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的自驾游
📖 【小说简介】 公公和丈夫为了骗取巨额意外险,在我负责驾驶的房车刹车片上做了手脚。 为了确保我跌落悬崖时无法跳车逃生,公公甚至偷偷用工业级万能胶,将驾驶室两侧的车门锁眼和机械卡扣全部死死封死。 上一世,我在盘山公路的连续下坡路段遭遇刹车失灵,绝望地拍打着打不开的车门,连人带车坠入深渊。他们父子俩却拿着赔偿金,和在终点等候的小三欢天喜地。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出发前的最后一个高山服务区。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下坡”,我捂着肚子疯狂装病,死活不碰方向盘,并借口要在服务区打吊瓶。 丈夫为了赶去山顶酒店见那个迫不及待的小三,不耐烦地自己坐上了驾驶座,公公也跟着坐进了副驾驶。 随着房车驶出服务区,我悠闲地坐在咖啡厅里,点开手机里连接的车载隐藏监控。 我冷笑着,看着屏幕里房车在下坡时刹车彻底失灵。 看着他们父子俩惊恐万分地想要跳车,却发现车门早就被他们自己亲手封死的绝望惨状……
章节内容:试读模式,前两章完整试读,第3章起仅展示约 1/5
第一章:死亡服务区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我的身体仿佛被一台巨型绞肉机狠狠碾过。 五脏六腑在剧烈的撞击下瞬间破碎,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在我的脑海里被无限放大。 失重、坠落、以及紧随其后的冲天火光…… “呼——!” 我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从极致的窒息和剧痛中惊醒过来。 眼前的火光和深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午后阳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高原冷空气和汽油味。 我浑身冷汗涔涔,双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这里……是盘山公路的半山腰服务区。 而我,正坐在这辆价值上百万的豪华房车的驾驶座上。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了自己那张惊魂未定的脸,以及坐在房车后排起居室里,正低头满脸不耐烦地刷着手机的丈夫,陈浩。 还有那个坐在副驾驶外侧抽烟、看似慈眉善目,实则心思比毒蛇还要阴狠的公公,陈建国。 我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犹如坠入冰窖,随后又疯狂地沸腾起来。 我重生了。 我竟然回到了上一世,这辆房车即将驶入最危险的“十八盘”连续下坡路段的前十分钟! 上一世,也是在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 陈浩借口昨晚没睡好,陈建国说自己年纪大了视力差,父子俩强行把这段长达三十公里、最危险的下坡山路交给我来开。 我那时满心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自驾游,想都没想就握住了方向盘。 可我根本不知道,这趟旅行,就是他们为我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为了独吞我婚前名下的两套房产,以及那份高达八百万的意外身故险,他们早就在这辆房车的刹车油管上动了手脚! 那根被割裂了一半的油管,在经过前面几十公里的颠簸后,正好会在接下来的“十八盘”陡坡路段彻底断裂,导致刹车完全失灵。 更令人发指的是,陈建国为了确保我必死无疑、绝对无法在半路跳车逃生,他甚至趁着在服务区停靠的间隙,用速干型的工业树脂胶,将驾驶室两侧车门的机械锁扣和电子中控,全都死死封死了! 我至今都忘不了坠崖前的那一刻。 当发现刹车失灵时,我拼命地想要推开车门跳车,可那两扇车门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我绝望地拍打着车窗,回头向他们求救。 却看到陈建国早就悠闲地打开了没有被胶死的后排起居室车门,在车子冲下悬崖的最后一刻,带着陈浩稳稳地跳到了路边的草堆上。 他们父子俩毫发无伤。 而我,则被死死地焊在那个铁棺材里,连人带车坠入了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事后,陈浩拿着我那带血的八百万赔偿金,在山顶的豪华酒店里,和那个早就等在那里的“真爱小三”白薇薇,欢天喜地地庆祝着他们的新生。 “楚瑶,你发什么愣呢?” 陈浩不耐烦的声音从后排传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赶紧开车啊,这都下午两点了。等过了这段山路,还得去山顶景区办入住呢。” 他这么着急,当然是为了去见那个提前一天就到达山顶酒店,正洗干净了在床上等他的白薇薇。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滔天的恨意死死地压了下去。 “我……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 我松开方向盘,故意用手捂住胃部,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且痛苦。 “可能是中午在服务区吃的那个盒饭不干净,我得去趟洗手间。” 没等他们父子俩反应过来,我直接推开因为停在服务区、暂时还没被陈建国用胶水封死的驾驶室车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我一路狂奔进服务区的洗手间,反锁上隔间的门。 为了让自己的“病”看起来毫无破绽,我毫不犹豫地将两根手指深深地探入喉咙。 “呕——!” 强烈的催吐反射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中午吃下去的东西混合着胃酸,被我尽数吐进了马桶里。 我连续抠了三次喉咙,直到吐得连苦胆水都快出来了,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四肢也因为剧烈的呕吐而止不住地发软。 很好。 这副模样,就算华佗在世,也会觉得我是急性肠胃炎爆发,病入膏肓了。 我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却眼神冰冷的脸。 陈浩,陈建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座悬崖,那今天,我就送你们父子俩亲自下去欣赏欣赏风景! 我扶着墙,故意弓着腰,脚步虚浮地走出了洗手间。 房车旁,陈浩正烦躁地抽着烟,看到我这副鬼样子出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你怎么搞的?上个厕所跟去了半条命一样。”陈浩走上前来,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被打乱计划的不满。 “浩子……我疼……我肚子疼得像刀绞一样……” 我顺势靠在房车的车门上,身体慢慢往下滑,最后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疼得直抽冷气。 “哎呀,瑶瑶这是怎么了?” 陈建国见状,立刻掐灭了烟头,满脸“慈爱”地凑了过来。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突然闹起肚子了?是不是中暑了?” 我虚弱地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仿佛快被抽干了:“爸……我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我真的开不了车了……连方向盘都握不住……” 听到我拒绝开车,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陈建国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阴冷的光芒。 这只老狐狸,显然以为我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想借故推脱。 “瑶瑶啊,这段路虽然难走点,但你可是老司机了。浩子他昨晚没睡好,疲劳驾驶更危险啊。” 陈建国一边假惺惺地劝着,一边从房车里拿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了我的嘴边。 “来,先喝口水缓一缓。爸刚才去超市给你买的常温水。” 我盯着那瓶水,心底一阵发寒。 上一世,他也是在这个时候递给了我这瓶水。 我后来才知道,这水里早就被他下了大剂量的强效安眠药! 他是为了确保我在坠崖前,哪怕察觉到车门打不开,也会因为药效发作而浑身绵软,连砸窗户的力气都没有。 何其歹毒!何其缜密! “谢谢爸……” 我装出感激的样子,用颤抖的双手接过矿泉水,凑到嘴边。 在陈建国死死盯着的目光中,我仰起头,做出了大口吞咽的动作。 但实际上,水一进口,我就立刻用宽大的防晒袖套遮住了下半张脸,将水全都偷偷吐进了袖套里的毛巾上。 见我“喝”下了水,陈建国紧绷的眼角微微放松了一些。 “瑶瑶,感觉好点没?能坚持开吗?就这段下坡路,开慢点就行。”陈建国继续步步紧逼。 “不行……我真的不行了……” 我顺势倒在服务区的花坛边上,闭上眼睛,发出痛苦的呻吟,甚至故意翻起了白眼。 “浩子……我要打120……我要去服务区的医务室打吊针……我痛得受不了了……” “楚瑶!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浩彻底失去耐心了。 他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薇薇在微信上已经催了他好几次,发来的那些穿着暴露的自拍,早就把他撩拨得心急火燎。 他现在的脑子里,全都是山顶酒店的大床,哪里还有心思在这里跟我耗? “你要病死就病死在这儿吧!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120!” 陈浩气急败坏地一把从我口袋里掏出房车的钥匙,“你不开我开!真是个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 听到这句话,我一直紧闭的双眼,在花坛的阴影下,极快地闪过一丝森冷的笑意。 上钩了。 “浩子,你开?”陈建国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按照原计划,是他和陈浩坐在后排的安全区,等刹车失灵的瞬间就从没上锁的后门跳车。 “废话!她都这副死样子了,难道指望她?” 陈浩烦躁地拉开驾驶室的门,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可是……”陈建国看着被我瘫着占据的花坛边,又看了看驾驶室。 他本来想说刹车有问题,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毕竟,刹车管只是割破了一半,现在还没漏光。陈建国心里存着侥幸,他以为只要陈浩开得慢一点,利用发动机的低档位制动,或许能撑过这段下坡路。 更何况,杀人骗保这种事,陈浩其实是不知情的。 陈建国为了不让儿子露出破绽,只告诉陈浩要在山顶跟我摊牌离婚,并没有告诉陈浩他亲手弄断了刹车! “行了爸,别可是了!你坐副驾给我看导航,后面的起居室太晃了,我晕车。” 陈浩不耐烦地拍了拍副驾驶的座椅。 陈建国咬了咬牙,心想反正还有几公里的平路,大不了等会儿过了平路,他再找个借口和陈浩换座位,或者直接让陈浩停车。 “行吧,那我坐副驾看着你点。” 陈建国硬着头皮,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老婆,你既然病得这么重,就在这服务区的诊所里挂个水休息吧。我们先去山顶的酒店把房间开好,等你挂完水,自己打个车上来。” 陈浩从车窗里探出头,假惺惺地抛下这句话。 然后,他一脚油门轰到底。 “轰——!” 沉重的豪华房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像一头迫不及待的野兽,急不可耐地驶出了服务区,朝着那条通往地狱的盘山公路疾驰而去。 我瘫坐在花坛边,看着房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拐角处。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刚才那副病入膏肓、气若游丝的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迈着无比轻快、甚至带着几分悠闲的步伐,走进了服务区里那家装潢精致的半山咖啡馆。 “服务员,麻烦来一杯冰美式。”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吹着凉爽的空调,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为了这次旅行的安全,我之前特意在房车的驾驶室上方,安装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带有云端实时传输功能的高清行车记录仪。 我点开手机里的监控APP。 画面经过两秒钟的缓冲,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屏幕里,陈浩正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嚣张地夹着烟,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满脸都是即将见到小三的兴奋和急不可耐。 而坐在副驾驶的陈建国,此刻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的眼神时不时地往车窗外的悬崖瞟,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浩子,你开慢点。这可是十八盘的连续下坡,可不能开玩笑。”陈建国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 “哎呀爸,你放心吧!我的技术你还信不过?这破路,我闭着眼都能开过去。” 陈浩根本不听劝,反而为了追求刺激,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 我端起服务员刚刚送来的冰美式,轻轻抿了一口。 冰冷的苦涩顺着喉咙流下,却让我的大脑越发清醒。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车在平稳地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后,终于,迎来了整个盘山公路最陡峭、最致命的第一个连续发卡弯下坡。 监控画面里。 陈浩看着前方接近六十度的陡坡和急转弯,终于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习惯性地踩下了刹车踏板,准备减速过弯。 然而。 一脚踩下去。 踏板竟然轻飘飘的,毫无阻力地直接踩到了底! 车速不仅没有丝毫减慢,反而因为下坡的惯性,越来越快! 陈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脚,再次用力、疯狂地连续踩踏刹车踏板。 “砰!砰!砰!” 踏板被踩得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可是,那辆沉重犹如钢铁巨兽般的房车,却像是一匹彻底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朝着悬崖方向疯狂加速! “怎么回事?!” 陈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烟掉在了裤裆上都浑然不觉,发出了极其变调的惊呼: “爸……刹车……刹车怎么踩下去了没反应?!完全没有阻力!” “刹车失灵了!!!”
第二章:焊死生门
咖啡馆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轻柔的爵士乐在耳边流淌。 我端着冰美式,悠闲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双眼死死地盯着平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 屏幕里传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惊恐与绝望。 “刹车失灵了!爸!刹车没反应了!” 监控画面中,陈浩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他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连续不断地狠踹着刹车踏板。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可是那辆重达三吨多的豪华房车,不仅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在陡峭的下坡路上越冲越快! 窗外的盘山公路两旁的树木,已经因为车速过快而拉成了模糊的残影。 陈浩吓得声音都劈叉了,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手刹!对,电子手刹!” 他慌乱地去抠电子手刹的按钮。 可是,在超过八十公里每小时的时速,以及这种几十度的连续下坡面前,电子手刹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因为强行制动,底盘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随后便彻底报废了。 “完了……完了!降不下来!车速降不下来!” 陈浩绝望地咆哮着,双手死死地抱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快要爆裂开来。 而在副驾驶上,刚才还心存侥幸的陈建国,此刻已经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比谁都清楚刹车为什么会失灵。 因为那根刹车油管,就是他亲手用小刀割破了一大半的! 他原本算计着,这点破损足以让刹车油在几十公里的颠簸后慢慢漏光,刚好在十八盘最危险的路段彻底失效。 他的计划堪称完美。 可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辆死亡快车此刻的驾驶员,换成了他的亲生儿子! “降档!快用发动机制动降档啊!把档位挂到最低!” 陈建国到底是老狐狸,在短暂的极度惊恐后,他声嘶力竭地指挥着陈浩。 “没用!挂不进去!速度太快了变速箱保护挂不进去啊!”陈浩急得疯狂砸方向盘。 眼看着前方的道路越来越窄,右边是坚硬的峭壁,左边是深不见底、没有任何缓冲带的万丈悬崖。 车速已经逼近了一百码! 在盘山公路上开到一百码,这无异于是在和死神飙车! “靠边!往右边打方向盘!用车身去摩擦山体!强行减速!”陈建国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发出了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陈浩咬紧牙关,猛地向右猛打方向盘。 “嗞——嘎!!!” 房车庞大的车身狠狠地擦在了右侧坚硬的岩石峭壁上!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瞬间爆发,一路火花带闪电,整个车厢剧烈地颠簸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坐在咖啡馆里的我,看着屏幕里剧烈晃动的画面,不由得微微坐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摩擦山体? 没用的。 这辆房车太重了,下坡的重力加速度根本不是这种程度的摩擦就能抵消的。相反,剧烈的摩擦只会让车子彻底失去平衡。 果不其然。 摩擦了不到五十米,右侧的轮胎突然“砰”的一声,爆胎了! 房车猛地向左侧倾斜,直直地朝着悬崖方向的护栏冲了过去! “不行了!控制不住了!车要翻了!” 陈浩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哀嚎。 “跳车!快跳车!!!” 陈建国看着越来越近的悬崖,彻底放弃了保车的念头,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解开安全带!赶紧跳!” 两人手忙脚乱地按下了安全带的卡扣。 陈浩红着眼睛,左手死死稳住方向盘,右手一把抓住驾驶室的车门内把手,用力向外一推! 没推开。 陈浩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没用力,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门把手上,狠狠地往外撞! “砰!” 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可是,依然纹丝不动! “门打不开!锁住了!中控锁死了!”陈浩惊恐地大吼。 他疯狂地按着车门上的电子解锁键,可是不管他怎么按,那扇车门就像是和车身长在了一起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你推啊!用力推啊!你要死在里面吗!” 陈建国急得在一旁破口大骂,他也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副驾驶的车门把手。 “咔哒!” 他用力一掰。 手里的塑料内把手竟然因为用力过猛,直接被他硬生生地给掰断了! 可是,那扇副驾驶的车门,同样连一条缝都没有裂开! 陈建国手里捏着断裂的门把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瞪大。 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来了。 他终于想起来,这车门为什么打不开了! 坐在屏幕前的我,轻轻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看着陈建国那张因为极度懊悔和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老脸,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极致爽感。 是啊,陈建国,你怎么能忘了呢? 就在半个小时前,在这家服务区的停车场里。 是你亲手拿着那管工业级的速干树脂胶水,趁着我去洗手间装病的时候,偷偷溜到了驾驶室的两侧。 你不仅把胶水灌满了外面的机械锁孔,甚至极其恶毒地,将胶水顺着车门内侧的缝隙,死死地封住了整个锁扣卡槽! 那种工业树脂胶,干透之后比钢铁还要坚硬。 你本来是算计着,让我在刹车失灵、即将坠崖的那一刻,哪怕拼尽全力也推不开这扇逃生的门。 你要让我像一只被困在铁罐头里的老鼠一样,带着恐惧被砸成肉泥!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你还极其“贴心”地把车厢里常备的那把破窗安全锤给藏了起来。 因为只有我死透了,你才能拿到那八百万的意外险,你们父子俩才能心安理得地去过纸醉金迷的逍遥日子。 可是啊。 天道好轮回。 你亲手焊死的这道“地狱之门”,现在,却将你和你最宝贝的独生子,死死地锁在了里面! “为什么打不开!爸!车门打不开啊!!!” 陈浩已经完全崩溃了,他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疯兽,用肩膀、用手肘,发了疯似地撞击着车窗玻璃。 可是房车的车窗是双层夹胶的钢化玻璃,没有安全锤,光靠人的肉体力量,根本不可能砸碎! “锤子呢!破窗锤在哪!!” 陈浩转头冲着陈建国咆哮,满脸都是血和泪水。 陈建国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那张老脸此刻比死人还要惨白。 “没……没有锤子……” 陈建国发出了犹如夜枭般绝望的干嚎,他双手抱住头,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前方,就是这十八盘最致命的一个U型发卡弯。 车速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码。 巨大的离心力让整个房车的后轮都已经悬空了。 前面没有任何缓冲带,只有一道薄薄的铁皮护栏,而护栏的外面,就是深达两百多米的万丈深渊! “来不及了!要掉下去了!啊啊啊——!” 陈浩看着迎面扑来的悬崖,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死死地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绝望惨叫。 在车子即将撞碎护栏、冲出悬崖的最后那一秒钟。 陈浩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爸!为什么门会打不开!为什么啊!!!” 在巨大的失重感和死亡的阴影下,陈建国的精神防线彻底全面崩塌。 他看着自己亲生儿子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极度的悔恨像是一把尖刀绞碎了他的心脏。 他终于嘶哑着喉咙,崩溃地哭喊出了那个致命的真相: “是我……是我用胶水把门粘死了啊!!” “是我自己把门焊死的啊!!!” “浩子,爸对不起你啊!!!” “砰——!!!” 伴随着陈建国那句肝肠寸断的忏悔,监控画面里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几吨重的豪华房车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撞碎了那层薄薄的铁皮护栏,直直地冲向了虚无的深渊! 强烈的撞击让监控摄像头猛地剧烈翻转。 画面里最后闪过的,是陈浩在听到真相后,那种夹杂着极致震惊、愤怒和不可置信的绝望眼神。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亲手将他送上黄泉路的,竟然是他最信任的亲爹! 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崖底传来。 手机屏幕在一阵剧烈的雪花点闪烁后,彻底变成了漆黑一片。 提示:【设备已离线】。 咖啡馆里依然放着轻柔的音乐。 我静静地看着手里黑掉的屏幕,将最后一口冰美式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带来一阵极致的通透与舒爽。 作茧自缚,死得其所。 陈建国,当你知道是你自己亲手堵死了你儿子的生门时,那种绝望和痛苦,应该比坠崖时的粉身碎骨还要痛上一万倍吧? 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最好的谢幕大礼。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按下了手机的录音保存键。 刚才监控里所有的画面,以及陈建国最后那句“是我用胶水把门粘死了”的崩溃惨叫,都已经完完整整地保存在了我的云端网盘里。 这,将是我接下来应对一切麻烦的终极底牌。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那副冷酷的表情收敛得干干干净。 然后,我猛地站起身,用双手用力揉红了眼眶,甚至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逼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咖啡馆,像一个惊慌失措、崩溃绝望的病弱妻子,朝着服务区的警务室方向发出了凄厉的哭喊: “救命啊!警察同志!救命啊!” “我老公的车掉下悬崖了!求求你们快去救人啊!!!”
第三章:崖底的狂欢
盘山公路上的警笛声,整整呼啸了一个下午。 悬崖边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十几辆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将那段出事的“十八盘”路口围得水泄不通。 我坐在交警大队的休息室里,身上裹着警员好心递过来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整个人还在不停地“发抖”。 双眼红肿,脸色苍白,那副摇摇欲坠、悲痛欲绝的模样,让负责做笔录的年轻女警都忍不住红了眼眶,不停地轻声安慰我。 “楚女士,您节哀。救援队已经下到崖底了,您……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没人知道,藏在臂弯下的我,此刻正在死死地咬住嘴唇,拼命忍住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我当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可是两百多米深的悬崖,下面全是不规则的尖锐巨石。一辆重达几吨的房车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冲下去,连一块完整的铁皮都不可能剩下。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辖区刑警大队的林队长,面色极其沉重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楚女士,现场的情况已经基本摸清了。” “房车坠崖后发生了爆炸起火。车辆受损极其严重,整个驾驶室已经被完全挤压变形,成了铁饼。” “我们在车里……找到了两具遗体。”林队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因为撞击和爆炸,遗体受损严重,已经面目全非了。但从衣物残片和随身物品来看,确认是您的丈夫陈浩,以及您的公公陈建国。两人都是当场死亡。” “轰”的一声。 我恰到好处地将手里的纸杯掉在了地上,热水溅湿了鞋面,我却仿佛毫无察觉。 “浩子……爸……” 我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肝肠寸断的哀嚎,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楚...
第四章:狗咬狗的闹剧
“谋杀”这两个字,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白薇薇的脸上。 前一秒还做着“豪门阔太”美梦的她,此刻双腿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直接瘫倒在了交警大队冰冷的地砖上。 “不……不是我!警察同志,这不关我的事啊!” 面临谋杀同谋的重罪指控,白薇薇那张伪装出来的清纯面具瞬间被撕得粉碎。她根本顾不上什么“真爱”,毫不犹豫地将陈家父子卖了个干干净净。 “是陈建国!是那个老不死的出的主意!” 白薇薇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地撇清关系: “陈建国说楚瑶名下有两套全款房,还买了八百万的意外险。他说只要在刹车上做点手脚,等楚瑶连人带车掉下悬崖,这笔钱就全是他们的了!” “我只是个外人啊!我真的只知道他们要制造意外,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工业胶水啊!警察同志明鉴,我连那辆房车都没碰过啊!” 听着白薇薇这番竹筒倒豆子般的招供,大厅里的警察们眼神越发凌厉。 林队长面沉如水,直接对身后的警员挥了挥手:“把她带到审讯室!涉嫌包庇和故意杀人共犯,立刻进行隔离审查!” 就在两名警员上前准备将白薇薇架走的时候,交警大队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粗暴的吵闹声。 “滚开!我看谁敢抓我侄媳妇!” 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带着几个同样眼冒绿光的亲戚,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这是陈浩的亲大姑,陈家出了名的泼妇和吸血鬼。 显然,房车坠崖出人命的消息,已经在陈家的亲戚群里传开了。他们根本不在乎陈浩和陈建国死得有多惨,他们满脑子只有那传闻中“八百万”的天价赔偿金! 陈大姑一冲进大厅,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一把护住了地上的白薇...
第五章:天价的“遗产”
交警大队的白炽灯,将白薇薇那张贪婪到近乎扭曲的脸照得惨白。 她一把从我手里抢过那个厚厚的文件袋,仿佛饿狼扑食一般,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封口。 “这肯定是浩哥背着你立的遗嘱!或者是他在海外的资产证明!” 白薇薇一边激动地嘟囔着,一边从里面抽出了一大叠密密麻麻、盖着各种红印章的文件。 旁边的陈大姑也眼冒绿光地凑了过去,脖子伸得老长,生怕自己错过了分钱的绝佳时机。 然而。 当白薇薇的目光落在那几页加粗的黑色标题上时,她脸上的狂喜,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零下二十度的冰水,瞬间冻结了。 “这……这都是些什么?” 白薇薇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纸,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无抵押高息借款合同》?《房屋二次抵押知情书》?《连带责任担保函》?” “楚瑶!你拿这些破纸出来糊弄谁呢!浩哥的房产证呢?他的银行卡呢!” 白薇薇气急败坏地将那些文件摔在桌子上,冲着我大吼大叫。 我冷冷地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那一抹嘲弄的笑意越发深刻。 “白薇薇,你到现在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我慢条斯理地走到桌前,用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房屋二次抵押知情书》。 “你真以为,陈浩是什么身价千万的富二代?” “我今天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真相。陈浩,就是一个每个月赚不到八千块钱,连车贷都还不上的穷光蛋!” “我们结婚住的那套大平层,是我楚瑶婚前全款买的个人财产,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平时开出去充场面的那辆保时捷,也是我名下的车!” “他陈浩唯一的资产,就是他那个死鬼老爹陈建国名下的一套四十平米的破老破小...