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他们跪求我回来

女频 · 玄幻 · 短篇
作者:一天 · 小说字数:19,705 · 抖音热度:16566929 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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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云宗,外门。 天还没亮,陈默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被疼醒的。丹田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拧。这种疼他已经习惯了十年,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每一天,每一夜,从未间断。 他咬着牙坐起来,盘腿打坐,试图运转功法。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身体,沿着经脉下行,汇入丹田——然后,像水滴落入干涸的沙漠,无声无息地消失。 丹田里那口枯井,十年了,从来没有满过。 陈默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疤,是去年劈柴时留下的。那时候他力气不够,斧头砍偏了,砍在手上,血流了一地。外门的管事看了一眼,丢给他一块破布,说“废物就是废物,连柴都劈不好”。 他把手掌翻过来,看着那道疤。疤已经好了,但痕迹还在。就像这十年的屈辱,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重,带着一股故意的嚣张。 “哟,废物又起来了?” 门被推开,王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小跟班。他是外门弟子里的地头蛇,修为不高,练气五层,但在外门,这已经是顶尖了。 陈默没有看他,低头整理床铺。 “跟你说话呢,聋了?”王虎走进来,一脚踢翻了他的洗脸盆。水洒了一地,溅在陈默的裤腿上。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叠被子。 王虎嗤笑一声,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废物就是废物,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跟条狗似的。” 两个跟班笑了。 陈默没有动。他的指甲陷进掌心,那道旧疤被新的疼痛覆盖。但他没有动。十年了,他学会了一件事——还手,只会换来更多的拳头。 王虎又拍了他一下,觉得没意思,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啐了一口:“练气三层的废物,留在宗门也是浪费粮食。要我说,早点滚回家种地得了。” 门被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水渍。水在蔓延,浸湿了他的布鞋。鞋是去年的,底已经磨穿了,踩在水里,脚趾头凉飕飕的。 他蹲下来,把盆捡起来,用抹布把地上的水擦干。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擦完地,他把抹布拧干,叠好,放在盆里。...

第二章 审判

宗门大殿,晨钟敲响。 陈默被两个执法弟子押着,穿过长长的石阶,走向大殿。他的双手被锁灵铐绑着,铐子上刻满了符文,每走一步,符文就亮一下,像是一双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天前他在练功房昏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个铐子里了。执法弟子告诉他,“玄天剑印”从他的枕头底下搜出来了。 玄天剑印是什么?他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放进他房间的?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完了。 大殿里站满了人。十二位长老分坐两侧,宗主的位置空着——宗主闭关多年,宗门事务一直由大长老赵无极代管。赵无极坐在主位上,穿着金色法袍,面容肃穆,不怒自威。 陈默看到他,心里忽然安定了一些。赵长老,当年带他入门的人。十年前,他站在山门口,对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青云宗...

第三章 废功

废功台在宗门广场的正中央。 那是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灰白色的石头,表面磨得很光滑。台子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阵纹是红色的,像是用血画上去的。法阵周围有十二个凹槽,每一个凹槽里都插着一根锁灵钉。 锁灵钉是黑色的,大约一尺长,手指粗细,钉身刻满了符文。钉尖很尖,尖得发亮,像蛇的牙齿。 陈默被绑在石台上。锁灵铐已经解了,换成更粗的铁链,缠在手腕和脚踝上,勒进肉里,勒出一道道红印。 台下站满了人。三百多个弟子,把广场围得水泄不通。有人踮着脚,有人踩着凳子,有人爬到树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好戏。 王虎站在最前面,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废物就是废物,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 旁边的人跟着笑。 赵无极站在台前,手里托着一个黑色的木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十二根锁灵钉。他在阳光下举起来看了看,然后递给旁边的执法弟子。 “动手吧。”他说,声音很平静,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一个执法弟子接过锁灵钉,走到陈默面前。他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忍,但很快就...

第四章 饿死

破庙在山脚下,离青云宗山门三里地。 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供着一尊佛像。佛是泥塑的,身上的金漆已经掉光了,露出里面的黄泥。佛在笑,笑得很慈祥,嘴角往上翘,眼睛眯成两条缝。 陈默不知道佛在笑什么。他只知道,这破庙是他唯一能待的地方。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七天了。 第一天,他还能动。他爬到庙里,靠在墙根下,看着外面的天。天很蓝,和他被钉锁灵钉那天一样蓝。他看了很久,看到眼睛发酸,然后闭上眼睛。 第二天,他开始发烧。浑身滚烫,像被架在火上烤。他脱了外袍,还是热。他把外袍垫在地上,躺在上面,还是热。他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会把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但母亲死了,他也没有毛巾。 第三天,他开始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盖了三层衣服还是冷。他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膝盖,蜷在佛像后面。佛在他头顶,还在笑。 第四天,他饿了。饿得胃像被人攥着,一下一下地拧。他想起食堂里的饭,白饭,上面盖着青菜,没有肉。那时候他觉得难吃,现在他想,要是能再吃一碗就好了。 第五天,他渴了。渴得嘴唇裂开,舌头像砂纸。他爬到庙门口,外面有个水坑,是前几天下雨积的。水很浑,上面漂着树叶和虫子的尸体。他趴下去喝,喝了好几口,又全吐出来了。胃不接受。 第六天,他不再饿了,也不再...

第五章 归来

山脚下的镇子叫青石镇,是青云宗的外围据点。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排房子,卖些丹药、法器、符箓之类的东西。来买东西的都是青云宗的弟子,外门弟子买不起好的,就在地摊上淘些便宜货。内门弟子有钱,直接进店,挑最好的买。 陈默走进镇子的时候,天刚亮。街上人不多,几个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冒着热气。 他穿着一身破衣服,是从破庙里翻出来的,不知道哪个乞丐丢的。衣服太大,套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披了个麻袋。脚上没穿鞋,赤脚踩在石板路上,凉飕飕的。 但和七天前不一样。七天前,他走三步喘一步,浑身是伤,丹田碎了,经脉断了,连条狗都不如。现在,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石板在脚下微微震动。 他走到一家面摊前,坐下。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在煮...

第六章 山门

青云宗的山门在山的半腰,要走一千二百级台阶。 台阶是青石铺的,每一级都很宽,能并排站五六个人。台阶两边种着松树,有些年头了,枝干粗壮,树冠遮天蔽日。 陈默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 山门在最高处,金色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青云宗”三个字,龙飞凤舞,据说是开山祖师亲手写的。 十年前,他站在这下面,十五岁,瘦得像根竹竿,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全部家当。那时候他仰着头,看那块匾额看了很久,看到脖子都酸了。 “我要成为青云宗的弟子。”他对自已说。那时候他的眼睛是亮的,心是热的。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穿着破衣服,赤着脚,浑身是伤疤。但眼睛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他开始走。 一级,两级,三级。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青石板在脚下微微震动,发出沉闷的回响。 走到第一百级的时候,守门的弟子看到了他。 “站住!什么人!” 两个守门弟...

第七章 对质

大殿里,赵无极正在给几个核心弟子讲课。 讲的是金丹境的突破心得。他卡在金丹初期已经三十年了,虽然自已突破不了,但理论倒是一套一套的。几个核心弟子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周天行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写得飞快。他刚突破筑基巅峰,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赵无极说,以他的天资,三十岁之前有望结丹。三十岁的金丹,在青云宗历史上都能排进前三。 沈清瑶坐在周天行旁边,给他倒茶。茶是上好的碧螺春,赵无极送的。她低着头,动作很轻,茶倒七分满,不多不少。 赵无极讲到兴处,正要举例子,忽然停下来。 他感觉到什么。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敲了一下,不重,但很清晰。 然后,...

第八章 审判

广场上,三百多人围成一个圈。 陈默站在圈子中央,身后是瘫在地上的赵无极。赵无极像一滩烂泥,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周天行站在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脸色铁青。他是内门大师兄,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不能退,也不能怂。但他心里清楚,连赵长老都被一招废了,他上去也是送死。 “陈默。”他开口,声音有些抖,但尽量稳住,“你残害同门,废我宗长老,今日必杀你!” “残害同门?”陈默重复了一遍,“那诬陷同门,偷走别人的本源,算什么?” 周天行脸色一变:“你胡说!” “胡说?”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扔到地上。 留影石是他在赵无极的洞府里找到的。赵无极有个习惯,每次密谈都会用留影石记录,怕对方事后不认账。他不知道赵无极是谨慎还是愚蠢,但这块...

第九章 了结

大殿里,陈默坐在宗主的位置上。 宗主的位置很高,要上三级台阶才能坐上去。椅子是红木的,雕着龙,扶手上镶着玉,坐着很舒服。但他坐上去的时候,觉得硌得慌。 十二位长老站在下面...

第十章 远去

破庙里,佛还在笑。 陈默坐在佛像前面,手里拿着一壶酒。酒是镇上买的,最便宜的那种,两文钱一壶,辣嗓子。 他倒了一杯,放在佛像前。 “敬你。”他说,“我在这里死的,你看着的。” 又倒了一杯,自己喝了。酒很辣,呛得他咳嗽。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蠢的是什么吗?”他对着佛像说,“不是信了赵无极,不是信了沈清瑶。是信了‘努力就有回报’。” 佛没有回答。 他笑了笑,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酒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湿了一片。 “走了。下辈子要是还当佛,别笑了。这世上没什么好笑的。” 他站起来,走到庙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老疯子。 青云宗的守山老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脸上全是褶子,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小子,你要走了?”老疯子问。 “嗯。” “去哪?” “不知道。” 老疯子笑了:“跟我年轻时候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扔给陈默。书很旧,纸都发黄了,边角都卷了。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混沌真解。 “拿着。这是混沌体的修炼功法,本来就是你家的东西。” 陈默接住,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阵法,和他的丹田一模一样。 “你早就知道?” “知道。但我疯了,没人信我。”老疯子叹了口气,坐在门槛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会儿?” 陈默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远处的山。 “我守了青云宗八十年。”老疯子说,“就为了等你。” “等我?” “等你活过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