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的求子汤
📖 【小说简介】 大姑姐不知从哪个偏门大师那里,重金求来了一副据说能“转胎生男宝”的秘药。 上一世,我那道貌岸然的丈夫和封建迷信的大姑姐,将这碗散发着恶臭的黑汤强行灌进了我的嘴里,导致我重金属中毒,一尸两命。 他们却拿着我的天价嫁妆,风风光光地把怀着孕的小三迎进了豪门。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在厨房熬制这副“求子汤”的下午。 看着那锅沸腾的毒药,我毫不犹豫地将它过滤,偷偷倒进了大姑姐那个九岁宝贝独生子的燕窝里,剩下的药渣,则全拌进了我丈夫每天必喝的大补汤中。 当晚,两人毒发,痛得满地打滚。 大姑姐却满脸狂热,坚称这是神仙显灵在“脱胎换骨”。她不仅让保镖死死堵住房门,不准任何人进去施救,还搬来低音炮,放了整整一夜震耳欲聋的《大悲咒》来掩盖他们的惨叫。 第二天一早,大悲咒停息,大姑姐满心欢喜地推开门,准备迎接脱胎换骨的儿子和弟弟。 却只看到了两具七窍流血、内脏尽毁的残破躯体……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一章:沸腾的毒汤
“咳咳……呕!” 喉咙深处仿佛被强行灌进了一大口滚烫的铁水,那种撕裂食道、烧灼胃袋的剧痛,让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没有保镖粗暴的钳制,没有大姑姐尖锐恶毒的咒骂,也没有丈夫那张冷漠到极点的虚伪脸庞。 映入眼帘的,是赵家那间占地近百平米、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开放式中岛厨房。 而在我面前的进口紫砂锅里,正“咕噜咕噜”地翻滚着一锅漆黑如墨、散发着极其刺鼻腥臭味的汤药。 我死死盯着那锅沸腾的黑色药汁,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冰冷到了极点,随后又因为极度的战栗而沸腾起来。 我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上一世,这锅足以致命的“求子汤”刚刚熬好的这个下午。 我叫林清秋,是外人眼里风光无限的豪门阔太,赵氏集团总裁赵子轩的妻子。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里,我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赵家极度重男轻女,且极度迷信。 结婚三年,因为我一直没有怀孕,我那强势且控制欲极强的大姑姐赵红梅,不知道从哪个偏门的“半仙”那里,花了整整三百万,求来了一副号称能够“逆天改命、转胎生男宝”的秘药。 上一世的今天,也就是这个时间。 赵红梅端着这碗散发着恶臭的黑汤,逼着我喝下去。 我闻到那股味道就恶心反胃,拼命挣扎拒绝。 结果,我那个平时在人前温文尔雅、对我体贴入微的丈夫赵子轩,却冷着脸,让两个粗壮的保镖死死按住我的手脚。 他亲手捏开我的下巴,将那一整碗滚烫的毒药,连汤带渣地强行灌进了我的喉咙!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药,那是掺满了过量劣质朱砂、铅粉和水银等剧毒重金属的催命符! 喝下药后不到两个小时,我就开始剧烈地呕吐、抽搐,七窍流血。 可他们不仅没有把我送去医院,反而将我反锁在地下室,说这是“神仙显灵,脱胎换骨”的正常反应。 我是在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中,被活活毒死的。 我死后,灵魂漂浮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赵子轩拿着我娘家给的天价嫁妆,转头就风风光光地把那个肚子已经显怀的“白月光”小三沈语冰迎进了家门。 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这碗毒药,不仅是为了求子,更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弄死我,好给那个小三和她肚子里的“男宝”腾位置! “少奶奶,这药熬得差不多了,大小姐刚才打电话来说,她和少爷马上就带着小少爷回来了,让您赶紧把药盛出来趁热喝。” 一旁正在切水果的佣人王妈,看着我呆愣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慢,催促了一句。 在这个家里,连佣人都知道我不受宠,是个随时可以被捏圆搓扁的软柿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滔天恨意死死压了下去。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厨房我来收拾。” 我淡淡地瞥了王妈一眼,眼神里的冰冷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悻悻地放下刀出去了。 偌大的厨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那锅咕噜作响的毒药。 我走到流理台前。 台面上,除了这锅毒药,还放着两个极其精致的炖盅。 一个是纯正的冰糖血燕,那是大姑姐赵红梅的心肝宝贝——她九岁的独生子孙天赐最喜欢喝的下午茶。 另一个,则是加了各种名贵药材、熬得浓郁粘稠的甲鱼大补汤,那是赵子轩每天雷打不动都要喝的“壮阳汤”。 我看着这两个炖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既然这“脱胎换骨”的神药花了三百万这么金贵,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独享呢? 当然是要留给这个家里,最尊贵的两位“男丁”了! 我动作麻利地拿来一个细密的过滤网,将砂锅里的毒药倒了出来。 药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我毫不犹豫地将大半碗毒汁,全都倒进了孙天赐那盅冰糖血燕里。 为了掩盖毒汁那股怪异的苦腥味,我又往里面加了足足三大勺深色的黑糖浆,以及大量的陈皮和桂花。 经过一番搅拌,燕窝的颜色变成了诱人的焦糖色,那股刺鼻的味道也被浓郁的黑糖和桂花香气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接下来,是剩下的药渣。 那些沉淀在锅底的、混杂着重金属粉末的暗红色药渣,才是真正的剧毒之源。 我用研磨钵将药渣彻底捣碎成细密的粉末,然后一股脑地全倒进了赵子轩那盅颜色本就深沉的甲鱼大补汤里。 搅拌均匀后,这盅补汤看起来只是变得更加浓稠了一些,在浓烈的当归和党参气味的掩护下,根本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做完这一切,我将紫砂锅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盛了一碗颜色相近的普通红糖姜茶,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餐桌上。 好戏的舞台,已经搭好了。 …… 傍晚六点。 别墅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喧闹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姑父!我要玩你的那个限量版游戏机!你不给我玩我就把你书房砸了!” 一个体型犹如肉山一般、肥胖油腻的九岁男孩,横冲直撞地冲进客厅,一边尖叫一边随手打翻了玄关处的一个名贵花瓶。 “砰”的一声脆响,花瓶碎了一地。 这就是大姑姐的独生子,孙天赐。 一个被赵家上下宠得无法无天、性格极其暴戾的混世魔王。 “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点跑,别摔着了!一个破花瓶而已,砸了就砸了,姑父还能跟你计较不成?” 紧跟在后面的,是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大姑姐赵红梅。 她满脸堆笑地护着孙天赐,言语间充满了对这个儿子的溺爱,以及对赵子轩财产的理所应当。 赵子轩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走在最后,看着一地的碎片,眼底虽然闪过一丝肉痛,但脸上依然维持着那副伪善的笑容。 “天赐喜欢就好,书房的游戏机你随便玩。” 听到动静,我装作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用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你们回来了。”我虚弱地扶着门框,声音细若游丝。 看到我这副模样,赵红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凌厉。 “林清秋,你这副死气沉沉的鬼样子摆给谁看呢?我问你,大师给的‘转胎神药’你熬了没有?今天可是大师算好的吉日,必须在太阳落山前喝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到餐桌前。 当她看到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时,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算你识相。赶紧的,趁热喝了!这可是我花了三百万,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求来的神仙水!只要你喝了,保证能给我们赵家生个大胖小子!” 赵红梅端起那碗姜茶,直接怼到了我的面前,不容拒绝地命令道。 我看着她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装得更加痛苦。 “呕——” 我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干呕了一声,连连后退。 “姐……我今天实在是不舒服,下午就开始上吐下泻,胃里翻江倒海的疼。这药……这药我能不能明天再喝?我怕我现在喝下去,全都要吐出来,白白糟蹋了这三百万的神药啊……” 我把“三百万”三个字咬得极重。 果不其然,听到我要吐出来,赵红梅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真是个晦气的东西!烂泥扶不上墙,连喝个仙药都受不住福报!” 赵红梅极其嫌弃地白了我一眼,转头看向赵子轩:“子轩,你看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神仙的恩赐也是能随便吐的吗?” 赵子轩扯了扯领带,走上前来,眼神里满是冷漠,却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对我说道: “清秋,既然胃不舒服,那就先别喝了,免得伤了身子。你先去沙发上躺一会儿,这药我让王妈先温着,等你胃好点了再喝。” 他巴不得我今天不喝,因为他今天刚陪小三沈语冰做完产检,满脑子都是怎么顺理成章地把我扫地出门,现在并不急着弄死我。 “谢谢老公……谢谢大姑姐体谅。” 我装作如蒙大赦的样子,感激涕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就在这时,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游戏机的孙天赐,像一颗重型炮弹一样冲进了餐厅。 “饿死了饿死了!我要吃东西!我的燕窝呢!怎么还没端上来!” 孙天赐一边嚣张地大喊大叫,一边用胖乎乎的手用力拍打着餐桌。 “哎哟,我的小心肝,饿坏了吧!王妈,死哪去了,还不快把小少爷的燕窝端上来!” 赵红梅立刻心疼地将孙天赐搂进怀里。 我立刻站起身,十分“贤惠”地说道:“姐,王妈去后院忙了,我刚才已经把燕窝和子轩的补汤都端出来凉在岛台上了,现在温度刚好,我给你们拿过来。” 我转身走到厨房的岛台,将那两盅加了“猛料”的炖盅端了出来。 “天赐,这是你的冰糖血燕,姑妈今天特意给你加了黑糖和桂花,可甜了。” 我将那盅变成了焦糖色的燕窝放在了孙天赐的面前。 孙天赐看都没看我一眼,一把夺过炖盅。 他甚至连勺子都不用,直接端起盅子,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起来。 那被黑糖掩盖的药汁,顺着他的喉咙,一滴不剩地灌进了他的胃里。 “好喝!真甜!我还要!”孙天赐喝完,重重地把空盅砸在桌子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好好好,明天妈再给你买!哎哟,你看你喝得急的。”赵红梅满脸慈爱地替他擦去嘴角的褐色残渣,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我转过身,将另一盅甲鱼大补汤递给了赵子轩。 “老公,你最近工作辛苦,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补汤,里面加了不少好东西,你趁热喝吧。”我低垂着眼眸,语气极其温柔。 赵子轩看着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极其受用地冷笑了一声。 他端起炖盅,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突然,他眉头微微一皱,咀嚼了两下:“这汤……怎么感觉有股颗粒感?味道也比平时的冲?” 我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拍,但脸上却不动声色,面不改色地微笑道: “哦,那是我今天特意去老中医那里,讨来的一副固本培元的秘方。那些颗粒是打碎的鹿茸和海马粉,说是这样连渣一起喝下去,药效最好,最能补充男人的精气神。” 听到“补充精气神”和“鹿茸海马”,赵子轩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最近在外头和小三夜夜笙歌,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正愁怎么补回来。 “原来是这样,清秋,你费心了。” 赵子轩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再也不觉得那股味道难闻了。 他端起炖盅,仰起脖子,将那碗混满了剧毒重金属粉末的甲鱼汤,连汤带渣,喝得干干净净。 一滴都没浪费。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将那致命的毒药一饮而尽。 我的双手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痛快,在宽大的衣袖里微微颤抖着。 喝吧。 多喝点。 这可是你们花了三百万求来的“神药”啊。 上一世,你们踩着我的尸骨,享受着荣华富贵。 这一世,就让我亲眼看着你们,是如何在“神仙显灵”的恩赐中,一点一点地,脱、胎、换、骨! …… 晚饭过后,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地回了一楼的客房休息。 赵子轩和孙天赐吃饱喝足,一前一后地上二楼去打游戏了。赵红梅则在客厅里,虔诚地对着她供奉的那个不知名神像磕头烧香。 别墅里一切如常,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复古时钟,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响。 距离他们喝下毒药,已经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 我靠在客房冰冷的门板上,双手抱膝,静静地倾听着楼上的动静。 重金属中毒的潜伏期,一般就是一到两个小时。 九岁的孩子代谢快,成年人喝了带渣的猛药,发作时间只会更猛烈。 就在时钟的指针刚刚越过晚上八点半的那一瞬间—— “砰!!!” 二楼的某间卧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且巨大的声响,像是有一个重物狠狠地砸穿了玻璃茶几! 紧接着。 “啊——!痛死我了!妈!妈救我!我的肚子好痛啊——!” 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甚至已经变了调的惨叫声,如同划破夜空的惊雷,瞬间撕裂了这座豪宅的宁静! 那是孙天赐的声音。 而在那撕心裂肺的童声惨叫之后,紧跟着传来的,是赵子轩犹如野兽濒死前,那种极其痛苦、压抑到了极点的沉闷嘶吼声。 “呃啊……我的胃……救护车……快……” 我站在黑暗的客房里,缓缓站直了身体。 听着楼上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和重物倒地的撞击声。 我的嘴角,终于咧开了一个肆意、张狂、冰冷至极的笑容。 好戏,开场了。
第二章:神仙显灵
二楼的惨叫声,穿透了厚厚的楼板,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疯狂地切割着别墅里的空气。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逼出眼眶里的生理性泪水,然后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客房,顺着楼梯往二楼跑去。 刚跑到二楼的起居室,一股浓烈刺鼻的、混合着胃酸和某种金属腥臭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简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精彩百倍。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那个九岁的混世魔王孙天赐,此刻正像一头被宰杀的肥猪一样,捂着肚子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 他那张平时嚣张跋扈的胖脸,现在已经因为极度的剧痛而扭曲成了绛紫色,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哇——” 孙天赐猛地一张嘴,吐出了一大口令人作呕的黑褐色秽物,里面还夹杂着没消化完的燕窝碎屑。 而在他不远处的真皮沙发旁,我的好丈夫赵子轩,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蜷缩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胃部,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那种濒死野兽般的“嘶嘶”倒抽气声。 “痛……好痛……我的肠子……” 赵子轩的眼睛已经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他痛苦地在地上蠕动着,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重金属中毒发作时的那种绞痛,是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和内脏器官的,相当于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你的肚子里一点一点地将肠胃搅碎。 “天赐!子轩!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扑了过去,手足无措地站在他们中间,满脸都是崩溃和慌乱。 听到我的尖叫声,原本在一楼客厅里磕头念经的赵红梅,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连滚带爬地冲上了楼。 “我的天爷啊!天赐!妈妈的心肝宝贝,你这是怎么了啊!” 赵红梅看到躺在满地秽物中抽搐的孙天赐,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扑倒在地上,试图去抱他。 可孙天赐现在痛得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像疯了一样,一脚狠狠地踹在赵红梅的胸口上。 “滚开!痛死我了!救命啊!有鬼在咬我的肚子!”孙天赐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被亲儿子踹了一脚,赵红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疼得直掉眼泪。 “别怕别怕,妈妈这就叫医生!王妈!死人啊,还不快点叫家庭医生过来!”赵红梅歇斯底里地冲着楼下大喊。 “姐,来不及了!他们吐的都是黑水,肯定是急性食物中毒或者是胃穿孔,必须马上打120去医院洗胃!” 我一边带着哭腔大喊,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按下了“120”三个数字。 我当然知道打120会救他们一命。 但我更知道,以赵红梅那种走火入魔的迷信程度,她绝对不可能让我把这通电话打出去。 果不其然。 就在我的大拇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那一瞬间,赵红梅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地上的那摊黑褐色的呕吐物。 她愣住了。 紧接着,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孙天赐和赵子轩惨白的脸。 “吐黑水……绞痛……犹如万蚁噬心……” 赵红梅嘴里魔怔般地念叨着这几个词,原本惊恐的眼神,竟然在几秒钟之内,转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神仙显灵了!是神仙显灵了!” 赵红梅突然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手机,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砰”的一声。 手机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彻底黑屏。 “姐!你干什么!他们在要命啊!”我故意装出极其震惊和愤怒的样子,大声质问。 “你懂个屁!闭上你的乌鸦嘴!” 赵红梅反手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这根本不是什么食物中毒!这是大师赐给我的神药起作用了!” 她指着地上痛得满地打滚的两个人,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大师早就跟我说过,这神药乃是夺天地造化的仙品。凡人肉体凡胎,要想脱胎换骨、转胎生男宝,就必须经历这‘洗髓伐骨’的痛楚!” “吐黑水,那是把他们体内的浊气和毒素全都排出来!绞痛,那是神仙在给他们重塑仙骨!” 听到这番极其荒谬、愚昧至极的话,我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 真的,我见过蠢的,但像赵红梅这样,为了迷信连亲儿子和亲弟弟的命都当儿戏的蠢货,世间罕见。 “红梅……姐……” 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赵子轩,显然还有一丝理智。 他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赵红梅的裤腿,指甲甚至在丝绸布料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 “汤……那汤有毒……快救我……去医院……” 赵子轩平时再怎么道貌岸然,此刻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也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喝的那碗补汤是加了药渣的,毒性最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迅速衰竭,这根本不是什么重塑仙骨,这是在要他的命! 可是,已经被迷信彻底洗脑的赵红梅,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子轩,你糊涂啊!大师说了,这洗髓伐骨的紧要关头,最忌讳的就是见血光、进医院那种阴气重的地方!” 赵红梅一把甩开赵子轩的手,不仅没有施救,反而满脸欣慰地看着他。 “熬过去!你们必须给我熬过去!只要熬过了今晚,明天天一亮,咱们赵家就能生出带有仙气的金孙了!天赐也能百病不侵!” “痛……妈……我要死了……”孙天赐在一旁虚弱地惨叫着,连翻滚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王妈!去叫阿强和阿彪上来!” 赵红梅见他们两人在走廊里挣扎实在不像话,立刻转头对战战兢兢躲在楼梯口的佣人吼道。 阿强和阿彪,是赵家花重金雇佣的两个退役散打运动员,平时负责别墅的安保,对赵红梅言听计从。 很快,两个犹如铁塔般的壮汉跑了上来。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把少爷和小少爷,给我抬进主卧里去!千万别磕着碰着他们的仙骨!”赵红梅大手一挥。 两个保镖虽然看着地上惨状觉得不对劲,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二话不说,一人扛起一个,直接将痛得浑身抽搐的赵子轩和孙天赐扔进了宽敞的主卧。 赵红梅紧随其后,转身看着我,眼神里瞬间充满了防备和恶毒。 “林清秋,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丧门星,浑身都是晦气!大师说了,洗髓伐骨的时候,最怕阴气冲撞!” “今天晚上,你给我老老实实滚回一楼待着!要是敢靠近主卧半步,坏了我赵家脱胎换骨的风水,我扒了你的皮!” 我看着她这副护犊子却又亲手把人往死路上推的模样,立刻装出悲愤欲绝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主卧门外。 “姐!我求求你了,你不能这么愚昧啊!你这是在杀人啊!子轩是你亲弟弟,天赐是你亲儿子啊!你看他们都要不行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甚至用力地拍打着地板。 但在赵红梅眼里,我越是阻拦,越说明我在嫉妒,在试图破坏赵家生儿子的“宏图大业”。 “呸!你懂个屁!来人,把门给我关上,死死锁住!” 赵红梅对着我啐了一口,毫不留情地指挥保镖将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随着“咔哒”一声反锁的脆响。 赵子轩和孙天赐逃生的最后一丝希望,被他们最信任的亲人,亲手、彻底地斩断了。 “阿强,阿彪,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就给我死死守在这扇门外。” 赵红梅极其严厉地对两个保镖下达了死命令。 “没有我的允许,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要是里面有人敲门喊救命,也不准开!那是他们体内的邪魔在作祟,懂吗?!” “是,大小姐!”两个保镖像门神一样,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跨立在主卧门前。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两尊门神,停止了哭喊,用手捂住脸。 没有人看得到,在我的手掌之下,我的嘴角已经疯狂地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 太完美了。 赵红梅,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帮凶”。 如果我只是给他们下毒,就算他们发作,这个家里也有的是车和人能把他们送到医院。 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只要及时洗胃透析,他们或许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可是现在呢? 是你亲手把他们反锁在屋里,是你让两个最强壮的保镖堵死了救援的通道。 主卧里。 因为隔音效果并不是绝对完美的,里面依然隐隐约约传来赵子轩和孙天赐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抓挠门板的声音。 “姐……开门……救命……” “妈妈……痛……救我……” 那种犹如厉鬼索命般的哀嚎,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听得连两个见多识广的保镖都不由得头皮发麻,面面相觑。 赵红梅听着里面的惨叫,虽然心疼得直掉眼泪,但眼神却依然狂热无比。 她双手合十,对着门板不停地拜着:“坚持住啊,我的儿,马上就要升仙了,邪魔退散,邪魔退散……” 然而,屋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大,伴随着家具被推倒的沉闷声响。 赵子轩似乎是爬到了门边,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疯狂地撞击着实木房门。 赵红梅被撞门声吓了一跳,她皱起眉头,似乎觉得这邪魔的叫声实在太让人心烦意乱。 “王妈!去,把我平时在后花园跳舞用的那个大音响搬上来!”赵红梅突然吩咐道。 没过多久,王妈满头大汗地搬来了一个半人高的黑色落地音响,还贴心地接上了延长电源线。 赵红梅熟练地掏出手机蓝牙,连接上了音响,然后找到了她平时用来“净化心灵”的歌单。 “对付这些叫唤的邪魔,就得用佛法来镇压!” 赵红梅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直接将音量拉到了最大。 “轰——!” 一声极其震耳欲聋、足以掀翻屋顶的低频鼓点,瞬间在走廊里炸开! 紧接着,高亢、空灵、却又带着极其强烈压迫感的《大悲咒》诵经声,从那对巨大的喇叭里如海啸般喷涌而出。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巨大到令人心脏都要引起共振的音浪,瞬间淹没了主卧里所有的惨叫、抓挠、以及那绝望到了极点的求救声。 在这震天动地的佛音笼罩下,整座别墅仿佛变成了一座荒诞绝伦的地狱道场。 赵红梅满意地看着音响,甚至还闭上眼睛,跟着节奏轻轻地摇晃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儿子和弟弟在金光中脱胎换骨。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透过保镖之间的缝隙,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被死死锁住的主卧大门。 在巨大的《大悲咒》背景音下,那扇门里正在经历着怎样非人的折磨,我一清二楚。 剧毒的重金属正在溶解他们的胃粘膜,破坏他们的神经中枢,他们的五脏六腑正在一点一点地腐烂、坏死。 这漫长的一夜,足够将他们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错过所有的黄金抢救时间。 “弟妹,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回你的地下室去!别在这儿碍眼!”赵红梅睁开眼,厉声呵斥我。 “是……我这就走。” 我低垂着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缩着退下了楼梯。 回到一楼的客房,我关上门,将外面那震耳欲聋的诵经声隔绝了大半。 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昂贵的红酒,端着高脚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长夜漫漫,大悲咒震天响。 我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猩红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好享受吧,我最亲爱的家人们。 等明天的太阳升起,希望你们对这洗髓伐骨的最终成果,能够满意。
第四章:道德绑架
急诊室外的走廊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赵红梅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沾满黑血的双手像铁钳一样钳住我的肩膀。 周围路过的护士和病患家属都被她这副癫狂的模样吓到了,纷纷驻足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医生也是一脸错愕,显然没料到家属会当众提出这种荒谬又霸道的要求。 “这位家属,你冷静一点!” 老专家皱着眉头,厉声制止了赵红梅:“肾脏移植不是儿戏,需要经过极其严格的医学配型!哪怕是直系亲属都不一定能配型成功,更何况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妻子?你这样是在无理取闹!” “什么配型不配型的!我不懂这些!” 赵红梅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科学解释,她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是子轩的老婆,是天赐的舅妈!她的命都是我们赵家给的,割个肾、抽点血算什么?就算配不上,硬安进去也得给我安!” 赵红梅越说越激动,猛地转头冲着那两个一直跟在后面的保镖吼道: “阿强,阿彪!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按住!抽她的血!割她的肾!今天她就是死在手术台上,也得把我儿子和弟弟救回来!”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虽然有些犹豫,但在这个豪门里待久了,他们早就习惯了只认钱不认法。 阿强咬了咬牙,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一步跨上前,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得罪了,少奶奶,大小姐的命令我们不敢不听。” 眼看着那双粗糙的大手就要碰到我,我却没有像赵红梅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地哭喊求饶。 我极其冷静地向后退了半步,...
第五章:天降金孙
安静的急诊室走廊里,只剩下我手机扩音器里传出的视频播放声。 画面虽然因为光线昏暗有些模糊,但那清晰无比的收音,却像是凌迟的刀片,一片片割开着赵红梅虚伪的画皮。 视频里,赵红梅那张因为迷信而狂热扭曲的脸,被放大了无数倍。 “阿强,阿彪!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就给我死死守在这扇门外!” “没有我的允许,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那是他们体内的邪魔在作祟,懂吗?!”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大悲咒》轰然炸响,伴随着门内隐隐约约、让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叫和挠门声。 李警官的脸色随着视频的播放,变得越来越铁青,最后简直黑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的医生护士,以及那些围观的病患家属,更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简直是个畜生啊!” “虎毒还不食子呢,她竟然听着亲儿子的惨叫声,放音乐掩盖?!” “疯子,这绝对是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那两个原本还想替主子狡辩的保镖,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双腿一软,竟然直接在李警官面前蹲了下来。 “警察同志!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保镖,是大小姐……是赵红梅死活不让我们开门的!” 阿强指着赵红梅,毫不犹豫地将她卖了个干净,“我们当时也觉得不对劲想叫救护车,是她拿砸饭碗威胁我们,我们才没敢动的!” “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赵红梅眼见事情败露,彻底慌了神,她煞白的脸扭曲着,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要杀他们!我那是在给他们洗髓伐骨!那是大师给的仙药,是仙药啊!” 就在这时,李警官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呼叫李队,呼叫李队。辖区派出所刚端掉一个搞封建迷信诈骗的团伙,那个自称‘天虚道长’的假大师落网了。” “嫌疑人供认,他高价卖给赵家的所谓‘转胎神药’,其实就是用劣质朱砂、重金属铅粉和一些发霉的动物内脏混合搓成的泥丸子。” “他说那个赵红梅人傻钱...
第六章:虚妄的皇位
厚厚的医疗鉴定档案,像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赵家老太太和沈语冰的脸上! 白纸黑字的文件从半空中散落下来,犹如漫天飞舞的雪片,铺满了急诊室冰冷的走廊地砖。 老太太被砸得一个趔趄,捂着脸,勃然大怒:“林清秋!你反了天了!你扔的什么鬼东西!” 她大字不识几个,眼神又不好,只能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气急败坏地质问。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沈语冰,在看清地上那加粗的黑色字体时,原本嚣张跋扈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身体止不住地往后瑟缩,甚至连那个用来撑场面的名贵爱马仕包包掉在了地上都顾不上捡。 李警官见状,眉头一皱,弯腰捡起了一份最完整的体检报告。 他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嘲弄。 “警察同志,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这个毒妇伪造的假证来骗我大孙子的财产?!”赵家老太太迫不及待地追问。 李警官清了清嗓子,举起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报告,声音洪亮地在走廊里念了出来: “患者赵子轩。经详细检查,确诊为极其罕见的先天性双侧输精管缺失。精液常规检查显示,精子存活率为零。” “诊断结论:重度先天性无精症。该患者终生不具备生育能力。” 李警官顿了顿,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目光看着老太太,补充道:“这份报告是市三甲人民医院出具的,带有防伪条形码,警方随时可以去系统里核实,绝不可能是伪造的。” 终生不具备生育能力。 这九个字,就像是九道天雷,直挺挺地劈在了赵家老太太的天灵盖上!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极其戏剧性的惊天大瓜给震懵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太太的拐杖“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拼命地摇头,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地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