣誉董事长。 在国家海洋科考总局的指导下,龙神祠周边数百海里被设立为全球首个“万年深海古物种与药原国家级特区”。 依靠着提取的一滴冰魄神髓,海龙集团研发出了彻底攻克深海痛风与早期骨髓衰竭的特效良药,打破西方三十年垄断,为国创汇数百亿! 曾经被楚家垄断的七大深水港与冷链干线,如今全天候平价向全沿海渔民开放。 村里家家户户住进了带花园的三层海景小洋楼,刘长海、赵铁柱等出生入死的老水手们全部成为了现代万吨远洋船队的总顾问,每年的年底分红高达上百万! 成百上千名在外漂泊的年轻渔家子弟争相返乡,加入海龙生态巡渔队。 不涸泽而渔,不滥捕滥杀,捕大放小,敬畏山海,曾经的恶海死滩,如今已成为生机盎然的天下第一生态渔场! 暮色渐浓,夕阳将整个鬼哭滩新港染成一片富丽堂皇的赤金。 万吨级的“海龙天号”超级生态科考巡视船甲板上,海风吹拂着宁雪柔柔顺的发丝。已然成为海龙集团首席执行总裁的宁大美人,挽着陈初阳的臂弯,美眸中满是温柔与崇敬。 “初阳,省城李老今天发来贺电,咱们在京城的第一百家百草堂深海国药中心正式开业了。大家都在问,这位深不可测的陈把头,接下来打算去哪?” 陈初阳凭栏远眺,深邃的目光穿透层层暮霭,落向海天相接的无垠深蓝。 水波荡漾间,两头庞然巨物破开金色的晚霞,在船舷两侧欢快地掀起层层浪花。 一头是已然长至三十米长、宛如水中真龙般威严矫健的黑玉龙王鲸; 另一头,则是镇守港湾、背生玄甲的巨兽玄背。 陈初阳抚摸着胸前的古铜海哨,嘴角扬起一抹自信从容的狂放笑意。 “海上的路,才刚刚开始。” “只要这片海还在,只要我陈初阳还在,这祖宗留下的浩瀚南海,便由我——代天巡疆,护佑千秋!!” 汽笛长鸣,战舰启航。 年轻的巡龙使迎着万顷金色怒涛,带着全海域亿万生灵的敬畏与眷恋,驶向了属于中国深海的无尽星辰与万里荣光! (全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