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易主

男频 · 历史 · 短篇
作者:伪装 · 小说字数:40,904 · 热度:370万 播放 · 申请次数:1
上传时间:2026/04/14 16:37

我以三千士卒与匈奴搏命 杀到匈奴闻风丧胆 手里五百铁骑更是所向披靡 可当年将我发配边关的父母 却突然来到北凉城 要求我将功绩让给哥哥陈枫 让他接替我的职位 好带着这份泼天军功回京城 迎娶长公主光宗耀祖 十年的刀霜剑雨 早已经磨灭了我对父母的任何期待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一章 断亲书,签了就别后悔

北凉的风,跟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生疼。 我刚从关外回来,身上的玄铁重甲还往下滴着血,不是我的,是那几个不长眼的匈奴探子的。 帅帐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灌进来的冷风吹得油灯一阵摇晃。 进来的不是我的亲卫,而是两个穿着绫罗绸缎、一脸养尊处优的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崭新华丽铠甲,显得不伦不类的“将军”。 这是我的好父母,还有我的好哥哥,陈枫。 十年了,自我十五岁被他们送到这九死一生的北凉边关,整整十年,他们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今天倒是稀奇,一起来了。 “陈渊,见到爹娘,还不行礼?”我那所谓的父亲陈正德,板着一张脸,官威十足。 我没动,只是把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北风”战刀往地上一插,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我娘柳如是赶紧上来打圆场,眼睛却在我这身破旧但货真价实的战甲上嫌弃地扫了一圈,然后又满是疼爱地看向她的大儿子陈枫。 “渊儿,这十年辛苦你了。”她开口了,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心疼,全是理所当然,“你哥要回京迎娶长公主了,可他身上还缺一份拿得出手的军功。你这北凉统帅的位置,就先让你哥坐着吧。” 她顿了顿,像是给了我天大的恩赐:“你呢,就隐姓埋名,当个副将,好好辅佐你哥。都是一家人,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看着他们,真的想笑。 旁边的陈枫,手里摇着一把白玉扇子,跟他那一身铠-甲格格不入。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弟弟,听说你在这杀了几个匈奴流寇,就威风得不得了?别沾沾自喜了,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等我接手,定要带着北凉铁骑,踏破匈奴王庭,那才是光宗耀祖的泼天大功!” 杀了几个流寇? 我身后的三千大雪龙骑,哪个身上没背着几十上百条匈奴人命?我陈渊的名字,在匈奴那边能止小儿夜啼。到了他嘴里,就成了小打小小闹? 我心里那股压了十年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攥着刀柄的手,青筋都爆了出来,指关节捏得发白。 杀意,是真的杀意。 在这北凉,我想杀个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但看着他们那一张张丑陋又无知的嘴脸,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整个帅帐都在回响。 他们都被我笑懵了。 陈正德气得脸都紫了:“你笑什么!孽子,疯了吗!” 我止住笑,眼神冷得像关外的冰。 “行啊,想要兵权?”我盯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可以。” 他们三个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我娘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回京城跟那些贵妇人炫耀了。 “不过,”我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拍在桌子上,“在这上面,签字,画押。” 那是一张断亲书。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自今日起,我陈渊与陈家再无瓜葛,从此男婚女嫁,生死富贵,各不相干。此后,陈家荣辱,与我无关;我之生死,也与陈家无涉!” 陈正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我娘也尖叫起来:“陈渊!你疯了!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你竟然为了这点兵权就要跟我们断亲?你的孝心被狗吃了吗?” 我看着他们,觉得真是可笑。 “不是我要断亲,是你们逼我的。”我拿起桌上的笔,扔到他们面前,“十年前,你们为了给陈枫铺路,把我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扔到这吃人的地方,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们的亲儿子?现在,你们为了他的前程,又要来摘我用命换来的果子,有没有想过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 “我身上的伤疤,有一百三十七道。我埋在北凉的兄弟,有八千六百个!这些在你们眼里,就只是一份给陈枫垫脚的军功?”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们心口上。 “签,或者,滚。”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陈枫第一个坐不住了,他一把抢过那份断亲书,眼睛放光:“爹,娘,签!他自己要断的,跟我们没关系!只要拿到虎符,我就是北-凉王,到时候娶了长公主,我们陈家就是皇亲国戚!谁还认他这个废物!” 废物? 我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心底的冷笑越来越浓。 陈正德还在犹豫,我娘柳如是却一把夺过笔,在上面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签!让他滚!我只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我只有枫儿一个儿子!”她尖着嗓子喊。 陈正德看着那枚象征着北凉最高兵权的虎符,最终还是抵不过权力的诱惑,咬着牙签了字,画了押。 陈枫更是狂喜,潦草地画上自己的名字,一把将断亲书扔给我,然后猴急地抢过桌上的虎符,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哈哈哈!虎符到手了!爹,娘,我们成功了!” 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狂喜,庆祝。 我只是默默地收起那份断亲书,叠好,放进怀里。 从这一刻起,我自由了。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狂喜欢庆的时候,帅帐外,北凉城墙上,负责瞭望的士兵脸色惨白。 远处,地平线的尽头,匈奴人的烽火,已经一柱接着一柱地亮了起来,连成了一条火龙,直冲天际。 那不是试探,那是三十万大军集结的信号。 我的好哥哥,希望你喜欢我送你的这份“泼天军功”。

第二章 王爷退,我等退

“陈渊,你给我记住了!”我那刚上任的“父亲大人”陈正德,一脸严肃地警告我,“今天这事,烂在肚子里!要是传出去,坏了你哥迎娶长公主的名声,我饶不了你!” 我心里冷笑,都断亲了,还想用爹的身份压我?真是脑子不清醒。 我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开始脱身上的重甲。 那套跟了我十年,布满刀痕箭孔的玄铁甲,被我一件件卸下,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我娘柳如是皱着眉头,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哎呦,这血腥味,快熏死人了!枫儿,我们快走,别待在这晦气的地方。” 陈枫手握虎符,整个人都飘了,腰杆挺得笔直,用一种上位者的眼神瞥了我一眼:“哼,一个丧家之犬罢了。爹,娘,我们去校场!我倒要看看,这名震天下的北凉铁骑,到底有多厉害!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我陈枫的兵了!” 说完,他趾高气昂地带着我爹娘,走出了帅帐。 我慢条斯理地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十年的枷锁,终于在今天彻底解开。 亲卫老张走了进来,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从我来北凉的第一天就跟着我,左臂在三年前为了救我,被匈奴砍了。 “王爷……您真的把虎符交出去了?”老张的独眼里满是担忧和不甘,“那帮龟孙子,凭什么啊!” “老张,从今天起,我不是什么北凉王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叫陈渊,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笑了笑,“走,咱们也去看看热闹。我挺好奇,我那好哥哥,要怎么号令我的三千大雪龙骑。” 校场上,三千大雪龙骑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只有肃杀之气在弥漫。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身上的煞气,连京城最精锐的禁军看了都得腿软。 陈枫站在点将台上,手握虎符,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将士们!从今天起,我,陈枫,就是你们的新统帅!”他意气风发,声音提得老高,“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前那个姓陈的,不过是守成之犬!而我,将带领你们,主动出击,踏平匈奴王庭,为我大周,立下不世之功!” 他说得慷慨激昂,台下的三千铁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陈枫的脸有点挂不住了,他举起虎符,大声吼道:“怎么?你们没听到本将军的话吗?见到虎符,如见君上!你们这是要抗命吗?” 还是没人动。 三千人,就像三千座冰雕,冷冷地看着他。 我娘柳如是急了,在旁边尖着嗓子喊:“你们这群丘八!反了天了!我儿子手里拿的可是虎符!你们敢不听令,这是要造反吗?” 陈枫被这死寂的气氛激怒了,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指着最前排的一个百夫长,怒吼道:“你!出列!告诉本将军,你为何不应答!” 那百夫长,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脖子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抬起头,看了陈枫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等,只认北凉王。”他声音沙哑,但无比清晰。 “放肆!”陈枫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北凉王!现在我才是北凉王!来人!给我将此人拖出去,斩了!以儆效尤!” 他喊了半天,没有一个亲兵敢上前。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那三千道能杀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锁定了点将台。 只要谁敢动一下,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陈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手握虎符,竟然连一个百夫长都动不了。 “反了!都反了!一群刁民!”他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我站在校场边缘,看着这一幕,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骨哨,放在嘴边,轻轻吹响。 “呜——” 一道尖锐但不刺耳的哨声,划破了校场的死寂。 就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校场上,那三千座冰雕,活了。 最前排的百夫长,第一个动手。他面无表情地解开身上的铠甲,“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哐当!” “哐当!” “哐当!” 清脆又沉重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响彻云霄。 三千北凉铁骑,在陈枫和他爹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齐刷刷地脱下了他们视若生命的战甲,扔掉了他们赖以生存的长枪。 他们脱得那么干脆,那么决绝。 最后,三千个只穿着单衣的汉子,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狰狞的伤疤,朝着我的方向,单膝跪地,声震云天。 “王爷退,我等退!” “王爷走,我等走!” “此生,只尊北凉王令!” 那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几乎要把点将台上的三个人掀翻。 陈枫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他握着虎符的手,抖得像筛糠。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这群杀神,宁愿脱甲罢工,也不听他的号令? 我爹陈正德,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完了……” 我娘柳如是,更是吓得尖叫起来,躲在陈枫身后,看我们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老张,走了。” 我转身,带着老张,还有几十个亲卫,潇洒地离开了军营。 身后,是三千道追随的目光,和点将台上,那一家人绝望的哀嚎。 这北凉的天,要变了。

第三章 三十万匈奴破关了

我们没有走远,就在离北凉城十几里外的一座小山坡上安顿了下来。 这里视野开阔,正好能将整个北凉城和关外的动静尽收眼底。 老张他们手脚麻利,很快就搭好了几个简易的帐篷,还生了一堆篝火,架上了一只刚打来的肥羊。 羊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我撕下一条烤得焦黄的羊腿,递给老张,自己也拿了一条,大口地吃了起来。 “痛快!”我喝了一大口烈酒,感觉胸口那股郁结了十年的闷气,终于彻底散了。 老张啃着羊腿,看着山下灯火通明的北凉城,还是有些担心:“主子,您就这么把兵权让出去了,万一……万一匈-奴人打过来,那姓陈的草包顶不住,这北凉城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我啃着羊肉,头也不抬:“老张,你记着,从今天起,北凉城的安危,是陈枫大将军的责任,与我一介草民何干?至于百姓……” 我顿了顿,看着篝火,火光映在我脸上,明明灭灭。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路是自己选的,是福是祸,都得自己担着。” 我的心,早在十年前被发配到这里...

第四章 废物哥哥的瞎指挥

北凉关的火,烧了一整夜。 喊杀声,惨叫声,哭嚎声,混杂在一起,隔着十几里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张和一众亲卫们都站着,一个个拳头攥得死死的,眼睛通红。他们想冲下去,想去救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袍泽,救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但我没发话,谁也不敢动。 “主子,那陈枫就是个废物!他把重甲步兵调到关墙上当弓箭手用,让斥候营去正面冲锋!这不是让兄弟们去送死吗!”一个亲卫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喝着酒,没说话。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不把他逼到绝路,不让北凉流够血,京城里那些大人物,永远不知道疼。 天亮的时候,第一波攻势终于退了。 不是被击退的,是匈奴人抢够了东西,暂时撤回关外休整。 北凉关的第一道防线,彻底失守。三千守军,几乎全军覆没,关墙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而我的好哥哥陈枫,早就被人从地上拖回了帅帐。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想着...

第五章 父母在乱军中逃窜

北凉的第二道防线,终究还是破了。 当匈奴的狼旗插上城头的那一刻,整个北凉城彻底乱了。 百姓们哭喊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匈奴骑兵则像一群冲进羊圈的恶狼,狞笑着,挥舞着弯刀,享受着这场屠杀的盛宴。 房屋被点燃,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嚎,男人的惨死前的怒吼,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地狱之歌。 帅帐里,陈枫和他爹娘早就吓傻了。 “跑!快跑啊!”柳如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拽着陈枫的胳膊,疯了一样往外拖,“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陈正德也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什么官威,什么体面,在死亡面前,都成了狗屁。 他们带着十几个亲兵,换上了普通士兵的衣服,想趁乱逃出城去。 可城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杀红了眼的匈奴兵,到处都是奔逃哭嚎的百姓。 他们刚跑出没多远,就被一股逃难的人潮冲散了。 “枫儿!我的枫...

第六章 哥哥下跪给匈奴当狗

消息,比我想象中传得更快。 陈枫被俘的第三天,一个让他,也让整个陈家,甚至整个大周都颜面扫尽的消息,传遍了匈奴军营,也通过我的情报网,送到了我的案头。 那天,匈奴单于冒顿,在北凉城最大的广场上,大宴群臣。 所谓的“群臣”,就是他手下那群杀人不眨眼的部落首领。 宴会的助兴节目,很特别。 不是歌舞,而是“遛狗”。 那条“狗”,就是我的好哥哥,陈枫。 他被扒光了衣服,脖子上套着一条铁链,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一个匈奴士兵牵着铁链,时不时地用脚踹他,逼着他学狗叫。 “汪!汪汪!” 陈枫叫了。 为了活命,他叫得比谁都大声,比谁都卖力。 广场周围,围满了匈奴士兵,他们狂笑着,把吃剩的骨头和残羹剩饭扔到他面前。 “吃啊...

第七章 北凉沦陷,京师震动

北凉城,终究是没能撑过第五天。 在陈枫这条“狗”的“英勇”带领下,城内残余的抵抗力量被迅速瓦解。 匈奴单于冒顿,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入城仪式。 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北凉城最宽阔的朱雀大街上。 街道两旁,跪满了幸存的北-凉百姓,他们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而冒顿的马前,牵着马缰绳,卑躬屈膝,满脸谄媚笑容的,正是我的好哥哥,陈枫。 这一幕,被无数人看在眼里。 北凉,这座大周北方最坚固的屏障,这座我用十年心血和无数兄弟的性命铸就的雄城,就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彻底宣告沦陷。 消息像瘟疫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而最先得到这个确切消息的,是千里之外的大周京城。 当晚,深夜。 皇宫,紫宸殿。 大周皇帝周乾,刚刚就寝,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陛下!陛下!八百里加...

第八章 皇帝震怒,满门下狱

天还没亮,京城的天,就变了。 无数的禁军和缇骑,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冲进了陈正德位于京城的府邸。 陈府上下,无论主子还是下人,全都在睡梦中被惊醒,然后被粗暴地拖到了院子里。 领头的禁军统领,当众宣读了皇帝的圣旨。 “户部尚书陈正德,教子无方,欺君罔上,其子陈枫,临阵怯战,卖国求荣,罪不容诛!即刻起,将陈氏一族,尽数打入天牢,听候发落!钦此!” 圣旨一出,陈府上下,哭嚎震天。 陈家的那些旁系亲属,做梦也想不到,昨天还在为陈枫即将成为驸马而弹冠相庆,今天就要沦为阶下囚。 “冤枉啊!大人!我们冤枉啊!” “这都是陈正德和陈枫父子干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但禁军们可不...

第九章 暴雨中,他们跪下了

京城派来的三十万大军,还在路上磨磨蹭蹭。 长公主周慕雪的仪仗,也因为道路被难民堵塞,走得异常艰难。 但有两个人,却比他们先一步,找到了我。 是陈正德和柳如是。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那座人间地狱般的北凉城里逃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荒山野岭里,准确地找到了我的位置。 或许,是某些“好心人”给他们指了路。 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和老张他们,正在帐篷里喝酒吃肉,外面突然传来亲卫的通报。 “主子,外面来了两个人,自称是您的……父母,跪在雨地里,非要见您。” 帐篷里的气氛,...

第十章 长公主的屈辱请求

陈正德和柳如是最终还是被我的人拖走了。 我没杀他们,也没管他们,只是让人把他们扔到了官道上。 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三天后,长公主周慕雪的仪仗,终于到了。 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显然是第一次走这么难走的路。她华丽的马车上沾满了泥点,随行的侍卫和宫女们,一个个也都灰头土脸,疲惫不堪。 她没有直接闯上山,而是派人送来了一封措辞谦卑的拜帖。 我让她在山下等着。 一等,就是一整天。 从清晨,到日暮。 我算着时间,估摸着这位公主的耐心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才让老张去把她“请”上来。 周慕雪是一个人上山的,她拒绝了所有侍卫的陪同。 当她出现在我帐篷前时,我正坐在火堆旁,擦拭着我的战刀。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脸上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束起。不得不说,她很美,是一种久居深宫,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但此刻,这份美丽,却因为屈辱和焦虑,显得有些苍白。 她看着我,看着我这一身粗布麻衣,和周围那些眼神像狼一样的老兵,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你就是……陈渊?”她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 我头也没抬,继续擦我的刀。 “有事?” 我的冷淡,显然让她很不适应。在京城,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 “陈将军,本宫此次前来,是奉了父皇的旨意。” “我知道。”我打断她,“罪己诏,我看过了。写得不错,文采斐然。” 周慕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咬了咬嘴唇,放下了最后的骄傲,对着我,这个她曾经鄙夷不屑的“屠夫”,盈盈一拜。 “陈将军,过去种种,是皇室之过,是陈家之错。本宫……我代父皇,向你赔罪。” “我知你心中有怨,但如今国难当头,匈奴三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南下,京师危在旦夕。还请将军能以天下苍生为重,出山救国。”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和期盼。 “只要将军肯点头,父皇的承诺,绝无虚言。裂土封王,与国同休。甚至……” 她顿了顿,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甚至,本宫……也可下嫁将军,以报将军救国之恩。” 帐篷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老张他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长公主下嫁!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多少王公贵族挤破脑袋都求不来的福分!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她。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尤物。 尤其此刻,她那副楚楚可怜,任君采撷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动。 她见我看她,以为自己的条件打动了我,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喜悦和……理所当然的自信。 在她看来,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权力,财富,美人。 我已经得到了皇帝的承诺,现在,连她这个帝国最尊贵的女人,都愿意委身于我。 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长公主殿下。” “嗯?”她以为我要答应了,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点头,我就能得到一个随时可能亡国的王位,和一个……被我那废物哥哥退了婚的女人?”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周慕雪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都褪尽了。 屈辱,愤怒,不敢置信。 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替出现。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弄,“你觉得,你配吗?” “你凭什么觉得,你,还有你那个快要完蛋的皇室,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陈渊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来取。不需要任何人施舍。” “至于你……”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了摇头,“太脏了。” “滚。” 最后一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慕雪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恨意。 但她什么也不敢说,因为她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气。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再多说一个字,我真的会杀了她。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泥土都来不及拍,转身,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山。 那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冷笑慢慢收敛。 所有的棋子,都已经落位。 所有的底牌,都已经打光。 现在,该我了。 我转身,面对着老张和身后那几十名亲卫,还有隐藏在山谷中,那三千名已经穿戴整齐,重拾刀枪的大雪龙骑。 “主子!”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眼神狂热。 我拔出“北风”战刀,刀锋直指山下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土地。 “传我将令!”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很远。 “全军,开拔!” 《第十一章 大雪龙骑,重现人间》 “开拔!”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不重,但也不轻,正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身后,那三千个一直单膝跪地的汉子,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没有口号,没有喧哗,只有甲胄摩擦发出的“哗啦”声,整齐得像一个人。 他们沉默地拿起身边早已擦拭得锃亮的长枪,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这,就是我的大雪龙骑。 一群在死人堆里爬了十年,只认我陈渊,不认皇帝的兵。 老张牵过我的战马“踏雪”,一匹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的北凉异种。 “主子,咱们……去哪?”老张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他的独眼里,全是燃烧的火焰。这十几天,他看着北凉城里发生的一切,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现在,这团火终于可以烧出去了。 我翻身上马,接过他递来的“北风”战刀,入手冰凉。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催马走到三千铁骑的最前方,转过身,看着他们。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有的,从我十五岁来北凉就跟着我,如今已经胡子拉碴;有的,是这几年才补充进来的新兵,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但眼神里的那股狠劲,却和老兵一模一样。 他们都在看着我,等着我说话。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 “兄弟们,我知道,这些天,你们心里都憋着火。” “咱们守了十年的北凉城,被人像垃圾一样占了。咱们的袍泽兄弟,被人当成畜生一样宰了。咱们护了十年的百姓,被人当成猪狗一样圈养起来。” “你们想不想报仇?” “想!” 三千人,异口同声,声震四野。一股肉眼可见的煞气,从他们身上腾起,连天上的云都仿佛被冲散了。 “好!”我点了点头,“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我们这次回去,不是为了那个姓周的皇帝,更不是为了那个狗屁朝廷!” “十年前,他们把我们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十年后,他们为了一个废物,抢走我们用命换来的军功。在他们眼里,我们是什么?我们是狗!是他们看家护院,用完就可以扔掉的狗!” “我陈渊,不想再当狗了!你们呢?” “不当了!” “对!他妈的谁爱当谁当去!” “王爷说得对!那帮京城的老爷们,没一个好东西!” 底下的士兵们,情绪彻底被点燃了,一个个破口大骂起来。这些话,他们憋了太久了。 我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山谷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我们回去,只为三件事。” “第一,报仇!用匈奴人的血,祭奠我们死去的八千六百个兄弟的在天之灵!” “第二,救人!把我们的家人,把那些还认我们是守护神的百姓,从匈奴人的屠刀下救出来!” “第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这座北凉城,是我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这片土地,是我们用血浇灌的!它姓陈,我陈渊的陈!不姓周!”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山谷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激烈十倍的欢呼。 “王爷说得对!北凉是咱们的!” “干他娘的!谁来都不好使!” “我这条命就是王爷的!王爷指哪我打哪!” 我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这支军队,才真正成了我的私军。一支只为我而战,可以颠覆天下的力量。 我不再多说废话,调转马头,长刀向前一指。 “目标,黑风口!我要给冒顿单于,送上我们回归的第一份大礼!” “出发!” 三千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无声无息地涌出山谷,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我没有选择直接去北凉城。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三十万匈奴大军,就算是一群猪,让你去杀,也得杀到手软。更何况,他们是饿了十年的狼。 硬碰硬,是下下策。 我要做的,是先敲掉他的牙,再砍断他的爪子,最后,在他最虚弱,最恐惧的时候,一刀割断他的喉咙。 黑风口,就是匈奴人从关外运送粮草的必经之路。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北凉城里的存粮,根本撑不了多久。 断了他们的粮道,就等于扼住了他们的命脉。 我就是要让冒顿,让那三十万匈-奴狼骑知道。 我陈渊,回来了。 这北凉的黑夜,从今天起,将是他们所有人的噩梦。 而此时,那位刚刚被我羞辱得体无完肤的长公主周慕雪,正失魂落魄地回到山下的营地。 “公主殿下,那……那个陈渊他怎么说?”一个心腹太监小心翼翼地迎上来问道。 周慕雪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她一想到我那满是嘲弄的眼神,和那句“太脏了”,就感觉心如刀绞,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他拒绝了……”她喃喃自语。 “什么?拒绝了?连您下嫁都拒绝了?他疯了吗!”太监尖叫起来。 “备马!回京!立刻回京!”周慕雪像是突然惊醒过来,她抓住太监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不!不能回京!父皇要是知道我失败了,会杀了我的!” 她慌了,彻底乱了阵脚。她以为自己亲自出马,带着皇帝的承诺和自己的身体,一定能让那个泥腿子感恩戴德,跪地领旨。 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一名负责警戒的侍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殿下!不好了!山……山上的叛军,都动了!” “什么?”周慕雪猛地抬头,看向那座小山坡。 只见原本还有火光闪烁的山坡,此刻已经是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去哪了?”她急切地问。 “不……不知道,”侍卫颤抖着说,“黑压压的一片,就跟鬼影子一样,往北边去了……那气势,太……太吓人了……” 往北边去了? 周慕雪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北边,是北凉关的方向,是匈奴人的方向! 他……他真的出山了? 他不是拒绝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打匈奴人?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冰冷。 他不是为了朝廷,也不是为了她。 他是为了他自己。 他要去……抢功劳?不,不对。 他要去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周慕雪瘫坐在泥地里,绝望地看着北方那片深邃的黑暗。 她知道,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那个男人,像一头挣脱了所有锁链的猛虎,下山了。 而他要吃的,恐怕不仅仅是匈-奴人。 《第十二章 匈奴的狗,也配嚣张?》 北凉城,帅府。 这里曾经是我的住所,现在,成了匈奴单于冒顿的行宫。 大厅里,歌舞升平,酒气冲天。十几个从城里抢来的大周舞姬,正穿着暴露的衣衫,在中间扭动着腰肢。 冒顿搂着两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哈哈大笑,将一杯杯马奶酒灌进嘴里。 “痛快!真是痛快!”他红光满面,声音洪亮,“这大周的城池,就是比我们草原上的帐篷舒服!这大周的女人,就是比我们草原上的女人水灵!” 下手处,一个独眼龙部落首领举起酒杯,奉承道:“这都多亏了单于神威!那个什么狗屁杀神陈渊一走,这北凉铁骑,还不是跟绵羊一样,任我们宰割!” “哈哈哈!说得好!”冒顿一饮而尽,得意地说道,“什么北凉王,不过是个屠夫罢了!现在,他的哥哥,那个所谓的大周将军,不也成了我的一条狗吗?” 说着,他冲门外喊道:“来啊,把我的‘将军犬’牵上来,给各位首领助助兴!” 很快,两个匈-奴士兵就狞笑着,用铁链拖进来一个人。 那人浑身赤裸,身上满是脚印和鞭痕,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全是污泥。 正是我的好哥哥,陈枫。 “汪!汪汪!” 不用人吩咐,陈枫一被拖进来,就主动趴在地上,惟妙惟肖地学起了狗叫。那谄媚的样子,看得在场的匈奴首领们都哄堂大笑。 “单于,您这条狗,养得可真听话啊!” “是啊,比真的狗还像!” 冒顿很享受这种恭维,他扔了一根啃剩的羊骨头到陈枫面前。 “赏你的,吃吧。” 陈枫眼睛一亮,饿虎扑食般地扑了过去,抓起骨头就往嘴里塞,连上面的泥土都一起吃了下去。他已经饿了两天了,为了活命,别说骨头,就是屎他都愿意吃。 看着陈枫这副下贱的模样,冒顿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就在这时,一个亲兵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打断了这“欢乐”的气氛。 “报——!单于,不好了!” 冒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不悦地皱起眉头:“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单于!东……东边的黑风口,我们……我们的粮草队,被……被劫了!”那亲兵结结巴巴地说道。 “什么?”冒-顿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被劫了?被谁劫了?是那帮没死绝的北凉残兵吗?” “不……不知道,”亲兵快哭了,“我们派去的人,只看到……看到满地的尸体,还有被烧成灰的粮草……押运粮草的三百个兄弟,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一个活口都没有?”冒顿的眼睛眯了起来,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现场有什么发现?” “有!”亲兵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高高举起,“我们在一个队长的尸体上,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枚用狼牙雕刻而成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龙头。 大雪龙骑的徽章! 当看到那枚徽章时,大厅里所有匈奴首领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